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天翊并不是第一回来巡铺,不过却是第一回在他们面前杀人。.4
凭着她不服输,不认命的精神,炸毁军事基地,拖着虚耗过度的身体回组织复命。
她坚信只要尚存一口气,就会有转机,就会有光明的前途等着她。
因为这份执着的求生意志,陪着她度过大大小小的难关。
……
红衣少女等人咬唇自尽后,反而给赫连若玥他们省事。
这么一大群人,带在身上前往朱雀国有所不便,但是放虎归山嘛,又似乎太便宜她们。
何防她们挑起事端,与人无尤。
一行人前往最近的村庄,找大夫给小马疗伤,再另行租用马车和购买干粮。
本应在此放下路菲菲,从此大家各奔东西,各不相干。
然而路菲菲几经劫难,心有余悸,草木皆兵,顾不上大家闺秀的矜持,死活抓着赫连若玥的衣角。
几度想跪下来,却被赫连若玥扯住,她泪眼婆娑:“公子,你不要扔下我,求求你,菲菲即使做牛做马,亦要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公子哥儿,只是书童而已。”赫连若玥挠头,叹气:“你要求也要找对人嘛。”
她暗示她找傲龙堡的大少爷,至少人家财雄势大,动一动手指头,你便衣食无忧。
她呢,身无分文,寄人篱下。
哎,还要报仇。
然而路菲菲转头一看,对上南宫天翊那张黑脸,顿时吓得掉回头来:“我,我……不敢。”
“要不我们找人送你回家。”
“我家在朱雀国的京都,距离公……你们前往的泉镇不远,我,我想跟……跟你们一起走,好吗?”
☆、杀戮不断【14】
“我,我想跟……跟你们一起走,好吗?”
赫连若玥飞快地看南宫天翊一眼,两个人不动声色的挑起眉毛。
她故作疑惑:“咦?你怎么知道我们去泉镇?”
路菲菲闻言大惊,忐忑不安地支吾:“我,我跟小马哥打听到的,对,对不起,菲菲多事了。”
啧啧啧,如此楚楚动人,如此不幸的女孩,怎么叫人忍心拒之千里。
赫连若玥显得为难:“不是我们不想带上你,而是我们此行凶险,恐怕……。”
“我不怕的。”路菲菲抢着说,然而又似乎觉得不妥,连忙解释:“只要跟你们一起,我就不怕。”
重重地吸口气,再长长地呼出来,赫连若玥显得无奈和为难。
悄悄又把目光移向对面的男子,他悠然地尝着茶,已经不想再看她们做戏。
“好吧,一起走。”她点点头,狡黠的眼珠闪了又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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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算租大点的马车,可惜的是小村庄里没有。
只能购买到跟原先那辆差不多,三个人挤在里面,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时,身体避免不了互相碰撞。
路菲菲胆小怕事,哪里敢挨着南宫天翊坐。
何防就算她有这个胆,也要看南宫天翊肯不肯,于是赫连若玥被夹在二人中间。
一会儿南宫天翊撞向她,一会儿路菲菲又撞向她,左手右臂被撞得发疼。
路菲菲没有武功底子,受不了颠簸,撞向她的力度大是无可厚非。
然而身为魔武双修、且拥有高级九段的南宫天翊,撞向她的次数和力度,却比路菲菲还要多还要大。
即使她是傻瓜也知道,他是故意的,而且故意让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当她的右臂再也无法承受时,她恨恨地扫向他:“很爽吗?”
脸皮其厚的男子,扬起好看的薄唇,邪肆而媚惑:“嗯哼。”
“可是我不爽。”她微笑着看他。
心里再度重复N次:不能生气,他就是想激怒她。
无聊加无耻的家伙!
……
“这样?”南宫天翊很认真地思考,举起左手搓搓下巴:“为什么呢?”
“你不觉得痛吗?”她开始咬牙。
原来他手臂的皮,跟脸皮一样厚,除了不知廉耻之外,还不知道痛感。
“其实很正常的。”南宫天翊意味深长地笑:“这事儿总有一方会很痛,然后有一方会很爽,相信我,撞多了,你也会觉得很爽。”
不知为何,在他充满邪恶的淫笑之下,她不由自主想歪了。
如此令人瑕想连连的说话,令她想到两个男的在滚床单……。
脸一红,胸膛起伏得剧烈。
这不是害羞,而是怒火。
死断袖又在占她的便宜,不旦止身体占,还在嘴皮上占她的。
随着下一个颠簸来临,她咬牙一撞,将南宫天翊狠狠撞至车壁上。
整个车厢剧烈地摇晃起来。
坐在外面赶马的小马哥吓一跳,连忙急问:“少爷,你没事吧?”
☆、杀戮不断【15】
坐在外面赶马的小马哥吓一跳,连忙急问:“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南宫天翊却喷笑出来:“哈哈……,爽。”
“……。”
赫连若玥实在受不了他,小小的十七岁年纪,武功盖世,论打论耍嘴皮实在不是他的对手。
无奈之下,她只好躲,躲至马车外面,跟小马赶车去。
路菲菲见她跑了,连忙跟着她跑出车厢,外头位置不大,三个人根本挤不下来。
小马被赶至车厢内,南宫天翊见他进来,才悠悠然起身出去。
用他杀人般的目光盯着路菲菲,直至她受不了跑回车厢内。
这下子,换成他跟赫连若玥在外头,路菲菲和小马在里面。
赫连若玥鼓着腮,气得不轻,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半响,他睨眼她找话说:“还在生气吗?”
“……。”哼。
他施施然地说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每回你生气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不要理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侧过脸光明正大地瞅她,顿了片刻才说:“觉得你像……女孩子。”
每次赫连若玥都不想理他,可是他总有这份能耐令她开腔。
包括这一次,而这一次她多了份惊悚和胆怯。
“咳咳……。”她借作咳嗽掩饰脸上的不自然,眼珠转了转,脑袋飞快地想对策:“我像女孩子?有什么可能。”
“你说,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他支着下巴,脸容俊俏妖娆,颇有兴致地看着她。
她眼角睨视他,极力保持稳定:“鬼才知道你。”
他笑意更深:“你说,你是不是女孩子?”
“我……我怎么可能是女孩子?”她索性拿正眼看他:“如果我是女孩子,那你就不会是断袖。”
“……。”
她不等他说话,抢着说下去:“你既然是断袖,就表示我只能是男孩子。”
他不以为然:“有点儿扯。”
“断袖的人不是只对同性有兴趣吗?”
“不一定,像我这样的人,除了对同性有兴趣。”他笑得狡猾:“对异性更加有兴趣。”
“……。”被噎住,因为震惊。
“尤其长得像男孩子的女子。”他说着,手指轻轻地绕上她的发丝,一圈一圈地绕着。
那动作漫不经心,慵懒中带着令人窒息的妖艳邪肆。
……
太阳照在两个人身上,属于初秋的暖阳,带着盛夏的余晖,热辣辣地灼热大地。
却无法灼热赫连若玥此刻的身体,他的说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她猝不及防。
不可以,不可以让他知道她的身份。
如果让他知道她是凌蝶或者赫连若玥,她都只有一条路——死路。
必须要打消他的疑虑:“我不是。”
“不是什么?”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不是女子还是不是男子?”
“不是长得像男孩子的女子。”她避重就轻,她本尊可是倾国倾城的小美人。
他追问:“那你是女子吗?”
她看着他,挑眉,笑了:“你说呢。”
☆、宿世孽缘【01】
她看着他,挑眉,笑了:“你说呢。”
他懵然,看着她脸上那抹笑意,不解:“怎么问我了?”
“你不是说女人有胸部,而我却没有吗?”
当晚在苍家庄,他欺压着她的时候,她为求脱身说了一句我是女人。
记得当时他的反应,便是扯开她的衣襟说:‘女人有胸部的,你没有。’
每每想起此事,她都会气得想杀了他以泄心头之恨。
但是此时此刻却反而成为她有力的佐证。
看着他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张嘴想狡辩,她马上堵住他:“怎么啦?你想推翻自己的说法吗?”
男子修长而好看的手指,沿着刚毅俊美的下巴,轻轻地搓了搓。
那副认真的模样仿佛在思考什么大难题。
深紫色的眸子,如无底黑洞用力地吸附她的灵魂。
“没有胸部不代表不是女人。”
她笑了,笑得单纯而灿烂,但是你细心看的话,会发现她的笑意并不达眼底。
“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说我是人.妖。”
“人.妖?”
“不男不女的人。”
“……。”似乎某人真的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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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风吹在衣衫上发出轻微的拍打声。
山崖上可眺望下方那辆停驻的马车,还有照亮马车的那堆红红的柴火。
隐约还可以见到火堆边上蜷缩的三个人影。
身后响起脚步声,来人跪下:“少主。”
“有消息吗?”男子目光不离火堆旁的人影,淡淡地开腔,声音像来自飘渺的异域。
他就像一座神祗,给人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姿态。
“回少主,已经查到确切的消息。”跪在地上的人恭敬如初:“魔剑山庄被大火烧毁那晚,凌澈和凌蝶两兄妹的确没有死。”
“然后呢。”男子并不感觉意外。
“翻查凌蝶的过去记录,发现凌风对她保护极深,几乎让她足不出户,很少人见过她的真面目,阿木……有负少主所望,未能找到凌蝶的画像。”说完,黑衣人跪倒地上请罪:“求少主饶恕。”
男子明显带着不悦,剑眉蹙起,衬托着那双唯我独尊的冷傲紫眸,瞬间周围的空气凝固成冰。
黑衣人全身哆嗦一下,头低得更下:“求少主饶恕。”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你还有脸求我饶恕?”男子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透着杀机。
他的拳头紧了紧,一道红光自掌心发出。
阿木连忙急呼:“少,少主,我还查到一件事情。”
“说。”
“摆放在官府的尸体是假的。”
“假的?”
“虽然身高和体形还有特征极象,不过经过我连番查证,那三具尸体的确是伪造。”
“……。”这点倒出乎他意料之外。
良久,黑衣人阿木以为自己九死一生时,突然男子松开拳头,红光消失,继而挥挥手:“继续查。”
“是,少主。”黑衣人大喜,速度隐去。
风起,呼啸着。
传来几不可闻的声音:“凌风,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宿世孽缘【02】
传来几不可闻的声音:“凌风,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从他第一眼见到她,他已经知道她是凌蝶。
拥有冰蝶银魂的人千年一遇,天生的女战神体格。
而只有魔剑山庄的凌蝶被选中,成为新一代的女战神。
他,又怎么会看走眼?
她,以为可以隐瞒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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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若玥向来浅眠,尤其风餐路宿在外面,想睡得好更加困难。
为了防止敌人夜袭,她侧躺着,耳朵紧贴在地面。
透过地面的脚步声,可以预早知道有人接近。
但是这刻,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任何的响声,她杀手的触觉告诉她,有人来了!
霍然睁开眼睛,率先映入眼内的是路菲菲。
她蜷缩着身体,脸同样朝着自己,嘴巴微张,似乎睡得很沉稳。
目光上移,不远处的小马四平八稳躺着,呼呼的打噜声清晰可闻。
抬眸,目光转至更远的地方——马车。
马车的车帘垂着,秋风鼓动,却看不见里面是否有人。
那个死家伙,又独占车厢,对她也就罢了,却对弱质纤纤的路菲菲,同样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果然是冷血无情的人。
突然,她感觉身后有什么,全身骤然紧绷,快速转身的同时,一股热气喷洒在她耳垂上。
如鬼魅般的低沉嗓音:“你,在找我吗?”
她的视线对上他的眸子,再也熟悉不过的调侃眼神。
南宫天翊。
两张脸近在咫尺,他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如此近的距离,让她数得出他的眼睫毛有多少条。
他的身体悬浮半空中,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分,与她的身体仅隔着一掌的距离。
跟他越相处久,她越发现他的灵力和法术高不可测。
她屏气,压抑着熊熊的怒火:“半夜三更不睡觉,你想干什么?”
“我想吃掉你。”他似笑非笑。
“别得寸进尺,容忍是有限度的。”她好言相劝。
“唉,可惜青苹果难以下咽,暂时还不想吃掉。”他转动身体,在她的身边侧躺下来:“我刚刚发现好玩的事情,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的语气很轻松自在,就像在跟她谈论天气是否适合出行。
他比她高比她壮,这般侧躺着,单手支撑地面,将不算矮的她包围其中。
“不去。”三更半夜,傻瓜才会跟对自己有企图的饥饿男出去。
“我记得你还欠我一个……香吻。”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指轻按在她的嘴唇上,极具诱.惑地点了点。
“是吗?怎么我不记得?”她没有动,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
南宫天翊把她当老鼠,喜欢抓在手上逗着玩,在没有玩够之前,他不会吃掉她。
唯一的办法,令他对她的兴趣减少,甚至兴趣全无。
“想赖账?”他眯了眯眼。
没料,此话刚下,赫连若玥突然反身一扑,将他牢牢地按压在自己身下。
南宫天翊只觉眼前一黑,温热而柔软的双唇欺压在他嘴唇上。
☆、宿世孽缘【03】
南宫天翊只觉眼前一黑,温热而柔软的双唇欺压在他嘴唇上。
这吻来得太快,太急,嘴唇被撞得发痛,没有任何惊心动魄的感觉可言。
四唇相撞,压得用力,干巴巴的。
南宫天翊猛然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做什么的时候,她已经飞快地抽身:“已经吻过了,你别想赖账。”
良久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吻?”
天啊,他的舌头没来得及探进去品尝她的甜美。
“香吻。”她假笑着。
男子嘴角抽搐:“……。”
就在这个时候,吹来一阵急风,将地上的落叶和灰尘都卷至半空。
风来得太突兀诡异,赫连若玥警觉大作,视线从男子的脸上移开。
只见漆黑的夜空,仿佛有什么正朝着他们而来。
风,把她的眼睛吹得睁不开。
南宫天翊冷哼:“好玩的事儿来了。”
闻言,她愕然地看向他。
莫非他早已经知道有人夜袭?
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阵烈风扑脸而来,地上的柴枝和行装被吹得打滚。
连笨重的马车都摇晃起来,发出隆隆隆的声音。
“发,发生什么事?”很快路菲菲和小马被惊醒:“怎么风变大了?太不寻常。”
大家纷纷从地上坐起来,望向无尽的黑暗,那里有什么越迫越近。
感觉巨大无比,正在吞噬所有的东西。
“你们躲进车厢里。”南宫天翊示意赫连若玥找地方躲避:“我去看一看。”
刚才他从山崖上下来,已经感觉到远方有什么来着。
想不到这么快杀到。
赫连若玥自然不会放过观摩的机会,速度跟在他的身后:“不,我跟你去看看。”
他回头深深地看她一眼,犹豫一闪而过,最终点点头同意。
小马和路菲菲顶着强风,步步艰难,朝着马车那边努力挪过去。
待他们靠近车厢的时候,南宫天翊和赫连若玥已经飞出万丈之外。
风呼啸在耳边,男子的气息亦在鼻尖间缠绕。
很快,他们来到暴风的中心点,在哪里风力级数可达十级,一般的人难以站稳。
白飞龙绕着龙卷风而飞舞,悠转两个圈之后,赫连若玥见到一名黑衣人。
他站立在一只形状奇特的灵兽身上,而龙卷风便是从灵兽的口中喷出。
本是一口气,却在半空中形成气流,不断地旋转着。
气流所到之处风卷云涌,便形成了龙卷风的源头。
“咦?”南宫天翊有些愕然。
“你认识他?”她回头看他。
“不认识。”鄙夷。
“……。”那你咦什么?
白飞龙越过龙卷风来到灵兽的身前,与黑衣人遥遥相对望。
黑衣人原本双手抱胸,闭目养神,这会儿缓缓打开眼睛,锐利的目光扫视他们二人。
他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只是冷冷地盯着别人看,便觉得气势迫人。
不过纵然他气势再强,仍不及南宫天翊那种浑然天志的霸气与高傲。
美男子扬起邪魅的笑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阁下应该是洛神门的门主洛无痕。”
☆、宿世孽缘【04】
美男子扬起邪魅的笑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阁下应该是洛神门的门主洛无痕。”
“傲龙堡少主果然好眼力。”竟然给他装傻。
……
洛神门的门主?
那不就是白天那群麒麟兵团的幕后大老板?
也就是他为红衣少女寻仇而来。
虽然她们并非她所杀,但是或多或少因她而死,想到这里,赫连若玥顿时警惕万二分。
果然洛无痕的目光对上她,那般的精准与明瞭,细细地打量起来。
赫连若玥毫无所惧,迎上他审视的目光,问:“为什么?”
洛无痕答:“受人钱财,替人消灾。”
果然,洛神门相等于她曾经效命的组织。
只要出得起价钱,连幕后大老板也出动擒拿她。
“对方要我的性命?”她的目光不禁睨向南宫天翊。
在这个异域里,除了南宫天翊对魔剑山庄、对凌家不利外,她暂时找不到其他人。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其他人更加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
这个崭新的身份,在江湖上寂寂无名,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除非……除非是苍家庄的庄主。
……
这一路上,她除了收服灵兽外,就是被南宫天翊拖去苍家庄胡闹。
那时候她跟苍婉珠暗示,自己并非南宫天翊。
于情于理,她并没有得罪对方,为何会有杀身之祸?
但是,如果不是苍家庄,那她更加想不到有其他人。
洛无痕没有说话,而是望向南宫天翊,似乎很好商量的样子:“动手?还是不动手?”
“哼。”南宫天翊冷冷一笑:“你觉得我会把她给你吗?”
“不会。”洛无痕点点头。
南宫天翊仍旧双手抱胸,姿态慵懒,似乎并不打算出手:“我出双倍的价钱,只要你一句说话。”
洛无痕身为洛神门的门主,智慧自然不容小觑,两三下便猜到他的意思。
这回他摇摇脑袋:“不行,这是行规,不能泄露雇主的资料。”
“三倍的价钱,让你保护一个人。”
“……。”洛无痕有些欲哭无泪:“少主何必为难在下呢。”
“换言之你要跟我动手吗?”动手两个字,几乎是咬着牙齿拼出来。
“其实我们可以不动手,和平地解决此事。”洛无痕笑得无辜。
“……。”
“你不插手就行。”
话落,赫连若玥感觉身边的人,骤然变得怒不可歇,杀气腾腾。
下一秒,身影一闪,南宫天翊已经飞身前刺。
在漆黑的夜空里,一道银色的光在流窜,快如疾风。
瞬间已经到达对方的领土,洛无痕显得手忙脚乱,大叫:“喂,你怎么不说动手就动手。”
“你的嘴太臭了。”一扫,锋利无比的剑直刺向洛无痕的面门。
洛无痕脸色大变,身体后仰,速度避开致命的一剑。
顺势左腿上踢,踢向他手中的长剑。
眨眼之间两个人打得火热,拳来剑往,不分上下。
赫连若玥看着二人的招式,皱眉。
南宫天翊的招式快而狠,招招往致命的地方刺去。
☆、宿世孽缘【05】
南宫天翊的招式快而狠,招招往致命的地方刺去,绝不留给对手余地。
而洛无痕看似惊慌失措,招招险避,其实当中隐藏着未知的杀着。
高手,两个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看了数来招,赫连若玥便看出,洛无痕无意跟南宫天翊为敌。
他只顾着闪避,却不出手反击。
……
再等半响,赫连若玥手握魔剑,驱动风之魔法,将自己乘风送往那片打斗场地。
瞄准机会,她的剑直刺向洛无痕的后背。
就在剑离他的后背一掌之间,洛无痕反手以剑挡剑,嘴里低骂:“好阴险的一招。”
阴险?
那比得上洛神门的毒粉袭击。
赫连若玥冷笑一声,提剑再度劈向对方的脑袋。
即使对方想她死,她又何必跟他说光明磊落。
这幕后的黑手是谁,她今天一定要知道。
只有生擒洛无痕才是王道。
……
南宫天翊是傲龙堡的少主,洛无痕自然不敢得罪,每一招都是小心艰难地闪避着。
然而对于赫连若玥却不同,这个人正是他要捉拿的目标,对于她的进攻,洛无痕绝不手软。
心想,她亲自送上门更好。
抓住她,便可拿来威胁南宫天翊停手,同时亦可全身而退。
于是洛无痕的剑招变得凌厉,从开始的一味闪避,变成全力进攻。
一个横刺刺向她的左臂,眼见对方闪避不及,却被半路杀出的南宫天翊一剑拨开。
同时赫连若玥回敬他一个横扫,迫着他的身体往后倒退。
如此这般的对招,不断地重复着。
当他攻向赫连若玥时,她故意不闪不避,南宫天翊自然急了,帮她防守来袭。
而她借着对方的来势,伺机找空隙杀回去。
洛无痕不愧为杀手门的首领,身手了得,虽然打不羸南宫天翊和她,却能够自保不失。
“我攻他的左边,你负责右边。”她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南宫天翊,往左边狠推开来。
南宫天翊被她冷不防一推,踉跄一下,十分不满:“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凭你一个人收拾不了他。”她拿说话激他。
“我收拾不了他?”某自大男果然中招了:“去,给我站一边看着。”
说罢,高傲自负的男子,一推将她狠狠推开来。
同样她被推得冷不设防,往旁边踉跄两步才站稳,不过嘴角上却扬起笑意。
颇有奸计得逞的味道。
这下子洛无痕不肯了,大叫:“喂,姓南宫的,你竟然为了别人跟我干架?”
“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好歹我们同窗七载,你……你别过来。”
“你把雇主的身份告诉我,我就不过去。”
一个进,一个退,嘴上的功夫比剑上功夫强。
听见两个人的对话,赫连若玥不禁惊讶万分:“你们是同学?”
“鬼才跟他是同学。”南宫天翊十分不屑,这种不屑的神色,在刚刚见到洛无痕时,他已经显露过一次。
刚才说不认识洛无痕,现在又否认跟他是同学关系。
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宿世孽缘【06】
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嘿嘿,我真的不想跟你打,你不要过来。”洛无痕一边闪一边退,显得十分狼狈。
南宫天翊的剑法如神,一招接一招,招招封住他的退路。
迫于无奈,洛无痕只好举剑相迎。
刀光剑影,手起剑落,你攻我守,我守你攻,有来有往。
看着他们打了一会儿,赫连若玥开始打呵欠。
她就知道南宫天翊不会那么好激的,他只是装着样子跟洛无痕打。
而洛无痕也是装着样子跟他对打。
就在这郁闷的对招中,霍然赫连若玥感觉身后有异样。
来不及转身,脖子上多出一把长剑,横架在她的肩膀上:“别出声。”
这声音……。
她惊讶地转过身来,看着身后蒙面的黑衣人。
那是一双漂亮的黑眼睛,闪着愤怒、失望、痛心的眸光,狠狠剜她一眼。
他的手攥住她的手臂,几乎用拖的姿势拖着她往后退。
赫连若玥没有说话,十分配合,跟上他的步伐。
就在他们即将隐去的同时,传来南宫天翊的咆哮声:“连玥……。”
她忍不住回头看去,南宫天翊朝着这边冲来,而洛无痕速度持剑阻挡。
两个人飞快地对打起来,这时他们都使出浑身解数。
原来,洛无痕只是烟幕。
用来引开南宫天翊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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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意外。
当蒙面人扯下脸上的黑巾时,赫连若玥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凌澈,她的同胞亲哥哥。
拥有一张跟她八分相似的俊脸,他比她多几分刚毅与儒雅,她比他多几分娇嫩与冰冷。
看着他,就像看到自己十四岁时的模样。
凌澈一手执剑,一手执着面巾,转过身,朝着漆黑的山路前行。
他不说话,她亦不开口多问,跟在他的身后走。
她知道他在生气她跟南宫天翊在一起,然而他却极力地压抑怒气与责骂。
因为大家都清楚,她不是凌蝶,他无法奢望她会听他的说话。
在半山腰里,他找到一处岩石,右手掌一挥,岩石发出沉重的移动声。
一个两米高,仅够容纳一个人的山洞口出现在眼前。
凌澈示意她先进去,他押后跟进,再度挥掌将岩石移回原位。
顿时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细微的摩擦声沙沙地响起来,火折子被燃烧着,一道光明代替一片黑暗。
走了一段路,他们来到山的另一边。
外面便是万丈的悬崖,下面翻涌着浩瀚的大海浪。
凌澈将身子探出洞外面,手臂探出去,抓来一条粗绳子:“我抱你。”
“不用,我自己就行。”她摇摇头。
她不是凌蝶,不需要别人小心护着。
凌澈看着她,似乎在估量她说话里的分量,片刻之后说:“我先下去,在下面等你。”
她点了点头。
虽然不明白凌澈为何带她来这里,但是她知道答案就在下面。
凌澈沿着粗绳子往下爬,她在洞口探头望出去。
☆、宿世孽缘【07】
凌澈沿着粗绳子往下爬,她在洞口探头出去。
顿时头发被吹得凌乱,海的风和浪对着她张牙舞爪,只是这般一睨,便觉得悬崖下崎岖难行。
凌澈的步伐很稳,一手一个脚印,很快就到达了下方一处平台。
那是由一块巨大的岩石凸出所形成,似乎哪里就是他们此趟的终点站。
将脸颊上的乱发顺了顺,赫连若玥背着魔剑,双手抓着粗绳,脚踏在凸出的小岩石上,慢慢放自己下去。
在凌澈的惊讶目光下,她稳稳当当落在他的身侧。
拍拍手上的灰尘,迎上他视线:“然后呢?”
“你跟蝶儿……跟她真的很不相像。”这是一句感叹句。
带着很多很多的无奈与感触,相处了十四年的人却不是自己的亲妹。
反而眼前这位身手敏捷、不需要他照顾的陌生女子,才是他真正的妹妹。
世事真是难测。
回应他的是一句不痛不痒的说话:“走吧。”
除了错愕,他还是错愕万分。
岩石的旁边果然另有洞天,她率先朝着里面走过去。
下面的岩洞跟上面的不同,这里显然有人长期居住着,地上的岩石被磨得光滑透亮。
洞口很小,里面却是很大。
像一间房子,走进洞门口便是大厅,摆着简单的木质家具。
左右两侧各有两个门口,感觉像是房间的样子。
莫名赫连若玥觉得很熟悉,这摆设和这格局……。
对,跟清风洞主那里一样。
同样在悬崖上,同样的岩石洞内,同样的一厅四房。
“快过来。”凌澈停在左边第一间房间门口,回过头来招手:“你必须紧跟着我,不然会迷路的。”
凌澈长得虽然不及妖孽男好看,却不失为一名罕见的美男子,而且他有南宫天翊没有的东西。
正气与儒雅,这两种气质让他显得越发有男子味道。
赫连若玥点点头,快步走上前,随之凌澈的手牵过她的柔荑。
这个动作对于凌澈来说很平常,过去十四年来,他总是这样牵着凌蝶走路。
凌蝶是那种娇弱得连走路都会莫名摔倒的人。
赫连若玥却不,她出身在孤儿院,后来被组织的人领养,有目的有计划地培养成为杀手。
很小的时候,一群小孩子住在地下室,玩的不是玩具,而是组装枪械和安置炸弹。
手,从来不会握别人的手。
只会握紧自己的枪。
杀手的身体不允许别人碰触,这是大禁忌。
然而这一刻,她的心里却出现犹豫,手指僵硬,强忍着抽手的冲动。
以前没爸没妈没兄弟姐妹,孤身一人,从来不知道牵手是这般复杂的滋味。
被温暖而厚实的手掌包裹住,会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现在她却有一个哥哥。
跟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哥哥。
他们的父母被杀,家园被毁,一同在外流浪的可怜虫。
她的视线停留在两个人的手上,久久无法移开。
内心有某种叫亲情的东西,似乎在滋生。
进入房间后,他们被一层彩光笼罩着。
☆、宿世孽缘【08】
进入房间后,他们被一层彩光笼罩着。
就像进入一个玄幻的世界里,除却这七彩的流光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凌澈拖着她的手往前走,走了几步往右走,然后又走了几步再往左上角走。
他似乎在数着步伐走,走几步转换一个方向再走,如此类推。
“这是五行八卦阵吗?”
开始的时候,她还能记下前面一部分,后来就记不清楚,也就索性不去记它。
“不是。”凌澈继续转着步伐走,同时解释:“这是魔法阵,等你学会后就懂得布阵。”
原来又是魔法。
这魔法的用途还挺广的。
这令赫连若玥想起清风洞主,还有魔剑和魔戒,他传授她基本的魔法咒语。
像水系风系的魔法,虽然掌握得不够好,威力尚欠火候,却在麒麟兽兵团对阵中帮助她获胜。
如果没有他,她现在还是菜鸟一枚。
很快,前面出现一扇门,凌澈用另一只手推开门。
走出去,发现他们身处幽谷底下。
周围尽是翠绿的树叶和锦簇的花朵,蝴蝶在半空中飞舞,小鸟在树梢上高歌。
远远还有流水的声音,俨然人间与世隔绝的仙境。
赫连若玥惊讶得张开嘴巴,她记得他们来时的路况。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经过岩石通道,他们去到大山的背后,也就是面海的悬崖。
从那里再转入岩洞里,经过魔法阵,只是十来分钟便来到谷底。
她难以置信,摇摇头,环视着四面围山的谷底。
头顶上有着高挂的炎阳,照射着如诗如画的景物。
太匪而所思。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的?”
她记得黎明还没有来临,何以变成中午时分?
凌澈看着她,只是淡然地笑:“你所见的一切,的确不是真实的事物。”
“不是真的?”她伸手触碰身边的树叶,还有艳丽娇媚的鲜花。
这触感,怎么可能不是真的?
浓密的眼睫毛垂下,闪过一丝不肯定,挣脱他的手后,她摘取开得最灿烂那朵花。
食指与拇指狠狠掐碎,花液瞬间染遍她的肌肤。
愕然,她将手指展示给凌澈看。
“魔法越高,构建出来的事物会越真实。”说完,他扬扬头示意她跟上。
其实谷底并不大,至少没有魔剑山庄宏伟壮观。
一眼便可望见尽头,在不远的某处里,有一个草亭子。
亭子里面没有桌子和椅子,只有一个人。
一个脸容清秀的女人,四十来岁左右,干净和谒的脸上不见一丝皱纹。
盘膝打坐,闭目修行中。
细细地打量完对方后,凌澈这才开口跟她解释:“这位清风道长,跟我们的嗲是故友。”
“清风?”赫连若玥又是惊讶。
一个清风洞主,一个清风道长。
一男一女,皆是凌风的帮友。
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吗?
莫非是两夫妻或者是师兄妹之类。
“嗯。”凌澈继续说下去,不过脸上难免露出伤感:“其实有些事情本来不用解释,但是你毕竟不是原来的蝶儿,你没有她生前的记忆。”
说完,他轻轻地叹口气。
☆、宿世孽缘【09】
说完,他轻轻地叹口气。
从他的神色和语气,赫连若玥很轻易地明白他所指何事。
想必以前的凌蝶认识清风道长,同时凌澈因为想起凌蝶而伤怀。
一个共同生活十四年的妹妹,虽然她的皮囊尚在,却已经物是人非。
可悲的是,他要面对一个全新的妹妹。
一个真真正正的双胞妹妹。
别说他会觉得别扭,连她亦觉得怪怪的。
缺失的十四年感情,不是一时三刻可以弥补回来。
停了停他这才继续说下去:“自从知道你跟蝶儿,在小时候调换灵魂后,我心里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当年父亲要这样做,还有为什么现在会调换回来,是谁把你们的灵魂调回原位,带着这些疑问,这两个月我不断明查暗访。”
凌澈的两个问题里,她大体知道前者的答案,至于后者却仍然找不到答案。
之前清风洞主说了,她的灵魂是极其罕见的冰蝶银魂,那是千年一遇的女战神元神,拥有它便可轻易拥有特级驯兽师资格,是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也是别人恨不得毁掉的东西。
当年为了平息各界的纷争,她的父亲凌风将她的灵魂与凌蝶对调。
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还有参与其中的人,关系错综复杂,根本没法理清楚一切。
“凌风他……我们的父亲都不在,恐怕所有疑问会随着他永埋地下。”她仍然不习惯叫那个人做父亲。
即使当年他为着她的安全,而劳师动众将她的灵魂,寄居在另一个世界里。
其实赫连若玥不想理会那些旧事,只想好好地生存下去,修炼自己的灵力和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