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皱了皱眉毛,转动着方向盘,薄唇轻启接着解释道:
“根据史书记载,潘地曼尼南又被称之为无回城,因为据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活着从那里回来。”
“那么你去过那里吗?”伊莎贝拉像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孩子,“那里真的是死亡之城吗?”
“偶尔,不过在潘地曼尼南最为著名的倒是被称为撒旦的宫殿——万魔殿。
万魔殿一向以奢华为著名,它是由被打入地狱的众天使们在玛门的指挥下发掘无数的珍宝以建造自己的圣殿。
它与天堂里的哈利路亚之城是两个极端,一黑一白,一座天使之城,一座地狱之城。”
“那么你属于天堂还是地狱。”伊莎贝拉有些迟疑的问道。
“我吗?”康斯坦丁有些错愕的用食指指了指自己,他面色看起来冷若冰霜:“我曾经属于天堂,可是现在我却投身于地狱之中,因为地狱是存在的,无论我们去哪,都在地狱中。
好了,苏苏现在你需要系好安全带,我们需要去虚无地带,我们要先去那里办一件事。”
“哪里是虚无地带?”伊莎贝拉系好安全带,茫然的看着车窗外突然暗下来的景色,“那是一片处于人间与地狱的中间地带,当然它还有一个别的称呼被世人所熟知——毁灭之城。”
康斯坦丁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后视镜,接着按下了一个隐藏在方向盘之后的黑色按钮,犹如最神奇的魔法一般,平坦的路面霎时就开始下沉,在下沉的坡度的中央,出现一个巨大的洞口,这个洞口看起来黑暗而压抑,犹如一只张着大口的怪兽,想要将一切猎物都吞下肚子,强大的魔压铺面袭来。
似乎察觉到了未知的危险,伊莎贝拉的魔杖在她的外套口袋里也颤抖轰鸣起来。
“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下车,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之外,还有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脱下我送你的十字架。”
康斯坦丁一边快速转动方向盘,一边认真的嘱咐着她“虚无地带并不像你所看到的那般安全,那里隐藏着无数的危险,如果你在许虚无界迷失了方向,那就很难再回来了。”
伊莎贝拉诧异的注视着车窗外的景物,这里的一切都放佛拥有自主的生命一般,随着车辆驶入地下车道,这个洞口就快速的阖了起来,原本下沉的路面迅速恢复了原样。
黑色跑车急速行驶在这条不曾记载在任何地图的秘密地道之中,这条隧道与地面呈90度的直角,可是就像抗拒了万有引力一般,这里的一起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牢牢掌控着,任何的景物的形态都脱离了她的认知,可是又以无比和谐的姿态在这里的生长着。
康斯坦丁改变了一贯的慵懒态度,他放下手中的香烟,笔直的坐着,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将跑车的速度开到了极致……
此时除了跑车发动机不断的轰鸣,伊莎贝拉听不到这里还有任何属于活的生物的声音,没有地下水的声音,也没有风的声音,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墓一般,吸引着无知的游客走向早已注定的死亡……
在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一个小小的光圈出现在了道路的下方,“我们就要到了。”康斯坦丁轻声道,果然,随着随着车辆的急速行驶,这个光圈变得越来越大,道路的底部就如一个不断燃烧的火山口,炙热的红色火光夹杂着明亮的光线铺面而来……
“啊……啊……救命啊……”伊莎贝拉抱紧了康斯坦丁的胳膊,她眼睁睁的看着就快要烧到自己的大火,惊恐的尖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工作繁忙,每天只能码一点,俺是完美主义者,宁可不更新也要保持文的质量,一直陪伴某景的孩纸,乃们辛苦了,特地送上最近发现的很萌的视频,送给乃们
☆、HP+康斯坦丁(4)
“没关系的,苏苏,我在这里,所以不要担心。”康斯坦丁耐心的握紧了伊莎贝拉冰冷的双手,轻声安慰道。
在耀眼的光线之后,一个巨大的世界出现在了伊莎贝拉的眼前。就在那一瞬间,她觉得呼吸仿佛都静止了,她眼前的世界就像是一个个由硕大的瓦砾组成了荒芜的废墟,没有了原来的光彩与华丽,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个世界看上去就像是她之前存在世界的倒影,原本的高楼大厦就像是没有支架的躯体,在一日一日的风沙侵蚀下变成了残垣断壁,车水马龙的街道冷冷清清的看上去毫无人烟。
这里像是被火山的岩浆侵蚀了一般,在一望无尽的沙漠里,一股硝烟的香味弥漫其中,街道上满是遇难者的遗体,举目往前尽是尸横遍野,呈现出一幅幅活生生的“末日降临”图。
这些遇难者的身体在凝固的熔岩中腐烂,只剩下空腔,剥落熔岩外壳后可以清晰地看到,母亲与女儿紧紧抱在一起,倒在地上;乞丐紧紧拽着装满小钱的钱袋,被铁链禁锢的犯人,蜷缩在墙角,刚跑出家门的人,高举双臂张口喘着大气,拴在门边的小狗不停地狂吠……
而这个世界的大地上有许多宽阔的圆形巨坑,巨坑里漆黑一片,在巨坑四周呈放射性的倒下无数的烧焦了尸体。
地上有着许多熔化后滚动的铁流,再往外一些,是还在燃烧的尸体,再往外一些,还倒下更多的尸体,突然到来的热浪把这些尸体上的衣服全部剥去,所有死去的人都象烧熟的虾一样倦缩着倒在地上。
尽管车窗紧密的关闭着,伊莎贝拉似乎依旧能够闻到,空气中弥漫着在大火之后刺鼻的硝烟。
“这里是地狱?”伊莎贝拉浑身颤抖,她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这里不是地狱,这里只是毁灭之城。”在一片昏暗之中,康斯坦丁的脸色冷峻得看起来就如由寒冰雕刻而成一般,他嘴唇抿得很紧,声音轻的几乎要凝成了一线,他将视线投向远方,继续加大油门,让跑车在这条空荡的山间小道上急速行驶。
伊莎贝拉扣紧了车上的安全带,根据汽车仪表盘上的显示,这辆车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伊莎贝拉觉得它快要从狭窄的山路上飞起来了一般。
“地狱比这里要大上许多,也比这里要危险许多,苏苏,你知道吗?与真实的地狱比起来,这里倒显得温情起来呢。”
康斯坦丁将目光从远处一个空荡荡的枯树收了回来,“康斯坦丁,你在看什么?那里有什么?”
从她的角度望过去,那里除了一株早已死去多年的枯树外,什么也没有,飞扬的旋风夹杂着漫天的黄沙与尘埃在半空中飞舞。
“你看不到吗?”康斯坦丁诧异的回头,一道恍然的表情快速从他脸上掠过,他快速的转口道:“不,那里什么也没有。”
像是为了转移伊莎贝拉的注意,康斯坦丁不动声色的叉开了话题,“苏苏,等会我要下车取一件东西,你要注意,在我不在的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下车。”
他黑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伊莎贝拉的眸子,一脸严肃的对着眼前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身危险的女孩嘱咐道。
“我答应你。可是我为什么不能下车看看。”伊莎贝拉依旧有些茫然的问道。
“因为这很危险,在这里你会分不清什么是虚幻,什么是现实。我在车里下设了保护结界,如果你离开我的保护范围,那么你会很容易被这里四处游荡、觅食的魔族所伤。”康斯坦丁打开车灯,驱散了一直围绕在车旁的浓雾。
黑色跑车如一道急速的闪电在将近2公里长的峡谷中蜿蜒前行,转过最后一个弯后,她的眼前突然一片耀眼光光芒,像是突然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与之前横尸遍布的街头看起来截然不同。
此时的他们位于群山之巅,三面都是悬崖,前方再也没有可供车辆行进的道路。
她的目光所及,到处是光秃秃的岩石,燥热的风,在巨大的岩壁与沟壑间呼啸穿行。
黄沙漫漫,风声呜咽,似乎透着几千几万年的沧桑。在一道深达万丈悬崖之外,有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沙漠,沙漠一直延伸道天边,蓝天白云低低垂在金色的沙漠之上,犹如一片华美的天幕。
土黄色的世界,古堡般的沙丘,怪兽状的枯树,让她所见的一切变得极不真实。而在这一片漫漫黄沙中心则耸立着密密麻麻、气势恢宏的岩石,远望过去,状如死神,其周围簇拥着一堆形似唯唯诺诺正在听死神说教的众鬼。
而在荒原的最远端,数十米高的岩石一字排开,绵延400公里巍峨耸立,岩石顶端尖尖的如教堂的屋顶,远远望去,仿佛在地平线上升起了一座巨大的宫殿。
而这些岩石犹如卫士,保卫着位于中心位置的一座宫殿,它位于一块巨石之上,直插云霄,高不见底。
这座宫殿或者称之为神殿会更加合适,它如开天辟地的巨石,在数年间的风化下它本应失去原本的样貌,可是即使隔了很远,伊莎贝拉依旧可以看清这座神殿的大致构造,它的殿门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是3个大神龛,下层是6根石柱。
在如刀削般岩石的映衬之下,神殿基座有着一片熊熊怒放的红莲,那是些绯红的岩石,似乎感应到了康斯坦丁的到来,它们看上去放佛是突然被点着了一般,烧得通红耀眼。
“苏苏,我要先去那里取一样东西,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康斯坦丁温柔的松开伊莎贝拉一直紧握他的手,打开驾驶室的车门朝悬崖边走去,
“带我一起去!”似乎意识到了这个任务并不像康斯坦丁表现的那般轻松,伊莎贝拉迅速拉开车门朝他跑去,她下意识的用手抓紧了他的黑色衣角,“我会一直紧跟着你,我会小心翼翼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乖,别闹,待在这里等我回来。”想是面对一个想要讨要糖果的孩子,康斯坦丁无奈的摸着伊莎贝拉的脑袋,他好脾气的一点一点板开伊莎贝拉的紧紧抓住他的袍角,指着脚下万丈深渊道,“那么你打算怎么从这里下去呢?”
伊莎贝拉从小就有严重的恐高症,看着无边的悬崖从她脚下蔓延开来,那里深不见底,没有一丝光线,有如地狱的深渊,仅仅只是看着,伊莎贝拉都感到了一阵晕眩。
“伊莎贝拉……伊莎贝拉……你都忘了吗……快跳下去……快到这里来,接受你本来的命运……别躲了……”突然,有如耳语,一个老者充满蛊惑的声音进入了她的耳膜。
“是谁在那里!快出来!”这个声音!没错,就是这个声音!伊莎贝拉惊恐的转过身子,她颤抖起来,大声的朝这个未知的所在吼道。她像是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兔子,尽管她的每一寸汗毛都竖了起来,可是她依旧假装坚强的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康斯坦丁一脸诧愕的望着伊莎贝拉,“你难道听不到这个声音吗?”她将手指指向天空,一脸惊恐的朝他问道。
“你是说你能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这可不是一种寻常的情况啊。”康斯坦丁转过身,朝她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果然,像是为了证实她的话似的,一个细细小小布条顺着风的方向朝她飘了过来。
“这是什么”没有经过大脑仔细考虑,伊莎贝拉就一把抓住了这个纸条,她看着上面的英文,指着一个一个的字母轻声读起来。
“dawson Isabella——531-25-39-44”这个布条显然具有魔力,它如一根灵魂的小蛇一般缠上了她的手腕。
“苏苏,你听我说……”康斯坦丁剑眉紧锁,他脸色凝重起来,担心她遇到不测,康斯坦丁抓住她的手腕,牢牢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这个纸条,是的,没错,它是一家医院的病人号签,我曾经见过它的,它就被系在我的右手腕上,就在这里……”
伊莎贝拉低下头,将手腕抬了起来,低下头仔细查看起来,“你看,没错,它之前就被系在这里,”伊莎贝拉认真的看着手腕被勒着的红痕和一个十字形的烙印,她颤抖着手摸上这个诡异的烙印。
在一阵刺痛中,之前记忆里的画面犹如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是的,没错,这些记忆她一直都有印象,它们一直都尘封在她脑海之中,虽然这些记忆在时光长河中变得支离破碎了,可是在她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之后,像是打破了之前的封印,一切裂成碎片的梦境却都变得清晰起来。
这个世界重未有过完全的偶然,每件事的发生必然有它的前因后果,只是她是一个懦夫,她从未选择主动面对这个事实,她像是一直将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她宁愿自我催眠,自我欺骗,也不愿去触碰这个近在咫尺的现实。
可是,她却累了,不愿再这么自我欺骗自己了,即使对这个事实很绝望,可是她却无处可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就像一只蚂蚁一般渺小,除了接受之外,没有任何的选择权利。
她低下头,慢慢掰开康斯坦丁握紧她,放开他不断用力的手指。她平淡略带沙哑的语气放佛说的是别人的故事,“其实我知道,我知道这个任务之所以选择我并不是偶然的。
我从小就是一个不寻常的孩子,因为我有着与生俱来的阴阳眼,我可以看见正常人无法看见的,只会在传说中出现的怪物与一直在人世间徘徊的鬼魂。
别人眼中一脸慈祥的老妇人,在我的眼中的其真面目相当可怖,所以那时候年幼的我经常受到恶魔的惊吓。”
伊莎贝拉苦笑着摇了摇头,“在身为正常人的父母眼中,这样的我显然很不正常,在同龄孩子都该入学的年纪里,我被我的亲身父母送进了精神病院。
无法忍受这种生活的我曾经选择过自杀……很遗憾,我失败了……
也许幸运女神再次垂青了我,当我再一次在医院里苏醒的时候,我失去了一直让我痛苦的阴阳眼,我变得和那些正常的孩子一样,我重新回到了学校,再后来……我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成为了一位女警,我以为我可以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一生,”
“显然生活总是不能让人如意,当我想这么平淡活下去的时候,却又一次经历了死亡,由于之前自杀过,我无法上天堂,我只有坠入地狱,地狱的时间同人间是不对等的,也许我在那只待了一两年,可是,当我进入了地狱,我觉得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当我终于坠入了让世人无比恐惧的地狱,我没有悲伤,没有终日哭泣我,恰恰相反,我活得却无比的轻松,因为在这里我也再不用恐惧时间,我不会老去,不会病痛,我的灵魂已经在人间消失,它就不会再消失。
可是,我的心却空落落的,我感觉在这些年里我丢掉了比灵魂更宝贵的东西,我拼命的在我短暂的记忆中寻找,可是我却不知道,我遗失的到底是什么。”
“苏苏,对不起。”康斯坦丁低下头,他欲言又止的望着伊莎贝拉,他的薄唇颤抖着,原本像是汇聚着无数星芒的黑眸黯淡下来。
他薄唇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最后只是松开了一直握紧了拳头,一把抱紧了身边的女孩,他这样紧紧的抱着她,似乎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髓中去。
“没关系的,康斯坦丁,谢谢你一直陪伴着我,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依然还是会在地狱里。”伊莎贝拉温柔的踮起脚尖,如康斯坦丁对她那样,轻轻吻上了他冰凉的薄唇,她轻轻在心中对着面前长身而立的男子说道。
“康斯坦丁,我很感谢你陪我经历这一次次的穿越,虽然你一直没有告诉我原因,但我知道是你将我带出了地狱,再次给我了一段重新来过的机会。
你看,在我们从这个红痕陪伴我近十年了,我记得这个痕迹在我很小的时候是没有的,它是随着我重生之后出现的,我知道在我再次回来之后很多事其实都改变了的。
这一次,因为你的拯救,我的生活变得很幸福,幸福得让我不敢想象,假如我所拥有的世界也许仅仅只是个幻觉,如果有一天我会失去这一切,如果我不属于这里,不属于我到过的每一个世界,也不属于我曾经存在的地方,那么我的生活会变成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对之前所埋下伏笔的解释,可以说小康同学与小苏同学的相遇时必然的哦,
本文就快要到大结局部分了,远目,今年过的无比忙碌,某景表示可以用于码字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一直辛苦追文的孩纸,乃们不容易呐,给个大熊抱先^^
☆、HP+康斯坦丁(5)
这句话犹如一句谶言,没等她声音落下,清晰而又剧烈的,土地开裂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岩石之下像是掩埋着未知的怪物,而这个怪物显然就要被他们所惊醒。连绵的山脉大幅度的震动起来,震动剧烈的好似热水即将沸腾一般。
而更令她恐怖的是她脚下的土地看起来似乎就像是要塌陷了一般。大片的尘土、岩石快速的朝悬崖下方的万丈悬崖坠下,一条细长的巨大的龟裂线犹如一条长蛇朝她脚下蔓延,这个悬崖像是被一个不可预知的力量所控制,不出五秒,这个悬崖就会被这股力量夷为平地,可是她和康斯坦丁却只有站在悬崖的边上退无可退。
很显然,唯一为目前局面所担心的只有伊莎贝拉,康斯坦丁平静的望着眼前犹如世界末日一般的画面,嘴角勾起一股意味不明的微笑。
他略微翻动手腕,凭空的一柄泛着哑光的佩剑出现在了他的掌心,这柄剑的长度接近一米,在历年的征战中,这柄剑的剑鞘及皮革的手柄上布满了岁月的划痕。
显而易见的,康斯坦丁认为这样的对手没有必要让他的佩剑见血,他甚至没有取下它的剑鞘,他只是漫不经心的将这柄剑指向了停在他们不远处的跑车。
犹如这里还有另一个视线无法看到的空间,任凭伊莎贝拉睁大了眼睛。可是随着他剑尖的遥遥一指,这辆跑车却霎时在铺天盖地的碎石间消失了。
在漫天的尘嚣之下,望着这柄犹如月华凝聚的华丽佩剑,没有任何的血的痕迹,伊莎贝拉却下意识的感到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袭来。
这个对手很狡猾,它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场更距离的攻势很快就到了,山体滑坡的更加厉害,整个悬崖开始剧烈的摇晃下沉着。像是故意为了分开伊莎贝拉和康斯坦丁,一个深达数米的山体狭缝将她俩分开。
伊莎贝拉被迫站在悬崖的边缘,而她脚下可以让她站立的土地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着……
很快,她脚下仅有半米可以用来站立,她惊恐的蹲下来,放低重心,避免自己被摇摇晃晃的岩石砸中……
“救命啊……”一个重心不稳,她大声向康斯坦丁求救着,只看到她突然从这个遥遥欲坠的山坡上滑落下来,朝悬崖下的万丈深渊里坠去。
她惊恐的闭上眼,她耳旁全是呼呼的风声,她害怕的声音都变了调,她手脚扑腾的想要在高空中放慢下坠的速度,不可置信的,她被束缚在了一个紧紧的怀抱里——是康斯坦丁。
她愣愣的看着眼前蓦然出现的宛如天神一般的男子,有如神迹,康斯坦丁拦腰抱住了她,他不凭借任何的力量,就这么凭空的悬浮于半空之中。
他略微侧着头,前额的碎发,丝丝缕缕地在他眉眼处垂下。他身着白衣肩披黑斗篷,斗篷领上的华美银丝映衬着雪白的脸,竟瞬间失色。
在有如世界毁灭一般的废墟之中,他身穿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玄黑的斗篷在泛着暗暗的哑光在尘嚣中微微飘拂,衬着他悬在半空中的身影,好似神明降世一般。
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可是伊莎贝拉明白在他这种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的是锐利如膺般的眼神。
“这种小手段,也敢在我面前丢人现眼么。”康斯坦丁眯着眼,轻声说道。他凌空而立,搂紧了怀中的女孩,一脸平淡的将视线投向了眼前不断崩塌的山脉。
伊莎贝拉抬起头,望着眼前男子的眼神,不由得她呼吸一紧,只见那双黑眸望着她,有某种情绪迅速的忽闪而逝,这种情愫快速的就如一道闪电,让她抓不住,却想窥视。
“我想封印恐怕会更适合你。”冰冷的声音丝毫不带任何的感情,他略微扬起手中的佩剑,自上而下,再依照从左至右的顺序在半空中刻画着某种符咒。
他用一种陌生的语言吟唱着古老的符咒,伊莎贝拉从未听过这种语言,可是她却可以清楚的听清这个符咒所含的每一个词汇。
“从虚无的开始到混沌的终结,请遵循自古以来传承的诺言,我愿承受违背命运的一切惩罚,请为我斩断虚无缥缈的因果轮回,为我打开天堂与地狱的界限,穿梭过去与未来,交错刹那与永恒……”
这个符咒很长,像是某种神秘的仪式,似乎明白面前男子话语中所含的威慑,山脉抖动的越加剧烈,碎土乱石,沙沙的从山坡上滚动下来,一只巨大的怪物很快就要从中破土而出了。
伊莎贝拉害怕的往眼前男子的怀中缩了缩,可是康斯坦丁的唇角依旧慵懒的上扬,“苏苏,不要担心,我在这里。”
他淡笑着,低下头朝眼前有些害怕的女孩安慰道,他明媚好似阳光的微笑使他俊美得根本就不似真人,有着这种容貌,这种风仪的他就如一位高高在上的神邸,有着轻易改变世界的力量。
很快,符咒划到终结,一个倒置的黑色五芒星高高耸立于半空之中,这个五芒星她只在中世纪甚至更古老的魔法书中有过记载,根据典籍记载这个魔法是由所罗门王所创造的,它代表着永恒的禁锢。
像是被这个魔法所控制,原本布满尘硝的天空霎时暗了下来,黑暗笼罩了大地,五芒星越升越高,它像一朵巨大的黑云,遮罩了整座山头,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五芒星的五个角飞速向山脚处移动,接着变成一个结实的结界,固定住了山脚每一个松动崩塌的位置。
它就像一个细密的网,紧紧的箍住了整座山脉,意识到对手的强大,山脉中隐藏的怪物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它平静的蛰伏着,悄悄的观察着,等待着一个可以反击的机会。
四周的一切声音像是被突然掐断了,伊莎贝拉觉得自己像是处于一个被密封的寂静之中,一种令人汗毛倒竖的阴森之气扑面而来。察觉到未知的危险,伊莎贝拉的魔杖也开始在她口袋中颤抖着,轰鸣着,等待着战斗的时刻。
康斯坦丁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抬高了她的下巴,他的手指很是清瘦但却十分有力,他的双眸像是星辰一样在黑暗中泛出犀利的光芒。
“苏苏,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很不安全,所以你要跟紧我。”望着远方荒原上的宫殿,康斯坦丁眯起了深邃的眼眸,他握紧她的手,张开了一直隐藏在肩膀之后的羽翼。
伊莎贝拉张大了嘴巴,望着眼前有如神迹一般的男子,伊莎贝拉曾今见过活生生的天使——安东尼,第一次见到安东尼的天使形象,她会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她看着眼前优雅熟悉的男子,那耀眼的圣洁光芒让她不敢直视,他如一位天生的王者,让人心甘情愿的臣服。
圣洁的羽翼在极度的黑暗中折射着银色的光亮,他原本雪白的袍服却变成了玄黑,黑发黑眸,一袭华丽至极的黑袍,玄黑的斗篷泛着暗暗的哑光在半空中微微飘拂。
在一袭黑衣之下,他带着一种圣洁与危险的气息,他的瞳孔一片漆黑,幽深得像永远无法触碰的深井,明明知道这样的他极度危险,犹如飞蛾扑火一般,她依旧被他耀眼的外貌所震撼。
她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像天神的男子,在她记忆深处,曾经有那么一个修长的身影,他背对着她,迎面面对着千军万马……
尽管处于孤立无援的地步,可是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他毫发无伤的手持利剑,犹如一位天生的王者,凝视着这些蝼蚁一般的敌人。
他的剑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染红,一滴一滴的滴在沙场上,可是他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直,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犹如快速翻动的老照片,从她的脑海里掠过,她拼命的想要抓住这些记忆碎片,但她觉得此时大脑像被清空了一般,失去了所有的思考的能力。
“康斯坦丁?”伊莎贝拉有些不敢相信的确认道,“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
“是的。”康斯坦丁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与天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枯燥生活相比,我宁愿失去翅膀,自由的行走在人类的土地上。”
他低垂着眼脸,长长的睫毛在那俊美脸上,“与永生相比,我更喜欢自由,我愿成为自己的王,除了我所爱的女人,我不会向任何人屈服,即使是神也不可以”。
“那么你爱我吗?”伊莎贝拉觉得自己心脏砰砰的在胸腔里跳动着,她有些紧张得问道。
“傻女孩,如果我不爱你,我怎会放弃我所爱的自由……”康斯坦丁有些宠溺的摸着她的头发笑了笑,默默在心底说道。
山谷间的风声很大,伊莎贝拉只听到他淡淡的一声轻叹,不过很快,她就跟康斯坦丁到达了目的地,将这个问题遗忘在脑后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荒原尽头的那座神殿,康斯坦丁一步一步朝前走着,随着他前进的步伐,岩石幻化成红莲,它们热烈的绽放将周围的温度升得很高。
神殿建在高耸入云的基石之上,即使仰着头,伊莎贝拉也不能将这座神殿完全收入眼底,望着这座哥特式华丽的建筑她暗暗为其鬼斧神工的造型而叹服。
神殿的大门看上去像是从山岩自上而下雕琢而出的,缭绕着绯红色的岩石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精致的雕刻让人移不开眼。柱顶、门檐和横梁上都雕刻着各种形态的天使和恶魔、动物、树叶和花卉。
一直在她掌心跳动的魔杖也恢复了平静,一切一切都显示着这里似乎没有了危险。
此时,一直笼罩着天空的黑暗渐渐散去,阳光温和而低调,为大地披上了动人的橘红色外衣,在深蓝色的天空布景中变成一个个剪影,随着日影的移动变换着着形状,此时此刻,世界一片寂静。
置身于这样的天地间,伊莎贝拉却从心底中感受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憾人力量,她觉得神殿犹如一头蹲在巨石上张开大口等待猎物的野兽,尽管头皮一阵发麻,伊莎贝拉还是勇敢的迈开脚步跟在了康斯坦丁的身后。
康斯坦丁看起来倒不像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快步牵着伊莎贝拉,黑色的斗篷沙沙的在土地上滑过,他步上一径石梯,石阶非常窄,甚至连一丁点青苔也没有,只有在角落和边缝里沉积着的死亡。
他们顺着石阶向上,神殿的墙壁高耸而陡峭,仿佛怪物的身躯,耸立在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石阶的顶端是一扇红岩大门,他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刻在神殿门口的古老符咒,很显然,这里被下了严密的防护,想要进去,首先得要解开咒语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段修改下,下章稍后送上~
☆、HP+康斯坦丁(6)
此时已是黑夜,晚风很冰凉,伊莎贝拉深吸了一口气,她警惕的举高了手中的魔杖,神殿的红岩大门在魔杖照射的下像是雨夜的星空一样闪闪发光。
康斯坦丁低着头没有说话,黑发和黑袍都闪着微弱的光。他像是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一般,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双臂微微抬起,两手交叠在一起,原本实体的佩剑转为了虚无,光线在他的掌间闪动。
他只是站在那专心的凝视着它,仿佛大门上面的古罗马文字记叙了些极为有趣的东西。他修长的手指握着剑柄,闪烁着森冷光线的剑尖不断地掠过这扇有着古罗马文字的红岩大门。
康斯坦丁意味深长的挑高了眉毛,他把剑尖沿着胳膊上自己划过,猩红色的鲜血喷射而出,霎时间,红岩大门的表面溅满了闪着光的深色血滴。
“不要!”伊莎贝拉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近乎自残的男子,“你在做什么?!”她抓住了他的手腕瞪大了眼睛。
“想要进入神殿总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康斯坦丁平淡的朝她解释道,他满不在乎的用食指点点了伤口,一道银光闪过,于是伤口立即愈合了。
溅满血的大门像是感应到了客人的到来,随着一声一声吱吱呀呀难听的声响,这扇早已封闭数千年的大门赫然洞开了。
“这里只是神殿前面,是个门厅,”康斯坦丁收起剑,谨慎的朝前走去。“我们需要往里走……你最好跟在我后面,因为这里有很多连我也不是很清楚的陷阱,而神殿中也会有许多封存的怪物,它们会悄悄的隐藏在角落里,袭击企图盗窃圣杯的任何人。”
康斯坦丁一边说,一边抓紧伊莎贝拉的手腕,率先跨进了大门。伊莎贝拉点亮了自己的魔杖紧跟在后面。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座辉煌的神殿,尽管经历了数千年岁月的侵蚀,它看起来依旧有着恢宏的气势。
殿内宽广空旷,无一根支柱,它有着一个高达天际的穹顶,穹顶顶部开有一个直径9米的圆洞,这是整个神殿内唯一的光源来源,透过穹顶从圆洞进来的柔和漫射光,照亮空阔的内部,一种的宁谧气息蔓延其内,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放松了原本的警惕。
“跟紧我,”康斯坦丁握紧佩剑,穿过由16根埃及灰色花岗岩石柱建造的门廊。16跟石柱如严阵以待的卫士一般分三排,前排8 根,中、后排各4 根。
很显然,这座神殿在古罗马时期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因为即使是神殿中最为普通的柱子,它的柱头和柱础都是白色大理石,有山花和檐头的雕像,而神殿门厅里的大门扇、瓦、廊子里的天花梁和板,都是铜做的,包着厚厚的一层金箔。
伊莎贝拉紧跟着康斯坦丁的脚步穿过一重又一重的宫殿来到了神殿的最深处,假设神殿是一个怪物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它的心脏了。
像是很久以前曾经到过这里,一种深入骨子里的恐惧从她的脊髓深处传来,穿过空旷的柱子,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幅诡异的景象:
神殿的四周有一圈浓浓的好似天鹅绒一般的黑雾,一个巨大的黑色雾团出现在他们脚下,她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黑雾边上,远远的雾气中央放射出迷雾般的绿光,像是鬼怪的眼睛,贪婪的注视着她,像是像把她一口给吞噬了一般。
康斯坦丁像是早已意料到会遇到什么,他将佩剑半握在腰间,抿紧了唇,一言不发的望着眼前诡异而邪恶的黑暗,伊莎贝拉发现这地方和这里的寂静让人感到十分压抑,突然她看到在黑暗之中出现了一抹明亮的光亮。
“那里为什么会有十字架?”她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好奇的指着穹顶之下的一个即将被岁月所腐朽的十字架。
“这没什么,走吧,”康斯坦丁平静地放下佩剑,握紧了伊莎贝拉的手。“千万小心别踏进着雾气,紧紧跟着我。”
康斯坦丁绕过雾气,小心的朝神殿的心脏部位走去。他脚步轻盈地朝前方走去,身体紧绷着,如同拉满的弓弦。伊莎贝拉远远跟在他后面,免得给他添麻烦。他们在黑色大理石上踏出的脚步声回荡开来,像是一滴掉入池塘的石子一般溅起了大片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在那漫无边际的黑雾中,伊莎贝拉看到他做了个“安全”手势,她放心地走过去。
神殿看起来不是很大,他们不停地走啊走啊,但眼前的景象却没有变化:一边是粗糙的墙壁,另一边则是一片无边无际、光滑得像玻璃一样的黑暗。它的正中间是那团神秘的绿光。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伊莎本来不解的抬头朝康斯坦丁问道,“我从未在任何书籍上看到过任何有关这座神殿的记载。”
“一个杯子。”康斯坦丁低下头望着伊莎贝拉的眼睛道:“圣杯,我敢肯定是在这儿,你当然不会看到关于这座神殿的记载,因为它早应该在数千年前就被摧毁了,它不曾在人世间出现过,自然也不会记载在人类的书籍上。”
“那么它被建在?”伊莎贝拉知道了答案,“它被建在人世间与地狱中间,我们其实离开了人间,对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康斯坦丁突然停了下来,伊莎贝拉差点撞上他。
“我想,这也是圣杯从未被世人们发现的原因。”他单膝跪地,接着扬起佩剑朝远处地板上,看起来亮晶晶的黑色大理石地板划去。
像是打开了地板上的秘密夹层一般,随着一声爆炸似的巨响,一个小巧的盒子从二十英尺远的黑暗地板里喷了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它就已经随着一片爆裂的大理石碎片一起,重新在地板上消失了,原本光滑的地板上只剩下被激起的又大又深的碎片。
“对没错,就是这里。”康斯坦丁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神殿通往地下室的锁眼了。”伊莎贝拉震惊地望着眼前诡异的景象,她用手摸着这个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十字形凹痕,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她几乎会以为这仅仅只是一个地板上的雕花。
“钥匙是什么?”她看上去有些茫然的问道,
“你带着天空十字架吗?”康斯坦丁侧着头,表情严峻地看着的望着她,
“那是钥匙?”
“我想是这样,我们可以先试试。”康斯坦丁建议道。
伊莎贝拉没想到天空十字架会是钥匙,但她还是,一手举起魔杖,一手拿着天空十字架,颤抖着将它对准了锁眼。
康斯坦丁是对的,天空十字架果然是钥匙,它缓慢在锁眼中下沉,犹如一个齿轮按照命运的轨迹转动着。
地板上原本刻画着黑色五芒星的波纹消失得不同寻常的快,原本的黑色的大理石地面向下沉去,一个古老的活板门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伊莎贝拉的心紧张得砰砰地跳动起来。
康斯坦丁把手放在佩剑上,他伸手推了一下活板门,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通往地下的长长阶梯呈现在眼前,虽然下面黑漆漆的,可这个楼梯看上去甚至比一般正厅的楼梯还宽阔平整许多。
康斯坦丁毫不犹豫地向下走去,伊莎贝拉攥紧魔杖不确定地跟在后面。阶梯同样是由绯红的石头砌成,楼梯保存得十分完好,虽然一样没什么生气。
死亡是这座神殿的王者,那不只是生命的结束,而是所有记忆和感情的完结,化为时间外的灰尘。莫名的,一种悲伤的情愫笼罩了伊莎贝拉的心扉,她握紧了康斯坦丁的掌心,眼眶酸了起来。
他们很快的走到了楼梯的底端,一条漆黑的走廊呈现在他们面前,向前方延伸,这里是一个十分靠近黑暗的世界。
走廊的窗户里没有一点光线透进来,它不知延伸到什么地方,幽静而死寂。走廊两边是一望无际的房间,一排排房门整齐地排列着,犹如一间间戒备森严的牢房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抬头看着前方洞黑的走廊,那无尽的死寂让人难受,它不同于凶险或是血腥,而是一种被遗忘在宇宙之外的味道。她终于忍不住朝康斯坦丁问道:“你说,圣杯会被放在走廊的尽头吗?康斯坦丁,你说我们这么走下去能找到圣杯吗?”
康斯坦丁叹了口气,淡淡解释道:“我曾经来过这里,圣杯是被我亲手放下去的,所以你不要担心,只要跟我走下去就好。”
“圣杯是被你放下去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伊莎贝拉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我想这应该是在千年之前,在我还活在人世,以康斯坦丁大帝身份当政的时候。”康斯坦丁不置可否的答道。
“那么什么是圣杯?”伊莎贝拉不解。
“那么你知道什么是圣餐吗?”康斯坦丁反问道。
“我们会在每年的十月第一个主日举行圣餐仪式,圣餐是基督徒的重要礼仪,我们认为,圣餐的直接根据来自《新约圣经》,圣经中记载耶稣在被钉十字架上死的晚上,与十二门徒共进逾越节晚餐。圣餐就是为要记念耶稣的死。那么这和圣杯又有什么关系呢?”伊莎贝拉一脸好奇的望着康斯坦丁。
“因为圣杯就是在耶稣受难时,用来盛放耶稣鲜血的圣餐杯。”康斯坦丁言简意赅的解释道,“在圣餐仪式中人们饮用红葡萄酒来代表的基督之血。这一典故记载来源于耶稣受难之时罗马将官朗基努斯曾用长矛插入基督身侧,以确认他的死亡。
当时,亚利马太的约瑟夫拿来耶稣在最后晚餐中用过的酒杯,承接流出的血液。这具酒杯,一般被认为就是圣杯。
由于亚利马太的约瑟夫是基督的追随者,他在基督殉难后不久便遭到罗马人的囚禁,那时我恰好是罗马的在任君主,我很轻易的获得了圣杯。因为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袭击,我就将圣杯收藏在这所神殿之中。”
“我们现在为什么要找圣杯呢?难道不可以将它一直保存在这里吗?”伊莎贝拉不解道。
康斯坦丁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慢慢说道:“地狱里的恶魔玛门不想呆在地狱里,他想统治人间,但是由于神对于人间的保护,地狱里的恶魔想要大举入侵人间除了需要朗基努斯之枪作为钥匙之外,还需要耶稣的鲜血和一个人类的母体,而这个母体必须有强大的灵力……”
伊莎贝拉闻言,僵了一下,她尽可能的用轻松的语调回答道:“这个不幸的母体总不会是我吧。”
康斯坦丁苦笑了一声:“是啊,不可能是你的……”他喃喃的说道,转回视线,继续专心地通过走廊,伊莎贝拉安静地跟在他背后,听到他说:“苏苏,你不会是母体,我曾经向你发誓一定会保护你,我不会再次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