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协和广场放射状建设的城市以夏特勒广场为基点,其周围到香榭丽舍大道都是市中心,亦即这块巴黎市中心是全城最古老,但也最热闹的地点。
而我们即将要去的地点就是香榭丽舍大道。因为那里有着我们巫师界的入口哦。”
马克西姆夫人优雅的卷起报纸,两人下了车,踏上人行道朝世界上最美丽的大街走去。
当她们俩穿过人行道向协和广场走去时,一路上过往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马克西姆夫人。伊莎贝拉并不怪他们,这不仅因为夫人的身材比普通人要高大一倍,而且她身上还有一种让人退避三舍的威严气场。
她们经过书店、唱片店、汉堡专卖店、电影院等高档消费场所,“走这边。”马克西姆夫人朝地铁站入口微微扬起下巴,伊莎贝拉赶紧小跑着跟上前去。
巴黎的地铁站的入口处显然是一座十分现代化的建筑,高大透明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耀着熠熠光泽,这里游人如织,每隔五分钟就会有一趟开往协和广场的列车。
马克西姆夫人的目的地似乎并不是不远处人来人往的自动扶梯,她径直朝着地铁站的一角走去,那里似乎有一扇跟门一般巨大的镜子,可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就像它根本不存在一般,几乎没有任何人朝它瞥上一两眼。
伊莎贝拉站在地铁站的入口,快步跟在马克西姆夫人的身后好奇的望着这扇位于地下自动扶梯背面的大镜子。
这是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顶部刻着一行字:
“跟着我一起念刻在镜子上的文字。”马克西姆夫人站在一个行人看不到的角落里低声朝伊莎贝拉吩咐道,
“镜子上的文字?”伊莎贝拉慢慢走近镜子,想看一眼自己的形象,但镜子里空空如也。她上前跨近几步,站到镜子前面。她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好奇的打量着这扇镜子。
镜子的顶端显然刻有一行小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她轻声跟在马克西姆夫人后面念道这句文字。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镜子彷佛具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迅速朝墙壁里退去,一条足以让她们通过的宽阔的拱道出现在了伊莎贝拉的眼前。
“这面镜子名叫厄里斯魔镜,它是仿品,真正的魔镜被保存在英国的霍格沃斯学院里。”
“那么它所具有的魔力是?”伊莎贝拉好奇的将目光投向了充当了屏障一般隔开了地铁站与前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建筑群的立镜上。
“充当从巴黎到巫师街的大门使用。”马克西姆夫人幽默的耸了耸肩,穿过镜子原先所在的位置大步向前走去,“普通麻瓜是不能够看到这面镜子的,据说这面魔镜可以看到照镜者内心最强烈的**,所以我想我们强烈的购物**也是可以让它开门的吧。”
她们沿拱道走去,等她即将走到小道尽头的时候,忙侧身回头一看,只见拱道一下子变窄了,然后又变成了原来坚实的墙壁。
耀眼的阳光投射在街道两边的19世纪建筑群上,仿古式街灯,充满新艺术感的书报亭,给这条蜿蜒曲折的浅灰色间有小蓝点的花岗石铺砌的街道添加了浓郁的人文气息。
尽管与记忆中的香榭丽舍大道有着相似的布局,看起来就像是香榭丽舍大街可是翻版,可是这条街道上两旁的建筑物里摆放的商品和行人看起来似乎有那么点奇怪,是的,没错,就是奇怪,伊莎贝拉默默在脑海里搜素出一个适合于描述此情此景的词汇。
她站在街口,不敢相信的望着这条上看着大道中央急速驶过的四驾马车和大道两旁被浓密法国梧桐树遮盖下的悠闲的喝着咖啡,穿着斗篷看起来很像是教堂神职人员的男男女女。
而在离她最近的一家商店门外,里面全是顾客,纸箱子一直堆到了天花板上。而在大门口则整齐的摆放着一摞锅,锅的上方悬挂着一块牌:铜制——黄铜制——锡制——银制大锅,型号齐全,自动搅拌——可折叠。
可让她感到诧异的是这个锅确实是在自动搅拌,与锅配套的勺子正在卖力的搅拌着锅中黑糊糊不知名的糖浆,可是她没有发现这个锅上有任何人工装置的痕迹。
一个胖女人站在商店门外,她不听的摇着头抱怨道:“一个破烂锅,居然敢买十七西可,他们真是疯了,以前才卖十个西可。他们怎么不去抢古灵阁……”
而位于她的左手边的一家晦暗的商店里传出一阵低沉轻柔的呜呜声,门前的招牌上写着:咿啦猫头鹰商店——出售各种灰林枭、鸣角枭、草枭、褐枭、雪枭。
“欢迎,”马克西姆夫人回头对一直儍站在角落的女孩咧嘴一笑道,“欢迎你来到这条世界上最美丽的大街。我等会需要独自办点事,这些钱你先拿着。”
马克西姆夫人上前将钱夹递给了伊莎贝拉,“你现在可以带上你的购买清单买好需要的学习用品,要记住,晚上六点,你需要准时出现在这里,我会让司机开车送你回家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更完,下章迟点送上~
☆、HP(7)
暂别了马克西姆夫人,伊莎贝拉耸了耸肩膀,独自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非常文学/^
即使还没到夜晚,翡翠色的灯光和彩带就透过树木枝丫一波一波地在橱窗前变幻着,橱窗里五光十色,摆着各种各样旋转、抽动、闪烁、跳跃和尖叫的商品,看起来蔚为壮观。
有的商店出售长袍,有的出售望远镜和她从来见过的稀奇古怪的银器。还有的橱窗里摆满了一篓篓蝙蝠脾脏和鳗鱼眼珠,堆满了符咒书、羽毛笔、一卷卷羊皮纸、药瓶、月球仪……
望着喧闹的大街伊莎贝拉恨不能再多长八只眼睛。她在大街上一路东张西望,希望把所有的店铺、店铺前的物件、购物的人们都看个通通透透。
几个与伊莎贝拉年龄相仿的男孩鼻尖紧贴着橱窗玻璃,橱窗里摆着一把看起来尤为怪异的扫帚。
“看哪,那是最新型的飞天扫帚——最高速——”男孩们一脸羡慕的望着这把扫帚连连赞叹道。
在满足了最初的好奇心之后,伊莎贝拉一手拿着购物清单,一边迅速找着能够购买到这些商品的店铺。
“锡锅,计量药品的天平,一架可折叠的黄铜望远镜。这些商品都买了,伊莎贝拉顺手在手中的购物清单中画了一个勾。一份标准剂量的各种药粉?”
伊莎贝拉仰头望着出现在她眼前的药店,即使这里散发出一股臭鸡蛋和烂卷心菜叶的刺鼻气味。但这家药店却十分神奇,因为它与她从小接触的药方有着截然不同的装饰。
药店的地上摆放着一桶桶黏糊糊的东西,顺墙摆着一罐罐药草、干草根和颜色鲜亮的各种粉末,天花板上挂着成捆的羽毛、用独角野牛角制成的号角、乌黑、亮闪闪的甲虫小眼珠、成串的尖牙和奇怪生物的爪子。
显然出现在这条街上不仅仅只有人类,望着眼前蓦然变大的安东尼的侧脸,伊莎贝拉惊讶得几乎要将自己手中的锡锅当成武器丢了出去。
“喂,我说,你是怎么摸到这里来的,似乎我没有将这个地点告诉过你吧。”安东尼快速将伊莎贝拉拉到墙角好奇的朝她问道,伊莎贝拉昂起头,注视着明明一脸戏谑却暗含一丝不放心的男子。
显然安东尼来到这里的目的并不是那么正大光明,安东尼脱下了暗黑色的神职服装,换上了一身灰色的斗篷,加上作为掩护的一撇小胡子,看上去倒显得很是滑稽。
“我过来购买学习用品,倒是你,你过来倒是为什么呢?”伊莎贝拉一把抢过安东尼手中的购物清单,“补血药?创伤药?魔力恢复药剂?你一个天使,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伊莎贝拉有些不解,“教堂里的信徒需要这些。”安东尼像是生怕伊莎贝拉怀疑,迅速回答道。
“我还需要买一只宠物”,伊莎贝拉朝商店的深处望了过去,“你跟我一起去吧。”看着难掩焦急的安东尼,伊莎贝拉决定进一步的试探试探他。
商店里面显然没有多大空间。墙上每一英寸的地方都挂着笼子。店里又臭又闹。因为笼子里的小生物都在发出各种叫声。柜台后面的女巫已经在告诉一位男巫如何照顾双尾蝾螈,因此伊莎贝拉和安东尼就等在一旁,一面看着那些笼子。.
一对有着巨大眼睛的紫色蟾蜍坐在那里,不讨人喜欢地狼吞虎咽。正享用着一只死丽蝇。一只硬壳上有宝石镶饰的大乌龟在靠近窗子的地方炫耀。有毒的橘色蜗牛正从它们的玻璃箱的边缘慢慢地冒出来,一只肥胖的白兔予不断地变成一顶丝质的高顶礼帽以后又变回来,发出响亮的噗噗声。
然后是各种颜色的猫、一笼吵吵闹闹的渡鸦、一篮子可笑的芥末色的软毛球大声哼哼着,柜台上有一个大笼子,里面是柔滑的黑色耗子,正在用它们长长的秃尾巴玩着某种蹦跳游戏。
“这药是给他服用的?”伊莎贝拉弯下腰,长发遮住了眼睛,她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你是认识康斯坦丁的吧,我知道他现在很不好。”
安东尼正准备买下一只猫头鹰,他原本的动作突然顿了一顿,“没事,你想多了,他一点事都没有,”安东尼显然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老手,明明说着这几句简单的词语,可是他的脸却红了起来,蔚蓝的眼睛不断望地面瞟去,似乎不敢面对伊莎贝拉的咄咄的视线。
“没关系的,我明白,我都明白。”伊莎贝拉将遮挡自己视线的长发捋到耳后,“我知道他就在我身边,可是他为什么不敢来看我。”
他明明应该知道,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怎么会忘了他,更何况,他也因为我受到了这般的惩罚,我又怎么能对他不管不顾呢?”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安东尼苦笑了一下,安慰道:“我知道,我不是很会安慰人,康斯坦丁现在很不好,你帮不了他,能够拯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但是我想你好好的活下去,这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安东尼将刚刚买下的猫头鹰送给了伊莎贝拉,“这是送给你的,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事,可以通过这只猫头鹰写信给我。”
看着一脸无奈的安东尼,伊莎贝拉只得告别了安东尼,提着鸟笼,抱着一大堆早已购买的学习用品,离开了黑洞洞的商店。
此时天色早已黑透了,街道上点燃了灯火通明的街灯,而行人看起来甚至比白天的时候更多起来,突然伊莎贝拉停住了脚步,她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前方靠近入口处的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
他全身都包裹在黑漆漆的斗篷里,可是仅仅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伊莎贝拉就知道他是康斯坦丁,她丢下了手中所有的东西,快步向他冲过去。
“康斯坦丁,你停下!”伊莎贝拉将双手合成一个喇叭状,她大声朝前方的那个男子喊道,她前方的那个男子似乎听到了,他的动作瞬时凝固了,可是他只是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去。
伊莎贝拉迈着小短腿大步在这条路上跑着,可是,这条路实在太长了,街上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行人,而她目前还只是一个小小的11岁的小姑娘,没等她从人群中挤出去,那个身影依然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
……
在购买完所需的学习用品之后,接下来则是在开学之前的漫长等待,在金秋九月伊莎贝拉终于等来了去布斯巴顿的日子。
她拿着手中的指引地图,茫然的望着眼前空荡荡的草原,是的没错,此时出现在她眼前的一块巨大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草原,所有的一切都是绿色,无边的绿色朝远处的小山丘蔓延开去。
当然这里显然不只她一个人,在这个草场的入口还三五成群的拉着行李各个年龄的孩子,年纪稍大一点的孩子显然早已习惯了眼前的场面,他们跟熟悉的朋友在草地上席地而坐,玩起了一种伊莎贝拉从来都没见过的棋子居然能够自己行动的游戏。
而跟伊莎贝拉一般大小的布斯巴顿的学生们显然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他们攥紧了行李独自站在草场的角落里略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开学通知上所说的接待人员。
好在,在这些新生们漫长的耐心终于要用完的时候,早上他们终于等到了布斯巴顿的接新人员,或者说一个奇怪的物体会更合适一些。
一个庞然大物,比一驾飞机——还要大得多,或者说这是一个会移动的房子似乎要更合适一些,它正急速地掠过深蓝色的天空,朝这飞来,渐渐地越来越大。
“是UFO!”一个一年级新生尖叫道,这群新生们显然呆愣得不知该怎么办了,不过布斯巴顿的老生们显然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他们只是抬起头打量下这个庞然大物和自己的距离,然后接着淡定的和朋友们下起棋来。
“别说傻话了……是一座城堡在飞!”这个新生的猜测显然更靠谱一点。
因为随着这个诡异的交通工具越来越近……
当那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从草场的树梢上掠过、清晰的出现在伊莎贝拉眼前时,她看见一辆巨大的粉蓝色马车朝他们飞来。
它有一座房子那么大,十二匹带翅膀的马拉着它腾空飞翔,它们都是银鬃马,每匹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
马车飞得更低了,正以无比迅疾的速度降落,站在前三排的同学急忙后退——然后,惊天动地的一阵巨响,吓得前排的新生们往后一跳,踩到站在后排的同学脚——只见那些马蹄砰砰地落在地面上,个个都有菜盘子那么大。
眨眼之间,马车也降落到地面,在巨大的轮子上震动着,同时那些金色的马抖动着它们硕大的脑袋,火红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伊莎贝拉刚来得及看见车门上印着一个纹章(两根金灿灿的十字交叉的魔杖,每根上都冒出三颗星星),车门就打开了。
一个年轻的男子走下马车,他像一位技艺高超的舞者一般朝着这些新生们微笑着张开双臂,“孩子们,很高兴我能有这个这个机会迎接你们去布斯巴顿。”看着这个陌生的迎新老师。
原本很淡定的老生们也纷纷踮着脚尖,想把这个男子看得更清楚些。
这个男子年纪看起来不大,看起来最多不到25岁,可是他所具有的优雅的气度使他看起来有着超越年纪的成熟,他穿着布斯巴顿的教职员工的黑色斗篷,法国的九月显然不像暑期那般的炎热,他走下马车,镶着细细金丝的斗篷袍角在已经泛黄的草地上翻出犹如墨色的浪花来。
他系在黑色斗篷之下的则是一件纯白色的巫师袍,很少有男人会选择白色作为服装的主色调,可是这件奢华造价不菲的白色长袍,在这个男子的样貌映衬下却显得暗淡起来。
他有着挺拔的身材,金发碧眼,模样远超任何的电影明星或男模,就如传说中的天使那般完美,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使的话。
“首先,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安东尼,”这个年轻男子在女孩子们夸张的欢呼声中,耸了耸肩,礼貌地笑了下,“我是你们新的教授,如果你们选修《天堂史》的话,好了,孩子们,你们快点排成一队上车吧,我们就要出发了。”
安东尼示意左右两边的助手将马车的大门打开,让站在前排的孩子们更加方便的登上马车。
孩子们听话的拖着自己的行李,快速的排成一列朝马车走去,安东尼耐心的抱着双臂等着孩子们登车,伊莎贝拉站在队伍的后面,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这个站在巨大马车前方的男子。
微风吹起他前额的刘海,露出了他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如海水一般深邃的蓝眸,他微微抬高了下巴,似乎不经意间朝伊莎贝拉的方向瞄了一眼,从他的眸子里伊莎贝拉读不出没有任何的情绪,这样的他就如她初见的康斯坦丁一般,疏离孤高,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灵,只能接受世人的仰视。
可是他与康斯坦丁之间的区别,却很容易分别出来,康斯坦丁的性格就像寒潭里的火焰,在他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外表之下,则是温柔的内心,不论经历了怎样艰辛的穿越,他总是假装在不经意之间给予了她最为合适的帮助。
而安东尼,这个有着单纯大男孩外表的天使,即使跟他有了数次的接触,伊莎贝拉只能愈加觉得他的深不可测,不过此时此刻的她依旧只能攥紧了手中的行李箱,跟随着同学一齐登上了马车。
“哇,好大的空间。”即使早已知道眼前的马车不可能是巨大的马车,可是看到眼前巨大的空间,伊莎贝拉依旧不敢相信的惊叹起来,显然她不是第一个为眼前景象惊讶的孩子,不少同样出自麻瓜家庭的孩子们呆愣愣的站在巨大马车的门口,他们使劲揉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场面。
一个宽阔的长方形类似于飞机机舱的房间出现在马车们之后,这里的空间看起来甚至有半个足球场这么大,看起来足够容纳这一百来个学生。
“这只是用来接送艾布特(Abner)学院所有学生的马车,布斯巴顿一共有四辆马车专门用于学生的接送。”
等所有的学生都登上了马车之后,安东尼最后关上了车厢的大门朝一脸惊讶的孩子们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很抱歉,一直处于消失状态的某景偷偷顶了锅盖溜上来
最近一直在加班,各种忙碌,好在从下一周开始会稍微轻松一点,我会加速更新滴~
很久没放视频了,送上一个最近很喜欢的钢琴曲
☆、HP(8)
伊莎贝拉拖着行李箱跟在早已对此瞠目结舌的新生后面,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辆马车的内部布局,马车的内部有着相当奢华的装饰,即使有着类似机舱的长条形布局,可是在这宽敞明亮的空间里,里面的布局装饰看起来却一点儿也没有受空间的影响。
装着水晶顶灯的天花板,占据了将近半幅墙壁的舷窗,真皮微微泛着哑光的沙发座椅,擦得可以当镜子使用的木地板……
她眼前的一切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最顶尖布置,可是这里很显然没有任何现代化的装饰,没有仪表盘,没有控制台,没有摄像头,也没有监视器,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所掌控着,她从小所学的动力三大理论在这里被证明是空谈,因为在这个她所陌生的世界里,魔法掌控着所有动力的来源。
显然,布斯巴顿的老生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年轻的姑娘们早早的放下行李,三五成群的结伴走去盥洗室换上布斯巴顿的制服。
一水儿穿着淡蓝色制服的年轻女孩在伊莎贝拉眼前谈笑着走过,语调悠扬的法语在车厢里轻柔的响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薰衣草的芬芳,让伊莎贝拉不禁有了穿越到19世纪法国贵族生活的感觉。
在经历了最初的诧异之后,这些新生们放下行李,开始在车厢中寻找空余座位来,这显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这里的座位是按照孩子们在艾布特学院中所处的年级来划分的,六七年级的孩子坐在车厢后排,三四五年级的孩子坐在车厢中排,至于年级最小的孩子们则会被安排在车厢的前排。
每个孩子的名字,在她们登上车厢之前,显然就被魔法所统计了,她们的姓名浮现在座椅的前方,指引着他们每一个孩子寻找到自己的座位。
而在车厢最前面的头等舱里则是一等包厢,供学院里的教授、校董的孩子,学生会主席,年级级长使用。//
“L”伊莎贝拉手指尖在一年级新生的座位前划过,新生们满满的坐在一起,这里看起来似乎没有空位了,
“这里来”,安东尼与伊莎贝拉擦肩而过,他用眼神朝她示意走向前面的一等车厢。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拉起行李箱快步跟在安东尼的身后朝车厢前方走去。
一等包厢与普通的学生包厢相比显然更具有私密性,它的布局分为左右两行,每一行各有一个小隔间,“这间,”安东尼推开一扇有着自己签名的隔间,看着门后突如其来的明亮光线安东尼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而伊莎贝拉望着隔间墙壁之上的近似于落地窗的宽敞舷窗,不禁惊讶的向后退了一步,显然此时布斯巴顿的马车已经在空中行驶很久了,因为在她的眼前是无边的云海,她像是在处于万米高空的云层飞行一般,洁白的云海如浪花一般在她眼前翻滚起伏……
犹如她小时候所听过的童话故事一般,她坐在由12匹银鬃马拉着的马车上,飞往传说中的神秘古堡……
“坐下吧。”安东尼手腕半抬,拍了拍掌心,随着他话音落下,房间里的摆设陈列迅速发生了变化,一个仿若梦境一般美好的房间出现在她眼前,安东尼放松的将整个身子都陷在了黑色半环形的沙发里,他低着头,一手摸着下巴,一手在膝盖上画着半圈,看起来正在严肃地思考着一个让他为难的问题。
伊莎贝拉也没有说话,她将行李放在地板上的一边,沉默着坐在沙发的一角,等待着安东尼的解释,她很清楚他即将谈论的话题,她想通过说话打破这里的沉默,可是她却觉得此时她紧张得就像等待执行处决的罪犯,她的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到一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看那,那个方位就是天堂的大门。”安东尼并没有说道那个让人感到沉重的话题,他佯装轻松的将手指向云层之上,
“那条路通往人类所能登上的天堂之门,在那里他们会拥有永久的生命,这种机遇对于普通人而言真的可遇不可求,能够登上天堂的人类我想大概只占总人口的百万分一,可是对于我们而言,这样的生活并不像你们所看到的那般美好。”
伊莎贝拉顺着安东尼的视线朝窗口望去,在云层的深处,依稀可见有一道金色的阶梯穿透白色的云雾向高空的顶端伸去。
“顺着阶梯一直向上就可以到达“第一天”了,那个我们称之为家的地方。”
安东尼苦笑了一下“我们被称之为神的儿女,我们在那里居住了日日、月月、年年,每天看着同样的日出日落……
十年、百年、几百年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当然根据教义上所说,我们必须要善良,我们要仁慈,我们要虔诚的遵从神的任何旨意。”
安东尼嘴角微微上扬,耸了耸肩冷笑道,“如果上帝他老人家让我从这里跳下去,我恐怕除了哈利路亚也不能说什么别的了。所以说,我倒是很赞同康斯坦丁的勇气,是的,我很佩服他。”
他坐在沙发上,脱下斗篷,雪白衣领微敞,自顾自的从酒柜里抽出一杯血红的葡萄酒喝了起来,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下去,眼神迷离起来,看上去就像喝醉了一般。
“够了,我说够了。”伊莎贝拉失去了耐心,她粗鲁的上前,夺下安东尼手中的酒杯,她一手扶着沙发把手,一手紧紧抓紧系在安东尼脖子上的领带,“安东尼,我想你最好坦白告诉我康斯坦丁的下落,同样的话,我想你恐怕不要逼我再说一遍。”
安东尼显然喝高了,他看起来似乎心情也变得很好起来,他顺着伊莎贝拉的动作站了起来,“得啦,看你们这般为难的互相伤害着对方,我就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吧。你看到那座尖塔了吗?” 伊莎贝拉站在窗口,竭力向远处望过去,可惜她眼前的视线都被云海所遮盖,她只能隐约看到位于云端之上的教堂基座。
电光火石间,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座巍峨的教堂,这座教堂比她所见的所有教堂都要高大,笔直的建筑直插云端,即使它的影像只在她的梦境中出现。
可是她依然记得,那一晚,无数的星光迷蒙的光影穿透了色彩绚丽的玻璃窗,光影层叠,有着仿若传说中的天堂一般的迷蒙瑰丽。
可是在这座教堂的脚下,确是万丈深渊,在深渊之下有着一个个如火山口一般的深坑,在熊熊的火焰之下,阴风阵阵,似乎还能听到无数冤魂的声声哀嚎……
“那是哪里?”伊莎贝拉紧张得攥紧了手中安东尼的领带,
“喂,轻点……”安东尼被领带紧紧得勒住了脖子,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伊莎贝拉迅速的松开了手吗,安东尼抚着胸口,大口的喘了一口气道:“那里是审判所,它位于天堂和地狱深渊的交界,用于处罚触犯天堂法规的天使。当然,有些天使,也会选择自我处罚,自愿从天堂跳下,坠入凡间,变为普通人。”
“变为普通人,触犯法规?”伊莎贝拉面色变得煞白,她语气急促的朝安东尼追问道,“不,我不相信,请你告诉我事实并不像我想的那样。”
“很抱歉,这件事上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也无能为力。”安东尼同情的望着伊莎贝拉补充说,“那么他触犯的是什么样的法规?”伊莎贝拉不放弃绝望中的任何一丝希望朝他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未完,明天继续更新~
☆、HP(9)
安东尼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之中,伊莎贝拉只得无聊的托腮望向窗外,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原本的白云看起来也渐渐变少,车窗外出现了出现了连绵的山脉、树林以及大片的淡紫色草原。//www.//
“这是薰衣草?”伊莎贝拉诧异地几乎将鼻子都贴上车窗玻璃,在这大片紫色的草原之后则是数栋高大的欧式城堡,它们围绕着中心巨大的类似于教堂的建筑排成一圈。
在城堡的左边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碧色湖泊,在城堡的右边似乎是一个由于瞭望的高大塔楼,在城堡之后则是巍峨连绵的阿尔卑斯山脉,方圆百里,在她视线所及的地方,似乎再也没有比这些城堡更大的建筑了。
仿佛列车播音员一般,一个柔和的女声在伊莎贝拉的耳旁响起:“前方即将到达布斯巴顿,所有同学请换好制服,在门口依据年龄的顺序排好队,另外请一年级学生注意,你们不需要带上行李,我们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帮你们的行李和宠物带回宿舍。”
“你可以和同学们一起下去了,对了,我想你可能之前已经知道了,在新学期开学以后我会是你的《天堂史》教授,所以如果你有任何与天堂相关的问题都可以问我,我很乐意为你解答。”安东尼站起身来,他微笑着帮伊莎贝拉将门打开,礼貌的告别道。
经历了一下午的漫长旅行,在天黑之前,伊莎贝拉和艾布特学院的学生一起终于抵达了这所位于法国南部的魔法学校——布斯巴顿。
显然她们应该是最后到的,因为在中心广场上早已停着有同样装饰的三辆马车,其他学院的学生们看样子似乎已经率先进入礼堂了。
“一年级的新生们请跟我走,我是艾布特学院的学生会主席,你们的学姐——卡塔琳。”一个高挑秀气的女孩从队伍的后面小跑着走上前来,她微笑着在一片抽气声中朝这些新生们自我介绍道。
卡塔琳很美,望着卡塔琳,即使同为女性,伊莎贝拉都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美”这个词汇外,她甚至找不到别的词汇用来形容她的外表,她的年龄大概在十七岁左右,她的皮肤像是由月光洒在上面一般的皎洁、光滑,她的卷发在阴暗的光线下看起来像是金色的瀑布一般熠熠闪亮,而她的眼睛则像最诱惑的蓝宝石,在她的注视下甚至会让人有瞬间晕眩的感觉。
可惜卡塔琳似乎对这些惊诧习以为常了,她无视这些孩子们的反应,继续自顾自的介绍道:
“根据往年的习俗,新生们需要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在新学期的第一个月里我会作为你们的引导者,直到你们适应这里环境选出自己的级长,现在,你们这些孩子需要跟在我的后来,我带你们去礼堂参加开学仪式。”
伊莎贝拉站在队伍的中间,她一边跟随着队伍朝礼堂走去,一边好奇的朝后面望了过去,迅速的,这些学生们依就按照年纪的差异排成了一条长队。
艾布特学院的学生看上去倒也不少,初略看过去,所有年纪的学生加起来数量大概超过了150个,伊莎贝拉原以为布斯巴顿只是一所所有学生加起来不超过百人的小学校,这样的规模倒是远出乎于她的意料的。
似乎特意让这些初来乍到的新生们多多了解布斯巴顿,卡塔琳带着这些新生们将这个颇具古罗马风格的广场绕了一个圈,才朝礼堂里走去。
新生们走在广场的石桥前,他们呆呆望着一直对着他们怒吼的青铜狮子,在公园里悠闲散步的魔法生物,显然惊诧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没等他们缓过劲来,他们又看到了更加神奇的景象,一扇有着一种神秘大鸟图案的黄铜大门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这是媚娃,据说我们布斯巴顿最早就是由媚娃建立的。”
卡塔琳耐心的放慢脚步,在这幅壁画前朝新生们解释道:当然,根据传说记载,我们的祖先是一种能够变形的女精灵。人们认为她们居住在森林、湖泊、山川和云雾中,可以变成天鹅、马、老鹰、蛇或者狼,但是还是她们人类的样子最能诱惑人,在变为人类时,她们是美丽年轻的女人,穿着薄纱在仲夏夜的月下舞蹈。
迷恋上她们的男人会忘记世界的一切,不吃不喝,不睡觉。如果有那个不幸的人在媚娃跳舞的时候参加到她们当中,就只能不停地跳舞,直到最后筋疲力尽地死去。如果人不小心走到了仙女戒指中,也就是媚娃曾经跳过舞的地方,厄运与疾病一定会一直跟随着那个人。
虽然媚娃有的时候也会对人类很友善,为人类治病、预测等,但是她们的脾气很大,她们不会忍受被欺骗,特别是那些不遵守诺言的人,她们会严厉地惩罚他们。”
卡塔琳一边说着,用一只巨大的手漫不经心地朝身后的壁画挥了挥,“这幅画描述的就是当媚娃面对敌人时的景象,面对敌人入侵,她们的头就会变成长着尖利大嘴的鸟的脑袋,肩膀上长出一对覆盖着鳞片的翅膀,她们会像一个火球一样猛地冲过去。
当然我想在你们所听到的传统传说中,也会有媚娃和人类结婚的故事。有些媚娃会选择安定下来,与人类组成家庭,生儿育女,这样的她们对别的人类并没有什么伤害。
当然媚娃会有属于自己的独特魔法,她们与巫师所生的孩子自然也会具有独特的天赋,媚娃的后代很好辨认,因为她们的女儿和孙女都会拥有惊人美丽的金发。”
卡塔琳俏皮的眨了下眼睛,率先推开了半掩着的礼堂大门,“新生们,你们现在所进入的就是布斯巴顿的礼堂,你们需要按照年级高低的顺序坐好,你们的姓名都已经标在餐具旁边了。等所有的学生和教授到齐之后就需要举办开学典礼了。”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摸鱼更新,剩下的晚上再更,亲们可以先等等,晚上一起看,这样内容多点~
☆、HP(10)
即使只有11岁,这些艾布特学院的新生们与同龄的孩子们相比,显得十分的富有尝试精神,即使在一分钟之前,她们对于这样的门禁充满了恐惧精神,可是在得知这个测试对她们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后,她们就如一只只刚刚脱离束缚的小豹子,雀跃着,迅速的打开了学院的大门,快速地朝自己的卧室奔去。
伊莎贝拉站在队伍最后,即使没有看清卡塔琳的动作,她还是通过模仿前面女生的动作,摸索着打开了公共休息室的大门。
“其实这很简单,如果你只把这些狮子雕塑当成普通的雕塑就可以了”,她不禁想到前面女生嘀嘀咕咕的自我安慰,不禁莞尔——这些11岁的孩子啊,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怪阿姨站在一群孩子的当中。
伊莎贝拉沿着粉红色的螺旋形的楼梯朝上走着,“朝左拐——一年级新生住所”。看着蓦然出现在她眼前的告示牌,伊莎贝拉急速朝左拐去,果然在她视线的左边,沿着铺满厚实红地毯两边走廊,均匀分布着20间有着同样装饰的小房间。
“苏珊康纳可”
“莉莉约翰逊”
伊莎贝拉的指尖朝小房间上的一个小房间的门牌上滑过,此时时间已经接近深夜,宽敞的走廊里几乎看不到人影,走廊两旁的火把充当了照明的工具,将这条狭窄的走廊映衬得格外狭长。
“伊莎贝拉布朗”在走廊的尽头,伊莎贝拉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房间,经历了如此疲倦的一天,她顾不上打量整个房间的布局,恨不得立马趴上自己的床上。
她快速拧开了房门的把手,看着眼前有着精致法式的装饰布局的房间,即使见多识广的她也有些惊讶,与其说这是一件小小的学生卧室,到不如说这是一间有着豪华装饰的套房。
乌木漆面的屏风很好的将客厅和卧室的阻隔开来,床头的花瓶里插着雪白的山茶花,淡淡幽香如一抹亮色在夜幕中晕染,让她不由得沉醉。
布斯巴顿的外观远远望去就像一栋普通的法式宫殿,可是它的内部装潢远远不像它外表表现的那般简单。
布斯巴顿学院内部的四周被冰雕包围着,可是其内部却有着与简朴外墙极不相称的奢华布局,金色的阳光从门厅上方设置的透光棚顶倾泻而下,入口处,水晶灯悬挂得极低,主阶梯墙上微妙的色调由浅入深,最终在阳光下变成耀眼的紫黑色。
一扇巨大的仿古玻璃屏风将学院门厅的数个玻璃幕墙反射的景物融为一体,沿着门厅朝内走去,则随意摆放着数个老式扶椅供学生休憩之用。
布斯巴顿的楼梯有许多,它们的装饰布局也不尽相同,可是比楼梯更特别的是沿着这些走廊布置的肖像廊,每隔百米就会出现一个姿态各异的雕塑,肖像廊通向连接四个学院的大走廊,与布斯巴顿特别的设计相符,艾布特,爱得拉,亚岱尔和艾格莎这四个学院都有独特的主题和色彩组合。
随着对学校逐渐的熟悉,伊莎贝拉很快发现除了挥动魔杖,念几句好玩的咒语之外,魔法还有许多很高深的学问。
每到周一晚上,他们都要用天文望远镜观测星空,学习不同星星的名称和行星运行的轨迹。一周两次,他们都要去城堡后边的温室去研读药草学,学习如何培育这些奇异的植物和菌类并了解它们的用途。
最令人期待的课程大概要算《天堂史》了,不过伊莎贝拉私认为安东尼的个人魅力大大提高了这门本应枯燥乏味的课程水准。
即使讲述的是本应最无趣的历史,安东尼上课的方式与一般教授单调乏味的直陈内容有很大的不同,他从不携带讲义和魔杖,他的样貌在一众中年教授面前显得格外的年轻。
可是这样一个年轻高挑的男子,每次当他大步踏上讲台的时候,总是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从小接受过最严格的训练绅士一般,似乎只消轻轻一瞟,原本喧闹的教室霎时安静下来,他悠扬的语调总是有种直击人心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安东尼很优秀,即使是最为严格的马克西姆夫人面对他,都找不到任何一个缺点,可是每次在课堂上面对这样的安东尼,伊莎贝拉的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一个与他截然不同的身影,曾经有一个男子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不论遇到怎样的困难,总是一脸自信的带着她轻松度过,曾经他对她说过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不论她面对怎样的困境,他都会陪她一起度过。
还记得那时她和他的初见,那时候他是一个有着些许孩子气的大男生,他的外表看起来纯净不然一丝一毫的杂质,可是从他的眼睛望过去,即使曾经作为最为优秀的警察,伊莎贝拉也从未看透过他的内心,她与他一起生活过了很多年,可是两个人的关系却一直是亦师亦友,坦白说,伊莎贝拉潜意识里希望路德维希能够喜欢自己,可惜她与他之间实在是太熟了,“我喜欢你”的这句话还没等她说出口,两人就散了。
伊莎贝拉从未告诉任何人,在那天自从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她身边之后,她就一直悬着心,她觉得他依旧如她初见一般,只是一个只有她才能看见的灵体,明明这是自欺欺人,可是她却觉得只有这样,她的心才不会空落落的。
“我希望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伊莎贝拉坐在墙角的座位上拿起手中的羽毛笔在桌上的羊皮纸上沙沙的写道,“因为这样我就不至于失去你,”
她翻开一直藏在抽屉中的画册,其中有幅画记载着她和他在泰坦尼克号上初见的日子,那张画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可是康斯坦丁当时的样子却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很明白他和她回不到初见的那天,他不会突然的出现,如果某天她和他再次在某处相遇,她想“好久不见”恐怕是她唯一能说的话,因为即使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可是她毕竟也只是他的一个很好的朋友,他从未亲口向她承认过她喜欢她,一切都只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即使伊莎贝拉的心中总是牵挂着康斯坦丁,好在日渐繁忙的课程倒是吸引了她很大一部分的注意力。
在新学期的第三天,伊莎贝拉终于迎来了马克西姆夫人所教授的魔药课。她跟随着同一学院的孩子们来到了位于地下室的魔药课教室。
这间教室里弥漫着蒸气,沿墙摆放着玻璃罐,里面浸泡的动物标本,充满了各种古怪的气味。伊莎贝拉走过一只只冒泡的大坩埚,饶有兴趣地闻着。四个学生坐一张桌子,她挑了一张离一只金色坩埚最近的桌子,坩埚里散发出阵阵香气。
伊莎贝拉从没有闻过这么诱人的气味:它使她同时想到了大片的薰衣草,想到了康斯坦丁雪白衣领淡淡清香,药剂的气味像酒精一样充盈在她体内,一种巨大的满足感慢慢向她袭来。
很快这种香味就在空气中挥发开来,一个高大的女人大踏步出现在讲台上。
马克西姆夫人跟安东尼的教学方式很不一样。她严格、刻板,她们刚坐下来上第一堂课她就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
“魔药课是你们在布斯巴顿所有课程中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法术。”她说:“任何人要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请她出去,永远不准她再进来。我可是警告过你们了。”
她说话的声音几乎比耳语略高一些,但人人都听清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但相信我,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
好了,各位同学,请拿出天平、药包,坩埚,别忘了拿出你们的《魔药制作》课本……”
她讲完短短的开场白之后,全班哑然无声。学生们个个被吸引了,恨不能马上开始学,可她们很快就明白,要阻止死亡,控制生命,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