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斗逢男【01】
那异兽血盆大口一张,从嘴内喷射出火焰,狠狠地焚烧每一座建筑物。
火麒麟兽脚一跺,整座山庄摇摆不定。
面对此此之大的巨兽,赫连若玥惊讶万分,竟然有些呆立木鸡:“what.the.hell(见鬼)。”
什么能人异士,什么奇怪的现象,她都见识过,唯独没有遇见过会喷火的异兽。
“快走!”凌澈倒是冷静得很,拖起她就往远处奔跑。
赫连若玥不断回头探看,有十层楼般高的火麒麟,如此神勇凶猛,深深地吸引着她的注意。
索性甩掉凌澈的手,她转回头去看,叹为观止。
如此异兽,如果能为她所用,那该有多棒。
自幼她就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本领,可以跟所有的动物沟通。
不需要特定的语言,自然而然即可。
而眼前的异兽,会不会也能够听懂她的说话?
如果听得懂,是否像禽鸟蟑螂般为她所用?
想到这里,赫连若玥蠢蠢欲试,开始磨拳擦掌起来。
“蝶儿?”凌澈大吃一惊,诧异地发现她脸上,竟然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没错,是一种征服者才会有的光芒与自信。
过往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出现过。
以前的她不要说见到火麒麟兽,即使见着陌生的人亦会害怕得颤抖。
一恍间,他觉得眼前的少女,并不是他朝夕相对十四载的三妹。
……
可是如果不是三妹,眼前有着与三妹一模一样长相的人是谁?
凌澈精明锐利的双眸子,紧锁在赫连若玥的侧脸上,脸色凝重:“你不怕吗?”
似乎不假思索,马上传来冷冽的女音:“我不怕。”
笑话,她赫连若玥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可能害怕区区一只会喷火的异兽?
不过,这异兽勾起她莫大的兴趣。
现在的她只想收服它。
嗯哼,杀掉它容易,收服它才是件困难考究的事情。
就在赫连若玥沉思如何收服异兽的时候,突然她的脖子被人狠掐上。
力度很强,却不至于将她的气门锁死。
她脸色变了变,冷冽的眸子转动,对上凌澈一双敌视质疑的目光。
四目相交,她平淡无波,缓缓地吐出字句,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我不是你的三妹。”
此话一出,她咽喉的位置马上受压,顿时呼吸变得不畅顺。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挣扎着想摆脱他的钳制。
若是换作以前,她只需要一扣一反手,即可将对方狠甩开来。
现在却不同了,她的身体,她的力气跟普通的少女差不多,甚至更逊色。
“她在哪里?”凌澈盯着她的五官,三指抓住她的脉门,只需要再加大一份力气,她必死无疑。
可是这张脸,分明就是他家三妹凌蝶所有。
莫非此人易容?
想到这里,凌澈伸出另一只手,狠狠地揉搓她的脸蛋肌肤。
再高超的易容术,亦禁不住这般的摧残,他要看看她的真面目。
然而任由他如何揉搓,那张脸始终是原来那张脸。
“放开我。”三个字,如千年寒冰般射出。
☆、神秘斗逢男【02】
“放开我。”三个字,如千年寒冰般射出。
她的目光冷冽得可怕,一扫,顿时让人如坠冰窖内,阴风阵阵。
赫连若玥自然知道他的想法,换作自己也有这股想法。
那葱白般的双手双脚,别说凌澈不相信,连她自己也不相信。
这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她跟他一样想知道。
只不过现在由不到他对她任意揉搓。
有些事情必须适可而止。
她是杀手界的神话,是王牌中的王牌,即使虎落平阳,亦不能任人欺凌浅踏。
她的神态过于冰冷危险,她的说话过于冷傲镇定,与至于凌澈有那么一下子怔然。
然而凌澈毕竟是魔剑山庄的少庄主,自幼跟随父亲大江南北地跑,见过的世面自然比平常人多。
再加上自己三妹下落不同,眼前的少女有着三妹的容颜,却没有三妹的性格和神态。
此事极为蹊跷诡异,一时之间竟然拿捏不到主意。
在两个人僵持的当头,阿初突然大叫起来:“不好,连火凤凰也来了。”
赫连若玥来不及回头细看,就被凌澈扣着脖子,一同扑倒在地面上。
随之一股灼热异常的气流,从她身体的上空掠过,强大的气流令她几乎窒息过去。
当气流过后,她抬头看去,小雨小楼已经葬身于大火之中。
头顶之上盘旋着一只火凤凰,美得不可以思议的异兽。
跟火麒麟兽一样,张着狰狞的大嘴,不断地喷出熊熊的烈焰之火。
着火的建筑物燃烧得越发浓烈,没有着火的建筑物则全数被点燃。
火,越烧越旺。
……
不消半刻,火凤凰打个圈再度飞回来,沿路喷射着高热量的火球。
这会儿不用凌澈拖她跑,赫连若玥迅速滚爬起来,朝着远方没命地跑过去。
与此同时凌澈和阿初飞快地跟着她逃命。
前一脚刚离开原地,下一秒那里已经成为火海。
火,将他们三个人团团地包围着。
前面是麒麟兽拦路,后面是火凤凰的追杀,一时之间进退无法。
环顾四周,只是短短的半炷香时间,山庄俨成一片火的海洋。
之前刚刚跑出地牢时,还见到待卫兵和黑衣人撕杀,现在已经听不到刀剑的互砍声。
有的只是熊熊烈焰,燃烧着的木材发出哔哩吧啦的响声。
火,迅速地漫延,被山风一吹,燃烧得更加旺盛。
火,从四面八方而来,将他们三个人包围其中。
他们被困住了。
霎时,一声口哨响起来,尖锐而遥远地散播开来。
赫连若玥一直盯着远处的麒麟兽,以及在半空之中盘旋的火凤凰。
像过往那样用意念传达她的想法。
她要驯服这两只异兽,收为己用。
很显然麒麟兽和火凤凰,跟现代的飞禽走兽不同,对于她不依不饶的意念传送,它们丝毫不动摇。
莫非她这种特异功能,随着她的体力消失而消失?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半空之中飞来另一只异兽。
那是一只老虎,黑色的毛发,背上长着一双黑色的翅膀。
☆、神秘斗逢男【03】
那是一只老虎,黑色的毛发,背上长着一双黑色的翅膀,虎虎生威,从天而降屹立于火海之中。
强而有力的翅膀拍动着,卷起地面上的落叶和灰尘。
“上来吧。”凌澈率先跃上黑老虎的背上,对着她伸出援助之手,声音有些生硬愤然:“等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现在他救她不等于安全之后会放过她。
她出现在魔剑山庄,拥有跟三妹同样的容颜,却不是三妹本人。
而他的三妹却不知所踪,现在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眼前的她。
火,熊熊地燃烧着,由不得赫连若玥逞强,咬咬牙,把手伸向凌澈的掌心处。
借力一跃,她稳当当地坐在他的身前。
随之阿初也跃上背上。
黑色的翅膀拍动,黑老虎飞升,腾飞于烈焰的火海之上。
火在他们的脚底下飞舞,灼热身体每一处的毛孔,那种温度如此的凶猛,令人不寒而粟。
低头望过去,一望无际的山庄全然是火的世界。
赫连若玥感觉到凌澈的身体绷紧,禁不住的颤抖,属于怒火的颤抖。
而黑老虎在山庄上空不断地回旋。
似乎在寻找些什么,然而除了火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
火麒麟兽在火海里飞奔,跑到哪里哪里就是火焰,沿着山庄的山路往下跑。
上空中的火凤凰一直追着黑老虎的屁股喷火。
现在他们三人成为它唯一的目标。
“我们跟着它。”火麒麟兽勾起赫连若玥的征服欲。
从凌澈可以控制黑老虎看来,火麒麟和火凤凰必然也是受命于人类。
否则它们不会擅自放火烧毁山庄。
只要它们听命于人类,她就有信心收服它们。
凌澈愕然一下,她说的话,刚好就是他想做的。
不禁有些佩服她的胆色,手轻抚上黑老虎的背部,意念从手掌传达过去。
黑老虎长啸一声,飞快地追向火麒麟。
他们跑,身后的火凤凰自然也追着他们而来。
一红一黑,在半空中追逐。
下山后,火麒麟身上的火焰突然熄灭,巨大无比的异兽腾空消失掉。
“我下去看看,阿初你带她前往活死人谷,明天午时在谷口会合。”说罢,身体外探,想从万丈高空跳下去。
赫连若玥连忙拉住他的衣服,脸色坚定执着:“带上我。”
“不,你不会武功,身上更加没有灵力……。”
“带上我。”她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否则你别想走。”
凌澈就这般看着她,分明知道她手无搏鸡之力,对自己没有丝毫阻吓作用。
他仍然被她冷冽尖锐的目光吓住,怔了怔,突然就笑了:“好,你自找的。”
说罢,伸手圈住她的腰身,飞身一跃,两个人从黑老虎的背上跳下。
而黑老虎继续往前飞,火凤凰继续穷追不舍,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人已离开。
……
风在耳朵边呼啸着,如刀子般狠剜在娇嫩的肌肤上,隐隐作痛。
虽然现在这副身体比以前娇贵皮薄,经不起任何的摧残,但是赫连若玥却脸无惧色。
☆、神秘斗逢男【04】
虽然现在这副身体比以前娇贵皮薄,经不起任何的摧残,但是赫连若玥却脸无惧色。
一双锐利的双眼半眯着,搜索火麒麟的去向。
凌澈的身手绝顶高超,近乎无声无色地飘落在树梢上,再轻轻一跃,在树与树之间飞跃。
像飞鸟般轻灵迅捷。
寻了半响,赫连若玥不禁皱眉:“给它跑掉了?”
“没有。”凌澈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的说话。
自从知道她不是他的三妹后,凌澈的态度变得生硬疏远,说话的内容也少了。
不过没有关系,至少他没有扔下她不管。
哼,如此看来,她这副皮囊像极他的三妹。
或者说她的灵魂依附在凌蝶的身体内,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清楚这一切。
突然,赫连若玥十分好奇,她依附的身体到底长着何等的模样?
霍然,凌澈停下来,搂着她迅速躲藏在树梢里。
她霍然回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透过丛丛的树梢,看见一个发光亮体,火红色的,手掌般大小在那里跳跃着。
如果说在山庄放火的火麒麟是巨无霸,那么现在的火麒麟则是袖珍版。
小的可以放在掌心玩耍的玩具。
而它的主人穿着一身黑斗逢,头戴着黑色的连衣帽,全身隐藏在衣服底下,只有一只手探出来。
朝上打开,火麒麟在他的掌心间活泼地跳动。
似乎在讨好它的主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抬起头来,望着在上空飞过的火凤凰。
就这般静止着。
他全身透着一股神秘高深的气息,还有很强烈的傲然之气,仿佛万事万物在他的掌控之间。
这个人……。
赫连若玥觉得莫名的熟悉,思绪一下子回到豪华游轮上。
那名袭击她的隐形人,被她踢飞后现出原形,就是这般一身黑色斗逢。
她不会记错的,是他,一定是他。
一股愤怒之气迅速流贯她的全身,手收紧,攥得用力。
胸口那一刀之仇,她没齿难忘。
从来伤害她的人,她会以十倍偿还,她绝对不会饶恕他。
似乎觉察到赫连若玥的异状,凌澈按放在她腰间的手用力,随之一个警告的目光投来。
他制止她的冲动与愤怒。
她看着他,眸光闪动,没有说话,危险而冷冽。
同样亦是愤怒之极。
她狠狠瞪眼他,企图挣脱他的手,却越发被他扣得更紧。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垂间传入,极沉极低,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调:“想死,你就去吧。”
赫连若玥闻言,脸色再度变了变,一种挫败与气馁袭击她的心。
是啊,之前身手敏捷的她,已经打不过斗逢男,现在的她更加不可能获胜。
可恶,她必须尽快搞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什么事。
那把吸纳她血液的匕首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名斗逢男又是何许人?
为什么要刺杀自己?
……
然而,即使凌澈将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惊动屹立于林中的男子。
他微侧过脸,朝着他们的方向望过来。
月光底下,帽子遮掩着他大半张脸孔。
☆、神秘斗逢男【05】
月光底下,帽子遮掩着他大半张脸孔,却仍然感觉到他目光的锐利狠毒。
慢悠悠,阴冷的男声扬起来,不是很大声,却足够让赫连若玥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鬼鬼祟祟的成何体统?”他的动作跟他的声音一样缓慢,却透着一股令人寒颤的气势,嘲讽味十足:“澈少主,何不出来见个面?”
凌澈和赫连若玥都倒抽一口气,想不到对方竟然知道凌澈在此。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闭住呼吸。
半响,斗逢男再度哼声,仍旧令人窒息的阴冷:“想不到名震天下的魔剑山庄,被喻为下届武林盟主最理想接班人的澈少主,只是一名藏头露尾的——鼠辈。”
说完,斗逢男昂起头狂笑起来,嚣张之极。
凌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被攥得格格声作响。
过了半响,就在赫连若玥以为凌澈会吞下这口气时,突然她腰际的手松开,人影如利箭般飞弹出去。
下一秒,凌澈跟斗逢男斯杀起来。
两个人赤手空拳,拳来脚往,招招致命,招招隐含杀机。
月光照射下,两个身影纠缠不清,只听见不断传来打斗的声音。
看着两个人过招,赫连若玥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就像一名路人甲般看着,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也没有露面劝架的意思。
她就这般看着,评估着斗逢男的招数,盘算着以后报仇的胜算。
几十招过后,凌澈处于下风,由愤怒的进攻变成败退的防守。
“南宫天翊,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斗逢男笑了:“因为好玩吧。”
“魔剑山庄七百八十条人命,尽数断送在你的手上,就只是因为你一句好玩吗?”
“有何不可?”嚣张狂妄之极,那口吻如此的理所当然。
站在高处的赫连若玥按扶在树梢上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树皮里面而不自知。
因为好玩,所以他要刺杀她吗?
他们毫无过节,他只是为了好玩吗?
她当杀手的时候,至少是为了钱为了生存才去杀人。
他却不。
只是因为好玩……。
就在她恍神的当头,突然听闻凌澈一声惨叫,便看见他被踹飞开来。
同时,一道黑影飞掠追上,斗逢男的手上,突然亮出一把匕首,闪耀着亮眼的蓝光。
这蓝光对于她来说再熟悉不过。
一下子,赫连若玥的呼吸停顿下来,眼睛睁大,瞳孔缩小。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把蓝色发光的匕首,笔直地插进凌澈的体内。
就像当初的她一样。
凌澈整个人呆掉了,定定地看着自己胸前的匕首。
时间,仿佛停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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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逢男从凌澈的体内拨出匕首,慢悠悠的,把刀身上的血擦在凌澈的衣服上。
未了,站起身,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离开。
声音越走越远,直至回复寂静。
那样子,就像他刚刚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无关痛痒的畜生。
☆、妓院的红牌【01】
那样子,就像他刚刚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无关痛痒的畜生。
赫连若玥在想,当初自己晕死过去的时候,他也是这般轻哼着歌谣离开吧。
这样的敌人最可怕,他不把生杀当一回事,只是抱着好玩的态度作恶。
他是那般的强大,强大得狂妄自大,目空一切。
半响,赫连若玥才从树梢上爬下来,走近一动不动的凌澈。
他睁着眼睛望着夜空,眸光空洞无物。
伤口并不在胸部,而是稍稍下移几寸的腹部,血从哪里不断流溢出来。
染红他的灰衣袍,也染红他按在伤口上的手掌。
他的手在颤抖,他的身体在颤抖,召示着他并没有完全死去。
他,还没有断气。
……
她的手探向他颈际的脉门,脉搏很强,看来死不去的。
想了想,站起身在四围转悠一圈,扯来一棵野生草,放在嘴里啃嚼,待唾液和野草汁充分融合后,再吐出来。
把它敷在他流血不止的伤口上。
从事杀手工作多年,少不免会受伤。
而急救则是她必修的课程,尤其身在野外,身边没有医疗设备的时候,野草野花就是最好的疗伤药。
一阵冰凉舒服的触感,令凌澈的神智回复过来,他的眸子转动,眸光闪烁,定定地看着她。
有些失神,闪过复杂难懂的神色。
“我先帮你止血。”
她的说话向来没有温度,而且简洁,没有冷嘲热讽已经算不错。
看都不看他一眼,伸手解开他身上的腰带,脸色不变,再围着他腹部的伤口包扎。
相信药草加上这腰带可以暂时止住他的血。
接下来就要想办法带他前往活死人谷,跟阿初会合,还有最重要找到赤脚道人,解开她身上的毒。
这副没有力气的身体,令她越来越厌烦。
突然,凌澈说:“你跟她……咳咳,真的很不像。”
赫连若玥回过神来,挑挑眉,脸色依旧没有多大变化,淡漠得很。
说话内容却高傲自负:“我是我,我只能像我自己。”
怔然,凌澈没有说话,却咳嗽起来。
“你能站起来吗?”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嗯……。”
他粗喘着气,憋劲挥手在自己腹部附近点了几下,似乎封住附近的穴道的样子。
之后一手按住伤口,一手撑着地面,避开牵动伤口的方向,慢慢侧身坐起来。
整个过程冗长得令人抓狂。
赫连若玥皱眉,犹豫半刻才伸出手搀扶他,助他站直身子。
树梢上的猫头鹰在低叫,发出阵阵恐怖的单音节。
居高临下看着树林中的男女,他们步步艰辛、缓慢地走向日出的方向。
夜,还长着呢。
*——————**方筝原创《穿越成魔:毒宠傲天兽妃》**——————*
活死人谷。
当他们出现在谷口时,阿初由远而近跑过来迎接,却未待他来到跟前。
凌澈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能够撑过一夜半天,可以说凌澈的意志力,比得上一名冷血的杀手。
☆、妓院的红牌【02】
能够撑过一夜半天,可以说凌澈的意志力,比得上一名冷血的杀手。
只有意志力强大的人,才会有如此大的忍耐力对抗死神。
将肩膀上的人移至阿初的手上,赫连若玥甩动僵硬的手臂,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活死人谷,名字已经够吓人,所处的地理环境同样吓人。
这里奇麟怪石,地上的石头,头顶的岩石尽是凶形凶相,像极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
从远处时不时传来如鬼似泣的说话声,不大,却令人闻之丧胆。
所谓的谷口,其实就在山脚底下,隐藏在一大片丛林之内。
如果没有熟悉的人带路,根本找不到它的方向。
就像一座地下皇城一样,它的进口延伸向无尽的深渊,黑乎乎的,深不见底。
从里面吹出来的风,阴森森,彻骨入肉。
除却阿初之外,还有两名素袍弟子模样的人。
他们见着凌澈连忙冲上前,为他细细地检查伤口情况。
未了,由阿初背着凌澈飞奔进谷内。
赫连若玥实在太累了,也不知道这身体原本的主人,平时吃什么做什么去的。
反正身体柔弱矜贵得很,只是走了几里路已经气喘如牛。
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她也不急,慢悠悠地踏在石阶上,远远地跟在阿初他们后面。
走了两百米左右,再抬头望去,已经不见了阿初他们的身影。
活死人谷的弟子,跟阿初一样着紧慌张,由此可见,凌澈对于他们来说,是一名很重要的人物。
入谷的山路多数只有一条,即使有分岐,最后也只能去一个地方。
总不能本来要进谷的,会走着走着变成出谷吧。
又走了几百米路,赫连若玥快要支撑不住,找一块石头坐下来休息。
心里想着昨天直至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在游轮上执行任务,再到地牢里苏醒,最后在山庄逃亡过来。
如果她依附在凌蝶的肉体内,那么原来属于她的肉体呢?
被凌蝶依附着吗?
还是已经……。
想起那把诡异的匕首,赫连若玥觉得心口一阵发痛,连带着这副肉体的心脏也剧跳起来。
呯呯呯的,不可自控。
如果她原来的肉身已经死了,而她执意离开凌蝶的肉身,她就会真的死掉了。
从此以后,成为阴间的一缕孤魂,无处栖身。
除非她们之间能够互换回去,当然,这是最理想的做法。
她做回她的冷血杀手,而凌蝶做回她的娇贵三小姐。
只不过想归想,却对于换回肉身的做法一筹莫展。
那把发出蓝光的匕首。
还有宫南天翊?
这两者,应该是此事的关键所在。
想到这里,赫连若玥习惯性地皱眉。
但是如果换不回来,她就要想办法增强这副肉身的战斗力。
她不是弱者,她不要做不战而逃的笨蛋。
至少她要南宫天翊为那一刀付出代价。
此仇不报,非赫连若玥。
……
从谷口开始沿路伴随着一条小溪,溪水哗哗地流动,回响在寂静的深谷之中。
霍然,溪水卟通地响动,像小鱼跳出水鱼的声音。
☆、妓院的红牌【03】
霍然,溪水卟通地响动,像小鱼跳出水鱼的声音。
很细微,却足够引起赫连若玥的注意。
黑如墨水的眸子一眯,锁定在某个点上。
时间流逝,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湍流的溪水水面再度响起卟通之声。
与此同时,从溪水内跳出一只银白色的兔子。
很小很肥的一只兔子,却十分的可爱趣致。
它的肚腹涨涨的,四脚短小,左上肢拿着一小片荷叶,却有一双很大的耳朵。
动作很快,弹跳得很高,荷叶一挥,拍中在溪面飞翔的昆虫。
随之它和昆虫掉回溪水里,消失不见了。
……
银白色的兔子,拿着荷叶拍昆虫?还会潜水?
这只兔子,她喜欢。
赫连若玥惊讶得张开嘴,怔然半秒,她快步走近溪水边低叫:“嘿,小东西,你听到我吗?”
如果她的通灵术没有失效,与银色兔子沟通不会成问题。
至少她可以问问,这里的人和异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喷火的麒麟和凤凰?
她需要真诚而忠诚的手下。
就像以前那样子,她跑任务,除了靠本身的能耐之外,还会借助这些小动物。
动物界里所有的动物,都是诚实可靠的伙伴。
它们不会为了钱而出卖你。
故此,她选择动物做朋友,而不是人心难测的人类。
半响,流动的溪水面没有半点儿反应。
而那只兔子再也没有跳出来,仿佛刚才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清澈的溪水倒影着她的模样,头发虽然凌乱得很,但是无损五官的精致甜美。
惊讶!!!
赫连若玥惊讶得张开嘴,忍不住伸手抚上脸颊,那鼻子那小嘴那眉目。
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影的自己,不,是凌蝶才对。
凌蝶的五官竟然跟她如此的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样。
唯一不同的是年龄和气质。
凌蝶大概十三四岁的模样,而身为杀手的她已经二十四岁。
两者之间相差十年,现在的凌蝶就是十年前的她。
同样的清秀可爱,同样有着两只小虎牙。
只不过十四岁的凌蝶青春迫人,娇嫩娇羞得如同一朵待放的花朵。
而她的十四岁却是冷血无情的杀手,脸上有的只是千遍一律的冷淡与疏远。
这就是命运弄人。
即使相同的相貌,成长在不同的环境里,便造就出不相同的人生与际遇。
刻画出截然不同的人格和气质。
……
甩掉脑袋里的多愁善感,她始终不死心,想了想又说:“出来吧,我带你回家吃香喝辣的。”
话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只见风风火火的阿初跑回来,只有他一个人。
“三小姐,原来你在这里。”他喘着气来到她身边,擦擦脸上的汗水:“澈少主的情况不太好,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赫连若玥皱眉,点点头没有说话,缓缓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于是远远的就会看到,走在前面的人慢悠悠,跟在后面的人急得团团转。
还时不是打量着她,像见怪物那般。
阿初想:她真的不是三小姐?
☆、妓院的红牌【04】
阿初想:她真的不是三小姐?
走了一个时辰,他们穿过形状恐怖的岩石小径,来到谷底的最深深处。
那里是一座地下城堡,有四通八达的街道,有做买卖的小贩和稀疏的村民。
赫连若玥以为活死人谷就是一个山谷,里面住着脾气古怪的主人——赤脚道人。
然后还有一些他的仆人或者手下之类的。。
却从来没有想到活死人谷,会是一座地下小城镇,里面住着各式各样的人。
他们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跟她一样,不爱多管闲事。
东西爱要就付款买下,不爱就不要问价钱,人与人之间陌生而疏远。
身体擦肩而过,尽量避开与别人的碰撞。
细心看来,他们分明就是一群杀手。
只是杀手会隐匿在人群里,而当大家都是杀手时,便努力装成陌生的路人甲。
我不管你,你也不要管我。
跟着阿初的指示,他们来到一间医馆门口。
上面用黑色的布条,写着四个红色的大字:赤脚医馆。
赫连若玥轻笑出声:“有意思!”
无论是这个活死人谷,还是这间医馆,都有令她想住下来的打算。
在这里,她有安全感。
阿初闻言,不明所以:“三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自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跨过脚步走进去,迎面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
身上穿着坦胸露肩的衣裳,脸上化着浓烈的妆,凑在一起看……咳咳,像妓J院的红牌姑娘。
一点儿不像医院里的人,应该有的朴素与低调。
她坐在角落里,张开血红的嘴唇,打个呵欠,手中缓慢地扇动葵扇,身前是十来个小药炉,上面煎着各式的药茶。
药的味道十分浓烈,呛得赫连若玥直皱眉,最后忍不住打个喷嚏。
妇人冷眼睨视他们,然后指指里面的内堂,一脸不悦:“怎么这么慢?澈少主已经醒过来了。”
阿初闻言大喜于色,难掩心中激动:“真的吗?他真的醒过来?他没事了?”
说着,人已经飞快地冲进去,把赫连若玥扔在铺面。
这下子,妇人不高兴了,手中的葵扇用力地拍打台面:“吵什么吵?再吵把你们全轰出去。”
喊完后,坐在哪里继续小声地咕嘀着,似乎在问候阿初的祖先。
挑挑眉,赫连若玥抿着想笑的嘴角,加快脚步进入内堂里面。
现在的她心急如焚啊。
希望这位赤脚道人,能够帮她解除身上的毒素。
“站住。”妇人却喝住她,命令式的口吻:“小姑娘,你过来给我瞅瞅。”
说话的时候,伸出纤瘦的手指,指甲上面涂着的颜色跟嘴唇一样,红得像刚刚吸完血。
那指甲又长又尖,随着她招手的动作,颇有几分女鬼找替身的味道。
妇人的说话很冷很直很响亮,但是她的打扮却很妖艳性感。
就像她跟这间医院一样,十分格格不入。
赫连若玥何等人?
冷傲冷血得很的杀手,对于妇人这呼之则来的招魂手,十分反感。
☆、妓院的红牌【05】
冷傲冷血得很的杀手,对于妇人这呼之则来的招魂手,十分反感。
皱眉冷睨,没有哼声,跨着脚步继续朝前方走去。
她没多余的时间跟她消磨。
更不想跟这种没有内涵的人消磨。
“嘿,你这小妹子怎么回事?聋了还是哑了?”妇人葵扇狠拍在桌子上,整个人弹跳起来。
眨眼之间,竟然落在赫连若玥的身前,挡住她的去路。
好快的身手。
如魔爪子般的双手,一掐,叉着柳腰,将她从头至脚狠狠地打量一番。
视线最后落在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五官上,樱桃般的小红唇,挺巧的小鼻子,黑如墨水般的深邃明眸。
如此娇滴滴的可人儿,却拥有一双毫无感情可言的美眸子。
啧啧啧,真可惜啊。
如果这双眸子长得顾盼生辉,楚楚动人的话,必定会令世上的男人为之倾倒疼爱。
有时候女人的柔弱可怜,才是她们最大的杀伤力武器。
很显然,眼前的小妹子拥有倔强傲然的眸色,必然不甘心屈服于男人的裤下。
但是回头一想,女人的外在美却是有时限性的。
而女人的内在魅力,却能够永远锁住男人的好奇心。
一个让人永远有征服欲yu望的女人,她的傲气与倔强,必然更胜于外貌的惊艳。
当这两者结合起来,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味道。
就像眼前的小妹子。
一眼就看得出来,她不靠外表混吃,她靠的是脑子。
有脑子有相貌的女子不多。
她开始有些喜欢她。
当高傲的女子遇上高傲的女子,她们之间就会升起一股想征服对方的欲yu望。
“让开。”赫连若玥的声音不温不火的,却有着足够强大的气场。
那张冰冷无度的脸蛋,为她的说话增加几分冷冽之气。
或许现在的她不如曾经,但是她还是她。
一个不会屈服退让的杀手。
对于别人的故意挑衅,她自然不会退缩不前。
“不让。”同样的强势。
“很好。”赫连若玥却笑了。
她的笑容很干净很纯美,就像严寒里面盛开的梅花,单纯清香中透着傲骨。
妇人一下子怔然,不明白她为何突然之间笑。
而这种干净的笑容却是那般震撼人心。
不要说男人,连女人都忍不住为之神魂癫倒。
好一个媚惑众生的小妖女。
情不自禁妇人亦回她一个笑容,然而这个笑容只维持三秒的时间。
因为它被妇人的惊叫声取而代之,只见妇人一边尖叫一边暴跳起来:“蟑蟑……螂,救命啊!蟑螂啊……”
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十数只蟑螂,围着妇人的脚乱窜乱跑,企图爬进她的裤管子里去。
要知道妇人穿着极少极薄的衣裳,蟑螂一旦窜上身,就会钻进衣裳底下,与身体的肌肤来个亲密大接触。
单是这般想着,已经令人毛骨悚然。
又跳又弹的妇人,被吓得花容失色,一会儿跳上凳子上,一会儿又跳回地面上。
无论她往哪儿跑,地面上的蟑螂就往哪个方向追。
“我的娘啊,这是哪儿跑出来的鬼东西?”
☆、蹭饭的家伙【01】
“我的娘啊,这是哪儿跑出来的鬼东西?”
妇人的声音变尖锐沙哑,原来修整得完美的发髻,经不起颠簸,塌下,变得松散凌乱。
只有赫连若玥脸不改色,仍旧站在原地,嘴角上的笑容收敛,挑起眉毛极是满意。
悠悠然地举步继续她的路,身后传来鬼泣般的叫声:“小妹子,你……你不要跑,救救我,我怕……怕怕啊。”
好心情在她的脸上高挂着,进入内堂后,迎面跑来两名弟子。
他们正是刚才在谷口接应他们的那两人,只见他们神色慌张,狐疑地看一眼她,最后擦肩而过。
他们冲进医馆的铺面,而她继续前往内堂找人。
身后传来弟子的声音,担忧而慌乱:“师父,发生什么事?”
“蟑蟑蟑——螂!”似乎快要哭出来。
师父?
赫连若玥皱眉,这种妖艳的女人会是别人的师父?
停顿一下,她继续往里面走过去,转个弯,见着阿初在门口探头探脑。
见着她走进来,连忙急问:“三小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她冷笑一声。
一派悠悠然走进房间内,四周张望,除却阿初和躺在□□的凌澈外,却没有找到第三个人。
赤脚道人呢?
阿初从门口外跟进来,刚巧凌澈挣扎着要坐起身,他便小跑着上前搀扶他。
一边扶一边说道:“刚才听见赤脚道人在大叫,我以为医馆外面发生什么大事。”
赫连若玥的动作僵一僵,刚想倒茶喝的手收回。
清冷的眸子扫向主仆二人,指着铺面的方向,如临大敌:“你说外面那个女人,就是你们口中所指的赤脚道人?也就是她可以解我身上的毒?”
凌澈和阿初愕然一下,因为首次听见她说出如此长的一句话。
抑挫有力,咬字清晰,绝不含糊其事。
自从她被他们从地牢救出来后,说话极少极少,迫不得已的时候就冒几个字。
而她的神态和表情,更加是‘懒惰无比’,除了脸无表情之外,便是皱个眉头、挑个眉罢了。
此际,她瞪大双眼,脸色飞快地变白,写满难以置信和愕然。
以前的凌蝶很害羞,说话也很少,不过声音不响亮,总是低下头羞答答的。
没什么个人主见,只会一味的认同别人。
眼前的陌生女人却不是,她很自信很淡定,不过这份淡定面临着崩溃的边缘。
凌澈觉得很有趣,与阿初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Shit!”只见赫连若玥低咒一句,跳起身就往外面飞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哇,在山庄逃命时没见她跑得这么快。
主仆二人眨眨眼睛,仍旧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
……
当凌澈被阿初搀扶着,从房间里走出铺面时,赫连若玥已经回复她的淡然与清冷之态。
双手交握放在身后,一脸若无其事地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