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天翊并不是第一回来巡铺,不过却是第一回在他们面前杀人。.15
南宫天翊的眼里多出一些别的,一种很深沉的占有欲,赤果果的。
她看得出来,她一直都看得出来,只是假装不知道。
哼,试问谁会为仇人的喜欢,而放下自尊与高傲,放下所有的憎恨与之相携相伴。
没有的,没有人会如此卑微地接受仇人的爱意。
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他们之间不可能。
别说这段血海深仇,只说那跨越几千年、三世轮回都无法解除的诅咒。
一切从他是魔王之子,她是蝴蝶仙子的时候,已经注定下来。
他与她……绝不可能。
他对她的喜欢,是她最不屑于想要的东西。
无论时间如何流逝,她亦不会为之感动而动容。
不是她狠心无情,而是她与他注定无缘。
她迎着他深邃如黑洞的眸色,冷漠如旧:“走开!”
他紧抿着嘴唇,固执得很:“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过去的分开已经让他无法再容忍,他知道他不可以让她走,绝不可以。
他不要再当傻子,像疯了一样四处寻找她的下落。
他要看见她,无时无刻看着她。
她右手高举,剑尖对着他,声音更加冷冽无情:“南宫天翊,给我走开。”
“不。”他右手打开,一把厚重的长剑,在万丈光芒中出现,剑气迫人。
这是一把上等的好剑,绝不逊色于赫连若玥的魔剑。
“很好。”赫连若玥眼睛半眯,漆黑的眸子危险而凶狠。
霍然,她脚尖一踮,从黑飞虎的背上跳起,在半空中翻滚半圈。
当她的身体展开之时,一双洁白如雪的翅膀,自她的后背之上伸展出来。
这是她昨天刚学会的飞行术,随着魔咒的驱动,一双灵活无比的翅膀带着她翱翔。
白色的翅膀巨大无比,如果闭合的话,可以包裹住她的全身。
此际的她尤如滑翔在水面的飞燕,带着杀气浓重的剑,直刺向南宫天翊。
挡她者死。
没有人可以挡住她的去路。
因为救哥心切,她一直不想与他纠缠不休,只想尽快带着灵药回去救人。
然而南宫天翊不知好歹,死缠烂打,她不得不兵戎相见。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难以匹敌南宫天翊,然而亦不见得她会束手就擒。
☆、战神初现【10】
然而南宫天翊不知好歹,死缠烂打,她不得不兵戎相见。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难以匹敌南宫天翊,然而亦不见得她会束手就擒。
大不了就跟他玉石俱焚。
她就像一股旋风,不断地自转着,化作一支利箭,箭头便是手中的魔剑。
南宫天翊见她来势凶凶,心里不禁惊叹,她的灵力突飞猛进,每一回见她,她总是比之前更厉害。
他不敢大意,背后的黑焰翅膀出现,拍动两下,整个人直线上升。
与此同时,赫连若玥的身体掠过他原本所坐的位置。
数丈之外,她突然转身往上刺,追着南宫天翊的身后出招。
剑光一道道地迸射出去,狠狠地劈在前方的男子身上。
然而他的后脑勺像长有眼睛,总能够事先知晓,然后一左一右地闪避开来。
另一方面萧默他们跟南宫天翊的灵兽展开打斗。
火球在半空中飞来飞去,混战一片。
……
很快从远处走来另一群人,他们便是云曲子及其弟子们。
云曲子第一时间看见地上的埃里克,他倒在血泊之中,远远看去似乎已经死去。
“埃里克?”其他人亦纷纷冲上前。
埃里克平时孤僻寡言,排斥其他人,但是毕竟心地善良,没干过什么坏事情。
师兄弟们对他略有不满,却仍然疼爱有加。
毕竟他是他们所有人之中,年纪最小的那位,得到的纵容和关爱自然最多。
云曲子和伊腾合力扶起他,探一探脖子的脉膊,微弱的,有一下没一下地跳动。
“四师弟他……死了吗?”洛无痕脸露震惊。
云曲子摇摇头,让伊腾扶正他的身体,他由后对着埃里克的伤口,施展治疗系的魔法。
红色的光芒包着血肉模糊的伤口。
关帕文留意到他的身上共有两处伤口,一处是前胸一处是后背。
后背的伤口比前胸的严重,慢慢地由师父控制住血的流量。
他连忙蹲下来,对着他的前胸施展魔法。
二人法术高强,只是一盏茶的时间,伤口愈合起来,血水自然止截了。
伤口虽然愈合,但是埃里克所受的创伤、所流的血液一时三刻无法弥补回来。
失血过多的脸呈现死灰色,小小的俊脸痛苦地扭曲,处于昏死状态。
“伊腾,你先带他回庙院里休养,嗯,记得给他服用两颗镇魂丸。”
“我明白了,师父。”伊腾抱起晕厥的埃里克,背上的黑色翅膀展现,带着他飞走了。
洛无痕连忙跟上:“我帮你。”
剩下的人皆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上混乱连连,打得难分难解。
关帕文看向云曲子:“现在怎么办?”
“分开他们再说。”说完,他的后背伸出黑翅膀,率先朝着上空而去。
关帕文看了看宫野良,交换一个眼神,紧跟其后。
不得不说,他们的五师弟是一个固执得令人头痛的人物。
现在连师父都惊动了,恐怕傲龙堡很快就会知道此事。
另一方面,萧默留意到他们的动静,心想拿药的事情不能再拖。
☆、战神初现【11】
另一方面,萧默留意到他们的动静,心想拿药的事情不能再拖。
趁他们都出来了,现在庙院里没有人,便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他闪身来到其中一名黑衣人身边,低声吩咐几声。
之后,那名黑衣人乘大家不留意之际,悄然退出战圈。
......
上空,赫连若玥数十招过后,仍然无法击中南宫天翊,不禁有些怒火攻心。
眼角睨见地面的情况,再见云曲子他们加入战阵,心里想取胜的决心更大,难免有些焦急与错乱。
一个不留神,本来可以避开的虚招,就这般硬生生被击中。
顺着剑势,她在半空中倒退数丈之外,左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低头一看,衣袖被剑气划破,一道鲜红色的血自手臂内溢出,顺着衣服底下的肌肤,血珠从她的袖口滴落。
她转动手掌,看着上面的血液,沾染她的掌心。
痛,其实不是很痛,却让她急燥的心突然清醒过来。
她不可以再这样子打下去,以她现在的实力,仍然不是他的对手,更勿论还有云曲子他们助阵。
突然她心生一计,黯然地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南宫天翊。
南宫天翊的心,在她来不及闪避中了剑伤那刻开始,已经被抽离出去。
漂亮的紫眸子闪了闪,一抹痛心与自责浮现,薄唇动了动,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呼喊她名字的冲动。
看着她手掌心的血,他的心隐隐作痛。
他不是有心要伤害她的。
当她这么突然而然地看向他时,他的心猛地漏跳一拍,目光紧紧地锁在她的眸子里,多了一抹期盼。
那抹爱意赤果果地诉说着,只要她不走,他可以弃械投降,他可以马上为她疗伤。
“我不打了,你杀了我吧。”魔剑在她的手中消失。
南宫天翊的心,因为她的说话而窒息,痛苦的神情一闪而过,他直觉地摇摇头。
“我不会杀你,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他只想她可以陪着他。
从第一眼见着她开始,他的心里只想着,她能够在他的身边有多好。
她想要什么都行,他可以帮她修炼灵力,收服灵兽,帮助她升级。
只要她陪着他就好。
十七年来的心,因为她而想安稳下来。
真的,只是这么单纯地想着。
她的左手垂放在身前,血水不断地滴落,而她由始至终无动于衷。
连皱一下眉头都不会。
他看得心痛,看得难过不已。
“你不杀我,我不保证我不会杀了你。”她的说话很平静,少了刚才那抹怒气。
南宫天翊见她有软化的迹象,目光放柔,连忙答上:“放心,我不会让你杀到我的。”
云曲子他们闻言,不禁扶额头痛,他这是什么说话?
她说:“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
半响,赫连若玥的眸光闪了闪:“我的手好痛,你过来好吗?”
怎么精明如南宫天翊的男子,突然有一天就神经错乱起来?
没有犹豫,南宫天翊几乎用冲的速度飞过去。
☆、战神初现【12】
半响,赫连若玥的眸光闪了闪:“我的手好痛,你过来好吗?”
没有犹豫,南宫天翊几乎用冲的速度飞过去。
“不要去。”云曲子他们连忙叫住他。
任谁来看,都能够看得出来这是陷井。
于是他哪里听得进去,眨眼间已经来到她的身前,脸上心痛的表情,在见着她受伤的手臂,如败阵的士兵顿时举手投降。
他轻轻地执起她手,声音柔得不像原来的他:“我帮你看看,很快就不会痛了。”
他的右手掌按放在她的左手臂上,红光闪现,包裹着她的伤口之处。
赫连若玥感觉到一股温暖之气,源源不断地涌进肌肤内。
痛楚消失了,血水也止住了。
……
赫连若玥身上有一股清淡的香味,来源于她本身的体香。
其实这种体香,每个人都会有,很淡很淡的,不容易嗅得出来。
然而南宫天翊跟她有过‘肌肤之亲’,她身上的香味对于他来说,是如此熟悉和难以忘记。
自相识以来,他们两度分开,而且分隔的时间很长,长得他身上的相思虫快将他吞噬。
她的手很冻,像冰块一样,冰冻进他的心坎里。
不禁责备她:“怎么穿这么少衣服?像上回那样发烧就不好。”
他没有带汗巾的习惯,用衣袖小心翼翼给她擦掉掌心的血水,然后紧握着她的手指,让她的掌心对着他的掌心。
就像以前那样子,将自己的灵力输入她的体内,为她驱散一身的寒气。
她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不怕脏,用自己那身名贵的衣料,小心翼翼地试探她的血水。
再看着他的手掌贴在她的掌心上,那般的理所当然为她补充灵力。
灵力这种东西,就像钱一样,身上只有这么多,给了别人,自己就会减少。
当然它亦可以像挣钱一样,通过修炼来增加自己的灵力。
达到一定级别的驯兽师,虽然体内的灵力雄厚,但是积赞的灵力也会越来越难。
成为初级、中级和高级的驯兽师不难,最难的便是从高级晋升至特级。
这个阶段,很多人穷尽一生无法达到。
而有些人或许比较幸运,可以在自身的修炼中完成。
故此,级别越高的驯兽师,他们越珍惜自身的灵力,不会动不动就输送给别人。
这是变相在减弱自己的灵力。
……
凌蝶的身体在她高强度的训练之下,这几个月日渐强壮起来。
身上的衣服虽然单薄,在严寒中无法取暖,但是并不致于让她手脚冰冷。
而令她手脚冰冷的原因,因为刚才在震怒之中,突然爆发出来的巨大能量。
来自于她身体灵魂深处,属于沉睡中的战魂灵力,不顾一切地爆发,而她对于陌生的力量来源,掌控得不好才会误伤自己。
当他的灵力进入她的体内时,迅速温暖她的身体,补充刚才战神诈现时所消耗的巨大灵力。
南宫天翊见她的脸色渐渐回复常色,俊美无瑕的五官展露出笑容,就这般定定地看着她。
他的指尖轻触上她的脸颊,这张属于她真正面目的肌肤。
他的小玥玥。
心坎里有一片柔软的地方,为她而变得温柔沉沦。
☆、战神初现【13】
心坎里有一片柔软的地方,为她而变得温柔沉沦。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像一个精致的布娃娃,木然而冷漠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黑很大,充满灵性,像会说话一样。
似乎在探究他对她这般好,目的何在。
他见她不答理自己,也没有生气,不依不饶地握着她的手。
云曲子他们以为赫连若玥会耍诈,故意骗南宫天翊过去,然后乘他不备狠狠地重创他。
却想不到两个人就这般呆呆地对视着,南宫天翊理所当然地为她疗伤,甚至为她输送灵力。
突然,他们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南宫天翊已经为赫连若玥深深地着迷,而着迷的程度比他们预期的厉害。
关帕文和宫野良对视一眼,无声无色地交换着眼神。
不可以让南宫天翊这样子下去,赫连若玥那般恨他,这段感情,他不可以沉沦,不然后果会不堪设想。
云曲子皱眉,看着他不断地输送自己的灵力,而赫连若玥理所当然地接受。
他的心寒了寒,急忙上前制止他:“天翊,快松开手。”
同时,那头打得热烈的萧默亦留意到这边的动静,感觉他们之间有些诡异。
他纵身一跃,跳离战圈,飞过来这边细看。
一看他们交握着的手,脸色有些苍白。
他上前本想拉开赫连若玥的,但是南宫天翊的动作更快,用力地扯她入自己的怀内。
全身戒备地盯着其他人:“你们不要过来,她是我的。”
突然赫连若玥的眼睛睁开,似乎从怔然之中清醒过来,她的身体僵了僵。
关帕文见状,脸色骤变,急得大叫:“你快放开她,她会杀了你的。”
宫野良说:“天翊,你别傻。”
云曲子:“天翊,小心……。”
萧默:“若玥……。”
在众人的惊呼声之中,一股强大的气流,自赫连若玥的体内爆发,瞬间将南宫天翊震飞开来。
就在大家为她这一招而震惊时,灰色衣袍的她弹飞起来,朝着南宫天翊的方向冲过去。
云曲子脸色难看,同时弹飞过去:“天翊……。”
南宫天翊不旦止是他的徒弟,而且是他师弟南宫影木的儿子。
这孩子天资聪颖,深得他和他父亲的喜欢,他们把他当成掌中明珠般呵护。
从小看着他长大,宝贝得很,哪里容得下别人在他眼前,对南宫天翊出狠招。
萧默见云曲子朝赫连若玥的后背出招,心里急,连忙飞身上前阻挡。
同时关帕文和宫野良也扑上去,毫不犹豫地出掌袭向萧默。
迫于无奈,萧默只好回身反击。
只有南宫天翊不闪不避,就这般看着她冲着他而来,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心,在她震飞他的那刻变得空洞。
身体抵消掉那股震飞的冲劲,他屹立于原地等着她,眼里只有她的左手臂那抹红色。
这一刻,他竟然在想,希望她不要用受伤的左手出掌。
因为这样子会扯伤她的伤患。
……
没错,赫连若玥原本的想法,的确想乘他不备,出掌击倒他的。
☆、战神初现【14】
没错,赫连若玥原本的想法,的确想乘他不备,出掌击倒他的。
却想不到他会给她输送灵力,那一刻里,她想起他们初初相识的时候,凌蝶体内的灵力尽失。
她只是一名什么都不懂的新丁,是他给她输送灵力,教晓她如何收服琉璃猫,助她顺利成为初级驯兽师。
如果当初没有他,就不会有现在日渐强大的她。
这么一恍神的当头,在她再度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被他困在怀抱之内。
清醒过来的她,霍然想起家仇血债,还有他对她身体的触摸,无法自我地产生一种厌恶。
她不假思索将他震飞开来,杀手的本能令她飞快地作出反应。
她要杀了他,而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当她的目光接触上他的眼神时,她的心闪过丝丝的犹豫不决。
她竟然下不了手。
呯一声。
她的掌落在飞身扑上前护主的白飞龙身上。
白飞龙虽然巨大威武,但是当这一掌击下去,它还是被掌力震得后挪几寸。
与此同时,龙尾在空中打个圈,精准无比将自己的主人卷进怀内,死死地保护着。
呯,又是一掌。
前后只相差两秒的时间。
赫连若玥被赶上的云曲子拍飞,身体自左往右飞弹出去,就像脱线的风筝,支离破碎。
南宫天翊大叫:“玥……。”
萧默亦大吃一惊:“若玥……。”
琉璃猫和银兔子在地上看着:“主人……。”
“玥!”南宫天翊像疯了一样,一掌拍打在白飞龙的身上,顿时白飞龙痛得松开尾巴。
他就像箭一样飞出去,朝着赫连若玥掉下去的方向追去。
萧默的身影比他先飞出去,却在速度上比不上他,很快南宫天翊抢在他的身前掠过。
就在赫连若玥快要堕地前,琉璃猫身体敏捷,快如闪电,张开嘴一咬,咬住她的后衣领,成功接住她。
南宫天翊紧接着到达,想都不想伸手就要抢人,霍然,他的身体被高压电力击中。
全身麻痹抽搐,意识一下子散焕,眼前的影像变得模糊不清:“玥,玥……。”
银兔子收起发电的尾巴,愤愤地叫嚣:“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家主人。”
它这么一电,可真把南宫天翊电得外焦内嫩。
下一刻,萧默来到,云曲子他们也到了。
各自检查自己的人。
赫连若玥心狠手辣,将埃里克重创昏迷,再加上云曲子救人心切,打在赫连若玥身上的力度自然不轻。
身为轩辕大陆第二大高手,他这一掌用尽了全力,将她重重地击落,并且重创她体内的经脉。
赫连若玥被萧默从琉璃猫口中接下时,她的嘴角泛着血色,但是意识清醒,皱眉苦脸。
他的手指擦去她嘴角的血丝,忧心肿肿:“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她目光放远,定在两米之外的地方。
云曲子、关帕文和宫野良将南宫天翊团团围着,她看不到他的脸和上半身,只看到他的双腿,了无生气地摆平在地上。
似乎伤得很重的样子。
☆、战神初现【15】
只看到他的双腿,了无生气地摆平在地上。
似乎伤得很重的样子。
像他那般好强的人,如果不是被重伤昏迷,绝不可能躺在地上不起来。
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她甩头转回脸,双手抓着萧默的手臂,慢慢地站起来。
云曲子在这里,她强行战斗下去只会吃亏。
与萧默打个眼色,达成一致共识——撤。
“不许走!”关帕文和宫野良留意到他们的动静,跳起来挡住他们的去路:“绝顶峰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把埃里克重创昏迷在先,电晕南宫天翊在后,绝顶峰云曲子两名入室弟子,就这般败在他们的手上,而他们安然无恙地下山。
此事传出去,他们绝顶峰的人颜面何存?
现在不要说南宫天翊,即使是他们亦不同意放行。
“挑起事端的人并不是我们。”萧默看向云曲子的背影,他由始至终背着他们,专心一致为自己的徒弟疗伤。
电伤跟其他内伤和外伤不同,它是兼备着内外两种伤势。
如果救治不及时,说不定长此昏迷不醒。
赫连若玥将目光锁定在前方,刻意不让自己关注地上那个人。
她曾经欠他的人情,她会还;但是他欠她的血债,她同样要他清算。
一笔归一笔,这是无法抵消得了的罪孽。
关帕文板着脸,半步不退:“是谁把人强行带走?是谁假意投诚然后重创对手?凌三小姐,你想说不是你挑起事端吗?”
宫野良一脸不爽,由始至终对赫连若玥没有好感:“天翊对你如何,你对她又是如何?”
赫连若玥挑起柳眉,狠瞪着他:“他对我如何?他毁掉我的家园,然后送一颗枣给我,就想让我摇尾乞怜吗?”
关帕文抢白:“他没有。”
“你们凭什么说这句话?证据呢?”她怒视过去:“那是我亲眼所见,他穿着一身黑衣斗蓬,带着麒麟兽和火凤凰而来,放完火杀完人后还要哼着小曲离开,你知道他跟我哥说什么吗?”
关帕文和宫野良皱眉。
“他说因为好玩。”每每说起此事,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痛:“七百八十条人命葬身火海,只是因为他觉得好玩。”
“放他们走。”云曲子收起施展魔法的手掌,当他站起身时,南宫天翊被他横抱起来:“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
“我没有做错,是他自找的。”
“滚。”
说罢,抱着他的徒弟,一步步往上走,回绝顶峰的峰顶。
关帕文和宫野良虽然心有不服,但是知道师父已经动了怒气。
攥了攥手,警告:“下一次再见,绝不轻恕。”
赫连若玥没有说话,视线最终落在那抹深紫色的衣服上。
不断地提醒自己: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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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画卷前,仍旧是那名男子。
今天阿初不在,换了另一名青袍男子,两个人各据一方而坐。
沉寂了好半响,青袍男子叹息:“想不到事情还是朝那边发展,莫非这是上天注定的?”
☆、战神初现【16】
今天阿初不在,换了另一名青袍男子,两个人各据一方而坐。
沉寂了好半响,青袍男子叹息:“想不到事情还是朝那边发展,莫非这是上天注定的?”
“上天注定?我要的就是扭转乾坤,绝对不能让天翊喜欢她。”
青袍男子:“但是已经无法控制了。”
“堡主,我做了这么多事情,不是为了让他喜欢上她。”
“……。”
“按照原先的计划,唤醒她的记忆,我要他们彻底地决裂。”
“她那边没有问题,最大的问题在天翊身上,他不恨她。”
“那就想法子让他彻底死心。”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何不让他们彼此相爱,至少天翊会回到你的身边,免受轮回之苦。”
“身为魔王之子的他,你觉得他身边会缺乏女人吗?”男子轻敲着桌面:“我要的是她爱上他,而不是他爱上她。”
“我明白了。”
“如果不行的,就让他们彼此仇恨,反正绝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是,我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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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身边寂静。
闭上眼睛,她想起她在绝顶峰的山腰,看着那抹紫衣消失在视线之内。
之后的事情,她记不起来。
好像她昏睡过去了。
因为消耗太多的灵力,再加上被云曲子重击,她的身体前所未有的疲累,像散架一样再也凑不回去。
暗藏体内战魂的力量虽然强大,却不是她现在可以驾奴得起。
她抬起自己的手掌,细细地看着,脑海里想起阿初曾经说过的炼狱之火。
或许她可以一试,只要能够强大起来,再大的苦和累,她都可以承受得了。
倏然,她有些出神地看着左手。
比起修炼,最直接的方法便是吸收别人的灵力。
南宫天翊!
……
咯咯咯。
传来敲门的声音,停了停便是温柔的男音:“若玥,你醒了吗?”
“默大哥?请稍等。”她收回双手,撑起上半身,从床榻边拿过外衣穿上,走下来。
这一觉醒来,她发现自己的精神大好。
想来这七八天里,她没有一天好好睡过觉。
这回昏倒反而让她养足精神。
拉开门,萧默微笑着打量她:“气色不错,嗯,你应该饿了吧,我给你拿了糕点和清粥。”
她侧开身让他走进内,头往外面张望一下,发现走廊两边有很多厢房,便问:“我们在客栈里?”
“嗯,我们在山脚的客栈。”萧默将手中的托盘放下,示意她过来:“你睡了四个时辰,现在快将傍晚时分。”
她竟然睡了八个小时?
赫连若玥惊讶无比,将房门关上,转身回到桌子前,两个人坐下来:“为什么不叫醒我?”
“你的体力消耗过多,考虑到我们还要赶回朱雀国,路程遥远,我便由着你再睡一会儿。”他见她如此紧张,便补充着:“其实你想再睡下去也不行,我已经命人备好马,现在便来叫醒你,待会儿就要起程。”
☆、置之死地【01】
他见她如此紧张,便补充着:“其实你想再睡下去也不行,我已经命人备好马,现在便来叫醒你,待会儿就要起程。”
赫连若玥蹙眉:“但是我们还没有拿到药。”
真该死,她竟然把时间都睡过去。
现在只剩下两天时间。
萧默仍旧那般温文地笑着:“放心吧,我已经让人拿到手。”
“真的?”惊讶。
“真的。”肯定。
突然,赫连若玥就这般呆掉。
苦苦追寻,花尽心机想要得到的灵药,就这么容易得到手,而且在她昏睡的时间里得到。
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错愕与不真实。
她看着他,重复:“真的拿到了?”
“嗯,如埃里克所言,药放在他的书房里,我的人前往翻找一下,便轻易找到了。”
半响,她才回过神来:“谢谢你。”
“我们是朋友嘛,不用客气。”他笑意渐浓。
赫连若玥看着他,重重地吁口气,亦笑了。
终于拿到药了,太好啦!
“快吃吧,入黑后我们先骑马上路,明天早上再改用灵兽。”白天一战,他们的灵兽都累了,这会儿还在休养中。
她点点头,伸手刚执起钥匙,猛然想起什么:“对,我差点儿又忘记了,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因为灵药到手,赫连若玥的心情大好,顾不上肚子在作响,找来自己的包袱,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布包。
这种小布包就像香囊,袋口用锦带扯紧,打开袋口后,她将里面的独角兽牙齿倒出来。
有大有小,合共四十四只。
萧默初见这堆牙齿,不禁愕然万分,抬头看她:“这是……。”
她脸露笑意:“独角兽的牙齿,送给你的。”
“……。”男子的眉头蹙起来,并没有出现她预期会见到的兴奋与激动。
她在他和桌面的牙齿间来回扫视两圈,开门见山地问:“你,不喜欢?”
“独角兽是很罕见且珍贵的灵兽。”他看了看她,转了转眼睛,思量着如何表达他此刻复杂的心情:“它的战斗力不强,但是浑身是宝,多数用于药膳方面,而牙齿还可以用来观赏和……。”
“不如你直说好吗?”
“一般来讲,我们不会把独角兽的牙齿全拨掉,只要其中一两颗便可。”他再度看了看她,似乎有些责备。
她挑眉:“你的意思是怕它没有牙齿吃东西吗?”
“没有一两颗牙齿的独角兽不会死,但是没有整副牙齿的独角兽,在短期内就会无法进食,处理得不好还会死亡。”说完,他问出重点来:“这只独角兽……。”
赫连若玥抢答:“死了。”
萧默的脸色顿时变差,右手抚上嘴唇,掩住他的震惊与难过。
独角兽的牙齿除了可以做药引,还可以用来做夜明珠的辅料,增强发光的亮度与时间。
因为独角兽的牙齿如此珍贵,他每一次采用的时候,从来不超过两只。
现在突然出现四十四只牙齿,他的心情哪会高兴激动,只会变得沉重与自责。
☆、置之死地【02】
现在突然出现四十四只牙齿,他的心情哪会高兴激动,只会变得沉重与自责。
他想如果不是他,那只独角兽就不会死。
……
半响,他渐渐平复下来,将桌面上的牙齿放回小布包,神情凝重地说:“以后别再做这种事。”
她还小不懂事,如果不是为了救兄,她不会杀了独角兽取牙齿,用这份昂贵的礼物讨好他。
说到底还是他不好,不是他喜欢独角兽的牙齿,她根本不会杀灵兽取牙齿。
这般想着,本来的责备演变成他的自责。
赫连若玥自然看得懂他的想法,眨眨眼睛:“我拨牙齿的时候,独角兽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他再度愕然地看着她,问:“你杀的?”
问完后,他顿时觉得自己问得多余。
如果是她杀了灵兽,应该不会在这时候承认。
因为先杀死灵兽再取牙齿,比起拨牙齿后导致灵兽无法进食而死亡,来得可恶和罪大恶极。
换谁也不会在这时候,自动送上枪膛找死。
“不是我杀的,是加菲尔德。”她无辜地耸耸肩膀。
因为她这句说话,萧默莫名地松口气,她果然不是坏心眼的女孩子。
然而她的说话并没有让他安心,他皱眉:“你遇上他?”
传言加菲尔德独爱独角兽的血味,近年来各大森林里的独角兽数目渐小,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有关。
“应该说我找上他。”
于是赫连若玥将寻找独角兽,然后夹子林被火烧,以及在伯爵古城里所见道来。
萧默越听越凝重,最后脸色变得漆黑难看。
好半响没有说一句话。
赫连若玥看看窗外,天色渐渐暗淡起来,再看看萧默,见他仍然陷进深思中。
她便拿过食物托盘,自顾自吃起东□□。
当杀手的人,吃东西不讲究什么礼仪,只讲求速度,三扒两拨之后,托盘里的食物被她卷干净。
擦擦嘴巴,她刚想问他想好没有?
萧默站起来:“我们起程吧。”
呃?
他不是应该谈一谈独角兽与血族吗?
话至嘴边,赫连若玥吞回肚子里,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还是尽快起程回朱雀国吧。
马车是上等的马车,四匹马,专人驾车,车厢宽敝舒适,附有软垫和小桌子。
桌子之上摆放着茶具和棋盘,小火炉燃烧着茶壶,室内温暖休闲。
由此可见,萧默比较着重于享受的人。
沿路上,他避开谈独角兽的事情,问起她的灵力和法力修炼情况。
后来谈及为什么他会看见隐身的她,原来萧默不旦止是驯兽师,还是魔法师。
他是传说中魔武双修的五个人之一。
如果说南宫天翊是全方位的天才,那些萧默便是偏科严重的学生,偏向于魔法方面。
原来萧默的驯兽师级数虽然不高,但是他在魔法修为方面极高,甚至凌驾于南宫天翊之上。
这也是为什么他得到众人的爱戴,而南宫天翊对他有所顾虑。
除却因为他的身份,更因为他出神入化的魔法。
☆、置之死地【03】
除却因为他的身份,更因为他出神入化的魔法。
不过萧默性格低调平和,运用魔法的时候不多,隐藏得极好。
赫连若玥记得有人跟她说过,法力和灵力越高的人,越能识破能力低下的人的招数。
而冰魄银魂一直是她心魔和标志物,现在无论她上哪儿,都会轻易被别人看穿她的真实身份。
之前以为绿晶石可以帮她解决此问题,后来才知道只是很短暂的时间。
她需要有效且持久的方法。
“你把绿晶石给我看看。”萧默见多识广,对于它的来源略知一二。
赫连若玥从怀内掏出,递上前,在这个时候绿晶石似乎恢复光泽,跟之前她在大明湖畔见的暗哑色不同。
男子将绿晶石放在指间细看,未了将它交回给她:“据我所知这枚绿晶石是傲龙堡所有,怎么会在加菲尔德的手上?”
赫连若玥摇摇表示不清楚,随性地将绿晶石放在桌面,拿起底部有磁石的茶杯喝茶。
马车行走在官道上,偶然间摆晃不断,而桌面上的茶具没有滚来滚去,只要在意它的底部装有磁石。
这种巧秒的设计,显出设计者的心思细密。
“你会下棋吗?”他问。
“不会。”
“想学吗?”他的兴致似乎不错。
赫连若玥本想拒绝,后来思及这路上遥远,自己又刚刚睡醒,坐着发呆不如下下棋消磨时间。
于是她点点头。
萧默简单地介绍黑白棋的游戏规则,让她挑选喜欢的颜色。
脑海里浮现南宫天翊那双黑翅膀,每一回展现出来,都有一种惊心的美。
她犹豫一下,手指从黑子移至白子上:“白色吧。”
萧默淡然而笑:“我以为你会选择黑色。”
她有些局促,然后沉默,率先放下自己的一颗白子。
她一颗,他一颗,如此下了几回后,他们继续刚才的谈话内容。
“你知道绿晶石的来历吗?”
她摇摇头。
“绿晶石的储存能量极高,吸收施法者的法力,再经过提炼,便拥有这种变身的能力。”他看她一眼,见她低着头专心于棋盘上,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继续说下去:“它们是南宫天翊的东西,当时他法力没有现在强大,故此晶石存在瑕疵。”
“瑕疵?”她抬头看他,墨黑的眸子内尽是疑惑。
“嗯,因为能量来自于大自然,故此需要时间来储存能量,听说一天只能用一次,每一次为一个时辰。”
这样说来,至少绿晶石不是烂石头一块,至少还是有些利用价值。
突然,赫连若玥脑海灵光一闪。
她明白过来了,怪不得在大明湖畔时,她变身后不久,突然变回原形,也怪不得绿晶石在那时候失去光泽。
目光从他的脸上转移至桌面,现在的绿晶石似乎恢复能量,闪着动人的色泽。
然后她想起她第一次用绿晶石假扮南宫翊,欺骗瘦子为她送红宝石的时候。
那次变身的时间短,没有一个时辰,故此她并没有留意到它的时效性。
☆、置之死地【04】
不过无论如何,加菲尔德的确骗了她。
绿晶石并没有他说的神奇。
萧默看着她的眼神渐渐暗淡,想了想,便说:“如果你想隐藏战魂的气息,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尽快完成级别的晋升,当你由高级驯兽师变成特级驯兽师时,便可以自如地控制自己的灵力。”
赫连若玥伸出手掌来,看着指间的魔戒,沉思一会儿:“有更快更好的方法吗?”
在这短短几个月里,她从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几度晋级一跃起为中级驯兽师。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属于几段的高手,但是她很清楚地知道她还没有达到高级的水平。
她的翅膀是白色的,她的灵兽的本色不是黑色。
黑色代表着高级,而她和她的灵兽皆不是。
她有信心成为傲视群雄的女战神,只是她需要时间来修炼和磨砺。
现在,她最给不起的就是时间。
“有一种黑暗魔法,它同样可以隐藏你的气息。”
“黑暗魔法?”她的眼内重燃希望。
“嗯,不过比较邪门,一旦控制得不好就会自伤经脉。”
“我可以的。”
萧默相信她的说话,经过今天一战,无疑她颠覆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她不旦止高傲自负,独立自强,而且拥有狂傲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