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天翊并不是第一回来巡铺,不过却是第一回在他们面前杀人。.8
那神情分明就是:你也太逊了吧,骗我们这里救你。
洛无痕见着伊腾,那双眼就像见着万两黄金般闪闪发亮。
咧开嘴,厚颜无耻地笑:“呵,见到你们真开心,话说我们大家很久没有聚一聚,今天这么人齐,不如一起吃个饭,再聊个天好吗。”
他用吗这个字作疑问句的结尾,却在行动上给予肯定句的操作。
三两下把僵在门口的手下,一把拖进来,再重重按他们坐在厅中央。
即是南宫天翊的身旁。
伊腾等人顿时觉得气温骤降,全身如坠冰窖内,颤抖啊。
南宫天翊可不是好惹的主子,一年不冒头,突然冒头就代表他心情不爽,要找人出气。
再看看洛无痕身上脸上的大小伤痕,他的心也凉下来,卟通卟通地狂跳。
同时洛无痕的目光定在伊腾脸上的伤,狐疑万分,再扫向完好无缺的宫野良和关帕文。
为什么只有伊腾受伤?
顿时心痛起来,顾不上此时自身堪虑,惊叫:“你……你脸上的伤。”
“我没事。”伊腾不变应万变,把视线从洛无痕身上,移至南宫天翊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发生什么事?”
人神共愤的家伙嚣张得很,看着他脸上的伤,嘲笑:“你指哪件事呢?”
伊腾他们三人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莫非他已经知道他们跑来凑热闹的事?
宫野良左顾而言他:“怎么不见小表妹?”
“咳咳。”关帕文突然咳嗽起来,用力盖住宫野良的白痴说话。
这么一问,相等于自杀。
如果南宫天翊不知道此事,他们主动提出来,无疑是撞上刀尖找死。
如果南宫天翊知道此事,而他们主动提出来,下场同上。
所以最好的办法不提小表妹来找小表哥的事情。
可惜宫野良那壶不开偏提那壶盖。
南宫天翊挑起眉毛,扫向宫野良:“为什么小灵儿会在这里?”
“呵,呵呵。”三人同时笑呵呵,企图隐藏刚才的真相:“没有,只是随便问问。”
“在朱雀国问青龙国的人在不在,这叫做随便问问?”
☆、炼狱之火【03】
“在朱雀国问青龙国的人在不在,这叫做随便问问?”
南宫天翊的紫眸子半眯,透着危险与杀机。
伊腾很识时务:“因为她听说你要订亲,所以跑来找你表白。”
说完,狠狠地瞪眼宫野良,眼内充满恨意。
下次别再让我帮你收拾残局,因为他会袖手旁观,让南宫天翊将他砍成残废。
在这里,只有伊腾跟南宫天翊挤身于轩辕大陆的十大高手榜内。
其他人自动自觉闭嘴不哼声,有什么事情让老大却扛着。
没错,洛神门的老大不是洛无痕,而是伊堂主伊腾是也。
只不过当年老门主对伊腾有栽培之恩,他无以为报只好委身门下,为其儿子效犬马之劳。
所以很多时候,大伙听伊腾的说话,多于听洛无痕那痞子的废话。
南宫天翊冷笑:“然后被你听到,你也跑来凑热闹。”
“不,听到的人不止我一个。”伊腾抱着要死一起死的悲壮心情,供出共犯:“还有埃里克和……。”
他没有说出来,却用眼角睨向关帕文和宫野良,个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关帕文连忙举扇以示清白:“我们没有凑热闹,我们出来……散步。”
刚才宫野良是这样说,他们出来散步,咳,很不小心地从青龙国散步至朱雀国。
宫野良十分配合地点头:“没错,散步。”
也就是说这件事本来四个人知道,现在加上洛无痕,变成五个人,或者更多……。
好一群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闲人。
对于小表妹小灵儿,南宫天翊完全不摆在心上,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欺负她,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
至于他们口中的订亲事儿,更加与他无关。
此事就这般揭过去,他话锋一转,转至他关心的事情上:“让你查的事情,查成如何?”
洛无痕马上屁颤颤地上前:“没有下文。”
紧接着他的身体被冰封在原地,接受着南宫天翊那狠毒的目光,心颤口颤,大汗小汗横流。
他目光一移,扫向伊腾的位置,发出紧急求救信号。
伊爱卿,救驾!
伊腾轻叹一口气,客气而有礼地问:“查什么事情?”
他一说话解围,洛无痕连忙答上:“火烧魔剑山庄的事情。”
一说,众人精神抖擞起来,宫野良急问:“为什么要查此事?”
关帕文试探:“因为被冤枉,所以要澄清吗?”
他们都知道此事与南宫天翊无关,而南宫天翊要查此事,恐怕就是心里不爽被冤枉。
不过心里想归想,但是另一方面,在他们小小的心灵里,觉得如魔君的南宫天翊做事不讲理由,喜怒无常,说不定这火真的是他放。
毕竟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他们记得两年前贺家庄一夜灭门,只因庄主在赏花大会,公然嘲笑傲龙堡不如魔剑山庄有名气而引起。
当年的事情众说纷云,是是非非无人能辨,最后不了了之。
后来在某次同学聚会上,某人跟南宫天翊戏说此事,当时他冷冷冒出一句:“我杀他之前,他跟你做了同样的蠢事。”
换言之,贺家庄灭门惨案的凶手真是南宫天翊。
他甚至以此事来告戒自己的同窗,说话要慎言谨行。
而这位同窗便是以多舌署称的洛无痕。
☆、炼狱之火【04】
而这位同窗便是以多舌署称的洛无痕。
只可惜多年来洛无痕始终改不了啃舌头的本性。
南宫天翊对于他们的说话不容置否,慵懒地侧过脸,望向夕阳射进来的光线。
已经一个月了,他的小书童到底跑哪里去?
她分明就是魔剑山庄的凌蝶,却硬要说自己是连玥,是为了隐藏身份吧。
当外界鼓吹他是放火的疑凶时,为什么她面对他时仍然如此淡定?
火烧魔剑山庄的人到底是谁,是谁嫁祸于他?
这里面到底暗藏着什么阴谋。
……
金黄色的光线打散在他的侧脸上,像镀上金光一般夺目。
男子的脸形很好看,线条流畅优美,硬朗中带点温柔,凌角分明,妖娆而华美。
伊腾众人再一次肯定地评价他:南宫天翊绝对是妖孽的化身。
世间上哪有男子美至如斯,几乎将身为男人的他们,亦吸引得无法移开视线。
这等妖物男女都想拥有,独占。
不过他们的心里很清楚,自古有一个词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能够将这句精辟的说话,演绎得淋漓尽致的恐怕非南宫天翊莫属。
果然,这家伙很快从深思中回神,目光凌厉地扫上众人:“既然大家都来了,便速度给我办好此事。”
说完,站起身离开。
双手负于身后,仿佛他才是洛神门的门主。
洛无痕苦着脸,不怕死地嚷:“这是无头冤案,魔剑山庄的人都死光光,如何查?怎么查?”
伊腾闻言想起村庄外遇上的少女,诈喜:“这倒未必,至少凌蝶她没有死。”
凌蝶二个字,就像万能胶一样,将刚刚消失在内堂的男子的双腿定住。
他全身一颤,呼吸一窒。
身后继续传来啃舌根男的声音:“凌蝶?什么人?”
关帕文解释:“魔剑山庄的三小姐,人称废物三小姐,也就是当年拥有战魂的女娃。”
宫野良补上:“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以前的废物三小姐,现在可是高手一枚。”
洛无痕兴趣浓浓,点点头:“你们交过手?”
于是关帕文和宫野良嗖一声,转头望向伊腾脸上的伤。
洛无痕惊讶万状:“什么?你们的意思是……。”
他的说话还没有说完,一袭紫衣笼袭下来,伊腾的下巴被强势地勾起。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全身僵化。
南宫少爷,你的动作也太……暧.昧了吧。
尤其洛无痕心脏都提至喉咙处,呜呜,他从来没有染指过的伊爱卿,就这般被南宫天翊这死家伙轻薄去了。
他咬着下唇,醋醋满泄,死盯着伊腾尖细好看的下巴,落在恶魔的淫YIN手中。
心里暗暗发誓,如果它敢碰伊腾别的地方,他就跟南宫天翊拼命。
只见南宫天翊板着伊腾的下巴,全然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细细看了一遍,啄磨着:“新伤。”
伊腾倒淡定得很,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回视:“嗯,新伤。”
“她人呢?”
“跑了。”
“在哪里?”
“两公里外的村庄。”
问完,南宫天翊撤手一放,人已经不见踪影。
良久,余下的四个啃舌根的男人恍然回神,望向门口的方向。
洛无痕率先开腔,一脸高深:“有基情。”
关帕文突然想起什么:“莫非他最近的新猎物就是凌……?”
☆、炼狱之火【05】
关帕文突然想起什么:“莫非他最近的新猎物就是凌……?”
宫野良打断他,很不爽事实与传闻有误:“不是说是男人吗?怎么变成女人?”
要知道他就是因为听说南宫天翊好上男色,他才急巴巴地拖着关帕文来八卦一下。
如果是女人,他才没这闲功夫跑老远过来。
最后还给自家洛门主暗算,飞鸽传书说有急事召见,结果被骗过来跟南宫天翊互砍。
伊腾挑挑眉:“不可以男扮女装吗?”
关帕文点点头:“又或者女扮男装。”
洛无痕和宫野良眯起眼睛:“果然有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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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没有灵力,却拥有法力,是不折不扣的魔法师。
望着四围浑沌的场景,就像一幅抽象画被不相同的颜色,毫无规律地渲染成一团浑水。
美感没有,却有种令人想晕眩的感觉。
“这是结界吗?”相较于悬崖上的通道,那里的七彩光环可令人舒服得多。
“不是。”阿初停下来,回头看着她,脸色严峻:“这是通向地狱的通道。”
赫连若玥皱眉:“地狱?”
“炼狱在地狱的最底层,那里燃烧着世上最可怕的火焰。”
“……。”
阿初见她脸不改色,反倒有些吃惊,反问她:“你不怕吗?”
“怕什么?”
“地狱只有死人才到的地方,何防是最底层的炼狱,却哪里的鬼魂都是十恶不赦,受炼狱之火洗礼,将他们生前的罪孽洗去,才能够重获新生。
”说完,他再度睨眼冷漠的赫连若玥,补充:“不过很多鬼魂撑不过去,烟消魂散。”
“……。”
他不得不又问:“你不怕?”
赫连若玥冷眸一瞥,冷淡得很:“我不是鬼魂,何惧之有?”
“你不怕我把你扔弃在那里?”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赫连若玥说完,率先朝着前方走去,背影张狂。
阿初跟上,仍旧是那句说话:“你跟凌蝶小姐真的很不同,换作她早已经哭得死去活来。”
走在前面的她几不可闻地挑眉,心里暗道:正因为如此,她才有资格拥有战魂。
心理越强大,越战无不胜的人,才有资格成为王者。
懦弱的人只配烟消魂散,或者含恨再转世,就像凌蝶那样子。
“凌蝶小姐的身体自幼多病体弱,即使当初勉强修炼些许灵力,亦经不起半点儿折腾,就那般被大小姐轻易削掉……。”半响,阿初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多少的叹息与唏嘘:“老爷一直想加强小姐的体能训练,我说他生前……。”
赫连若玥皱眉,对于他最后那句话,莫名地她有种怪异的感觉。
阿初似乎刻意强调凌风已经死去的事实。
顿一顿,阿初继续说下去:“无奈事过境迁,凌蝶小姐多年来荒废的训练,对于你今时今日的修炼始终有碍,我们商量过唯今之计,只好利用炼狱之火,助你提高身体的潜能。”
赫连若玥不动声色,淡淡地重复:“你们?”
☆、炼狱之火【06】
赫连若玥不动声色,淡淡地重复:“你们?”
“澈少主和清风道长。”阿初见她又不说话,眉头皱起来,有些为难,思前想后又补充:“这是你们离开悬崖前的决定,现在澈少主被抓走,只好由我带你前来。”
赫连若玥远远见着浑沌的尽头,有一簇明媚的火焰在跳跃。
对于阿初的出现,她存疑虑和不解,隐约总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魔剑山庄,南宫天翊,凌澈,清风洞主,清风道长,阿初……他们就像一个又一个谜团。
看似毫无瓜葛牵扯,却又一个扣一个,理不清的思绪缠绕她心头上。
……
眨眼间已经来到火焰的源头,脚下便下火海一片,在火海里炎炎烤着一个个罪孽的灵魂。
凄惨的痛叫声,断断续续传上来,听着已经觉得全身抽痛,莫说跳下去被炼烧。
其实理应她对阿初的突然出现,报上万二分的质疑和不相信,但是目前的情况的确容不得她乐观。
一场又一场的败仗,令她心刻地知道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
即使她日以继夜地修炼,却始终无法弥补十四年所缺失的时间。
现在的她愿意付出十倍的艰苦,只望能够让身体达至最癫峰的状态。
这时候传来银兔子的声音:“主人,炼狱之火可以焚烧世间任何事物,你只是区区血肉之体,万万不可乱试。”
琉璃猫的声音也来:“没错,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银兔子和琉璃猫未被召唤出来前,隐藏在赫连若玥的体内,主人和灵兽有心灵相通的本能,之间说的说话亦只有他们知道。
外人却是听不到猜不到。
赫连若玥自然想到这一层,正啄磨着开口的时候,阿初已经说了:“记得清风道长教你的防御魔法吗?”
她挑挑眉,心里想看来阿初真的跟清风道长见过面。
连她学会防御魔法亦知道。
赫连若玥总是不说话,阿初自顾自地说着,显得很没趣,不过这事关人命,他又不得不苦口婆心起来。
“虽然炼狱之火能够提炼你的体格骨胳,从而达到最佳的状态,但是毕竟是洗礼灵魂的火焰,不是一般世间的火,稍不注意点儿,你这具血肉之躯就会灰飞烟灭。”
“……。”
这时候阿初已经不奢望,从赫连若玥的口中说出‘金石良句’,心想这位新小姐有当哑巴的潜质。
“所以必须要施展防御魔法,以抵消炼狱之火部分的威力,让它足够让你在火海里修炼,却不被大火焚烧至死。”
阿初的说话已经说完,就是不知道赫连若玥明不明白,他看着她等她发问。
终于不负所望,赫连若玥开腔:“修炼多少天?”
闻言银兔子和琉璃猫齐呼:“主人……。”
她继续当哑巴。
此时她的心里已经有个明白。
“七七四十九天。”
赫连若玥挑起眉毛,嘴角浮起一抹浅笑,意味不明。
阿初被她那抹笑意吓得一怔一怔,不明白他的话有什么值得可笑。
☆、炼狱之火【07】
不明白他的话有什么值得可笑。
怯怯地问:“三小姐?”
赫连若玥抬眸看着他,目光那叫一个冷冽和凌厉:“四十九天之后,你觉得你家澈少主还有命吗?”
让她在这里呆一个多月,不用吃不用喝不用睡觉吗?
“澈少主哪里你不用费心,我们自然会想办法营救。”
“等救出他之后,我再来这里修炼。”
“三小姐信不过阿初的说话吗?”
“……。”再明显不过。
一个消失几个月的奴才,突然嘴脸变了模样,跑来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却不急着营救自己的主人。
换谁都对他有所怀疑,而赫连若玥直至此刻才摊牌,只是想看他耍什么花样。
阿初恍然大悟,原来赫连若玥不说话不代表,她认同他所说的事,而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看他做什么。
心里咯噔一声,果然眼前的新三小姐不好蒙混。
他举天发誓:“如果我要害三小姐的,天地不容。”
赫连若玥冷冷地看着他三根手指,她的命运从来不会交给别人,何防区区的三根手指。
发誓?谁不会啊。
阿初见赫连若玥转身,急忙叫住她:“你去哪里?”
“找凌澈。”背影依旧狂傲难驯,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挡她的脚步。
银兔子和琉璃猫闻言,齐呼:“主人好样!”
阿初无奈,咬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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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南宫天翊在村庄里扑个空,心情急转直下,乌云盖顶,脸色黑得不能再黑。
晚膳的时候,洛无痕发挥他的八卦精神,活络气氛。
“你说,怎么会这么奇怪?明明是男子怎么会变成女子?”他说完,转脸看左侧的伊腾。
伊腾瞅都不瞅他一眼,捧着碗筷扒饭。
心里纳喊:这句话你已经说了N次。
就在刚才南宫天翊出去找人的时候,他将连玥的事情一五一十告之。
他们觉得事情十分蹊跷,错纵复杂,不过最令他们愕然的还是南宫天翊对连玥的紧张。
洛无痕身为最先发现此事的人,将事实加上他的幻想,再添油添醋地渲染一番。
于是大伙觉得这段基情,乃是非一般的基情,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据他们所知,魔剑山庄的凌蝶自幼被严密地保护起来,外面无从窥视她的真面目。
当年她出生不久,天降异象傲龙堡被万千蝴蝶所困,那是冰蝶银魂的光芒。
后来傲龙堡的老庄主,也就是南宫天翊的老头子瞅人家不顺眼,集结一帮高手杀上山庄。
名为战魂降生,风云变色,从此江湖多事,令对方速度交出女娃。
虽然在那场恶战中,魔剑山庄获胜,但是不久之后缠绕半空的万千蝴蝶尽消退。
江湖上的术士掐指一算,竟然再也找不到战魂的气息。
于是有人传言女娃不幸夭折,一代战魂腾空消失。
开始几年里,不断有人借各种名义上山庄窥探。
即使见不着凌蝶本人,却可以从山庄的上空气息可见。
☆、炼狱之火【08】
即使见不着凌蝶本人,却可以从山庄的上空气息可见,里面的确没有冰蝶银魂散发出来的邪恶之气。
于是江湖再度回复平静。
不过……千万不要忘记,凌风的九夫人诞下的不是单胞胎,而是……嘿嘿,双胞胎。
而且是龙凤胎,一男一女。
如果战魂气息不再,如果女娃真的夭折而亡,那代表双胞胎变成单胞胎。
剩下的人便是凌澈,传闻中魔武双修的英伟少年,跟南宫天翊有得一拼的天才。
天才遇上天才,自然腥腥相识,你看我顺眼我看你顺眼,爱慕之情不由而生。
一段豪门孽缘便由此产生,不顾父辈的恩怨仇恨,他们毅然走在一起。
但是怕伤及长辈的面子,也怕被世人所取笑,凌家大少爷只好断背成仁,不,是易容成连玥的模样。
两个人月黑风高偷偷摸摸,不,是恩爱缠绵地扑倒与被扑倒。
……
想到这里,洛无痕全身像打了鸡血般兴奋,一双眼睛闪得比钻石还闪亮。
“嘿嘿,有基情!”这句话已经成为他的口头禅。
其他三人滴汗,不约而同睨眼对面的南宫天翊。
只见他呆若木鸡地想事情,身前的碗筷纹风不动,这才敢细细声地交头接耳。
伊腾:“我觉得不可能,不要忘记那女孩身上有战魂的气息。”
宫野良点头:“我不会看错的,所以对方应该不是凌澈,而是真正的凌蝶。”
关帕文:“为什么不是凌澈,而必定是凌蝶呢?”
宫野良解释:“因为这是女战神的灵魂,只会出现在女人的身上。”
伊腾和关帕文明白地点头。
然而洛无痕却没听进去,固执地认为对方是男人,不是女人。
因为只有是男人与男人才可以断背。
洛无痕说:“你说他们谁是攻?谁是受?”
其他三个人重申:“是女人,不是男人。”
洛无痕继续听不见,一时挠头一时搓下巴,继续陷在自我想像中:“嗯,太基情。”
三人组滴汗:“……。”
伊腾有些担忧:“无论如何,对方都是魔剑山庄的人,恐怕此事不好办。”
宫野良认同:“前有傲龙堡攻打魔剑山庄不成功,后再来成来火烧山庄的疑凶。”
关帕文扇却铁扇:“其实这样未尝不可,爱来得轰烈才会刻骨铭心。”
说完,他意有所指地把目光投向宫野良。
宫野良一愕,目光放柔,看着他淡淡地笑着。
伊腾顿觉得毛骨悚然,轻咳一声,示意他们收敛收敛。
洛无痕凑脑袋过来,喃喃细语:“嘿嘿,肯定有基情。”
一说,宫野良和关帕文纷纷别开脸,一个望天一个望地。
伊腾看着洛无痕,很无言。
洛门主,到底你还要说多少遍才肯住嘴?
上天仿佛听到他的呼叫,对面的南宫天翊突然开腔,冷冰冰的:“洛无痕,你再像叨唠一遍,我把你扔出去睡街。”
三人组在心里用力鼓掌。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一个人能令他住嘴的,必然是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南宫天翊。
☆、炼狱之火【09】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一个人能令他住嘴的,必然是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南宫天翊。
从过去他身上受的创伤可见一斑。
洛无痕顿时双手掩嘴作住嘴状,在应该识时务的时候,他还是很识时务的。
伊腾他们十分想知道南宫天翊跟凌蝶之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造就这两对仇家走在一起?
问自然没有人敢问出来,不过好奇的目光还是赤果果地投过去。
南宫天翊完全无视,继续装深沉,侧过脸看着门外的夕阳。
脑海里尽是连玥对他咬牙切齿的模样,那样子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唉,他家的小玥玥到底跑哪里去?
没人跟他斗嘴的日子,真他MA的闷憋。
……
半响,伊腾他们见他仍然在发呆,不甘囧囧有神。
能够从南宫天翊身上看到发呆和思春这两种东西,就像千年一遇的女战神一样难能可贵。
而这难能可贵的背后,实在太令他们心痒痒。
四位美男同志互相打个眼色,由伊腾率先开腔:“凌蝶的功夫不错,不过她的样子更不错。”
洛无痕终于不走调,很配合地问:“如何不错?”
关帕文接上:“我想再过几年,她的美貌堪比司马皇后。”
宫野良说:“依我看司马皇后都比不上她,她那身功夫可俊。”
四个人一人一句走了一圈后,不约而同望向对面的南宫天翊。
南宫天翊仍处于发呆状态。
四大美男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打着腹稿,要不要再扯些什么,以便可以套取更多的情报。
半响,正当伊腾再度开腔时,南宫天翊不缓不慢地说:“吃饱了吗?”
“……。”他们哪里有动过筷,全程在想法子探听八卦,不过这事自然不能让南宫天翊知道,异口同声:“吃饱了。”
“吃饱就好。”南宫天翊满意地点点头。
四大美男:“……。”
“我要一张画像。”
洛无痕不明白:“呃,什么画像?”
于是南宫天翊的目光放在伊腾、宫野良和关帕文身上,来回扫了一眼。
顿时众人就像在盛夏里吹来一卷寒风,凉飕飕,寒入骨髓内。
靠,打听不到内情,反被利用回去。
南宫天翊要他们三个人分开,各自画一张凌蝶的画像,他说如果三个人画得不同,就等着受死吧。
于是三人悲壮地回房内画画像,还要是空腹。
洛无痕很得瑟,因为之前他受尽‘凌辱’,现在见着别人受,心里别提有多爽。
老实说他把这三枚闲男骗来,可不是为了让他们见他有多惨,帮他讨回公道,而是本着有苦同享的精神。
南宫天翊回房去,剌令在他洗完澡后就要看画像。
一众人含泪,敢怒不敢言,这叫偷鸡不到蚀把米。
……
门刚打开半条缝,南宫天翊那好看的眉头蹙起,动作僵了僵,这才慢慢将房门全部打开。
里面很静,漆黑一片,传来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他若无其事地走进去,走了一圈,便明白呼吸声来自他的床榻上。
☆、炼狱之火【10】
他若无其事地走进去,走了一圈,便明白呼吸声来自他的床榻上。
呼吸声很均匀,像是睡着了。
他不悦地冷哼:“洛无痕。”
洛无痕就在他房间的左侧,此时与其他三枚闲男围着桌子,为画画像的事儿头痛。
只因他们里面只有关帕文的画技出众,其余两人对画人物像一窍不通。
让他们画画像,好比让诗人扛着锄头上田间锄地,有心而力不足。
一声不大不小的洛无痕,顿时让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伊腾皱眉:“怎么了?”
大伙互看一眼,速度往隔壁走过去,一到门口发现里面伸手不见五指。
洛无痕说:“南宫天翊,你别想暗算我。”
话落,屋里面顿时火光熊熊,将整间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再看,只见内间那里一个高大挺拨的身体,左手掌打开,上面燃烧着明艳的火球。
他背对着他们,面朝着床榻里面。
四大美男屁颤颤地挤上前,一看,发现床榻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年,脸容异常俊美,长长的眼睫毛散在眼睑,睡得可甜。
伊腾虽然不及南宫天翊长得妖娆惊艳,可是亦不失为一名美男子。
在轩辕大陆上,不旦止灵力排行列入前十名,连那张漂亮的脸蛋也位列前十。
由此可见,他的相貌多么的出众。
然而此刻,面对床榻上的青涩少年,他自觉都给他比下去。
实在太漂亮!
洛无痕眼前一亮,垂涎状:“哇,美男!”
伊腾他们三人惊呼:“是她?”
南宫天翊挑眉,从他们的反应他可以猜出,洛无痕不认识此人,而伊腾他们却认识。
这个结果大大超出他的想像,他本来以为洛无痕闲得蛋痛,把此少年安顿在他的床榻上。
心里正窝火着找人出气,他侧头:“你们认识他?”
伊腾回视他:“你不认识吗?”
“我应该认识吗?”声音清冷。
就在这个时候,关帕文右手一挥,一张轻飘飘的纸落入南宫天翊的眼前。
借着火光,只此画像上的头像跟床榻上的少年,有八分相似。
一个儒雅无害,一个狂傲不羁。
南宫天翊怔了半秒,随即电光火石间明白过来:“你的意思她是……?”
伊腾三人用力地点头:“凌蝶。”
南宫天翊惊讶得半天闭不上嘴。
他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的人儿,竟然一出现就躺在他的床榻上。
瞬间一股热流贯通他的全身,那个激动啊!
“连玥!?”这就是她的本来面目?
其实上一回她发烧的时候,他已经很想很想揭开她的面具,看看易容下的相貌如何。
不过最终还是尊重她的决定,只给她施展魔法退烧而没有那样做。
因为他觉得迟早有一天,她会以真面目来到他的面前。
而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洛无痕瞬间失去兴趣,扁嘴:“切,原来是女人。”
伊腾他们翻个白眼,懒得理会他们的洛门主,全身投入到床榻上那少年的身上:“她怎么会在这里?”
☆、炼狱之火【11】
全身投入到床榻上那少年的身上:“她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天翊检查一下,发现她被别人点了穴道,手指在他的胸膛前拍两拍解开。
一众美男伸长脖子盯着,心里想着如此美少年,当眼睛睁开那刻,会是多么惊心动魄时刻。
心想,她的眼睛一定很漂亮。
……
凌澈缓缓睁开眼睛,带着迷茫的眼神看着上方。
他记起他在村庄口等妹妹,然后被别人从后冷不防袭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漂亮干净的缦纱,被红色的光线照着,令他有不真实的感觉。
他在哪里?
下意识地伸手抚着额头,他慢悠悠地转过脸来。
当场他骇然,再度下意识地往内缩一缩:“啊,你们是谁?”
在漆黑中,有一团火映照着五个人,各个对着他虎视眈眈,不,更像对着他垂涎三丈。
一定是他眼花,凌澈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眼睛回视众男,一个挨一个看过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某人的身上时,迷茫在瞬间转化为清澈与愤怒,怒哮:“南—宫—天—翊。”
经他这么一喊,南宫天翊顿时觉得找回当时二人相处时的美妙感觉。
天啊,他就是喜欢他家小玥这副恶巴巴的模样。
怎么可以喊他的名字喊得这么动听呢。
一个多月没有听到,一听,他的心脏就忍不住呯呯呯地乱跳起来。
某男笑眯眯地说,连带着声音都温柔起来:“连玥,我们又见面了。”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洛无痕等人机械式地转过脑袋,活像见鬼般看着身侧的南宫天翊。
这人是谁?
一定是他们的错觉。
南宫天翊哪里会细声软气说话。
而床榻上的凌澈一跃,跃起身,本能地就想召唤灵兽开打。
眼前仇人不同戴天,轼父母,烧山庄,害得他和妹妹流落他乡,有家归不得。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他,不是他就不会就这一切。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凌澈体内无数个声音在纳喊着,在翻涌着。
但是很快他被另一把声音,瞬间说服他。
赫连若玥跟南宫天翊在一起的事情,他和清风道长知之八九,知道这家伙对妹妹很不错,而且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现在看来,他将自己和妹妹混淆了。
赫连若玥因为本领不高,一直忍辱负重,跑不得又杀不得此人。
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无一或缺摆在他的面前,这是大好的机会啊。
突然他不动了,其他五名美男见状亦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站在床榻上,五个站在地上,互相瞅着。
凌澈脑袋一个激灵:“我有话跟你说,你叫他们出去。”
南宫天翊挥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
突然宫野良像想起什么,走上前:“他……。”
“我知道,你们先出去。”南宫天翊的紫眸子暗了暗,脸色也变了。
洛无痕知道床榻上的是女人后,什么看戏的心情都没有,悻悻然地走在前面。
随之是伊腾和关帕文,只有宫野良不放心地回头看看,再跟上他们的脚步。
☆、炼狱之火【12】
只有宫野良不放心地回头看看,再跟上他们的脚步。
当门关上时,宫野良轻声说:“那个人不是凌蝶。”
洛无痕走出几步,一听马上窜回来,脸上放光:“不是女人?”
宫野良:“是个男的。”
洛无痕兴奋啊:“我早说有基情。”
众人:“……。”
伊腾很快明白过来:“他身上没有战魂的气息?”
宫野良是巫师,他能够感觉到冰蝶银魂的气息,反之那人便不是凌蝶。
宫野良来不及点头,关帕文脸色一沉:“那南宫……。”
“他已经知道了。”
洛无痕比较关心另一个问题:“那里面的是谁?”
关帕文说:“凌蝶的哥哥。”
……
待众人走后,南宫天翊挥一挥手,点燃屋内的油灯,然后他对着床榻的位置坐下。
他差一点儿忘记,连玥的身上有冰蝶银魂,此人是真是假,他一看便一目了然。
只不过分别多时,他心里记挂得很,再加上伊腾他们的说话扰乱视线。
他下意识就以为眼前的人便是她。
不过当凌澈跳起身时,他已经明白他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无论是动作神色还是那战魂的气息,皆不是。
另一方面凌澈啄磨着如何一击即中,杀掉他。
当然杀人最好还是近距离的位置比较好,他想了想便跳下床,穿上鞋子,想着接下来的话题。
当他重新站起身时,他脸上堆上虚假的笑容,找个开口的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天翊好整以瑕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连玥不会这样笑的。
如果连玥这样的时候,多数在打着坏主意。
那么说,与她同胞的凌澈想必也在打坏主意:“这句话不是我问你才对吗?”
一连说话,他一连想着凌澈的来意。
江湖传闻魔剑山庄毁于他的手上,就是不知道这个凌澈会不会同样认为。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就有些头痛了。
凌澈一愕:“不是你抓……你带我来这里吗?”
心里想南宫天翊可真会装。
“我抓你干嘛?”南宫天翊端详着他的长相。
依伊腾他们所言,连玥的样子跟凌澈相似,那么说他家小玥玥也是这副模样。
不错,长得不失礼,配得上他南宫天翊。
凌澈一时三刻找不上话来,他慢悠悠地在他旁边坐下来。
在南宫天翊的注视下,伸手给自己倒一杯茶,好让自己有思索的空间。
就在他的杯茶即将送进嘴唇上时,南宫天翊突然问:“你这样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闻言,凌澈的手一抖,想起当初他们在魔法学院校长室见过面。
有过一面之缘。
同时他又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南宫天翊记起他是凌澈的话,就会连带想起连玥是他的妹妹。
然后想起他们是仇家……。
想到这里,凌澈的心再度咯噔一下。
慢着,退回去。
什么?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
那么是谁在他们山庄下面的树林里把自己刺伤的。
这目中无人的家伙,敢做不敢认。
☆、炼狱之火【13】
这目中无人的家伙,敢做不敢认。
那时候的南宫天翊多嚣张,他说因为好玩所以火烧山庄,因为好玩所以在他身上开个洞。
凌澈这般愕然与愤怒的时候,南宫天翊眨眨眼睛看着他:“我想起了。”
闻言,他脸上再多的伪装都已经没有用。
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血海深仇一一涌现,还有当天的刺痛如噎在喉。
这几个月以来,他寝食难安,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报仇雪恨。
现在机会来了,叫他如何再按耐下去。
“我们在魔法学院见过。”南宫天翊左手搓着下巴,那狡猾图案闪烁不断,十分刺眼。
“你终于记起我是谁?”凌澈冷冷地笑着。
南宫天翊看着他,看着他全身紧绷着,不由得蹙起眉头:“你家不是我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