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天翊并不是第一回来巡铺,不过却是第一回在他们面前杀人。.13
还有后来他对凌澈的伤害,那般的可恶可恨。
曾经救他们脱离火场的黑飞虎,就这样惨遭他的毒手,一命呜呼!
而她的亲哥哥凌澈至今生死未卜。
同时她恨自己的一意孤行,如果当初她远离南宫天翊,或者伺机杀掉他,凌澈就不会遇上这种事。
从她出生至现在,针对着魔剑山庄,针对着她的战魂,傲龙堡的所做所为令人发紫。
她不会再默默地承受,她要反攻……。
她要南宫天翊尝试这种苟活的滋味。
赫连若玥对萧默坦诚一切,从火烧山庄开始,然后她如何遇上南宫天翊,以及后来凌澈身受重伤。
血海深仇,在她的体内猛烈地燃烧着。
……
好半响,萧默才消化掉她的说话,重重叹了一口气。
☆、该死不死【15】
好半响,萧默才消化掉她的说话,重重叹口气:“南宫天翊行事诡异莫测,他为何在储心积虑跟着你?”
出于男人的私心与直觉,他总觉得南宫天翊对赫连若玥的感情,不像是贪玩仇杀那种。
却更加像一种占有欲。
在边界的客栈里,他那双紫色的眸子,充满对自己的敌意和醋味。
那时候的他就像自己的玩具,被别人抢走,很不开心,然后急巴巴地要抢回来。
于是他强势地将赫连若玥带走。
当时赫连若玥甘愿跟他离开,他有一段时间还以为,她同样对南宫天翊有好感。
分开的时间里,他正视自己的情感,发觉赫连若玥的性格特别,有一种强韧的精神力量,闪发着光芒。
他被她吸引着,不由自主地想念仅有两面之缘的她。
今天再度重逢,他心里明白她找他另有所图,却不旦止不嫌恶她背后的动机,反而很高兴能为她所用。
饱受相思之苦的他,直言试探她对自己的感情。
只是……。
他在心里叹息无奈,却没有强求的意思。
听罢她的遭遇,他心里只想帮助她,真心真意的想帮助她。
赫连若玥冷哼:“你知道山庄被烧当晚,他用匕首插R入我哥胸口时,他说了什么吗?”
萧默看着她,轻轻摇头。
“他说因为好玩。”她的手指关节被攥得作响,咯咯咯的,分外清脆。
那时候她‘初来报道’,对身边的人和事懵懂,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对所有的人的说话,报着怀疑和审视的态度。
只是单纯地认为那名有狐狸图案,身穿黑斗蓬的男子刺杀自己的凶手。
她只想为自己报仇,同时又质疑接近自己的南宫天翊是否真凶。
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跟凌澈的感情变深,对南宫天翊的故意隐瞒,还有一连串的暗杀行动。
她心态有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她恨他。
恨得全身在颤抖在纳喊。
萧默看着她,心里掠过心痛的滋味,伸手想握紧她那只在颤抖的柔荑,最后思及什么,他的手僵在原处,紧攥着。
他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要报仇。”她看着他,无比的铁定与坚毅:“让他血债血偿。”
他惊讶于她的态度和眼内那抹嗜血,这样的杀气不应该在她的身上,却偏偏出现在十四岁的女孩身上。
“我可以帮你声讨南宫天翊,在联合国上面将他的恶行公诸于世,联合各国的皇帝和朝臣,我相信这些人里面,有不少人对他和傲龙堡不满,只要你兄妹站出来,依联合国的法律严惩。”
“死刑吗?”
“只要找到确凿的证据,不难办。”
“魔剑山庄只剩下我们两兄妹和一个随从,我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他,单凭我们一面之词,恐怕联合国不会认可。”
“这个的确有些难度,不过不代表不会成功,只要他做过,总会留下不可磨灭的证据。”
“不,这不是我们想要的。”赫连若玥摇头。
☆、该死不死【16】
“不,这不是我们想要的。”赫连若玥摇头:“我们要的是傲龙堡受到同样的结果。”
“你要毁掉傲龙堡?”萧默震惊。
“嗯。”不过前提先要建立自己的势力。
“谈何容易?”他不赞同她的做法,他不支持以暴亦暴。
“我心里有一套计划,只是欠缺资金来源。”她对他坦诚:“如果你想帮我,这会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你想用钱雇佣杀手?”他脸色严峻。
“不,重建山庄。”
萧默吁口气,脸色缓和下来:“资金方面没有问题,我可以支助你重建山庄。”
“多谢你。”她展露舒心的笑容:“将来我会还给你,还有你的大恩大德。”
“这些以后再说吧。”萧默似乎想起什么,连忙问她:“你确定只有你们三个人逃出生天?”
她挑起眉头,觉得他话里有话:“你什么意思?”
“刚才那位嫣儿姑娘,据我一位朋友透露,她似乎是你们山庄的人。”他提示着她。
“魔剑山庄的人?”她皱眉。
他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你,没有印象吗?”
赫连若玥摇摇头,她刚刚穿越而来时,山庄已经被大火围困,除了凌澈和阿初外,她唯一有印象,便是那名为她挡刀而亡的丫环。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为他们开路的山庄待卫,可惜她当时头太晕了,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
嫣儿,气质出众的大美人。
如果她见过她,必定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萧默蹙眉,很快便笑着摇头:“或许是我的朋友弄错了。”
抬眸,他见她疑惑地看着自己,想了想便解释:“嫣儿姑娘是翡翠楼的红牌,在这里呆了两个月左右,当初刚来的时候,听朋友说她老喊着自己是魔剑山庄的人。”
赫连若玥想起小媚,想起在村庄的人贩子,冷笑:“你知不知道翡翠楼的姑娘如何得来?”
“卖身?”
“被捉来的。”于是赫连若玥说起与小媚交手的事情。
之前初见路菲菲时,对于她的欲言又止,后来在亭子见着小媚后便明白过来。
恐怕路菲菲被南宫天翊扔在某个村庄里,然后路菲菲被小媚她们抓获,送至这里受训陪客。
“竟然有这种事情。”萧默的脸色顿时难看万分,想来他在这里出出入入数次,却万万想不到是贼窝。
脸色一阵红又是一阵青,难看与尴尬交融。
突然他像想起什么来,脸色变得复杂纠结,一张俊脸几乎皱成一团。
等了半响,赫连若玥见他没有说话的打算,便转开话题:“你说嫣儿说她是山庄的人,是丫环吗?”
如果是山庄的人,或许对她有用。
重建山庄需要熟悉山庄的人从旁指导,这样子事情才会事半功倍。
“应该不可能。”萧默摇头:“她说她是山庄的大小姐凌嫣。”
“凌嫣?”如雷贯耳的名字。
一段关于凌嫣的说话,在她脑海里浮现。
那名为她挡刀的贴身丫环说过的,她记忆犹新,而真相后来也经于单熙证实。
丫环说:“你忘记了吗?早上大小姐拿花瓶砸你……。”
☆、清算旧帐【01】
丫环说:“你忘记了吗?早上大小姐拿花瓶砸你……,之后你就晕迷不醒,被大小姐命人关在地牢里。”
同时她回想起于单熙给她看的回顾,貌似刚才的嫣儿姑娘,的确跟凌嫣有几分相似。
她的脸色转了数转,最后心里有一个打算。
直接找嫣儿质问便是,如果她真是凌嫣,必然会惊讶于自己尚存人间。
“默大哥,我想见一见她。”说完,她补充:“还有先让人送一壶蛇酒进来。”
“蛇酒?”
“你不想看看我的真面目吗?”
于是萧默按她的要求吩咐下去,在等蛇酒的时候,萧默坦言:“我刚才忘记跟你说,灵药不在我的手上。”
赫连若玥本来转身,站在镜子前查看自己的易容,听见他这般说惊讶地转身,看着他:“为什么?给别人吃了吗?”
“不,被偷了。”
“谁?”
“埃里克。”
“狼人埃里克?”又是他?
就在这个时候,伙计敲门进来,送上一壶蛇酒及两个酒杯。
赫连若玥接过之后,待伙计退下才说:“默大哥,我先进内室清洗一下,她是不是凌嫣,一会儿自有分晓。”
萧默心里有疑惑,不禁提出:“她是不是你大姐,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还是她同样易容了?”
“她有没有易容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跟她素未谋面。”说罢,她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愕然不解的萧默。
厢房的空间很大,像住宿的客栈一般,分内外两室。
一般有婢女随从的客人,主人睡在内室里,下人则在外室守夜。
外室有桌子有椅子,供会客所用,而内室便是床榻和梳妆台。
赫连若玥将蛇酒放在梳妆台前,然后从怀内掏出丝巾,沾着蛇酒放自己的脸上试擦。
这蛇酒好比现代的御妆油,一抹,脸上易容的地方,尽数脱落。
很快,再度传来敲门的声音,伴着娇柔甜美的声线:“候爷,嫣儿求见。”
接着是萧默那把清朗舒服的声音:“请进。”
门被推开,然后又被关上。
“嫣儿姑娘,请坐。”
“谢候爷。”只是这般听着他们的对话,赫连若玥已经感觉到嫣儿的欢雀。
她对着镜子照看一番,确定脸上的妆容尽褪,回复她本来的脸目。
这张脸对于她来说又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她曾经亦是十四岁,那时候的她跟现在的样子酷似。
陌生的是她已经不是十四岁,却顶着一张幼嫩的脸蛋,所以很多时候,她喜欢易容见人。
外表太年轻太漂亮,有时候反而会误事。
外面再度传来嫣儿的声音,大方而庄重:“候爷找嫣儿有何事?”
“我听到一个传闻,关于嫣儿姑娘的,有些好奇便想问一问。”
“哦?不知道是什么传闻?”
“听说嫣儿姑娘乃是魔剑山庄的大小姐凌嫣。”
“……。”嫣儿静下来。
半响,萧默再说:“我知道翡翠楼的姑娘被拐带至此,如果你真的是凌嫣,我可以帮你联系你的家人或者亲戚。”
☆、清算旧帐【02】
半响,萧默再说:“我知道翡翠楼的姑娘被拐带至此,如果你真的是凌嫣,我可以帮你联系你的家人或者亲戚。”
“如果我不是呢?候爷便不肯出手相助吗?”
“……。”萧默静下来。
他不是不肯帮忙,而是刚才突然意识到,翡翠楼幕后的大老板乃是太.子,何防这里是青龙国,他想管也管不上。
不过如果她是赫连若玥的姐姐,他自然会不顾一切跟太.子要人。
“候爷,我并不是什么魔剑山庄的大小姐。”声音僵硬。
萧默和赫连若玥同样愕然,未待他们反应过来,嫣儿接着说:“候爷,嫣儿还有事情要办,请恕无礼先行告退。”
接着响起起身离开的声音,萧默说:“嫣儿姑娘,请留步。”
赫连若玥闻言,将手中的丝巾和蛇酒放下,快步从内室走出去,赶在嫣儿离开前拦住她:“姐姐。”
这一声姐姐,她叫得突兀而诡异,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萧默顿时从心底里肯定,赫连若玥认出嫣儿了吧。
再看嫣儿,她原本急匆匆要离开,突然被一道灰衣挡住,再听这两个字,她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抬眸,撞上赫连若玥的黑眸子,整个人往后倒退,踉跄数步,脸色大变:“你……你你没死?”
她的脸色很白,连带着嘴唇也白了,上唇与下唇在打架。
娇媚柔情的眸子,此际活像见鬼一样瞪着来人,一只手指指着赫连若玥,抖得如风中落叶。
真相,昭然若揭。
该死的人却没有死。
赫连若玥原本只有四成把握,现在见她这个反应,霍然变得十足十的肯定。
她,果然是凌嫣。
那个自幼便想尽办法加害自己的亲姐姐。
“我当然没死。”赫连若玥半眯着眼睛,迫近她的脸蛋,两个人距离近在咫尺间,阴森冷冽之气笼罩彼此:“你没死,我又怎么舍得先死呢?”
“不,不可能的,你……不是凌蝶,你是凌澈。”凌嫣倒退两步,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下,没差点儿绊倒。
赫连若玥身穿灰白的素袍,一身男装打扮,俊俏的脸蛋跟凌澈如此相像,难免令人误会。
“我记得那晚你迫我喝药,我不喝,你趁我不备,拿花瓶掷我的后脑,我晕了。”说着,赫连若玥指着自己的后脑勺。
那些画面,在活死人谷里通过招魂师于单熙,像电影重播那样重现她眼前。
所以赫连若玥即使没有经历过,却知道得很清楚。
巧合这件事情,除却凌嫣之外还有一名婢女在场,而那名婢女在当场的火灾现场,她亲眼目睹被乱箭射死。
为此,能够知道这件事情的,就只有她自己和眼前的……凌蝶。
“妹妹,那是一场误会,我不是故意的……。”她步步倒退,身体撞上身后的萧默,心中更加惊慌。
两个人一前一后,将她的去路截断。
突然她明白到他们是一伙的,联合起来要逮自己,怪不得刚才萧默那般试探她。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死灰一片。
☆、清算旧帐【03】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死灰一片。
卟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泪如雨下,抽泣不成:“妹妹,你饶了我吧,我已经得到上天的惩罚,我……我已经知道错了。”
赫连若玥蹙眉,她以为凌嫣会抵死不认呢。
根据赤脚道人九娘给她的诊断,凌蝶长期服用微量的紫莺骨花毒,导致身体的灵力消减,毒素不断侵蚀她的身体,最后会在不知不觉中死亡。
由此可见,凌嫣的心机很重,而且颇为有耐性,若然不是错手杀了凌蝶,恐怕没有人知道她的奸计。
其实赫连若玥并不知道,凌嫣这几个月以来的经历,导致她的性格有了改变。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从火灾现场逃生出来,在街里东躲西藏的日子,还有后来被拐买至此,受尽别人的冤气。
现在的她懂得观颜察色,有些人可以得罪,有些人却不得不低头。
不要说萧默这位德高望重的候爷在此,只说自己的三妹无原无故复活,这件事情就足够她震惊失措。
别说紫莺骨的毒没毒死她,就说那些软骨散和那场大火,还有当时她敲晕她,她亲自检查过,凌蝶的确断气了。
如此多的劫难都无法令她死去,除了说她命子硬之外,只能说事情实在太诡异。
凌蝶不可怕,可怕的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以及——凌澈。
妹妹没死,肯定会把她的恶行告诉凌澈。
凌澈和父亲自幼纵容宠爱三妹,她不死,便是自己要死。
萧默看着赫连若玥,她并没有搀扶凌嫣的意思,倨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气色不好。
清冷的嗓音响起:“那些事情我可以暂时不跟你算帐,不过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趴跪在地上的凌嫣一听,连忙擦掉脸上的泪水:“你问,我什么都说,不敢有半分隐瞒。”
“好。”赫连若玥悠然地转身,在刚才的座位上坐下来,想了想:“当初你如何逃出山庄?除了你,还有何人生还?”
“只有我一个人。”凌嫣不敢起身,低着头,膝盖在地上转了转,对着赫连若玥跪着:“那晚起火的时候,我跟我的贴身丫环在后花园……,那时候,那时候她们刚刚……弃尸回来。”
赫连若玥挑眉。
弃尸。
这个尸自然是指当时已经死去的凌蝶。
她冷笑着,声音比什么都冷:“继续说。”
“突然有无数的火箭在夜空中飞来,分散在山庄的各个院舍,一时之间整个山庄湮没在火海之中。”提起那晚,凌嫣的身体颤抖起来,那种面对死亡的恐惧,令她毕生难忘:“于是我和丫环小娟朝着父亲的院舍跑去,在半路上……小娟被乱箭射中身亡。”
“太可怕了,那些箭就像雨水一样,漫天飞射而来,落在地上屋檐上即时化作火球燃烧,我……我以为我九死一生,却没想到有人救了我。”
闻言,赫连若玥的脸色凝重,急问:“何人?”
凌嫣摇头:“对方蒙面,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我隐约记得他们从父亲的房间冲出来。”
☆、清算旧帐【04】
凌嫣摇头:“对方蒙面,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我隐约记得他们是从父亲的房间冲出来的。”
赫连若玥:“他带你离开山庄?”
“没有,对方是一男一女,那个男的顶着火箭跑去……应该跑去凌澈的院舍那边,那女人带着我避开火箭,将我带至父亲的房间里。”
突然,赫连若玥想起什么:“父亲可在?”
“不,她跟九姨娘都不在。”
萧默看向赫连若玥,欲言又止,赫连若玥像感觉到什么,朝着他看了一眼,同样没有说话。
她再问:“那个女人带你进父亲的房间做什么?”
她记得那晚火势很大,山庄那些宏伟的建筑物尽数湮没在火海里。
如果蒙面人想把凌嫣藏匿在房间内,今时今天的凌嫣绝不可能生还。
除非房间里有暗格,如地牢之类的密室。
“她让我躲藏在密室里面。”凌嫣的泪水已经干化,小心翼翼地抬眸看着眼前的三妹。
心里有着莫名的奇怪感觉。
此人是凌蝶吗?
那个娇弱而胆小的废物?
不,一点儿都不像。
甚至连凌澈都不像。
太强势太硬朗了,就像高高在上的王者,理所当然地审视着她。
跟她相处十四载的凌蝶何来这种气势。
只见赫连若玥蹙起柳眉,眉目间尽是精明与冷漠:“密室?”
凌嫣瞪着大眼睛回视她:“你不知道密室?”
赫连若玥挑眉,亦不怕她会怀疑自己:“我应该知道吗?”
凌嫣张大嘴巴,久久无法反应过来。
“不想回答吗?”危险的口吻。
凌嫣冲口而出:“你不是凌蝶,你到底是谁?”
赫连若玥突然俯身向前,右手探出,抬起凌嫣的下巴,让她与自己的视线对上,两个人的额头几乎贴上,从唇间迸出的字,带着狠劲:“那你说我是谁?”
凌嫣全身颤抖一下,心莫名浮现恐惧与不安。
她知道眼前的人绝对不是凌蝶。
霍然她朝前扑上去,却反倒被一脚踹开来,快得很的速度,她再度趴跪倒在地上。
只是这回她的手不是在擦眼泪,而是抚着剧痛的腹部,整个人蜷缩着,痛得惨叫连连。
萧默震惊啊。
万万想不到赫连若玥突然出手,而且一出手如此重,将人往死地踹。
他连忙站起身要去扶地上的人儿,却被赫连若玥抢先一步挡住。
她修长的手臂挡在他胸前,她并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地上的凌嫣,抬起脚又是一踢。
萧默怒了:“你……。”
咔嚓!
一把细小的匕首从凌嫣的怀内滚出,掉落在她的脚边,闪着锋利的寒光。
萧默脸色再度一变,怒气退下。
赫连若玥顾不上他,蹲下身拾起地上的匕首,用它轻轻地拍打凌嫣的脸蛋,如花似玉的容颜。
凌嫣自然没有她长得漂亮绝色,却不失为一名大美人。
锐利的匕首在她的脸上划过,带着冰冷的气息,寒入心肺,她诚惶诚恐地看着眼前的妹妹。
这个人肯定不是凌蝶。
“我告诉你,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你欺负的凌蝶。”
☆、清算旧帐【05】
“我告诉你,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你欺负的凌蝶。”
赫连若玥扬起嘴角,那般好看的弧度,却不是一个笑容,而是嘲笑与傲慢并存。
分明同样一张脸,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与性格。
凌嫣又是害怕又是愤怒地看着她,按在腹部的手变得冰冷。
她是中级六段的驯兽师,从来只有她暗算别人,哪里有被别人反暗算的事情。
今天她倒霉遇上高手,裁在对方的手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凌蝶?”
“冒充?”赫连若玥像听到天大的笑话:“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凌蝶,以前的凌蝶只是一个错误,从那场火灾之后,凌蝶已经得到重生,你以为你还可以暗算到我吗?你以为你的把戏和身手,还能得逞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匕首拍打凌嫣的脸蛋,黑色的眸子如黑洞般,吸着凌嫣的灵魂。
一连串的说话,说得凌嫣脸青口唇白,竟然没有反口之力。
有一种无形的压迫力压着她,令她无法喘息。
有一种人便是有这种能耐,可以震得住别人的气势。
赫连若玥收回匕首,一脸厌恶:“你发什么呆?继续说,如果有半句假话,我把你脸上的肉一片片削下来。”
“啊……,不要。”凌嫣惊叫着,双手掩脸,双脚蹭了蹭速度后退:“我说我说……。”
这回她的哭声有了几分迫真感。
赫连若玥很满意,身体退回椅子上。
萧默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双眼睛一直摆放在她的脸上。
十四岁的年纪,怎么有着二十多岁的沉稳与冷静?
她比他见过任何一名男子都要强势,都要危险可怕。
突然他觉得她之前对她的认识太少太少了。
……
凌嫣不得不学乖,从善如流地说来当晚的事情。
原来不旦止凌风的房间有密室,连他们三兄妹的房间都有。
而各间房间的密室相联通,通向山下的一个出口。
这是十四年前魔剑山庄跟傲龙堡一战后,庄主凌风令人暗里挖通的一条逃生通道。
女蒙面人将凌嫣塞进去后,便离开了,而凌嫣虽然六神无主,却还是懂得逃命要紧。
沿着通道离开了山庄,她在山下的一间茅屋住下。
那间茅屋亦是事先父亲安排的,并且告诉他们三兄妹,如果山庄遇上什么大事,他们只管逃往山下的茅屋躲藏。
在那里等一天一夜,不论其他家人有没有去那里集中,便要马上启程离开。
前往舅舅的家中等消息。
于是凌嫣遵从父亲之前的教诲,在山下躲藏了一天一夜,她见到山上的大火烧了一夜。
翌日大批官府的官员涌上山,陆陆续续传来消息,说山上死尸遍野,找不到生还的人员。
她想了再想,决定前往舅舅家里,找他老人家处理此事。
没料她身上没钱,走了两天的路便饿得晕晕沌沌。
最后在街上露宿,乞求别人给剩饭吃。
但是她又不怕泄露行踪,怕火烧山庄的人找上她,连自家的分店都不敢进去。
☆、清算旧帐【06】
但是她又不怕泄露行踪,怕火烧山庄的人找上她,连自家的分店都不敢进去。
后来被别人捉来翡翠楼,开始的时候,她死活不肯就范,可惜饿了几天几夜,打起架来根本没力气。
被小媚和娇姐困了几天,慢慢就学乖了,变得听话,才换来几口冷饭下肚。
为了生活下去,她不得不在翡翠楼安份地活着。
却一直在寻找机会离开。
“分店?”赫连若玥的眼光一闪,像找到希望一样:“魔剑山庄有多少分店?那些是?”
现在大家都心知肚明,眼前的凌蝶不是过去的那个人,就像她说的那样重生了,却没有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
凌嫣说:“我们山庄以铸造神兵利器而闻名天下,自然在各国有自己的分店,那些店铺用于生产和寄存客人的订单,至于有多少间,我想凌澈比我更清楚。”
“原来如此。”赫连若玥嘴角上扬起来:“看来我们重建凌家有望。”
“你打算重建凌家?”凌嫣吃惊地看着她。
“我不旦止要重建凌家,还要重建魔剑山庄。”
凌嫣张大嘴巴,再也收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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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从翡翠楼里窜出几条人影,不分先后朝着效外而去。
星疏月朗,照在寂静的街道上,带着几分的诡异与阴森。
很快,他们来到村庄外面的官道,为首的黑衣人将怀内的人放下。
紧跟在她身后的其他黑衣人亦停下来。
赫连若玥摘下脸上的丝巾,露出一张惊艳绝美的脸蛋。
而她刚才怀抱着的路菲菲,此际惊讶万分地看着她:“你是?”
“我是连玥。”赫连若玥从黑衣人手中接过包袱,塞进她的怀内:“其实我的真实姓名叫赫连若玥,亦是魔剑山庄的凌蝶,有些事情现在不方便跟你解释,这里有些银两和换洗的衣服,他们会护送你回朱雀国的。”
路菲菲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连忙扯着她的手不放:“不,我不想回家,我想跟你一起。”
“我现在有事情要办,过几天会回朱雀国,那时候你再来找我吧。”
“可是……我上哪儿找你?”
“魔剑山庄。”
“但是它不是已经被火烧掉了吗?”
“过两个月你知道明白。”
因为时间的关系,赫连若玥已经不想再说下去,转过身,看着离她不远的凌嫣。
此际凌嫣仍然处于迷茫中,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以及一身劲装打扮的赫连若玥和萧默。
睡至半夜,就这么突然被抬走,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
萧默虽然站在她的身侧,却一直看着前方的赫连若玥,直至她朝凌嫣走过来,他才退开几步,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几名黑衣人分散开来,侦察着周围的环境。
翡翠楼乃是青龙国的太.子所有,他们没有时间,也不可以拆掉它,将所有的姑娘们放走。
因为今天他们放走这些拐带而来的少女,明天翡翠楼便尽数捉回去。
☆、清算旧帐【07】
因为今天他们放走这些拐带而来的少女,明天翡翠楼便尽数捉回去。
在没有条件和把握将她们安顿好,排除掉再被捉回去的可能下,他们现在只能做到这一步。
先把想要的两个人悄悄带走。
为了避开翡翠楼的追踪,不得不动用萧默的近身护卫。
在这上面,赫连若玥被迫着欠下他的人情。
同样她交给凌嫣一个包袱,里面同样有着银两和衣服,她没有过多的表情,语气依旧很淡漠:“我让人送你去舅舅府中,以后你呆在那里吧,等迟些时候你想回来,便让舅舅送你回山庄,如果你不想回的也行,安分守己些,找一户好人家嫁掉。”
凌嫣万万想不到最后救自己出苦海的是她,不禁惊愕地看着她:“为什么?”
“凌家就只有我们三个兄妹,看在父亲和哥哥的份上,过去的事情我既往不究。”霍然她的语调一转,变得冷冽无情:“如果你不知悔改,再闹些什么坏心眼的事情,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她挥挥手让黑衣人带她走,同时路菲菲亦被带走。
黑衣人走了一半,留下一半原地待命。
赫连若玥这才走向萧默,声音放柔:“其实你不用陪我上绝顶峰,我自己去就行了。”
“药本来是我的,我想我亲自前往,埃里克应该不会不给你。”
赫连若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点头:“嗯,那么我们出发吧。”
“好。”萧默看着她,深深的。
这一走,又是一夜的时间。
若非以前从事杀手工作,这般高强度的不眠不休,恐怕她早已经累垮了。
现在的她强撑着精神,顶着黑眼圈来到绝顶峰。
绝顶峰就是一座高高的山峰,高耸入云,山路不难走。
萧默带来的黑衣人,就像现代的富豪那些保镖,八般武艺于一身,而且还是高级驯兽师。
众人召唤出自己的灵兽,飞跑上山,赶在太阳完全升起之时,他们来到山顶的庙宇前。
庙不小,也不大,至少相比魔剑山庄,就像麻雀见着飞机一般。
气势和宏伟度不及,却胜在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幽静和安详。
云曲子乃是世外高人,德高望重,在整在轩辕大陆拥有至高无尚的名誉。
除却已故魔剑山庄的庄主凌风外,就数云曲子为第二大高手。
他为人喜静,不爱与别人交往,自然绝顶峰拒绝接待外宾。
萧默的份量还算高,拜贴一出,庙中的僧人便领着他们前往前院等候,热茶奉上后,他们再去通传。
至于接不接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赫连若玥皱眉:“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找埃里克?”
“埃里克是云曲子的弟子,而云曲子为人善恶分明,如果他知道埃里克偷药的话,肯定会为我们支持公道。”萧默知道她心急,也知道她的性格直接,喜欢直奔主题:“当然如果他不肯出手相助,我们再找埃里克算帐不迟,那时候云曲子自然没有偏坦的道理。”
☆、清算旧帐【08】
“当然如果他不肯出手相助,我们再找埃里克算帐不迟,那时候云曲子自然没有偏坦的道理。”
赫连若玥明白地点头:“你的意思是我们不通过云曲子,说不定他老人家不高兴,到时候反而会偏坦埃里克。”
“嗯。”萧默微笑着,向她投去赞许的眼神。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很多事情一点即明,而且十分通情达理,懂得尊重别人的意见。
跟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同,没有那种依附男人生存的软弱。
她很有主观思想,想法亦很独到,往往在该强硬的时候,令人闻风丧胆。
喝了两杯茶,仍然不见通报的弟子回来,赫连若玥显得不耐烦,她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走动。
掐指一算,今天已经是第七天。
回朱雀国的路程遥远,不过两天一夜应该没有问题。
故此最迟要在明晚她必须把药弄到手,不然凌澈的小命难保。
突然,赫连若玥的脚步停下来,抬头望向大门口:“有古怪。”
不可能通报这么久的。
萧默亦站了起来,两个人相互看一眼,朝着前院的大门走出去。
就在他们刚刚踏出门槛的时候,从天而降一名男子。
巨大的翅膀轻拍,将他们笼罩住,就这般黑暗突然而来。
在他的身后分布着数名同样展翅的男子,只是眼前的这名男子却是如此妖娆出众。
他的翅膀是黑色的,燃烧着暗红色的烈焰,尤如恶魔般的存在。
一身深紫色的衣袍衬托着那双紫眸,带着怒火与掠夺,直直地射进赫连若玥的眼内。
恨不得将她撕裂粉碎。
赫连若玥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一字一挫:“南宫天翊。”
“我应该叫你连玥好呢,还是若玥好呢?”南宫天翊怒火中烧,垂于身侧的双手掌紧握成拳:“魔剑山庄的三小姐凌蝶,你到底有多少个名字,有多少事情是欺瞒着我的?”
他的说话充满愤怒又充满嘲讽,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这个甩了自己巴掌的女人,这个躲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害他满天地地乱找的女人。
令他费寝忘餐、无法平息怒火的女人。
他无法容忍她冤枉他杀人,亦同样无法容忍她身边有别的男人。
她果然是白眼狼,他待她千般好,却换来她的指责与背叛。
赫连若玥瞬间回复平静,冷冷地嘲笑:“我欺瞒你多少事情?你何不自问你欺瞒我的又有多少事情?”
“我没有。”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你没有?你敢否认你在见到我的第一眼,没有看出我是什么人吗?”
“你不爱说,我何必拆穿你。”
“说得可真动听,是不是我不问,你就不肯承认你做过的恶行?”
“我有杀过人,但是我从来没有杀你的父母,魔剑山庄不是我放火烧的。”
“你手背上的图案便是证据,我亲眼所见便是证人,你还需要抵赖吗南宫天翊?”
“我再说一次,不是我做的。”他恨恨地盯着她,全身气得颤抖。
该死,为什么他要如此在意她的看法。
☆、清算旧帐【09】
该死,为什么他要如此在意她的看法。
从来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却唯在如此在意她的。
为了跟她解释,他甚至命人着手调查魔剑山庄的火灾事故。
为了跟她解释,他千里昭昭追踪而来,连傲龙堡的家门都不回。
苍家庄的婚事,小灵儿下落不明等等的破事,导致父亲连发江湖通辑令辑拿他。
可是他偏偏来找她,偏偏要跟她顶撞上。
没有见面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尽是她的阴容笑貌,当再次见面时,他的心却更加不安宁。
原来他的小玥玥如此漂亮,漂亮得他的心隐隐作痛。
以前的她那么平凡那么普通,他觉得他可以掌控着她的一切。
可是现在只觉得她离他越来越远,他们之间的鸿沟无法跨越。
他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很想将她归为己有。
这种占有欲,在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已经从体内的心脏之处,不停地呼唤纳喊着。
他不喜欢她离开他。
很不喜欢。
……
“原来你只是一个懦夫。”她嗤笑着。
南宫天翊的脸色变了又变,那双燃烧着的黑色翅膀,用力地拍动着,眨眼之间便来到她的身前。
他一手抓住她的手臂,阴森而可怕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低吼:“小书童,别惹怒我。”
“敢做不敢认的懦夫。”她咬牙切齿,朝着他反吼过去。
她就是要惹他,为什么他可以惹她,而她就不能啊。
手臂挣扎一下,摆脱不了,抬起右腿曲膝上撞,顶向他的男性象征,招式快而狠。
这一下带着十足的冲劲,被撞上的人若不死,都会终身不能人道。
南宫天翊虽然距离她很近,却身手敏捷反应奇快,似乎早有所料一样,左手往下抓,抓住她撞上来的膝盖。
没料手臂和膝盖被同时抓住的赫连若玥,不旦止没有被制服,反而越发灵活自如。
顺势身体腾空而起,另一只脚踢向他的面门,与此同时她的手掌探向他的胸膛。
呯一声。
他避开她飞起的一脚,却避不开胸膛那一掌,整个人速度往后倒退一步。
同时松开对她的制爪,她在半空中翻腾半圈,姿势利落而优雅,曲膝着地。
那些原先站在南宫天翊身后的人,这时候齐刷刷飞上前,落在他的身后,急问:“你没事吧?”
密麻麻的一堆人围着南宫天翊,清一色的男子。
赫连若玥定眼一看,洛无痕、伊腾、宫野良和关帕文都在。
而稍稍比他们迟两步冲过来的,还有洛神门的左右护法秀才与大兵,以及朱雀国分舵的肥子和瘦子。
这些人她都见过,有几个人的名字却叫不上来。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瘦子身上,眉角上挑,尽是嘲讽的味道。
前几天假扮南宫天翊,让他带红宝石前来给埃里克,想借加菲尔德的贴身物品,狠狠地教训他。
却想不到这瘦子命大,死不去。
不过虽然死不了,但是脸上挂彩的地方可不少啊。
如此看来,加菲尔德的红宝石果然有诈。
☆、清算旧帐【10】
如此看来,加菲尔德的红宝石果然有诈。
对面的瘦子见她看着自己,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前大声吆喝:“妖女,你把我骗得可惨了,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瘦子很瘦,步伐很大,卷起衣袖就要冲上前,却被一只手臂挡下去。
那人正是南宫天翊。
他同样盯着她,被踢中的胸膛由另一只手按着,脸色不太好看。
一群人气势如虹,一个个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