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过来捉只虫~下章随后送到
☆、HP+康斯坦丁(7)
康斯坦丁握紧身旁女孩冰冷的掌心,继续朝前走去,他们穿过漫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小厅,狭窄得叫人气闷。他握住右边第一扇门的把手,门被锁住了,他稍微用力,门锁宣告报销,房门应声而开。
伊莎贝拉握紧魔杖跟在康斯坦丁的身后,魔杖顶端的光亮只能照亮小小的一面墙壁,大片的空间深陷在黑暗中。
她感到手中在渗出汗水,她曾经在那个疑似幻觉的状态下看到过这里,现在它再一次出现了。她静静站在那里,感受周围的环境,这太真实,不是水土不服、不是劳累过度、不是精神有问题,她真的站在这个记忆里曾经出现过的房间里。
“跟紧我,我们要到下一层空间去。”
“下一个空间?”伊莎贝拉说的话还没有落音,风吹过走道,如同凄清呜咽的声音隐隐从前方传来……
他猛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向自己的背后推去,她吓了一跳,几秒钟后才看到前方的黑暗露出隐隐的光芒。
“是这虚无界的怪物”唐斯坦丁放下佩剑,从斗篷的口袋里一把拔出枪,向前方的黑暗中连开数枪,尖锐的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仿佛整个神殿都开始震动起来。
很显然,这只怪物并没有意料到康斯坦丁如此强烈的反击,前方传来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骚动和尖叫,康斯坦丁停下动作,侧耳倾听起来。
似乎被激怒,怪物朝他们逼近了,怪物在神殿隐藏的密道中前行,剧烈的声响如同无数虫子的蠕动,飞快而尖锐,让人心里发毛。
康斯坦丁的手反倒越来越稳,他缓缓指向墙壁的一个方向,然后毫不犹豫地开枪。
只是一枪,它击中墙壁,却发出如同打入血肉般的轻响,一股鲜血从弹孔里冒了出来,接着像小小的溪流,顺着墙壁尘封的纹路蜿蜒流下,如同墙壁流出的血——密道中的怪物被击中了。
“那怪物为什么要跟踪我们?”伊莎贝拉诧异的朝他问道。
“因为为了圣杯,要知道想要圣杯的可不止我们,现在,看起来,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地对我们下手了。”
康斯坦丁冷冷的向着脚下的石块开枪,下一秒钟,无数的影子从他的脚下散开,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他又朝左侧的墙壁开了一枪,上面传来一声低哑的惨叫,墙上不断涌出暗红的血,枪声响了五次,似乎终于意识到对手的强大,怪物退缩了,密道重新恢复了平静。
如同刚才突出其来的喧闹和血色一般,整个空间猛地安静下来。走道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生命的痕迹。
伊莎贝拉低着头,呆呆的看着他们所站的地方,前一刻还是坚硬的地板,可是现在,眨眼间地板变成了血红色。如同暗红的地毯,长长地铺陈在偏厅,延伸至未知的黑暗,看不到边际。
“我们该下去了。”康斯坦丁神色如常的朝她说,可是她却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不断握紧,松开,再握紧——他在担心她,“我们怎么下去?”伊莎贝拉茫然的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偏厅,可惜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康斯坦丁就开始行动了。
他的枪指向地面,手始终很稳,枪声也极为稳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每一枪下去,就有一些黑洞在地板上出现。不到十秒钟,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通往下层直径三尺的黑色大洞。
康斯坦丁站起身,俐落地退了两步,刚才他站立的地方已经彻底碎开了,碎石落到下一层,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我们该下去了。”康斯坦丁走下去,他低头迟疑的望着她:“你愿意和我一起下去吗?要知道下面可不比这里安全,我想至少在这里,目前怪物还是不敢过来的。”
“你在哪,我就在哪。”伊莎贝拉认真的望着康斯坦丁的眼睛说道,
“好的,等我数到三,你就闭上眼睛。”康斯坦丁低头,温柔的拦腰抱起眼前娇小的女孩。
“一……二……三……”康斯坦丁轻声说道。
伊莎贝拉闭上眼睛,她忽然感到脚下猛地一空,一大片红色的地面消失了,变成了空气,她迅速地向下坠去,就如从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渊坠下一般,她无限制地往下落,周身只有不见五指的黑暗。
坠落仿佛无止境,黑暗却越来越深浓,下一秒钟,一个力量将她拦腰抱住,她重重顿了一下,接着终于踏上了下一层空间的地面。
伊莎贝拉努力的眯着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世界,那里一片黑暗,他们就像完全地陷在黑暗之中,在这如同地狱的虚无界里,不断陷落。
他们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可这条走道长得离谱,而那黑色的雾气也始终阴沉沉地笼罩在他们前方,让人神经紧张。
伊莎贝拉鼓足勇气跟在康斯坦丁的后面朝前走着,后一个宫殿是空的,接下来一个仍是,似乎穿过无数个偏殿之后,康斯坦丁终于停下脚步:“就在这里。”他平淡的肯定着。
出现在伊莎贝拉眼前的宫殿有着极为广阔的面积,在正中央,笔直的伫立这一个刻满古罗马文字的方尖碑,即使数隔千年,这些文字依旧闪烁着璀璨的金光,看上去有着巨大而神秘的力量。
“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伊莎贝拉俯身上前,好奇的打量着方尖碑上所刻的文字。
“一段悼文。”康斯坦丁大步上前,一把取出佩剑,朝方尖碑上的古罗马文字砍去,像是准确的打开了某种隐藏在黑暗中的秘锁,方尖碑此时看上去就如一道残影,它没有碎成两半,而是诡异的和四周的黑雾混合成了一体。
接着在原先方尖碑伫立的位置上,一个黑色的石质盒子从地表之下慢慢爬升到伊莎贝拉的眼前。这个盒子在通体漆黑的表面密布着细细的花纹,看上去就如潘多拉的宝藏一般有种诡谲的奢华。
“你去打开盒子。”康斯坦丁将佩剑放置在腰间,左右环视着,下意识的提防着怪物的再次侵袭。
“这里面会有圣杯吗?”伊莎贝拉诧异的盯着紧紧封闭着的盒子问道。
“是的。”康斯坦丁肯定道。
想到流传数千年,只有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圣杯此时就被捧在自己的掌心中,伊莎贝拉紧张得浑身颤抖起来,这个盒子很轻,轻得几乎感受不到一丝重量,伊莎贝拉轻轻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自己紧张得心绪,接着迅速打开了盒盖。
一道强光突然从盒盖里冲出,这道光冲突神殿的重重黑雾,直射天际,伊莎贝拉觉得周围突然静了一下,一种空灵而又祥和的感觉笼罩着她的全身,这是一种未知的力量,它不同于魔力,纵使已经消逝了许多,但可以想象,这个力量的主人曾经是一个多么让人恐惧的存在。
“天啊!我从来没有想象过圣杯居然会是这样的。”伊莎贝拉感叹着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圣杯,这个圣杯显然不同于普通的杯子,它有着的纯金的底托,底座上镶嵌着无数的稀世珍宝,更让人惊讶的是它的杯体。
圣杯的本身似乎就具有了一种未知的力量,这种强大的力量实质化,变成一个细小的星云,在圣杯的杯体萦绕流转。
“康斯坦丁,你看圣杯的旁边似乎还有一个水晶球!”在圣杯的映衬下,原本晶莹剔透的水晶球看上去无比单调的呆在石箱的角落里,伊莎贝拉小心的把圣杯递给康斯坦丁,接着弯下腰,凑近观察那个小小的水晶球。
这个水晶球看上去要比一般规格的小上很多,它顶多像一枚高尔夫球,却精细得不可思议,而水晶球里面充满了一股翻腾着的、闪闪发光的气流。
如果拿着放大镜仔细看,似乎有一些景象在水晶球之间急速的流动。
伊莎贝拉把水晶球从石箱里拿下来,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球体。
水晶球可以作为一个载体,因为它是由世界上最为纯净的水晶制成,巫师们可以用它来预测未来,当然亦可以当做冥想盘来使用,用于存储重要的记忆。
伊莎贝拉的占卜课从未取得过高分,她不指望自己在一夜之间就会拥有预测未来的能力,她看着水晶球中仍在不停翻转移动的景象,大胆的估计着这应该是一个储藏记忆的水晶球。
她小心地把它拿起来,水晶球里面的记忆看上去像是无数的云层在急速翻涌,带着一种急迫与不祥的气氛。那云层间仿佛隐藏着什么东西,可她冲着水晶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看上去,我们得走了。”康斯坦丁握紧佩剑,优雅的朝神殿的黑暗中走去,那里看上去有着黑茫茫的一片,一双明亮得好似射灯一般的瞳孔紧紧的盯着伊莎贝拉,看上去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握紧你的魔杖,去左边的偏殿等我。”他细心的朝伊莎贝拉吩咐道。
康斯坦丁轻盈地朝前走着,像只从高处跃下的黑豹,驾轻就熟,看上去就如赴宴一般气定神闲。
尽管很担心康斯坦丁的安危,但担心自己会成为他的负担,伊莎贝拉朝神殿的偏殿走去。
偏殿很安静,安静得甚至让她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这里光线幽暗,有一种说不出的氛围,仿佛这里和外面所有的地方都不一样,与神殿一样,无边的黑雾也在这里蔓延。
在偏殿的正中央,没有任何的装饰,而在偏殿的后方有一堵很厚的墙壁,链接着未知的黑暗,伊莎贝拉就这魔杖顶端的光亮,观察这堵未知的墙壁,它像是特意伫立在这里一般,似乎是墙壁上雕刻的魔法阵起了作用,这里的魔力显得格外强。
一阵带着腥味的冷风吹过,她手中的魔杖暗了暗,墙壁内部沙沙的响了起来,像是无数个尖锐的爪子在挠墙面,沙沙沙……声音一阵大似一阵,这些爪子的主人们看上去就像是要破土而出了。
隔壁的战争尚未结束,一切只能依靠自己了,伊莎贝拉远离墙壁,紧紧握住魔杖,无数攻击及防御的魔法从她的脑海里掠过,可是望着从墙壁里钻出的怪物,在极度紧张之下,她觉得大脑此时就像被清空了一般。
怪物“咯咯”地叫着,从墙壁后慢慢露出半个脑袋。它看去有些像蟑螂,巨大的就如鹰身有翼兽一般,它有着昆虫般的复眼突出的瞪着她,怪物的嘴巴则是两个巨大的黑色钳子,上面沾着污血一般的紫黑色黏液,还有一些看似钢甲一般坚硬的腹甲。
“障碍重重!”伊莎贝拉惊恐的一边向后退去,一边不断的大喊着防御的咒语,很可惜,这些咒语一接触道甲虫,就被它们厚厚的硬壳反弹到墙壁上去了。
很显然这些甲虫是爱好群居的动物,因为又有几双黑色的触须从岩石头探出来,也许它们不光像鹰身有翼兽一样高,还有一整窝蟑螂那么多!
一只昆虫猛地扑过来,它有着格外强劲的后腿,像一只巨大的蟑螂一般朝她扑去,伊莎贝拉吓了一跳,根本想不出任何应对的方法,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魔杖把水晶球丢出去,像丢一个手榴弹一样,把水晶球朝甲虫丢去。
等将水晶球丢出去,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伊莎贝拉呆呆的望着在空中下来,看着眼前的景象。水晶球剔透得如同一片虚空,又仿佛凝固了时间,冻结了永恒。它轻柔优雅地呈抛物线状从半空中落下,美得、也脆弱得如同一个梦幻,甚至,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而甲虫显然没有忘记攻击的任务,一个巨大的爪子朝伊莎贝拉的胸口挥去,她重重的倒在地上,在她最后的记忆里,她只记得细碎的水晶球碎片散落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放假了,终于有空更新鸟^^
☆、康斯坦丁(1)
一阵微风夹杂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铺面而来,伊莎贝拉觉得自己可能睡在海上的甲板上,光秃秃的木板硬邦邦的有如一块烙铁,让她全身都疼,她想要翻个身,结果发现自己的背后是一块更为坚硬的木板。
“别哭了……”听着身旁女子抽抽噎噎的哭泣声,她不禁有些不耐烦,终于她张开了疲倦的双眼,震惊的上下打量着这个奇异的世界。
她发现自己坐在一辆黑暗、狭窄的马车里,车厢不停摇晃着,而眼前的马车与其说是车厢倒不如说是一个有着重重木栅栏的囚车,不让这些乘客有一丝一毫逃走的机会。
这是梦,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一切都恢复原样了。她紧紧的闭上眼,然后再次睁开,她嗅到的依旧是水、泥土和车厢的味道,真实得不容置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颗水晶球被丢到了地上,水晶球碎了,她努力的回忆着,所以……她出现在了这里?那么这里看起来如此原始的地方究竟是哪里?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世界。
显然她不是唯一的乘客,囚车里还关押着其它的奴隶,而这条道路上显然不止有一辆囚车,囚车排成一条长龙,缓慢的在道路上前进。
这些奴隶无一例外都是女孩,她们的年纪看上去都不大,最大的那个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她们穿着麻布的衣服,破旧的几乎看不到原本的颜色,这些女孩的脸上沾染着泥灰,让原本稚嫩的面貌也变得模糊起来。
囚车里的女孩们有的看上去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睁大了双眼,一脸惊恐的望着眼前未知的世界。有些女孩看上去似乎已经对现实所麻木,麻木的就如一根木头,视线呆滞的随着马车移动,没有任何人对于她的存在表示一丝一毫的关心,似乎她们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伊莎贝拉努力的想要在这个狭小的囚车里坐起身子,接着她意识到自己的手里依旧紧紧捏着自己的魔杖。从这里逃走对她而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历次的穿越经历教育她,在贸然的逃走之前,她更需要充分的了解她所处的环境。
“请问我们这是在哪里?”伊莎贝拉诧异用英语朝眼前的女孩问道。女孩一脸茫然的望着她,似乎对于这个语言一无所知。
马车走得很慢,慢的好似蜗牛一般,看着马车周围荒凉的如原始森林的景物,蓦然的一种陌生的语言从她的唇角溜出,“请问我们这是去哪里?”她礼貌的朝身边木然的女囚问道。
“罗马。”她冷淡的回答道。
“去那里做什么?”伊莎贝拉不解。
“因为我们是准备去那里送死的奴隶。”坐在伊莎贝拉旁边的一直抽泣的女囚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回答着:“我们这些女奴被我们的主人卖给了组织角斗仪式的组织,我们的下场不是死于狮子的口中就是被赐死在凶残的角斗士剑下。
不过坦白说,你最好别轻易死去,因为他们会拿你去喂狮子,这些狮子这要可比我们要值钱的多。”女孩善良的朝伊莎贝拉补充道。
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马车来到了一栋黑暗高大的城门,直到此时伊莎贝拉才相信自己是真的到达了只在传说中才会存在的古罗马之城,它看上去像是记载在中世纪的传说一般,密密麻麻的行人在罗马的城门外进行着热闹的交易。
一群罗马的当地人从马车的旁边经过,他们像是很熟悉这些奴隶车,他们穿着色彩灰暗的旧式服装,用一种查看物体的眼神冷漠的注视着这些奴隶。
一直缓慢行驶的车子咕噜咕噜的停了下来,她听到车夫朝看门人吆喝了几句,然后便听到铁门吱吱呀呀被推开的声音,城门很高,她甚至无法一眼看清城门的全貌。
在城门的西北角,竖立着密密麻麻的一排十字架,每一个十字架上都被钉着一个黑魆魆的物体,好似到了大餐的时刻,一大群乌鸦和秃鹫兴奋的扑扇着翅膀围绕着十字架盘旋。
由于距离很远,即使是眯着眼,她都无法看清被钉在十字架的物体,但她手中的魔杖剧烈的震动着,看上去十字架那里像是有股*和不安的味道。
“所有的奴隶全部下车”奴隶主挥舞着短鞭,驱赶着所有的女奴下车。马车继续前行,而奴隶们着被系着紧紧的枷锁,排着队,艰难的在奴隶主的长鞭下前进。
伊莎贝拉跟在长长的女奴队伍里,低着头犹如一具没有生命的傀儡一般朝前走着,黑色的长卷发遮住了她清晰的眉眼,她握紧魔杖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古老城池,看上去像是对作为奴隶的新生活毫无兴趣。
伊莎贝拉踩在青灰色的石板小路上,她似乎走到了罗马的中心,在老远的时候,她听到了细微的□,有人在哭喊,有人在尖叫,还有婴儿在哭泣,中间夹杂着野兽的嘶吼。
伊莎贝拉从未见过古罗马的斗兽场,可是等到她亲眼目睹这里的时候,她宁愿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生炼狱。
在古罗马斗兽场的内室,这所城市中心的广场下堆着些笼子,它们只有一尺来高,只够一个人躺下蜷起,可是那却密密麻麻的撂了四五层,不知延伸得有多远,无数的野兽被关在里面,层层叠叠的,上面被铺了些木板供行人行走。
在这条小道的尽头,那里是一个用巨石砌起的圆形斗兽场,斗兽场的观众麻木地笑着,没有钱下注的,便从外面贪婪的看着他们,野兽的叫声从走道的尽头传来的,一个男人惊恐的尖叫也同时响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们都到这边来。”奴隶主不耐烦的挥舞着短鞭,驱赶着这些奴隶朝斗兽场的地下室走去。
伊莎贝拉没有随这些女奴一般认命的转过身去,她一脸震惊的望着在这个狮子口下还没有完全死去的男人,这个男人看上去甚至还未成年,这只雄壮的狮子显然正在进食。
它尖锐的爪子把那位囚徒的腹部刨开,贪婪的吞食着这个可怜年轻人的内脏,而那个年轻人甚至还没死,他在雄狮的爪子下抽搐着,一双湛蓝的眸子绝望的望着浅灰色的苍穹……
“阿瓦达索命”伊莎贝拉抑制住想要作呕的强烈*,她无声的念动着咒语,轻微的挥动着魔杖。在一个观众视线所不能达到的角落里,一道细微的绿光直中那个可怜的男子,他终于阖上了眸子,得到了期待已久的解脱……
……
……
“姑娘们,我是肯特,接下来几天我会和你们特别亲,胜过你们的母亲,而这几天也是你们悲惨的日子结束前最后的几天,因为我在迦太基附近的盐矿场花钱买你们不是用你们来作伴的。
我付钱是为了从你们的死亡中获利,你们的人生开始前,有母亲在一旁陪伴,结束时,我会在你们的身旁。”奴隶主加西亚握着剑朝围站在地下室里的女奴微笑道。
他抬高手中的剑朝姑娘们鼓励道:“你们在这里都是幸运儿,在这里,在这个角斗场所,你们会在所有观众面前得到荣升天堂的机会。”
“握紧你们手中的剑,在接下来的角斗仪式把刀用力刺进敌人的身体里,观众会为此向你喝彩,崇拜你,而你,你也会开始为了喝彩声而爱上它们!”
肯特用力把剑尖朝桌上刺去,他大声朝对面握紧剑的一个个女孩咆哮道:“不论你选择的人生怎样,到最终我们都会化为一堆枯骨!
可悲的是我们无权选择命运,但有权决定如何面对死亡,唯有如此,才能像个人一般的被人们追忆!
孩子们,虽然你们都是女孩,但是在我这里可没有姑娘的说法,你们当中有些人不愿意上场搏斗,另外一些则是不会搏斗,大家都喜欢唱高调,除非真正轮到自己上场,你们听,观众的呼声……”
肯特顿了顿,将指尖指向了头顶的天花板,伊莎贝拉和这些奴隶们一起呆在斗兽场的地下室里,观众们的看台恰好位于她们的头顶。
“杀!杀!杀!”显然此时角斗已经开始了,观众们大声跺着脚咆哮着,即使是在固若金汤的地牢里,观众们的群呼似乎有着地动山摇的效果,大颗大颗的土石沙沙的落到了地上,女奴的头上。
“你们有谁能等会能上场搏斗,能率先获得自由的机会?”肯特扬起剑尖,朝女孩鼓动道,一个健壮的女孩子率先站起来,“很好,姑娘,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肯特大声朝这个女孩赞赏道。
“我以前是个猎人”女孩简短的答道,她握紧肯特递给她的短剑,率先站到了左边的队伍里。
或许是因为认命,或许是看到了自由的希望,迷茫的女奴们眸子里出现了神采,她们三三两两的走上前台,拿过短剑和盾牌,接着站在了左边的队伍里。
伊莎贝拉跟着前行的队伍也来到了前台,她朝桌上的短剑伸出了手,肯特不敢相信的盯着她的手腕,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伊莎贝拉发现自己右手手腕原本十字形的烙印再次出现,烙印像一块烙铁,炙热的烤着她的皮肤,难以忍受的剧痛袭击了她,伊莎贝拉握紧了手腕,半跪在地上,大颗冷汗迅速地从她的前额落下,砸在了沙地上……
“神殿的标志,看样子你是侍奉神的人,你可不应该在这里,因为你是神殿的女仆,你是侍奉神的侍女,不过在这人人自身难保的世道谁会在乎这些呢,”
肯特一把捏住了伊莎贝拉的下巴,锋利的视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记住了,我把你买下来了,我不管你你是谁的人,你最好不要耍花招,不然我会让你一直生活在地狱里。等会你倒是尽可以向你的神祈祷,让你的神救你。”
肯特粗鲁的把剑递给女孩,嚣张的大笑着,没有再看她一眼。
“快走,左边的拿盾牌,右边的拿剑”监管女奴的士兵朝这些即将参见角斗的女孩催促道,“杀杀杀”群众的欢呼不断从头顶上传来,很显然观众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
“两个人一组,下一个,排队上前”,肯特不耐烦的命令着,士兵们依次砍去女奴们手上的铁链,让她们暂时获得自由。
突然角斗场上响起了气势磅礴的礼乐,观众们震天欢呼起来,肯特好奇的朝斗兽场铁门的缝隙里朝观众席上望去,“哦,天啊,是陛下!”肯特激动的大声叫着,
“很好,姑娘们,你们要记住等到皇帝入场时,拿起你们的武器,然后齐声向他问候!
面对着皇帝,不可以背对着他,去吧,为了荣誉而战!”他认真的朝女孩嘱咐着。
奴隶们登上通往竞技场的楼梯,狮吼声越来越响,看样子这次她们需要和狮子作战了,女奴们戴上头盔拿起剑,战战兢兢排队等待入场,铁门的阴影交织在每个女奴的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几章啦,大结局在向俺招手,努力日更中~
☆、康斯坦丁(2)
康斯坦丁左手扶着下巴,看着满是观众的用黑石砌起的巨大圆形斗兽场发呆。他听到狂暴的雨点不停地击打着厢壁,仿佛整个世界只是个在黑暗和狂暴的风雨中摇摆的叶片。
他嗅到水、泥土和鲜血的味道,真实得不容置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时候?他将视线投向了斗兽场西侧的凯旋门,这座凯旋门是在公元315年,为了庆祝我在城北米尔维奥桥击败暴君马克森提而建立。
所以……现在还没到公元315年,我再次出现在了这里?
他意识到自己的手里紧紧捏着什么东西……一个杯子?这是圣杯!他的瞳孔蓦然收紧。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他看到手里紧握的圣杯,他感到一阵烦躁,无意识地揪着手上的戒指,觉得似乎忘了某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东西从他脑中迅速流失,像碎裂的沙漏,怎么也无法挽回一丝一毫。
现在他坐在圆形斗兽场的豪华包厢里,手里拿着盛满葡萄酒的圣杯,重新再次成为了罗马的君主,麻木的眼前奴隶们血腥杀戮……
曾经这样的他像一柄最为锋利的剑,他只知道如何毁灭,却从未学过怎样去保护。锋利的剑刃刺伤了敌人,也伤害了他最爱的女孩,比如伊莎贝拉,那个和他一起在神殿长大的女孩,他唯一的爱人……
他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她是罗马神殿的祭司,终身侍奉神。
而他是罗马的王,为了他,为了能和他在一起,她逃离了神庙,宁愿背弃一生的信仰。即使是战无不胜的罗马王,他也没有办法保护这段爱情,那时的他还没有恢复原先的身份。
在近乎无边的神力面前,他们的努力,卑微的近乎渺小。
因为祭司永远无法离开神庙,祭司永远不能背弃神,因为倘若背叛,她的灵魂将永远坠于地狱的深渊之中,永生永世无法逃脱在地狱中轮回的命运……
只是那时的他还相当的稚嫩,他不相信她跟自己在一起全是因为爱情,他以为她喜欢的只是他的权势,最后,他给她一大笔钱,让她独自面对命运的审判,让她独自面对背叛神的惩罚,这样的他简直就是个毫无感情的禽兽!
因为曾经的错过,康斯坦丁花了生命中的数千年来弥补,他翻遍了整个地狱和人间,终于找到
了这个女孩的转世,这一世她叫伊莎贝拉。
尽管她什么都不记得,但康斯坦丁发誓要替她找到真心爱她的男人,要让她一辈子幸福……可惜不论经过多少次轮回,她最爱的那个人依旧是他,而这一次康斯坦丁这个懦夫居然直接就逃了,只是不论他逃到哪里,他总能被这个女孩找到,看样子他是永远无法从她的掌心里逃走了……
康斯坦丁轻轻的叹了口气,可是他现在为什么会回到这里,他努力的回想着,还记得当时伊莎贝拉将水晶球当做一个武器朝那些怪物们丢了出去,水晶球碎裂开来,银色的碎片散了一地……脑中的记忆和那些碎片一起流失,留下越来越多的空白……
康斯坦丁坐在一众随行官员之前,沉思着轻轻抚上右手上的戒指,他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坐在椅子上,看着包厢外的景色,天色浓得像要让人窒息。
也许,事实并不是我所看的那样,他心想,接着右手微抬,向礼仪官示意仪式开始。
“尊敬的皇帝陛下,斗剑士向您致意,”礼仪官微笑着朝康斯坦丁介绍着即将进行的角斗仪式,“接下来我们把战场移向古代,陛下,很荣幸向您介绍来自远古的战争:
在原始大森林里生活着一群年轻漂亮的少女,她们美丽而柔弱,可是却遇到了野蛮的狮子,为了保全生命,她们被迫拿起了武器进行战斗,死亡的号角即将吹响……”礼仪官激情昂扬的介绍着即将到来的杀戮。
伊莎贝拉跟在女奴身后,握紧短剑脚步沉稳地向前方走去,像所有态度沉稳的战士一样,她父亲说过,如果你害怕,你最好迎着恐惧上去,不然你就会死在这件事上……
她想到了她的父亲,有着赫赫战功的一位警察,将无数穷凶恶极的犯人投到了监狱,接受他们应有的审判。
曾经她也是一位警察,这句话烙在她的灵魂上,她必须去面对,她不能逃走……
她是个战士,总是身先士卒的那一个。她也一样,即使她害怕。
她下了楼梯,转过弯,跟在即将上场的角斗士之后,她的脚步很稳,头顶的黑暗中不断传来观众们大声欢呼的声音,带着神秘和恶意。
走道似乎毫无止境,但她还是走到了尽头,她停下脚步,角斗已经开始,铁门就在她眼前,她用力推开铁门,耀眼的光线让她感到一阵目眩,几乎没有站稳。
光线突兀地冒了出来,呈现出温暖的金色,照得人眼花。
之前的所有上场的女奴看样子已经失败了,数头雄狮看样子已经饿了很久,它们贪婪的吞食着这些女孩的尸体,殷红的血流汇成了一条小溪,肆意的流淌在了沙地上,伊莎贝拉的脑海一片空白,她的眼前全是红色,耀眼的让人眼晕。
她放轻脚步,努力不惊动不远处正在进食的肉食动物,可是她觉得它们发现了自己,正快速向她扑过来。
这些狮子的眼睛又大又圆,高大健壮,尖锐的牙齿就如耀眼的钢铁,它们有着近乎于人类的智慧,它们看她的眼神就像刀子,让她怀疑再多待一分钟,她就会被这些饥饿的眼神给生吞活剥了。
所有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新上场的女孩。
伊莎贝拉加快脚步,她离这些狮子更近了,血腥味也更浓和让人作呕,她右手持剑,左手持盾牌,魔杖被牢牢的插在了腰间,她的手始终很稳,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她如此镇定,在危险之前变得平稳,或许是由于长期的训练,或许是她骨子里的本能。
突然,伊莎贝拉猛地转过头,和她不过两三厘米距离的,是一个狮子巨大的头颅,它的脑袋被伊莎贝拉利索的砍下,咕噜咕噜的滚落在地上,狮子的嘴上依旧沾着血和碎肉,巨大的狮眼里竟映出无数个自己的影像,像从地狱深处钻出来的恶魔一般牢牢盯着她看。
伊莎贝拉稳稳地持着剑,她朝观众席上最显眼的地方望了一眼,看上去没有丝毫的惊慌——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伊莎贝拉可以嗅到自己手心淡淡的血腥味,它依然刺疼,血仍在渗出来,所有的观众都盯着她。那些人的目光让她觉得冷,那种紧张和恐惧让她几乎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伊莎贝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旁说道。她猛地转过头,惊诧的望着手持利剑,犹如地狱修罗一般的男子,他身穿金色的战甲,头戴王冠,轻松的翻身跨入沙场,他利落的翻动着手腕的佩剑走进狮群,似乎在瞬息之间,这些雄狮就被他斩落在剑下。
一滴血从利剑上滑下落在她的脚边,接着是第二滴,直到汇聚成了一小滩血洼。
伊莎贝拉只觉得大脑里出现了一片空白,康斯坦丁挑眉诧异的看着眼前熟悉到心底的女子,那个曾经与他一起长大的女孩,现在看来不只是过去的记忆了,这位黑发的女孩就站在那里,实实在在,会呼吸有温度。
“嗨,康斯坦丁”伊莎贝拉故作轻松道,“我正准备去找你。”她转过头,努力微笑道。
康斯坦丁微微低头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女孩,她有一头长长的黑色卷发,绿色的大眼睛充满了盈盈的水光,这样的她与她记忆中的那个女孩相重合,她看上去就如一只倔强的小猫,故作坚强,即使是遍体鳞伤也不肯喊一声痛,独自承担了背叛神的所有惩罚。
此时角斗场上的欢呼声消失了,雄狮们的尸体接着诡异的场地上消失,伊莎贝拉放下剑和盾牌,跟在康斯坦丁的脚步,穿过宽大的斗兽场,她无意识地放缓了脚下的步伐,这里什么也没有,除了残留在黄沙上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除了她手腕上依旧残留的刺痛。
康斯坦丁警惕地环视着斗兽场里黑暗的角落,正在这时,他看到有什么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它的速度快的就如流星,瞬间消失在了灰暗的灰尘中。很显然,自己就是刺客的目标。他的手臂似乎被利器划伤了,殷红的血流顺着胳膊流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流血了。
康斯坦丁怔了一下,他闭上眼睛,像是在慢慢消化这个事实。过了一会儿,他张开双眼,看着伊莎贝拉道:“我有个办法让我们离开这里。”他的声线很低,有股森冷的愤怒与杀气。
“离开这个斗兽场?”伊莎贝拉不解道。
康斯坦丁微笑道:“关于奴隶、神殿、祭祀、角斗场……这一切曾经都发生过,可惜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对面女孩诧异的挑眉。
“我们不是真的回到了过去,这一切都是一个梦魇,一个用于耗费我们体力,不断吞噬我们精神力的陷阱,我们的身体现在应该还被困在神殿里吧,可惜这里有一个破绽。”
康斯坦丁轻轻笑了,明媚如朝阳,他不是人类,在再次觉醒之后,他不会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他举高了手中的佩剑,奋力朝天空划去,伊莎贝拉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有如神迹的画面,在她的视线之中,原本铅灰色的天空变成了犹如地狱一般的黑色苍穹,一个巨大的空间缝隙在她的眼前开启。
“我们该回去了,苏苏,一场艰辛的战斗在等待我们呢。”康斯坦丁抱紧伊莎贝拉,张开白色的羽翼朝黑色的穹苍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最后一章,本文就完结鸟^^
☆、康斯坦丁(完)
在黑色的苍穹背后依旧是神殿原有的布局,四周很安静,安静的犹如一座荒坟,静静的等候着他们的死亡。
伊莎贝拉站在康斯坦丁的身后,握紧魔杖,谨慎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此时他们处于神殿的最近接地表的一层。
这里有着宽敞的大厅,廊坊间透下的阳光构成了光的朦胧空间,这使整个大厅充满了阴森肃杀的气氛。由神殿的中央石柱引导望去,不远处的方尖碑就像黑暗中太阳射下的一束光芒,宛如神迹。
“康斯坦丁,我一直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会再次见面。”一个年轻男子终于开口,打破了四周的静寂,他身穿着笔挺的条纹西装,看起来就像一个英俊的银行家一般。
他倚在墙角微笑着翻转着手指上的金币,金币翻动着从他的食指转到中指,接着则是无名指,金币翻转着在黑暗的神殿大厅中发散出一道道耀眼的金光。
“玛门,我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康斯坦丁挑高眉毛,他抚上拇指上的戒指,不动声色的冷嘲道。
“在我认识你之后,我一直在想,这个该死的混血天使或混血恶魔的家伙到底什么时候会堕入地狱,因为这个该死的混蛋既不纯洁也不虔诚,你憎恨上帝,憎恨一切,死在你手上的人类几乎填满了小半个地狱。我们曾经很谈得来,我一直把你当兄弟。
哦,真是想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竟然因为一个女人而决裂。”玛门冷笑着一把握紧了金币,
“把圣杯和这个女孩交给我!”他抿紧了淡色薄唇朝康斯坦丁威胁道。
“玛门,要知道这个世界可不是你说什么就能是什么的,这里可不是地狱!”康斯坦丁无所谓的耸肩道。
“我想也是这样!”玛门迅速抽剑,黑色的剑光犹如一条毒蛇一般,急速朝伊莎贝拉扑去,看着毫无防备的女孩,玛门得意的扬起了嘴角,可是,看着康斯坦丁接下来的动作,他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那剑光并没有刺中原定的目标,康斯坦丁直接抽出了手中的剑柄抵挡住了玛门气势汹汹的袭击,这道剑光仅仅触碰了到了康斯坦丁的剑刃,便被一种更为强大的力量折射到了神殿一角,神殿的灰土沙沙的随着攻击落下来,似乎这个偏殿几乎要被这个力量击塌了。
“啊!”一个女声随之从黑暗中响起,因为刚刚落下的灰土砸了她一身,很显然,康斯坦丁早就知道她躲在了这里,此时再躲在这里显然毫无意义了。
“加百利,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听墙角的癖好呢?”康斯坦丁朝剑尖吹口气,凉凉的瞥了眼满脸通红的加百列道。
“这和你无关!”加百列怒气冲冲的说道。
“哦,那么你怎么又和玛门混在一起了,现在你还没堕天吧。”康斯坦丁望着加百列已经沾染了点点污痕的羽翼了然道。
“因为我憎恨一切的人类,人类的智慧及力量都不及天界的子民,在神的儿女面前,人类渺小如蝼蚁,神凭什么那么照顾人类,神给予人类一切,神教导我们要爱护人类,甚至,神让这些赶出伊甸园的愚蠢生物与我们平起平坐,我不甘心!
我不想再守护人界,我宁愿这样的人界被地狱所占领!”
“哦,原来事实是这样?”康斯坦丁孩子气的挑了挑眉毛,“我曾在半年前收到一封来自地狱的情报,我觉得这封情报对于人界的划分很有趣。”
“怎么个有趣法?”加百列抱着双臂冷冷问道。
“因为这个人界的重新划分,我发现原来的天界的大天使长居然获得了一份很大的蛋糕,看来原先的大天使长已经不满足了原先的警卫长职位了,你觉得哪个故事会是真实的呢?”
“这是不是真实的故事,我想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你再也不能回天国!”加百利冰冷着脸,扬起冰剑直指康斯坦丁。
几乎是立刻地,伊莎贝拉感到周围的空气猛地紧张起来,她只得紧握着魔杖,紧张得指节泛白。
“很遗憾,”康斯坦丁随即扬起佩剑,那是把近乎透明的剑,三尺来长,中间流动着圣洁的光芒,纯白的剑光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
“哦,撒旦,真不敢相信这个家伙居然是半个混血恶魔”玛门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
他知道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有讲和的可能性了,如果对手可以选择的话,玛门永远不会选择康斯坦丁,因为他战斗起来完全就像是个疯子,有着毁灭整个世界的力量,可惜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玄黑的剑锋狠狠砍向了这个圣洁的白色,他们对峙着,玛门手里紧握着锋刃。那是一把很长的黑剑,近乎透明,却燃烧着火焰般的光,发出噼噼叭叭的声音。
康斯坦丁握紧了剑,稳稳的抵挡了这次气势汹汹的攻击,接着他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剑柄在他的手离开剑的一瞬间,整个冰白色的佩剑迅速消失了。
像是分散在了水中的墨水,里头游动的细细银蛇猛地向周围散去,分布在空气中,发出细细的噼啪声,充满攻击性。
在神殿的另一边,在康斯坦丁无法看到的角落里,加百利的手里握了一把刀,她凭空出现,朝这个人类女孩的心脏刺去。
康斯坦丁感到心头一紧,他手中的佩剑化为无数白色的气流,向加百列猛地冲去。
而玛门周围的火蛇突然变长了一半,变得更加兴奋而且富有攻击性,它们在他周围啪啪作响,像土壤中种籽发达的根茎,密集而且四通八达,纤细却充满强烈的生命力,这些火蛇冒着浓烈的黑烟,形成一个圆形,那圆形缓缓收缩,张开,收缩,再张开,像跳动的心脏。
“那是撒旦的诅咒。”加百列倒在地上,她的后背被康斯坦丁锋利的剑气冲击出一个很大的伤口,她浑身是血,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