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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景夕江南 当前章节:149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00

“请不要打断我”,他把她的手紧紧地捏了一下。

“我喜欢你,还因为我身上也有同样的品性,思嘉,你不要回避了!

我正在向你表白哎,自从我在'十二橡树'村的大厅里第一眼看见你以后,我就喜欢你了,即使那时候你正在苦苦追求艾希礼呢。

我想要你的心情,比曾经想要哪个女人的心理都更迫切……而且我用来等待你的时间比我等待任何其他女人的时间都更长呢!”

斯嘉丽听到这末了一句话时,紧张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原来,不管他怎样侮辱她,他毕竟是爱她的,而且他仅仅由于执拗才不想坦白承认,仅仅由于怕她笑话才没有说出来。

“你这是要我跟你结婚吗?”斯嘉丽迟疑了一下问道,

他把她的手放下,皱了皱眉毛道,“虽然我很想立即娶了你,现在可不是结婚的好光景呢,咱们可要去一个不被战争打扰到的地方度蜜月。”

像是故意要吊斯嘉丽胃口似地,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现在可真够晚的了,我想我还是得先告辞了。”

他拿起帽子,鞠了一躬,这时她从灯光下窥见,他那髭须底下的两排牙齿间流露出一丝微笑。

他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像是急着要走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一位个中老手怀着浓厚的兴味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斯嘉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傻傻的猎物掉到了早已挖好的陷阱里,她有些恼火,她迅速转过身来,大步走进屋里。

她一手抓住门把,很想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可是让门开着的挂钩太重了,她怎么使劲也拔不动,直弄得气喘吁吁。

“让我帮你一下忙行吗?”瑞德在门外抬高了尾音饶有兴趣的问道。

斯嘉丽一点也不想在搭理这个让她束手无策,牢牢把她控制在掌心里的家伙,她只得一阵风似地奔上楼去。跑到二楼时,她才听到他似乎出于好意替她把门带上了。

……

……

而苏玛丽,在经历了漫长的穿越之后,她拥有了能短暂摆脱穿越的束缚,恢复成自己样貌的能力。经过了一整天漫长的奔波,她和衣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深沉的梦乡。

在梦境的混沌中,她隐隐听见在远方无尽的黑暗深沉有一个声音远远传来。那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虽然这个声音是那样模糊,几乎听不清楚,

她竭力的想要看清黑暗中交拱着的树木深处,可惜在她视线所及的地方一切都显得昏暗而黑黝黝的。

在黑暗中声音愈来愈近,那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听起来像是混合着车轮的声响,混合着杂沓的马蹄声,缰辔和马嚼子的丁当声,铿铿锵锵的军刀磕碰声;接着是一声清冷带着淡淡的毋容置疑的口令:“全体下马!”

为了更加看清眼前的景象,她悄悄向前探过身去,可没曾想她一脚踏空,她像是掉下了一个时空隧道一般,无数急速流转的光影从她的眼前急速掠过。

此时的她像是一个历史的穿越者一般,亲临那一段早已被时光所掩盖的历史。

她的眼前是浩浩荡荡的大军朝前挺进,他们的背后是浓烟滚滚的废墟,这个城市他们撤离时就一把火烧了,在军队不远的后方,是一座仍旧在大火中熊熊燃烧着的城市。

一片比十几个太阳还要亮的火光就让她这个旁观者都变得头晕目眩,皮肤痛难忍,同时那呼啸声、爆炸声和倒塌也震得她一阵耳鸣心悸,惶恐不安。

仅仅是在这么短暂的一会儿工夫,她就觉得在这火的激流中熬得没完没了似的,更何况那些一直在这里战斗的军士们呢。

军士们继续昂首挺胸的朝前走着,在浩荡大军的前面则是数千英里的等待进攻的领土,尽管这个部队有数万人数,可是在这声命令之下,所有的军人们全部下意识站得笔直,目视着元首亲自牵着马走来的方向。

他们右臂向前平举,五指并拢掌心朝下,恭敬朝这位年轻的君王行着注目礼。

指挥这一切的元首是苏玛丽生平所见的最漂亮的军人了,也是她最熟悉的那个人——康斯坦丁。

他身材高挑,他身穿一身银色的盔甲,头盔上的扇面形毛状饰物在风中微微摆动,他前胸点缀着许多圆形勋章,雪亮的马刺和剑鞘也在夜色中晶莹发亮,这象征着他曾经卓越的赫赫军功。

可是在他的检阅之下,在他面前的军人在他威严的目光注视下,甚至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立正!”

“中尉,我们的战损情况如何?”

“报告长官!在这次战役中,第一连10800人,阵亡580人,失踪270人,重伤340人,仍具备作战能力的有9000余人。”

“不错,回答得迅速而准确!你不愧是一位优秀而称职的连长,愿上帝与我们同在。”康斯坦丁微笑着朝这位中层军官赞许道。

康斯坦丁大步着朝她所在的方向走来,他腰上的军刀在明亮的火光下闪烁不已,腰带的流苏也欢快地飘舞着。她正要喊,要唤起他的注意,可是她的声音却咽在喉咙里了。

这般景象彷佛是一道闪电一般开启了残留在她脑海里的印象,她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了她不断经历穿越的真相了

☆、乱世佳人(15)

从亚特兰大到塔拉,这漫长的道路算是结束了,可是思嘉丽这一生最辛苦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她再也不能像个孩子似的安然待在父亲的屋顶下,再也不能让母亲的爱像一条羽绒被子般裹着她,保护她不受任何威胁了。

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或避风港可去躲藏的了。无论怎样转弯或迂回,都逃不出她已走进的这个死胡同了。即使是艾希礼或者是瑞德都不可以承担她肩上的担子。

这一夜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无眠,她苦涩地从窗口向外望去,只见月亮正冉冉上升,淡淡的光华照着塔拉农庄在她面前伸展。

但是黑人走光了,田地荒芜,仓库里堆满了无法销售的棉花,这像个血淋淋的躯体躺在她的眼前,一个又一个惨痛的事实,将她的躯体变得遍体鳞伤。

难道就逃不出这条死胡同了?她疲惫的头脑细细思忖。她把双手费力地举到头上,仿佛空气就是她的两只手臂在奋力搏击的水浪似的。

她把放在玻璃杯和瓶子中间的葫芦拿过来,往葫芦里看了看。葫芦里还剩下些威士忌,但灯光太暗,看不清究竟还有多少。奇怪的是此刻强烈的酒味并不觉得刺鼻了。

她慢慢地喝着,但这一次也不觉得发烫,只不过带来一股缓缓的暖意。

她放下空葫芦,然后向四下里看看,这完全是在梦里,烟雾沉沉的昏暗房间……

所有这一切都像是个梦,她会从这个梦中惊醒,醒来时将闻到厨房里烤肉香,听到黑人们的咯咯笑声和正要驶往大田去的马车的吱吱嘎嘎声,那时母亲的手正不断在她身上轻柔地推着呢。

接着,她发现她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睡在自己的床上,淡淡的月光透过黑暗照出一片朦胧的情景,她叹息着放松腰背,伸开四肢,过了不知多少时候……

也许长达一年,也许不过一秒钟……她才发现自己还是一个人躺在床上,房间里已更加明亮,因为月色像水银般地洒在她的床上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喝醉了,因为过度疲劳和过多的威士忌而醉了。她只知道自己摆脱了疲乏的身躯,飘浮到上边什么地方,那里没有痛苦和辛劳,她的脑子能以超凡的直觉洞察着周围的一切。

她像是用一双崭新的眼睛在看事物,因为在这一天从亚特兰大通往塔拉的漫长道路上,在沿途某个地方,她把自己的少女时代和自己对于艾希礼的朦胧初恋一起抛弃掉了。

她不再是一团可以随意捏塑、愿意接受每一个新的经验印记的青涩女孩了。她的负担是她自己的,负担只能用强壮的双肩去杠。她绝不会放弃塔拉,她属于这片红土地,远比它们属于她更加真实……

好在等到次年四月的时候,南方部队统领约翰斯顿将军率领着自己仅有的残余部队,在北卡罗来纳向北军投降,南北战争就此宣告结束。

她们原来认为是决不会失败的那个主义,现在却永远失败了,随着南方部队以失败为告终的撤军,原先驻扎在塔拉庄园的英国士兵们也纷纷踏上了回国的征途。

不过对于思嘉丽而言,这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她听到消息的最初一瞬间曾经这样想:谢天谢地,这是多么让人轻松啊!

从此她再也用不着一听见马蹄声就吓一跳了。她再也不用着深夜醒来,平息静听,不知是真的还是在梦中,仿佛院子里有马嚼子的格格声,马蹄践踏声,以及北方佬军官粗嘎的口令声。最令人高兴的是塔拉安全了!

从今以后,她永远不必站在草地上看着滚滚黑烟从她心爱的房子里冒出来,听见屋顶在烈火中哗啦一声坍塌了。

一切都过去了!那场本来好像没完没了的战争,那场不请自来和不受欢迎的战争,把她的生活截成两段,中间的裂痛如此分明,以致她很难记起前一段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一切都过去了!她的母亲和妹妹在十二橡树的临时战地医院里获得了周到的治疗,虽然南方联盟州的货币遭遇到了犹如跳水一般的贬值,可是谢天谢地,塔拉庄园和土地依旧幸存着,由于英方的驻军,并没有受到炮火的洗礼。

可是斯嘉丽依旧觉得那段逝去的战前时光对她而言,恍如前世。

她能够冷静地回想起,曾今那个漂亮的16岁的思嘉丽奥哈拉在十二橡树的庄园宴会上穿着绿色摩洛哥山羊皮便鞋,荷叶边里散发着薰衣草的清香,那时全县的小伙子都拜倒在她脚下,周围有百来个奴隶供她使唤,身后有塔拉农场的财产做靠山,有溺爱她的双亲随时满足她心中的要求。

那是个宠坏了的无所顾忌的思嘉丽,她从来不知道世界上有什么不能达到的愿望,除了有关艾希礼的事情以外。

随着英方雇佣军的撤离,曾经作为指挥中心的塔拉庄园变得一片寂静,庄园里的仆人、父亲都跑去了十二橡树照看她母亲和两个妹妹了,望着手中的那张有着熟悉姓名的婚礼请谏,这使她愈加感到孤独,感到失落到难以忍受。

她悄悄站起来,把门关上一半,拉开衣橱最下面的抽屉。在内衣下面摸索起来。她拿出来的是父亲的"宝贝儿"白兰地,这是她偷偷藏在那里的,她对着灯光一照,发现差不多已经喝完半瓶了。

她又往水杯里倒了不少,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下去,天亮以前,她得把这个瓶子添满水,放回酒柜里去。

白兰地一下肚,火辣辣的舒服,需要喝上一口的时候,喝什么别的都不行,其实,几乎什么时候都是喝白兰地好,比起它那些没滋味的酒好多了。为什么女人就只能喝温和的酒,而不能喝烈性酒呢?

她又斟了一杯。今天晚上即使喝得有点醉意也无妨。反正一会儿就睡觉了,等嬷嬷上楼来帮她脱衣服的时候,她可以事先用香水漱漱口嘛。

她想到这里,又喝了一杯,辣的白兰地顺着嗓林灌下去,使得她浑身颤抖,现在地觉得身上暖和多了。

男人都说喝了烈性酒可以忘却烦恼,真是一派胡言!除非她醉得不省人事,否则她还是会看到艾希礼那张脸,那张此时让她既是想念又是充满惆怅的一张脸。

这时大门上的环子发出了沉重的敲门声。这声音在这所寂静的房子里到处回荡。思嘉听见嬷嬷摇摇晃晃穿过厅去开门。接着就是互相问候的声音和听不清有小声说话的声音。

嬷嬷很不赞成这么晚还有访客的,特别是这个访客还是特地来拜访斯嘉丽这个尚未出嫁的大姑娘的。

倒也不是由于什么好奇,不过思嘉丽的确是在纳闷,究竟是谁来了,她忽然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压过了嬷嬷那低沉的讲话声。

这男人的声音洪亮、不紧不慢,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使她非常高兴,也松了一口气,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她很久不见的瑞德巴特勒。

"我想她会见我的。"瑞德的声音传到楼上来。

"可是她已经睡下了,巴特勒船长,谁也不想见了……"

“我想她会见我的。请你告诉她,我明天就要走了,而且要离开一段时间,事情很重要。”

“可是……"嬷嬷嘟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思嘉丽跑到过厅里,忽然觉得两腿站立不稳,感到很奇怪,连忙靠在栏杆上。

"我马上就下来,瑞德。"她大声朝着瑞德喊道。

尽管她看到嬷嬷正仰头往上看,胖胖的脸上那两只眼睛跟猫头鹰一样,流露出又惊讶又不赞成的神情。思嘉丽一边这样想,一边跑回房去了,她赶紧理了理头发,并把身上的睡衣

扣子一直扣到脖子底下,又把别针别在领口上。

"哦,我并不怎么好看,"她一面躬着身子照镜子,一面想,"过于苍白,也过于惊慌,"她曾伸手想从盒子里拿出胭脂,后来还是担心瑞德等急了,决定不拿了。

她赶紧下了楼,看见他们还在过厅里站着,朝他们二人走去,嬷嬷正为思嘉丽举动而生气,没顾上请瑞德坐下。

瑞德郑重其事地因为他这么晚前来打搅,并一本正经地向思嘉丽和嬷嬷表示了歉意。

“他来干什么?"思嘉丽在心里暗暗地对瑞德的突然拜访感到琢磨不透。

“我并不愿意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主要是因为关于我的好友艾希礼明天婚礼的事情我还需要和你议论,这事可不能耽误。是我和朋友们预先筹划之中的一件事……我们预备给这对新人一个惊喜……"

“我居然不知道艾希礼先生居然要结婚了,他可是我们塔拉的大恩人呢,”嬷嬷一脸感动和惊讶的朝瑞德说道。

"为了避免大家破费,很多人都被蒙在鼓里呢,这个婚礼只是小范围的邀请一些亲朋好友,"瑞德一脸恭恭敬敬地朝斯嘉丽说道。

“咱们上书房里去好吗?”看着一脸好奇打探消息的嬷嬷,斯嘉丽好心的朝瑞德建议道,“当然。”瑞德往旁边一闪,让思嘉先走,他也跟着进了书房。

"你对于艾希礼的婚礼筹划过什么事?"她直截了当地问出一直好奇的问题。

瑞德朝她凑近了一点,几乎要凑着她耳朵似地小声说:"什么事也没有。我只是想让嬷嬷走开。"他停了一下,又低头看着她说:"这可不好啊,思嘉丽。"

“什么不好!"“香水呀?"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不明白。酒,你可喝得不少啊!"

“喝得不少又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就算是心情不好,说话也得客气点呀。不要一个人喝闷酒,思嘉丽。别人总是会发觉的,这会毁了你的名声。再说,一个人喝闷酒也不是件好事,你怎么了,亲爱的?"他领着她走到沙发前面,她默默地坐下了。

"我把门关上好吗?"瑞德探询着朝她低声问道。

她知道,如果嬷嬷发现门是关着的。就会非常反感,没完没了地说她。可是如果让嬷嬷听见他们在谈论喝酒的事,那就更糟了。尤其是考虑到白兰地酒瓶正好不见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瑞德就把折叠门拉上了。

他回来站在她身旁,一双黑眼睛机敏地看着她的脸,仔细端详。他的侧影在半明半暗的烛光前闪映出来。

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他个子很大,比她向来所看见的都大,他发出的活力驱散了她脸上的哀愁,使她觉得塔拉的这间书房似乎又变得可爱而舒适了,灯光也显得柔和而温暖。

“你怎么了,亲爱的?”即使是这样亲昵的称呼,谁也没有像瑞德这样说得这样动听,即使他在开玩笑,也是如此,不过现在看来,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抬起她那双痛苦的眼睛看着他,似乎想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得到了一点安慰。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因为他是一个捉摸不定没有感情的人。

他常说,他们两个人极其相像,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吧。有时候她觉得所有她认识的人都象是陌生人,只有瑞德例外。”

"不能告诉我吗?"他异常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因为你爱的那个人明天就要结婚了?”她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他是在戏弄她。

“自从我看上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他,从小我唯一的嫁人对象就是他……” 思嘉丽想着艾希礼,仿佛看了他就站在身旁,他那光亮的头发,无精打彩的眼睛,庄重的神情,和瑞德迥然不同。

小时候的她把自己的全身心,把所做的一切,所追求的一切,所得到的一切,几乎全都属于艾希礼的,因为她爱他。艾希礼和塔拉,她是属于他们的。

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有一种,把自己全部留给他,虽然她明明知道他是不会要她的。她满脸是泪的说不下去。这一整天她都不愿意想起自己的曾经的爱人,现在她无法回避了。

"我常常想,我在那个时候,在我依旧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我为什么会喜欢他,一个注定不可能和我在一起的男人,我常常在想如果一切都能重来的话……"

思嘉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在变化的,她刚才陷入沉思的时间,脸上显出瑞德从来没见过的一种异常温柔的表情。他看看她那眼角吊起的绿眼睛睁得大大的,流露出迷茫的神情,再看看她那温柔的弯曲的嘴唇,他的呼吸都暂时停顿了。

她的眼泪哗哗地直往下流,她也没有去擦,她使劲握着他的手,指甲几乎要掐到他的肉里去了。

但是瑞德不介意。他一步步地向她逼近,她一步步向门后退,最后发现背靠着墙壁了。

“我为你难过,思嘉。"瑞德一手撑着墙,一边朝她俯□子,低着头一脸惋惜的望着眼前感情迟钝的女孩。

“难过……为我?"斯嘉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的望着他。

“是的,上帝作证,我为你难过,亲爱的,我的漂亮的小傻瓜。你觉得受不了了,是不是?你既经不起笑又经不起怜悯,对吗?"

他止住笑声,将身子沉重地靠在她肩膀上,她感到肩都痛了。

“你这是在妒忌!”斯嘉丽肯定的望着瑞德道。

“妒忌,没错”他说一脸肯定的轻笑道,“唔,真的,我妒忌艾希礼?威尔克斯。为什么不呢?! 哦,你瞧,我了解艾希礼的为人和他的教养。

我知道他是正直的,是个上等人。而且,亲爱的”,

他像是对待一个洋娃娃似的摇晃着她的肩膀,那么轻轻地,嘲讽地微笑着。

“唔,是的,我的确想要你的情感和心,可是我却永远得不到它们,就像你永远得不到艾希礼的心一样。这就是我为你难过的地方。”

尽管她觉得伤心和困惑不解,但他的讥讽仍刺痛了她。

“难过——为我?”

“是的,因为你真像个孩子,思嘉丽。一个孩子哭喊着要月亮,可是假如他果真有了月亮,他拿它来干什么用呢?

同样,你拿艾希礼来干什么用呢?是的,我为你难过……看到你双手把幸福抛掉,同时又伸出手去追求某种永远也不会使你快乐的东西。

我为你难过,因为你是这样一个傻瓜,竟不懂得除了彼此相似的配偶觉得高兴是永远不会还有什么别的幸福了。

你永远不了解他,永远不了解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永远不懂得他的为人,犹如你不懂音乐、诗歌、书籍或除了金钱以外的任何东西一样。

而说道我们呢,我们却可能过得十分愉快。因为我们俩都是无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我们本来可以快快活活的过日子,因为我爱你,也了解你,思嘉,彻头彻尾地了解,这决不是艾希礼所能做的。而他呢,如果他真正了解你,就会看不起你了.....”

☆、乱世佳人(完)

思嘉丽像生了根似的坐在书桌前站了一会儿,种种纷乱的想法在她脑子里涌现,可是她一个也没有抓住,更来不及仔细考虑。瑞德说他爱她。他真的是这个意思吗?或者只是一个普通的玩笑?

“你在开玩笑吧?”斯嘉丽一脸迟疑着朝他问道。

瑞德意味不明的朝她皱了皱眉毛,他收回一直撑在墙角的手,在前方停住脚,他猛地将她抱起来。她的头被竖紧地压在他胸脯上,听得见耳朵底下他心脏的怦怦急跳。

他那炽热的呼吸对着她的脸袭来,然后低着头吻她,那么狂热、那么尽情地吻她,试图把她心上的一切关于艾希礼的痕迹都抹拭得一干二净。

尽管这么霸道的吻着她,可是瑞德好似如青涩小男生一般紧张在发抖,他抖得好像站在狂风中似的,而他的吻在到处移动,从她的唇上移到那披肩从她身上掉落下来的地方,她的柔润的肌肤上。

他轻轻的低声叹息着,但她没有听见,因为他的吻正唤起她以前从没有过的感情。她陷入了一片迷惘,他也是一迷惘,而在这以前什么也没有,只有迷惘和他那紧贴着她的嘴唇。

她努力地想说话,可是他的吻又压下来。这时她感到一阵从没有过的狂热的刺激;这种喜悦和恐惧、疯狂和兴奋,是她有生以来头一次遇到。

不知怎的,她的两只胳臂已抱住他的脖子,她的嘴唇已在他的嘴唇下颤抖……

“好了,"瑞德极力克制着自己的,他一边说,一边挣脱她那紧握着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和绢来。

“擦擦脸吧。”“何苦这样把自己毁掉呢?”斯嘉丽接过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在激吻之后,她的心中不由觉得有一种轻松的感觉。仿佛把自己的一部分负担转移到了他那宽阔的肩上,他看上去是那样能干,那样沉着。就连他轻轻地一撇嘴,也能给她安慰,仿佛可以证明她的痛苦和困惑是不必要的。

“觉得好一点吗?咱们索性彻底谈一谈吧。你刚才说,要是过去的事能再来一遍,你会采取完全不同的做法。现在你想一想,你真会放弃艾希礼?”

“唔……不会的,我只要见到他,还是不会放弃他。”那白兰地使得她头晕目眩,她有些沉不住气了,对他撒谎有什么用呢?他总是能够看透她的心思。

“所以,思嘉,你为什么要烦恼呢?如果过去的事能再来一遍,你还是会失去艾希礼,你们根本就不适合。不过我想换一个话题,省得你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我有些有趣的消息告诉你,让你也高兴高兴,其实,我今天晚上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把这消息告诉你,然后再走。”

“你要到哪里去?"

“到英国去进行工作的交接,可能要去几个月。你不想听我的消息吗?”

“可是……"她有气无力地说,但是没有说下去。那白兰地已逐渐缓解了悔恨的痛楚,瑞德的话虽有讥讽的口吻,却使人感到欣慰,她慢慢地清醒了,就决定去把艾希礼婚礼这件事放一放。

“你有什么消息?"她吃力地说,一面把散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我的消息,”他笑着对眼前一脸憔悴的女孩道,“就是在我见过的女人当中,我最想要的还是你。现在你最爱的那个人明天也要结婚了,我想你也许愿意知道我这个想法。”

思嘉丽猛地从他手里抽回手来,惊讶地站了起来。她张着嘴,两眼盯着他,心里嘀咕着,是不是那白兰地在作怪,她现在一定是醉了,要不一定是他疯了。

不过看样子他没有疯,他的表情很平静,就像是在议论天气一样,从他那不紧不慢的语调里,她也听不出有什么特别强调的含义。

瑞德一脸平静的说下去说,他没有站起来,只是伸出两只手,抓住了思嘉的拳头。

“你恐怕误解了我的意思。”

“误解你的意思?我什么都没有误解。"她又把手抽回来,不让他握着,

“嘘,"他轻笑了一声,"我是在向你求婚呀。我要是跪下,是不是你就相信了?”瑞德从沙发上往下一溜,跪在了地上,一只手轻轻地放在胸口上,一脸严肃的望着她道。

"我一直想得到你,思嘉,自从我第一次在'十二橡树'发现你不是上等女人,我就想得到你。我想不论用什么办法我也要把你弄到手。所以我觉得非娶你不可。"

“瑞德?巴特勒,你是不是在跟开一个恶毒的玩笑吧?"

“我不是在开玩笑,思嘉,我说的全是真心话。明天我就走了,而且要离开很长时间,我怕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就嫁给别人了。

真的,思嘉,我的岁数要比你大上许多,我不能用一辈子等着你,希望在你更换丈夫的时候得到你。”

他说的倒肯定是实话,她琢磨他这番话的含义,感到唇干舌燥,她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一些端倪。

他眼中充满了笑意,但在深处还蕴藏着一点别的东西,那是一种难以捉摸的眼神,这是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他单膝跪在那里,看上去象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她觉得他正机警地盯着她,就像一只猫盯着耗子洞一样,她敏锐的觉得在他平静的外表有着波涛暗涌的强烈情绪。

他真是在向她求婚呢,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她曾经想过,如果他求婚的话,该怎样折磨他,她也曾想过,如果他提出这种要求,就怎样羞辱他一番,让他知道她的厉害,她会从中感到快乐,现在他提出要求了,可是她把原来那些打算却忘得一干二净,因为她和过去一样,始终没能把他控制在手心里。

实际上,他们的关系完全是他的控制之下,而她就像初次有人求婚的少女一样激动,脸也红了,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我不想结婚。”她红着脸,这么喃喃的说道。

“不会的。你生来就是要结婚的。那为什么不能和我结婚呢?"

“可是,瑞德,我……并不像你所想象的那么爱你。” 她的心情渐渐恢复了平静,说起话来了她那固有的冲劲儿。

“这不是什么缺点。”

“我可以等到你爱上我,这一点我们就不要争了。我走了以后,你考虑考虑我的要求吧。”

斯嘉丽一脸踌躇地朝他皱了皱眉,似乎很犹豫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你别皱眉了,说个日子吧,思嘉,考虑到你我现在的感情,我并不要求马上结婚,我们可以等一段像样的时间,顺便问一下,一段'像样的时间,'是多长时间?"

“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斯嘉丽有些犹豫的小声道。

“我已经告诉你我为什么现在来找你谈这件事,我明天就走了,而我又是那么强烈地爱你,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了。也许我追你得太急了。"

“你就说声好吧!"他的嘴向下对着她的嘴,他的眼睛也由于靠得太近,而显得大极了,幽深得要让她陷入他的灵魂中去。

“行了,行了,我都被你绕晕了!"她小声说,一面无力地挣扎着,想把头扭开。她的心跳得厉害,几乎要从她的胸膛里跳了出来。

她还没得及仔细思索,一个“好“字已经轻轻地脱口而出,这简直就像是他要这个字,她就不由自主地说出这个字,可是这个字一经说出。

她的心情就突然平静下来,头也不晕了,白兰地带来的醉意也没有刚才那么浓了,她本来没想到要答应和他结婚。

却答应了。她也说不大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不过她并不懊悔。现在看起来,她说个"好"字是很自然的——很像是神明干预,一只比她更有力的手介入了她这件事,为她解决了问题。

他一听她说出这个"好"字,倒抽了一口气,低头仿佛又要吻她,她闭着眼,仰着头,等着他的吻,可他突然收住了,使她不免有些失望。

他一动不动地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依然扶着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仿佛经过这一番努力,他的胳臂不再颤抖了,他松开了一点,低头看着她。

她也睁开眼睛,发现她脸上刚才那种害怕、不知所措的红光已经消失了。但不知怎的她不敢正眼看他,心里一阵慌乱,她又低下头。

他又开始说话了,语调非常平静。

"你说话算数吗?不会收回你的诺言吧?"

“不会。"她也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把一只手放在她下巴底下,托起她的脸。

“我对你说过,你对我怎么样都行,但是不要说谎,现在我要你说实话。你究竟是为什么说"好"的?”

她仍然不知怎么回答,不过比刚才镇定一些了。

“你看着我,是不是为了我的钱?”

“啊,瑞德!你怎么这么说?”

“抬起头来,别给我甜言蜜语,我不是那些年轻的傻小子,你只要眨眨眼,就会上当。究竟是不是为了我的钱?"

“唔……是,但不全是……何况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喜欢我?"

“嗯,"她焦躁不安地说。"我要是说爱你爱得发疯了,那是瞎话,再说你也是知道的。"

他仔细地看了看她,无奈地笑起来,“有时候我觉得你对说真话也过于认真了。难道你不觉得即便是瞎话,你也应当说一声'瑞德,我爱你'?即使是言不由衷也没关系。"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想不透,便觉得更糊涂了。他的神气好像很奇怪,很殷切,很伤心,又带有讽刺的意味。他把手从她身上抽回去深深地插到裤子口袋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地握起了拳头。

“说个日子吧,亲爱的。"说罢,他又笑起来、弯腰吻了她的双手。他抓着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眼睛弯了起来笑道,“你在小说里有没有看到过样的情节:妻子对丈夫没有感情,后来才爱上了自己的丈夫?"

“你知道我很少看小说,"她无奈地说道,为了迎合他那轻松愉快的心情,她只能接着说:"何况有一次你说过夫妻相爱是最要不得的。"

“我他妈的说过的话太多了,"他无语的诅咒着站起来了。

“你不必因为我没有撒谎,就朝我发火,因为你并不爱我,对不对?那我为什么一定要爱你呢?”斯嘉丽无奈的朝他反驳道。

“是的,亲爱的,你不爱我,我也同样不爱你,即使我真的爱你,我也不会告诉你。愿上帝帮助那个真正爱你的人吧。

因为你这个残忍的小家伙会使那个真心爱你的人伤心的,亲爱的,好比一只残暴的破坏成性的小猫,不管不顾,为所欲为,甚至不肯收住自己的爪子。"

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望着蓦然忧伤的瑞德,斯嘉丽的心也突然抽痛起来,她跟在后面,不知道怎样弥补之前对他的伤害。

“怎么了?你上哪里去?"

“回去收拾行李。"

“唔,可是……"

“可是什么?"

“没有什么。祝你旅途愉快。"

“谢谢。"

他打开书房门,来到过厅里,思嘉跟在后面,不知怎么办好,没想到这出戏竟这样草草收场,感到有些失望,他顺手穿上大衣,拿起了手套和帽子。

"我会给你写信的。你要是改变主意,就来信告诉我。"

“你明天……"不知怎的,斯嘉丽依依不舍的朝他问道。

“怎么?"瑞德好奇的调高了眉毛。

"明天艾希礼的婚礼,你会来吗?"她拉住他的胳臂,小声说的朝他急切的问道。

"如果你希望看到我的话。"他简单的说道,并低头朝她笑了笑。他打开前门,进来一股冷风。“如果可能的话,我会赶去的,"他说完就走了出去,剩下她一个人站在头一蹬台阶上,看着关上了的大门发愣。

在艾希礼送斯嘉丽从亚特兰大回到塔拉庄园之后,斯嘉丽再次在他与媚兰?汉密尔顿结婚的婚礼上见到了他。

她还记得在艾希礼婚礼那一天,她穿着一件崭新的最美的淡绿色水绸衣裳,它的领口开得很低,衣襟分披着挂在背后,在裙子上很大的腰垫上面,腰垫上饰着一束粉红色的丝绒玫瑰花,让这样的她明艳不可方物。

她和瑞德作为主宾站在十二橡树的大客厅里,周围是几百支明晃晃的蜡烛和头天晚上那同一群拥挤的人。

她看见媚兰?汉密尔顿那张平淡而娇小的脸竟显得容光焕发,好像因做了威尔克斯家的媳妇而无比高兴。

她朝她曾经所爱的那个人的方向瞥了一眼,仅仅只需一眼,她就明白,她曾经所爱的艾希礼已经永远离开了她所在的时空。

她的艾希礼啊!不,现在可不是她的了,而是媚兰的了。

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她明白她在年少时所爱的那个人会在一个她看不到也无法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的活着,至于十二橡树的那个名叫艾希礼和媚兰结婚的年轻人,不过是一个有着和她初恋一样相貌、姓名的年轻人罢了。

可是她依旧浑身颤抖的望着艾希礼在神父面前的庄重宣誓。她难过的几乎要晕倒了,好在抓住她的那只胳臂像花岗石一样坚硬而稳固,这给了她一些勇气。

等到婚礼即将结束的时候,他们一起走到了走廊上,瑞德把帽子拿在手里,他的声音冷静而亲切,并且一路不断地向左右两边客人们鞠躬问好。

斯嘉丽站在一旁,她将下巴翘得高高的,眼角微微蹙起来,竭力掩饰内心的失落,落落大方地朝着熟悉的朋友微笑着。

她明白从她与瑞德正式订婚以后,她将成为巴特勒夫人,瑞德?巴特勒将成为她的丈夫,她所爱的人从不是这个“艾希礼”……

唔,从来不是这样的“艾希礼”!

许多年来,她一直倚靠在瑞德的爱这堵石壁上,并且把这看做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跟她一样,凡事讲求实际,不会被不切实际的观念如荣耀、牺牲或对人性的过分信任所蒙蔽。而且他爱她呢!

她怎么没有了解到,尽管他常常从反而嘲骂她,但却是唯一的那个爱她的人。

此刻她懂得不论她遇到怎样的困境,瑞德都悄悄地站在背后,爱着她,理解着她,随时准备帮助她。

比如在上次的义卖会上,瑞德看出了她不甘心寂寞的心情,便把她领出来跳苏格兰舞,瑞德帮助她撑起塔拉庄园帮助她照顾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怎么,一个男人要不是对一个女人爱得发疯,他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来吗?

她望着一直在她身边的高大男子,望着他那英俊的侧脸,他那雪白的牙齿和机警的眼睛,一种感动蓦然涌上心头。

“其实,我真正爱的人是他,"她思忖着,并且照例毫不迟疑地承认这个事实,就像小孩接受一件礼品似的:"我不知道我爱他有多久了,但这确实是真的。

而且要不是为了艾希礼,我早就会明白这一点了。由于艾希礼遮住了视线,我一直没看清这个世界呢。

他一直在爱着我,他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真心爱我的人,我就是那只残忍的小猫,可是我却一直待他那么坏。我屡次伤害的他的感情,而他却那样爱面子,从不表现出来,

她终于在彻底失去艾希礼之后,才终于明白过来她是爱瑞德的,“我爱你?瑞德先生,我的巴特勒船长大人。”

她望着一直在她身边守护的那个人,默默在心中发誓道。

☆、HP(1)

似乎依旧处于深沉的梦境之中,似乎离开了之前的中世纪,这次时间与上次梦境发生的时间隔了几百年之后,不过这一次她进入的梦境显然不是她自己的,因为一座她从未见过的巍峨教堂出现在了她眼前。

这座教堂比她所见的所有教堂都要高大,笔直的建筑直插云端,即使此时处于夜晚,无数的星光迷蒙的光影穿透了色彩绚丽的玻璃窗,光影层叠,有着仿若传说中的天堂一般的迷蒙瑰丽。

在黑暗中,一切都静谧着,静谧着似乎能够听到时间流淌的声音。

可是在这座教堂的脚下,确是万丈深渊,在深渊之下有着一个个如火山口一般的深坑,在熊熊的火焰之下,阴风阵阵,似乎还能听到无数冤魂的声声哀嚎……

“神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

神说:“众水之间要有苍穹。”于是天地之间的水就分开了。”

仿佛这里是在教堂里最纯净的唱诗班一般,一个清朗的男低音淡淡在黑暗中响起,这一种柔和的,有着安定情绪的声音在云端之上传来,指引着她向前走去。

另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女声也在云端之上响起,如果说康斯坦丁的声音如水流一般柔和,那么这个声音则清冷的丝毫不带凡间烟火的气息,好似一柄锋利的利剑直击灵魂深处,让人霎时就失去反应能力。

“可是万能的神啊!你现在却让你最忠心的子民去下地狱。”康斯坦丁语带怜悯的朝这个女子反驳道。

“哦,什么时候杀戮无数的康斯坦丁大帝也变得悲天悯人来了?”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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