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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景夕江南 当前章节:149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00

“脱离联邦,战争……”这些字眼由于长期以来不断重复,思嘉已觉得十分刺耳,不过现在她更恨这些声音,因为它们意味着那些男人将站在那里激烈地争论好几个小时,而她就没有机会去单独见艾希礼了。

当然,大家心里都清楚,实际上不会发生战争,他们只不过喜欢谈论,同时喜欢听自己谈论。

思嘉心不在焉地一面这样想着,一面将眼光穿过正辩论的人群朝艾希礼仍坐在媚兰脚边谈话的那个地方望去。

似乎在听到刚刚的谈话之后,艾希礼神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他的眉毛皱得更

作者有话要说:重新更换了下女主的名字,希望这次会更好阅读了,今天尽量双更哈

☆、乱世佳人(3) 倒V章节

“你可没有发表意见支持我们呀,艾希礼,你过来说说。”吉姆塔尔顿从那群叫嚷的男人中回过头来朝希利建议道。

艾希礼只得苦笑了一下,表示歉意,他从容不迫的站起身来,朝四周的宾客礼貌的鞠了一躬。

恐怕整个南方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漂亮的男孩子了!思嘉丽看着站在众人之前如领袖一般的年轻男子,她暗暗在心底赞道。

艾希礼笔挺的站在那里,一身浅灰色的修身西装,更衬托了他笔挺的身材,他看上去很是纤细,可是这却并不影响他翩翩的风度。

他半垂着睫毛,随意地扫视了一眼众人,他没有说一个字,可是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接着,甚至那些年长些的人也要安静下来听他的意见了。

“先生们,怎么,如果佐治亚要打,我就跟它一起去。不然的话,我为什么要进军营呢?”

他耸了耸肩,状似随意地说着,可是他的一双灰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平时含着几分朦胧欲睡的神色已经在思嘉丽从未见过的强烈表情中消失了。

"但是,跟上帝一样,我更希望和平——"他话音刚落,从方丹家和塔尔顿家的小伙子们中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他便微笑着举起手虚按了一下想要平复宾客的不安,

他继续不平不淡的陈述事实道:“是的,是的,我知道我们是被欺骗了,受侮辱了,但是如果我们处在北方佬的地位,是他们要脱离联邦,那我们会怎么办呢?大概也是一样吧。我们也是不会答应的。”

“那是因为你一直生活在北方,你这个北方佬!"突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出,他冲着艾希礼愤愤的叫嚷着。

艾希礼毫不在意的望了他一眼,不平不淡的继续陈述道:

“你们有没有人想过,先生们,在梅森一狄克林线以南没有一家大炮工厂?

有没有想过,在南方,铸铁厂那么少?或者木材厂、棉纺厂和制革厂的数量?

那么你们是否想过我们连一艘战舰也没有,而北方佬能够在一星期之内把我们的港口封锁起来,使我们无法把棉花远销到国外去?不过……当然啦……”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先生们是想到了这些情况的。世界上的苦难大多是由战争引起的。我们还是不要头脑太热,战争还是不要打起来的好,因为等到战争一结束,结果可能是让我们难以承受的。”

果然,这种反战的言论,在这些早已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南方人面前毫无作用,艾希礼周围已充满了强烈的抗议声和愤慨的大声叫嚷。

姑娘们兴奋地微笑着,男人们在热烈地争论,所有的人都在树下乱转,他们中间只有一个人显得很平静,那就是瑞德?巴特勒。

思嘉丽的视线落到他身上,他靠着大树站在那儿,双手插在裤兜里。因为威尔克斯离开了他,他便独自站着,眼看大家谈得越来越热火,也不发一言。

瑞德?巴特勒看来年纪不小,至少有30出头的样子。他个子高高的,体格强壮。斯嘉丽心想,还没有见过这样腰圆膀阔、肌肉结实、几乎粗壮得有失体面的男人呢。

当她的眼光和那人的眼光接解,他笑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在修剪短短的髭须底下闪闪发光。他的脸膛黑得像个海盗,一双又黑又狠的眼睛仿佛主张把一艘帆船凿沉或抢走一名处女似的。

他的脸上表情冷漠而卤莽,连对她微笑时嘴角上也流露出嘲讽的意味,使斯嘉丽紧张得出不来气。

她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但他黑黑的脸膛无可否认地有着上等人家的血统。两片饱满的红嘴唇上那深长的鹰钩鼻子、高高的前额和宽阔的天庭,都说明了这一点。

她毫无笑容地努力把自己的眼光挪开,同时他也回过头去望着争吵的众人,他那两片红红的嘴唇在修剪得很短的黑髭须底下往下弯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闪烁着取乐和轻蔑的光芒——这种轻蔑就像是在听小孩子争吵似的。

他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直到艾希礼的反战言论被众人斥责时,他站了出来。

“先生们”瑞德?巴特勒用一种查尔斯顿人的死板而慢悠悠的声调说,他仍然靠着大树站在那儿,两手照旧插在裤兜里。

“让我说一句好吗?”他轻描淡写的说道,他的态度也像他的眼睛那样流露着轻蔑的神情,这种轻蔑带有过分客气的味道,这就使那些先生们自己的态度显得滑稽可笑了。

人群向他转过身来,并且给他以一个局外人总该受到的礼遇。

“我们大多数南方人的麻烦是,我们既没有多到外面去走走,也没有从旅行中汲取足够的知识。

好在,当然喽,诸位先生都是惯于旅游的。不过,你们看到了些什么呢?欧洲、纽约和费城,当然女士们还到过萨拉托加。”他一边说一边向凉亭里的那一群女士微微鞠躬致意。

“你们看见旅馆、博物馆、舞会和赌场,然后你们回来,相信世界上再没有像南部这样好地方了。"他了然地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

“同艾希礼一样,我也在北方和欧洲的别的国家待了许多年,我见过许多你们没有见过的东西。有成千上万的人,为了吃的和几个美元而乐意替北方佬打仗。

北方佬有外国移民、工人、铸铁厂、造船厂、铁矿和煤矿……一切我们所没有的东西。

而我们有的只是棉花、奴隶和傲慢。他们会在一个月内把我们干掉。”瑞德?巴特勒耸了耸肩膀,一脸平静的陈述以上的事实。

“怎么,他把这些小伙子们都看成傻瓜了!”思嘉丽气愤地想道,她气得脸都红了。

显然,当时产生这种想法的人并不只她一个,因为有好几个男孩子已翘起下巴,显得很不服气。

约翰?威尔克斯看似无意但却迅速地回到了发言人旁边的位置上,仿佛是想向所有在场的人着重指出这个人是他的座上客,并且向这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们提醒着他们这里还有女宾呢。

全场气氛凝固到了冰点,除了呼呼的风声和午后的知了叫声外,这里没有任何人说话的声音。

瑞德?巴特勒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精美的亚麻布手绢,悠闲自在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艾希礼无视众人彷如针刺的眼神,他镇定自若的从场地的中央走过下来,他朝瑞德怒了努嘴,他把合着的折扇在他臂膀上轻轻一敲,然后率先转身走在了前面,似乎早已熟识瑞德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远离众人,朝十二橡树的主楼走去。

众人瞠目结舌的望着两人走远,像是被掐断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人群中发出一阵不祥的低语声,同时从凉亭里传来了则传出了像被惊忧的一窝蜂发出的那种嗡嗡声。

思嘉丽虽然感到那股愤怒的热血仍在自己脸上发胀,可是她心里却有某种无名的意识引起她思索,她觉得这个人所说的话毕竟是有道理,听起来就像是常识那样。

不是吗,她还从来没见过一个工厂,也不曾认识一个见过工厂的人呢。然而,尽管这是事实,可他到底不是个宜于发表这种谈话的上等人,何况是在谁都高高兴兴的聚会上呢。

斯图尔特?塔尔顿蹙着眉头快步朝艾希礼和瑞德追上去,他的后面紧跟着布伦特。当然,塔尔顿家这对孪生兄弟是颇有礼貌的,尽管自己实在被激怒了,他们也不想在一次大野宴上闹起来。

“先生,"斯图尔特气冲冲地大声朝瑞德的背影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瑞德耐心的回过头来,他尽量用客气而略带嘲笑的眼光瞧着他。

“我的意思是,"他拖长了语调答道,似乎想要竭力寻找一个能让他听懂的词汇,“像拿破仑……你大概听说过他的名字吧?像拿破仑有一次曾这样说过,“上帝站在最强的军队一边!”

艾希礼在瑞德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斯图尔特,可是他的脸上却流露出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是原著中很经典的告白啦,剧情会很与原著有很大的不同滴,康同学后文就要出场鸟,

话说后文的重点素军营中的JQ(喂……揉脸做正色状……)

还有两位帅哥的飙戏,比如瑞德和小康童鞋

话说乃确定这部分不是BL?

某景确定肯定滴表示,在这个故事中苏玛丽童鞋可是有双重身份滴哟,即使是BL也会是强强滴说~

一水的军营帅哥们即将登场……

☆、乱世佳人(4)

似乎已经厌倦了这种无穷无尽的争吵,瑞德巴特勒向约翰威尔克斯转过身去,客气而真诚的微笑道:“你答应过让我看看你的藏书室,先生。能不能允许我现在就去看看?我怕我必须在下午早一点的时候回琼斯博罗去,那边有点小事要办。”

他又转过身来面对人群,弯下腰,微笑着脱下他那黑色的宽边檐帽,喀嚓一声并扰脚跟,如一位优雅的舞者一般朝大家鞠了一躬,然后他继续同艾希礼一起穿过草地朝主楼走去。

人群像吓了一跳似的沉默了好一会,然后才再一次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原来是早已厌倦了等待的客人们纷纷站起身来,一群群的姑娘陆续离开,一路谈笑着进屋去,到楼上卧室里去闲聊,并趁机午睡一会儿。

思嘉丽站在楼梯顶上,倚着栏杆留心看着下面的穿堂。穿堂里已经没有人了。楼上卧室里传来无休止的低声细语,时起时落,中间插入一阵阵尖利的笑声,以及

“唔,你没有,真的!”和“那么他怎么说呢?”这样简短的语句。

在门间大卧室里的床上和睡椅上,姑娘们正休息,她们把衣裳脱掉了,胸衣解开了,头发披散在背上。午睡本是南方的一种习惯,在那种从清早开始到晚上舞会结束的全天性集会中,尤其是必不可少的。

开头半小时姑娘们总是闲谈说笑,然后仆人进来把百叶窗关上,于是在温暖的半明半暗中谈话渐渐变为低语,最后归于沉寂,只剩下柔和而有规律的呼吸声了。

思嘉丽确信媚兰已经跟霍妮和赫蒂塔尔顿上床躺下了,这才溜进楼上的穿堂,动身下楼去。她从楼梯拐角处的一个窗口看见那群男人坐在凉亭里端着高脚杯喝酒,知道他们是要一直坐到下午很晚时才散的。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可是艾希礼不在里面。

于是她侧耳细听,听到了他的声音。原来正如她所希望的,他还在前面车前上给好些离去的太太和孩子送别呢。

她兴奋得心都跳到喉咙里来了,便飞速跑下楼去。她跑到楼下时,大厅对面藏书室的门敞着,她连忙悄悄溜了进去。她可以在那里等着,直到艾希礼把客人送走后进屋来,她就叫住他。

藏书室里半明半暗,因为要挡阳光,把窗帘放下来了。那间四壁高耸的阴暗房子里塞满了黑糊糊的图书,这使她感到压抑。要是让她选择一个像现在这样进行约会的地点,她是决不会选这房间的。

书本多了只能给她一种压迫感,就像那些喜欢大量读书的人给她的感觉一样。那就是说——所有那样的人,只有艾希礼除外。

在半明半暗中,那些笨重的家具兀自立在那里,它们是专门给高大的威尔克斯家男人做的座位很深、扶手宽大的高背椅,给姑娘们用的前面配有天鹅绒膝垫的柔软天鹅绒矮椅。

这个长房间尽头的火炉前面摆着一只七条腿的沙发,那是艾希礼最喜欢的座位,它像一头巨兽耸着隆起的脊背在那儿睡着了,突兀地留下来大片的阴影。

斯嘉丽轻轻的把门掩上,只留下一道缝,然后极力镇定自己,让心跳渐渐缓和。她要把头天晚上计划好准备对艾希礼说的那些话从头温习一遍,可是她紧张地几乎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她紧张的打了一个寒噤,她像一个犯了错误被母亲责罚的孩子,浑身恐惧不安。她的心跳得狂快,好像几乎要从她的胸膛里蹦出来似地。

“再见……”她听到艾希礼这么礼貌的朝着客人说完,转身走向了前厅。

思嘉丽头脑里一片空白,她急促的心跳加快了,她现在惟一能想起来的是她爱他——爱他所有的一切,从高昂的金色头颅到那双细长的黑马靴;爱他的笑声,即使那笑声令人迷惑不解;爱他的沉思,尽管它难以捉摸……

斯嘉丽紧紧闭上眼睛,喃喃地念起仁慈的圣母玛利亚来。

“斯嘉丽!怎么会在这里?”艾希礼的声音突然冲破她耳朵的轰鸣,使她陷于狼狈不堪的地境地。

他站在大厅里,从虚掩着的门口注视着她,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或的微笑。

“你这是在躲避谁呀”他像是恍然似的笑了笑,他站在那儿好奇的挑高了眉毛,他灰色的犹如琥珀的眸子熠熠闪光,仿佛没有意识到她的激动,

“是查尔斯还是塔尔顿兄弟?”艾希礼迟疑了一会儿朝她悄声问道。

斯嘉丽想要回答他,可是她却发现自己紧张的说不出声来。她抿紧了双唇,伸出一只手来拉他进屋去。

艾希礼耸了耸肩,无可奈何的进去了。

而斯嘉丽则浑身紧张,她翡翠似的绿色眼睛似乎有一小簇火苗在快速地跳动着,即使在阴暗中他也能看见她脸上泛着玫瑰似的红晕。

艾希礼自动地把背后的门关上,然后把她的手拉过来。

“怎么回事呀?"他轻轻地,几乎是耳语的低声问道。

斯嘉丽一接触到艾希礼温热的手指她便开始颤抖。事情就要像她所梦想的那样发生了。她脑海里有许许多多不连贯的思想掠过,可是她连一个也抓不住,所以也编不出一句话来。

她只能浑身哆嗦,仰视着他保持着微笑的面孔。

可是艾希礼依旧不发一言的沉默似的盯着她看,“这是怎么回事?”他只能这么重复着问道。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斯嘉丽突然开口道,“是的……一个秘密。我爱你。”

霎时间,房间里被一阵沉重的沉默所笼罩,原本轻松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仿佛他们谁也不再呼吸了。

斯嘉丽变得轻松起来,可是艾希礼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除了意料之中的吃惊,他的表情似乎还有些意料之外的惆怅。

在漫长的等待之后,艾希礼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他苦笑了一下,用一种她从未见到的认真腔调答道,

“思嘉?我可以这么叫你么?”他垂眸认真的盯着斯嘉丽的眼睛礼貌的询问道。

斯嘉丽同样抬起头,一股滚热的激流流遍她的全身,她一瞬不瞬的紧盯着眼前这位英俊的男子道:“我告诉你我是爱你的,我永远不会恨你。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哦,上帝,你一定不知道我喜欢你有多少年了!”

她停了停,激动地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她使劲的拉着他的袖口,似乎生怕他就这么在她眼前消失了。

“思嘉,你还是个孩子,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你甚至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的。你可以忘记你刚刚说的话吗?”艾希礼认真的望着眼前一脸希冀的少女,“忘了关于我的一切吗?”

“不,"斯嘉丽大声否定道,“我不能,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今天不要……不是要跟媚兰结婚吗?”她脸红起来,扯进艾希礼的袖子,有些急切的问道。

“跟媚兰结婚了?”艾希礼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斯嘉丽:“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艾希利有些好笑的望向斯嘉丽,“媚兰等于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娶自己的妹妹呢?”

“那么,假如你不娶媚兰的话,那么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斯嘉丽像一个受伤的孩子,她坐在一把天鹅绒矮椅上一脸是泪的望着艾希礼。

而艾希礼则坐在她脚边的膝垫上,把她的两只手拿在自己手里紧紧握着。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不久,或在几个礼拜之后,南方就会爆发很大的战争,我、查理、以及南方的适龄青年都会上战场,”

艾希礼温柔而饱含怜地望着眼前的少女,他有些忧伤的说道:“这场战争可能会持续几个月,甚至几年,我不知道我能否活着回来……”

“我不介意!我一点的不介意!”斯嘉丽注视着艾希礼那双水晶般的灰眼睛。她急切的说着:“只要你说你喜欢我。”

“那么,好吧,” 艾希礼的眸子里突然有一种别样的意味:“如果你一直这么坚持的话,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他轻声朝她许诺道。

“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做你的女友?”斯嘉丽不敢相信似的问道。

“是的,没错。”艾希礼看上去满眼疲倦,他累的似乎不想再说什么似地,只是拿起她那只柔软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吻了吻。

“亲爱的,思嘉,我想你该回去午睡去了。”

思嘉丽不敢相信似的瞪大了眼睛望着艾希礼,似乎不敢相信他居然就这么答应了她,更何况,艾希礼今天不会和媚兰结婚,她开心得简直就要爆炸了,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踩在云彩里那般的兴奋,

“那么待会见。”她激动得蹦出这就话来,然后讪讪地摸着鼻子走了出去,随手把门轻轻关上。

☆、乱世佳人(5)

眼见着斯嘉丽走远,听见她轻快的脚步声在大厅尽头渐渐消失,艾希礼也就是苏玛丽终于放松地在椅子上坐下。

她从未想到这次穿越会历时五年,在这五年中,她不得不接受将自己的灵魂束缚于一个十四岁少年的体内,不得不开始学着冗长乏味的贵族礼仪,不得不学着成长,变得成熟,可是这次穿越又与以往的历次穿越有着很大的不同。

苏玛丽站在藏书室宽大的试衣镜前,一脸无奈的瞪着出现在镜中的熟悉女子。

就像是神秘的魔法一般,原先站在镜子前的俊秀男子,突然变成了一位穿着同样服饰的有着一脸苍白的清丽女子。

这个女子的样貌很是熟悉,熟悉得即使是她在睡梦中也无法忘记,因为她正是苏玛丽穿越前的自己。

苏玛丽,这个中西结合的名字也代表着她有些特殊的身份,她是中法混血儿,她的样貌虽算不上是绝世佳人,可是看起来倒也清丽。

由于她的雪肤,黑发碧眼,富有异国情调的混血外貌,这也使镜子中的那个年轻女孩显得俏皮可爱起来。

“苏苏,我一直想知道你答应那个女孩做你女友的原因,"蓦然间一个神秘的男子的声音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苏玛丽扭头一脸无奈的瞪着一脸无辜的康斯坦丁道,“我说你下次出现的时候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这次穿越任务的“真心人”,所以我自然会答应咯!”苏玛丽有些没好气的掉转了身子。

“就因为这个原因?”康斯坦丁挑高了眉毛,他一手撑在她旁边的墙上,一脸探询的望向苏玛丽,

“苏苏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的承诺?”

“承诺?!”苏玛丽的心有些刺痛起来,“因为相信你可以帮助我,我不得不承受一次又一次的穿越,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其实早已千疮百孔?”

苏玛丽有些疲惫得阖上眼,“请给我一个理由,让我我相信我的穿越任务并不是徒劳,我想它不仅仅像寻找“真心人”那么简单吧?”

她望着镜子中那个苍白的近乎幻影的女子冷笑起来,她的声音冷静得出奇。

“关于整个任务的真相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康斯坦丁走上前,他伸出胳臂轻轻抱住她,用力将她搂到怀里。

苏玛丽仰头望着他,在他如剑般斜斜扬起的浓眉下是一双深情的眼睛,他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他的眸子里有着强烈的几乎能让她窒息的神色。

他俯下头来,他的嘴唇一触到她的嘴唇,她的两只胳臂就紧紧箍住了他的脖颈。在无法计量的短短的瞬间,他将她的身子紧紧帖在自己身上。

接着她感到他浑身的肌肉突然紧张起来,他一手搂着她的背,一手抚在她的脸上,原本温凉的指尖仿佛带了火苗,在她脸上轻轻流连。

苏玛丽望着眼前有着湖水般深湛黑眸的康斯坦丁,瞬时失去了所有反应的能力,他缓缓地朝她靠近,他温润发烫的唇轻轻覆上她的,带着专属他的清香,撬开她的唇齿,辗转吮吸……

在短暂的缠绵之后,康斯坦丁摸着苏玛丽微卷的黑发安慰道,“苏苏,关于这个任务的最终目的,因为我是监控你穿越的责任人,以我现在的身份,为了避嫌,我还无法向你透露,但你要明白,

“寻找真心人!”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法。”

康斯坦丁拉着苏玛丽走向窗台,他指着很远的一片黑压压的墓地朝苏玛丽轻声道:

“苏苏,你相信吗?其实我们都曾经活在地狱里,要想离开这座炼狱,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你要信任我,这个任务是唯一能让你重新活下去的方法,虽然现在你每天只能有一会儿能恢复成自己的样貌,但这也是很大的进步不是吗?”

“我来自于地狱,你是说,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苏玛丽听着康斯坦丁这样的话语,不禁紧张得浑身一震,“为什么对于这件事,我一点都没有印象?”

她努力的回忆着曾经的记忆,突然,她的脑海里蹦出了一幅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梦境之中的画面。

“她穿着一袭白衣,飘飘荡荡的浮在半空中,无数死魂灵的黑影,拼命的想要拉扯住她的胳膊、脚踝,将她拉到无比的地狱之中……”

“她是我吗?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苏玛丽不敢置信的想要望上自己的手腕,她记得那个女孩的左手腕清晰得有着一串记录着她身份的单词,可惜她的手腕上空空荡荡,只有一个细细长长的像是被绳子系过的红色印记。

“没有关系,你的记忆只是被撒旦暂时封印起来了,等你任务都完成之后,你自然会明白的。”康斯坦丁淡淡笑了笑,似乎想要让她放松似地简单解释道。

蓦然间,黑暗的藏书室里出现了一道明亮的火光,一份有着火漆封印的信封突然从天花板顶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拆开向手中信件的扉页,飞快的阅读着,他将信封紧紧的攥着,他注视着苏玛丽的眼睛语速变得急促起来:

“天堂出现了很大的意外,这件事急需我的处理,我会暂时会离开这里,你接下来的任务就照我之前吩咐的做,如果有意外,及时通知我。”没等苏玛丽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就迅速地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苏玛丽郁闷的望着这间黑暗的藏书室,她的手落在身旁一张小桌上,手指无意中触摸到一只小巧的玫瑰花瓶,瓶上那两个有翼的瓷天使在嘻着嘴傻笑。

房间里静极了,为了打破这沉寂,她几乎想大叫一声。

之前的压抑让她必须做点什么,无边的迷茫与无助笼罩了她所有的思绪。

她拿起那只花瓶,狠狠地向对面的壁炉掷去,可它只掠过了那张沙发的高靠背,砸到大理石炉台上,哗啦一声就摔碎了。

“这就太过分了。"从沙发深处传来一个似乎很熟悉的声音。

苏玛丽瞪大了眼睛,她努力地想象着之前是否让瑞德等在这里。

瑞德巴特勒从他一直躺着的那张沙发里站起来,用客气得过分的态度向她鞠了一躬。

“睡个午觉也要被打扰不休,艾希礼先生?”瑞德用充满戏谑的眼神瞄了一眼依旧保持着原本样貌的苏玛丽。

“或者是苏小姐?被迫恭听那么一大段故事,看到您这么有魅力的男女通吃,我想这已经够倒霉了,可为什么您还要危及我的生命呢?”

苏玛丽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她面无表情的低声朝他恐吓道:“一般而言,听到我的秘密的人只有两个下场!第一种,”

她顿了顿,朝瑞德竖起一个手指“我相信地狱的大门一定会很乐意向你这种人物敞开的,撒旦一定会很高兴接受你的。”

“我可认为,这个建议不怎么样。”他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浑身上打量着一身男式西装打扮可分明是女孩样貌的苏玛丽,他那双幽深的黑眸在这一瞬间闪过了一抹玩味的意味。

“那我们只好合作了。”苏玛丽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强装出一脸温和地率先朝瑞德巴特勒伸出了手。

“为了避免像那个花瓶一般身首异处,看来我只有和你处于一条战线了。”瑞德怜悯的望着躺在地上四分五裂的花瓶碎片,假装无奈地朝苏玛丽伸出了手。

瑞德和苏玛丽两人,在接下来什么话也没说,两人站在窗口,一脸凝重的望着一个男子骑马驰过绿油油的草地,向那群在树下消闲的人飞奔而来。

即使隔了很远,苏玛丽也可以听到屋前车道上急速而沉重的马蹄声,石子飞溅声和一个大声询问来客的激动的嗓音。

石子又嘁嚓地飞溅起来,他利落从马鞍下翻身下马,一手抓住约翰威尔克斯的胳膊时,一边兴奋的激动的喊着:“咳——呀——咳!”这声音听起来就仿佛他是在战场上奔跑似的。

人群立即把他包围起来,把那些高脚玻璃杯和棕榈叶扇子丢在桌上和地上不管了。虽然距离较远,她还是听见人们询问和喊叫的嘈杂声,也感觉到他们沸腾到了顶点的紧张气氛。

她正在看时,方丹家的小伙子们跟着从人群中挤出来,匆匆向马棚跑去,一路高喊:“吉姆斯,来,吉姆斯,赶快备马!”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瑞德冷静的声音从她耳旁传来,

“因为战争?”苏玛丽不敢肯定的想到了这个让人震惊的可能。

“是的没错,就在参加宴会之前,我就得到了这个消息,林肯已经在北方开始招募志愿兵,在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听说已经有七万五千人了。”

他停了停,探询似的望着她,而苏玛丽似乎被这个消息吓到,她只是呆呆地凝视着瑞德的英挺的面庞,

“我在等你说我们的合作计划。”他望着迷茫的苏玛丽提醒道。

“哦,是的,没错,合作。”苏玛丽喃喃的回忆着康斯坦丁嘱咐她的秘密任务,“我知道这次战争会造成重大的损伤,我想尽最大可能挽救无辜者的生命。”

“哈……哈……”像是听到最可笑的笑话一般,瑞德笑得弯下了腰,

“你怎么去救,难道打算端着你的枪去战场吗?你以为你是上帝一般能救赎众生吗?!”

“我会运用我的权限从北方的银行提出大笔的钱,我知道你在航运上有许多年的经验,你尽可能的将南方的棉花运到通往英国的港口、码头,我会安排人手进行接应。

我不想赚钱,我让你帮我将棉花尽可能的换成粮食与医疗用品,我想不久以后会有很多无辜的百姓会需要它的。”

“这个活倒在我的能力之内,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善事?”瑞德没有再将嘲讽进行下去,他有些好奇的认真问道。

“为了救赎。”苏玛丽简单的回答,瑞德见她凝重的脸色就没有再逼问下去,“那么你在战争中打算怎么办?和我一起合作吗?”

“不,不会……”

随着短暂的失效过去,苏玛丽再次变成了艾希礼的样貌,“我不得不遵从我父亲约翰威尔克斯的意愿上战场。

因为我毕竟是十二橡树唯一的男性继承人,为了家族的荣誉,为了保卫家园,我不得不肩负起这个身份所应承担的责任。”

她无奈的耷拉下肩膀轻声道。

“可你是个女孩儿?”瑞德有些诧异的望着突然变成艾希礼的苏玛丽,

“只要你不说,我发誓不会有人知道。”

瑞德有些敬佩的望了苏玛丽一眼,“朋友,珍重。”

他朝苏玛丽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藏书室。

☆、乱世佳人(6)

1861年四月未的那些日子,南方已普遍热衷于战争,凡事都像风驰电掣般呼啸着滚滚向前,往昔那种慢条斯理的节奏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苏玛丽的出征日子已经从秋天提前到五月一日,以便在营队应招服役时他能立即随同出发,太太小姐们在缝制军服、编织袜子,卷绷带,男人们则不复昼夜的在校场上忙着操练和打靶。

一列列满载军队的火车每天经过琼斯博罗往北向亚特兰大和弗吉尼亚驶去。有些分队穿着漂亮的深红色军服,有些是浅蓝色的,也有穿着民兵连绿色服装的;有些一小群一小群的穿着家织布军衣,戴着浣熊皮帽子;另一些则不穿制服,穿的是细毛织品和精美的亚麻布衣裳。

他们全都是些操练未熟、武装不全的队伍,但同样粗野和激动,同样地高声喊叫,仿佛不像是上前线而是到什么地方去赴野宴似的。

这番情景使县里的小伙子们陷入恐慌,生怕在他们到达弗吉尼亚之前战争已经打完了,因此军营出发前的准备活动在加速进行着。

再过两星期,艾希礼和新兵们便出发开赴军营,使全县都陷入送别亲人的悲恸之中了。

让斯嘉丽略微放心的是艾希礼参加的是由韦德汉普顿先生领导的亚大特兰大的城防警卫队。他只是负责亚特兰大城的安全警卫工作,并不直接奔赴前线。

此时,在车站送行的人群里许许多多穿制服的人中,不少是思嘉丽早就认识的,有许多年轻的男孩子是她儿时的玩伴、追求者,而有的则是在大街上或者在训练场上初次见到的。

他们穿着华丽的制服,胸前缀着亮晶晶的扣子,袖口和衣领上盘着闪闪发光的金色穗带,裤子上钉着红黄蓝三色条纹,这些因所属部类不同而互有区别的徽饰将那单调的灰色衬托得完美极了。

可是在一水穿着军装的年轻士兵中,一个纤细的有着淡金发的年轻军官显得格外耀眼。

他穿着名家定做的笔挺的灰色军装,即使刚进新军营,他就因为卓绝的能力获得了中尉的军衔,大红和金色的绶带随着他的步伐前后摆动,亮闪闪的军刀碰撞着雪亮的长统靴,马刺丁丁当当地响着。

他慢慢朝斯嘉丽来,马刺丁当地响着,她还听见军刀碰撞靴筒的声音。

他走进候车室时,眼神是阴郁的。他努力地想要微笑,可是脸色苍白,又绷得很紧,像受了内伤在流血的人一般憔悴。

斯嘉丽迎着他站起来,他那长长的枪套和平带闪闪发光。

雪亮的马刺和剑鞘也晶莹发亮,有着儒雅风度,完美礼仪的他就如一枚闪闪的磁石一般吸引了候车室所有乘客的视线。

“他是我见到的最漂亮的军官了!”斯嘉丽暗暗在内心中骄傲的想着。

艾希礼朝斯嘉丽轻轻说了声"再见",他从桌上拿起军帽,打算向阴暗的过道里走去,他抓住候客厅门上的把手,又回过头来凝神望着远方的父亲和姐妹,仿佛要把亲人的样貌和身上的一切都装在心里带走似的。

斯嘉丽也用模糊的泪眼注视着他的脸,喉咙哽咽得透不出起来,因为知道他转眼就要走了,从她的关心和这个家庭的庇护下,从她的生命中匆匆地走了,也没有说出她渴望听到的那几个字。也许永远不再回来了,时间快得像一股激流,现在已经太晚了。

似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斯嘉丽突然踉踉跄跄地跑过等候室,跑进过道,她一手抓住了艾希礼的腰带。

“吻我,"她低声说。"给我一个告别的吻。"

可是艾希礼却犹豫的别开了脸,他腾出手来,把她的两只胳臂从他脖子上松开。

“不,不要这样,思嘉,"他低声说,可是斯嘉丽却用力抓住他的两只交叉的手腕不放。

“我爱你,"斯嘉丽哽咽着说,“我愿意等着你,我愿一步步到弗吉尼亚去,好呆在你身边!”

艾希礼凝视着斯嘉丽,那眼神就像是父母宠溺着闹脾气的孩子,他低下头温柔的捂住斯嘉丽的嘴,他止住了她的话头,轻轻将打断她道:“思嘉,你是一个好女孩儿,我是全世界最配不上你的那个人啊!”

“不,别这么说!”斯嘉丽一脸吃惊的瞪着艾希礼。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别对别人说。”眼见种种策略无效,苏玛丽只得无可奈何的让斯嘉丽上前。

“其实,与女孩相比,我更喜欢的是男人。”苏玛丽模仿者艾希礼的腔调,她一脸平静的似乎是理所当然一般耸了耸肩答道。

“再见,思嘉。"苏玛丽用轻快的声音朝斯嘉丽告别道。

思嘉丽站在过道上张大了嘴巴反应不能,她只得就这么眼睁睁地望着艾希礼朝铁道上早已等候的火车落荒而逃。

……

……

亚特兰大这个城市先是叫做特尔纳斯。后来又叫马撒斯维尔,直到19世纪三十年代,这座位于美国东部的年轻城市才被正式称呼为这个名字。

在19世纪以前,亚特兰大城还根本还不存在,这里连个村子的影儿也没有,只是一大片荒原。不过等到1860年之后,这里则成为了重要的交通枢纽。

亚特兰大城由一条铁路诞生,也和它的铁路同时成长。到那四条干线完成以后,亚特兰大和西部、南部和滨海地区连接起来,并且通过奥古斯塔也同北部和东部连上了。它已经成为东西南北交通的要冲,那个小小的村子现如今已经蓬蓬勃勃地发展起来。

在一段比苏玛丽的年龄长不了多少的岁月里,亚特兰大从一根打进地里的桩子成长为一个拥有上万人口的繁荣小城,成为全州瞩目的中心。

由于离前线还很远,这个城市和它的几条铁路成了南部联盟两支大军即弗吉尼亚军团和田纳西部军团之间的联系纽带。亚特兰大同样使两支大军与南部内地相沟通,从那里取得给养。

如今,为了适应战争的需要,亚特兰大已成为一个制造业中心,一个医疗基地,以及南方为前线大军征集食品和军需品的主要补给站了。

经历了一整夜的狂风暴雨,但是等到苏玛丽随部队抵达亚特兰大时天倒是晴朗起来,似乎准备着把那些到处淌着河流般的红泥汤的街道晒干。

车站旁边空地上的泥土,由于车辆行人来来往往,不断塌陷,几乎就快要变成一个小小的沼泽地带了。

苏玛丽随着亚特兰大城防警卫队的新兵们一起走下火车,他们在狭窄的火车站外排着长队,带着行李如长龙般缓步朝前走着。

这近千人的新兵们排成一个长长的由整齐的灰色组成的队伍,从远处看起来,甚至一眼望不到头。

经过近一夜火车的颠簸,很少经历过长途旅行的年轻人都显得有些疲倦。他们有的靠着同伴边走路边眯着眼打着盹儿,有的则叼着根香烟,靠数着沿途马路上的车辆打发时间。

亚特兰大是一个不大的城市,由于处于交通枢纽的核心地带,因而马路上的军用大车和救护车倒也川流不息,这些车辆忙着装卸由火车运来的军需品和前线的伤员,有的拼命开进来,有的挣扎着要出去……

加上车夫的大声咒骂,骡马跳着叫着,到处飞溅的泥浆,这就使这里一片泥泞的混乱局面变得更糟了。

“快看!是北佬!”一个新兵诧异的指向远处的一队穿着蓝色衣服的军人。

苏玛丽眯着眼,只见她正前方不远处有,一队垂头丧气的北方兵,他们正由一小队上了刺刀的南部联盟军押送到火车站去。然后运往俘虏营。

“是啊,没错,是北方的那些家伙!”这是这些新兵们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北方军队,他们不由得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站了起来,他们伸长了脖子,踮起了脚尖,好奇的想看看这些口口相传,如野兽一般凶残的来自北方的敌人。

可惜队伍很长,没等这些新兵们好好瞧清楚这些北方的俘虏们,他们就快要达到前方的路口了。

苏玛丽背着手,静静地站在杂乱的方队一角,如她之前预料的一般,南部联盟各州的港口已被北方炮舰封锁,只有少许偷越封锁线的货物从欧洲暗暗流入,于是南方也就拼命制造起自己的战争用品来了。

此时这个处于她眼前的这个城市——亚特兰大就像个嗡嗡不休的蜂窝般一片喧嚣。每天任何时刻列车都吼叫着在这个城市进进出出。

工作昼夜不停地进行,让她几乎可以感觉到这个城市的心脏在紧张地膊跳,将军用物资输送给血管般的铁路干线,然后运到两个战区的前方去。

新建工厂的烟囱吐出滚滚浓烟,像阵雨似的纷纷落到白房子上。到晚上,直到夜深人静以后许久,工厂里仍是炉火熊熊,铁锤丁当。

尽管这座城市充满着朝气与活力,可是苏玛丽却觉得亚特兰大已成为一座伤兵城了,因为那里数不清的普通医院、传染病医院和流行病医院,而且每天下午列车开到五点正时还要卸下大批的伤病员。

这些新兵的目的是桃树街和它附近街道两旁的各军事部门的总部,它们每间办公室里都挤满了穿军服的人;还有物资供销部、通信队、邮政服务公司、铁路运输机关、宪兵司令部,等等机关政要。

新兵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在这座城市的主要大街上穿过泥洼缓缓前进,这种繁忙景象使得刚从农村悠闲生活中出来的新兵们快要喘不过起来了,他们很有兴味地观望着新的建筑和新面孔,他们瞪大了眼睛用一种新奇而又紧张的眼光仔细的打量着这座城市。

显然这支部队不是第一批到达亚特兰大的军人,因为这里的人行道上到处都是拥挤着穿军服的人,他们佩戴的徽章标明他们属于不同的军阶和服役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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