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天翊并不是第一回来巡铺,不过却是第一回在他们面前杀人。.16
试问一个内心如此强大的人,根本不可能被黑暗魔法反吞噬。
赫连若玥见他并没有阻止自己,心里不禁奇怪,问:“你会黑暗魔法?”
“略懂一二。”他笑得更深,补充:“我可以教你筑结界,绝对比你的隐身术强悍。”
“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吗?”
“可以,而且即使遇上比你法力高强的魔法师,他们一时三刻亦无法识破。”
“好,我喜欢。”终于找到不再令她气馁的法子。
萧默收起笑意,微垂下头,抬手在她面前打个响指。
放在他身前的罐子,从里面悬浮起一颗黑子,自动自觉跳进棋盘内。
他再打个响指,放在火炉上的茶壶,被无形的力量提起来,稳稳当当地给她和他的茶杯倒满热茶。
香烟缕缕,茶壶放回小火炉上,同时她的茶杯被升起,递至她的脸前。
赫连若玥脸露惊讶,伸手接住那只浮在半空的茶杯。
茶杯在她的指间转动,无不啧啧称奇:“哇,跟现代的魔术有得一拼。”
“现代?”他拿起茶杯的手顿了顿。
赫连若玥猛然发现自己说漏嘴,脸色变了变,很快回复常态。
举杯送茶入嘴里,慢慢地品尝起来。
很多事情她跟他说起,却唯独没有说她来自何处,那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文明先进社会。
现代跟这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里有飞机大炮,有电视电脑,手机跑车这些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过的先进科技。
而现代文明社会的人,对于这里的灵兽和魔武之术,抱着同样无法理解的想法。
如果说她来自什么地方,恐怕还要解释她的身世——杀手。
里面还牵涉到魔王之子与蝴蝶仙子的前世今生,还有不断的轮回与诅咒。
☆、置之死地【05】
里面还牵涉到魔王之子与蝴蝶仙子的前世今生,还有不断的轮回与诅咒。
事情就会越扯越远,避免不了还要说她在执行任务时穿越。
嗯哼,最后还要解释何为穿越。
这两个字连她都无法解释得到,又如何跟萧默解释?
超自然的事情,有时候连科学家都无法解释,何况是她呢。
她用沉默来回答他的提问。
萧默是聪明人,而且知情识趣,看见她这副模样便知道她不想回答。
性格温和友善如他,并没有为此而表现出生气,抿嘴笑了笑,亦举杯轻呷热茶。
棋局继续进行着,同时他传授她筑黑暗结界的心法。
黑暗魔法虽然邪门,但是他教她的东西并不深入,安全性还是挺高的。
只要她心里坚定澄明,不受外界引诱和误导,黑暗魔法对于她来说绝对利多于弊。
赫连若玥不愧为战魂再生,再加上萧默这位名师,学起法术来可谓事半功倍。
两个人一边下棋,一边啄磨着相关的法术,这上半夜里她收益非浅。
日子已经转入严冬,夜晚的天气越发寒冷,越往北行,温度越低。
顶着寒风马车继续前行,而它的前方和后方,另外由几名黑衣人骑车护航。
相较于外面的人,马厢之内的赫连若玥可舒服得多。
而这一切皆因萧默的出手相助。
后来她问他:“你听说过炼狱之火吗?”
在收拾棋盘的萧默顿了顿,点头:“听过,那里聚集着很多冤魂,乃是至阴至寒的地方。”
“听说在炼狱里修炼七七四十九天,可以大大提升功力。”这是阿初的说话,而她由始至终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萧默的见多识广、博学多才正好为她解开疑问。
“嗯,的确有此事,很多灵力停滞不前的驯兽师,会选择前往炼狱之火提升灵力,不过……。”他又是停一停,像在思索些什么。
赫连若玥开始习惯他这种停顿的方式。
令她想起清风道长,她也喜欢在关键的地方停下来,就像说书人一样,在制造悬念。
她虽然说话直接简洁,但是性子不急,他们这种说话一截一截的人,在她那里丝毫起不了作用。
如果想看她担忧焦虑的表情,不好意思,恐怕令你失望。
萧默看向她,见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千遍一律的冷漠与淡然。
没错,她的名字应该叫冷漠。
见没有吓着她,他只好悻悻然继续说下去:“不过炼狱之火乃是至阳至盛的东西,一般人无法支撑四十九天的修炼。”
她坦言:“我想试一试,任何可以提升我功力的事和物,我都愿意付出最艰苦的代价去尝试。”
他的目光变得深沉幽暗,好半响才说:“报仇真的如此重要吗?”
“嗯。”与荣辱共存。
……
有时候,爱与恨也共存。
下半夜,二人各据车厢一方,身上披着厚重的大氅,半倚在车壁闭目养神。
夜风透过门缝吹在她的前额,很微弱的一丝冷风,发丝轻拍在肌肤上。
☆、置之死地【06】
夜风透过门缝吹在她的前额,很微弱的一丝冷风,发丝轻拍在肌肤上。
她的思绪万千,心里某一个角落无法安宁。
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一个问号。
他,应该没事吧?
*——————**方筝原创《妖孽来袭:毒宠傲天兽妃》**——————*
凌澈的情况比她想像中要好。
脸色红润、气息沉稳,至少没有像死尸一样发青发白。
细问才知道原来阿初手上有仙丹,在她离开后不久,拿回来给凌澈服下续命。
再追问阿初如何得来的仙丹,他只说那是魔剑山庄的东西,他们的父亲凌风的珍藏。
他回了一趟山庄,在密室里拿来的。
阿初说话滴水不漏,然而赫连若玥心坎始终怀疑着他。
而更令她疑惑不解的是,当她问阿初此事时,清风道长的眼神闪过一抹锐利。
看阿初的眼神隐藏着几分戒备。
而此事在稍后她回结界内修炼时得到证实。
阳光依旧从头顶洒下来,温暖着她这九天以来的疲累。
她感觉到身后气场的波动,十分的轻微,她连头都没有回转,便说:“你应该早就发现吧。”
“开始不为意,但是当事情一再而二地发生,我才开始留意到。”
“他带回来的药,不是山庄的?”其实这件事可以肯定,不过她还是想问一问。
“嗯。”
赫连若玥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很瘦,然而皮肤很好,就像养精处优的贵妇,她的手指修长好看,没有习武人的粗茧,从来没有见过她煮饭,她的眼神有一种淡然与大气。
在这层深不可测的眸光中,她总会感觉到她默默的注视。
似乎有无尽的难言之隐。
赫连若玥知道清风道人是帮助她的人,包括之前清风洞主,他们的理由很简单——父母的故友。
然而再大的恩情,在自己的冷漠和质疑之下,总会有那么一丝的不耐烦与不满吧。
可是他们没有,他们执意让她强大起来,让她报仇雪恨。
“二哥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应该再过两天吧。”清风道长看着她,眸色闪动:“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回山庄看看,之后等二哥醒来再作决定。”
眼前的女人敛眉细想:“嗯,也好,有些事情急不来。”
她指她前往炼狱进行修炼的事情。
回到悬崖的两个时辰后,赫连若玥再度独自离开。
稍前萧默跟她提及,他会在附近的山庄住下来,对于独角兽的大量死亡,他心存疑虑。
现在等先前护送路菲菲和凌嫣的黑衣人回报,再一同前往伯爵古城侦查。
萧默跟她、跟南宫天翊不同,他出身名门望族,身份尊贵,于暗于明都有那么一批护卫保护。
而他似乎很习惯这种排场,清一色的男黑衣人。
当赫连若玥发现队伍中多出一名女子时,她的眼睛内写满惊奇与不解。
女子解下面上的黑布,露出天真可爱的脸蛋,笑吟吟:“呵呵,连大哥我们又见面了。”
路菲菲!?
☆、置之死地【07】
女子解下面上的黑布,露出天真可爱的脸蛋,笑吟吟:“呵呵,连大哥我们又见面了。”
路菲菲!?
在萧默的无奈与赫连若玥的愕然中,路菲菲吐吐舌头:“不对,是蝶姐姐才真。”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赫连若玥盯着她,严肃而皱眉。
“我来看你啊。”说话声音渐小,在她的狠盯下,路菲菲吐出细如蚊子的□□:“你说我可以来看你,所以我来了,你不可以反悔……。”
看着她,赫连若玥扶额,有些头痛了:“我说你可以去山庄找我,但是现在山庄还没有重建,你就不能过一阵子再来吗?”
拒绝人的说话说得很直白,瞬间令路菲菲的脸色白了。
小女孩扯着衣角,委屈极。
萧默同样头痛,他明天前往伯爵古城,那里是吸血鬼的地盘,带着她不方便。
再说他们一群男人,她一个女孩子,哎,真的很不方便。
他只能折衷地说:“要不我们送你回家吧。”
路菲菲马上大叫:“不要,我不回去,他们会迫我嫁人的。”
“谁?”
“父皇啊……。”路菲菲连忙掩嘴,可惜已经迟了。
赫连若玥笑了,笑得阴冷,挑起左眉:“你父母不是被强盗杀了吗?”
“那……那是随从。”她的头低得更下了。
“你是公主?”
“嗯。”
“那里的公主?”
“朱雀国。”
萧默眨了眨眼睛,转身问身后的黑衣人:“你之前把她送回那个家里?”
那名黑衣人如梦初醒,低叫:“怪不得她说无家可归……。”
原来她真的没有‘家’,她有的是皇宫。
“我现在被仇人追杀,你跟着我不安全,还是回……皇宫里吧。”赫连若玥的声音冷几分。
“我不回去。”
“可以。”赫连若玥答得爽快,在众人的惊愕中,她慢条斯里地补充:“只要不跟着我就行。”
路菲菲的脸瞬间垮下,就像变魔术一样,不消两秒,她的肩膀一抖一抖,豆大的泪珠哔哩吧啦地流下来。
于是所有的男性们失措了,嗖一声看向赫连若玥。
“跟上吧。”挫败。
“多谢连……,不,多谢蝶姐姐。”
“赫连若玥,我的名字。”她狠瞪着她,这张瞬间变成笑脸的脸蛋。
哭得快,笑得更快,果然被她坑了。
路菲菲连忙收敛笑容,乖巧可人:“知道了,玥姐姐。”
无论如何,赫连若玥都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南宫天翊那句‘好戏才开始上演’再度跃进她的思绪里。
她突然明白过来,恐怕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洞悉到路菲菲的身份。
……
跟萧默分开后,她带着路菲菲,一人骑一兽,直奔魔剑山庄。
路菲菲没有武功根底,被灵兽风驰电掣的速度惊呆,到达山上的时候,手脚发软,脸色惨白。
赫连若玥睨她一眼,笑得不怀好意。
哼,看你还敢不敢乱跟。
撇下她,赫连若玥快步走向废墟的那头。
记忆里,这里有着数座宏伟壮观的建筑物,气势磅礴,人声鼎沸……。
☆、置之死地【08】
记忆里,这里有着数座宏伟壮观的建筑物,气势磅礴,人声鼎沸……。
嘶杀声,惨叫声,救火声,火燃烧着建筑物的声音,光汇成惨烈的悲哀壮歌。
现在地面上一片黑色的灰渣,有燃尽和没有燃尽的木材,横七竖八地交错,没有一角是完整的。
血水被这几个月的雨水洗刷掉,那些惨死的人,他们的尸体被当地的官府收去。
近八百人的山庄,最后只剩下这些黑色的炭灰。
“玥姐姐。”路菲菲走上前,紧跟着她的身后,左顾右盼眼前的惨况:“这里……是你原来的家吗?”
她没有答她,脸色闪过苍白,继续绕着瓦砾前行。
直至来到最正中的位置,她才停下来,回头看着踉跄而来的路菲菲,霍然微笑起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不过路菲菲却感觉到阴森森,身体缩了缩:“玥姐姐,你,你笑什么?”
“我不喜欢白养别人。”赫连若玥收起笑容,很认真地看着她。
“我有带银两。”路菲菲发现她突然不笑的时候,更加恐怖,于是小声地表明:“我不会白吃你的。”
“小菲菲,你这这说是不对的。”
呃,这小菲菲三个字听得她毛骨悚然。
霎时,路菲菲内流满脸,举手投降:“玥姐姐你有话直说好吗?我怕啊。”
“呵呵,别怕。”赫连若玥走过来,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圈入怀内,紧紧地攥着不放手:“看在你这么喜欢跟我混的份上,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表示什么?”路菲菲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啊,连忙改口:“我,我只是偷溜出来,很快就会回家的。”
“回家之前你还需要我罩着不是吗?”某人开始不耐烦。
“罩着?什么来的?”
“别跟我装。”脸色骤黑。
“我没有。”喊冤。
赫连若玥皱眉,耐着性子说:“你呆在我这里没问题,但是要交伙食费和住宿费,懂不懂?”
“原来玥姐姐指这些,绝对没有问题啊,我有带银两出来的。”松口气。
“一千两。”斩钉截铁。
“啊?”懵了。
“每个月交一千两。”
“啊!”下巴掉了。
原来真正的强盗不是那些凶神恶刹的壮汉,而是眼前的赫连若玥,而且不动刀不动枪,明摆着强抢她的钱财。
事后赫连若玥有些后悔,她觉得太少了。
每月一千两,实在太侮辱朱雀国公主这个身份,应该每天交一千两才对。
落实重建山庄的第一笔款项后,赫连若玥将心思转向那些亏欠她的人。
像骗她送红宝石的加菲尔德,几度派人捉拿自己的洛无痕,这两个家伙的家底似乎很雄厚。
是时候要狠狠地敲一笔,或者两笔以上。
敲扛完路菲菲后,赫连若玥将她当成自己人,叫上她,合共两人两兽在瓦砾灰炭中寻找有用的东西。
显然她们不可能找到什么价值连城的好东西,那些名贵的金银和宝剑,即使逃出大火的洗礼,也难逃官府的贪婪之手。
至于凌嫣口中所说的密室和秘道,她同样找不到。
☆、置之死地【09】
至于凌嫣口中所说的密室和秘道,她同样找不到。
想来入口有可能被崩榻的瓦砾压着,也有可能被破坏掉。
要想再找到,必须将地上的杂物移除。
请工作人员清理火灾现场,再在原址上兴建魔剑山庄,而且必须要建得比原来宏伟壮观。
这样才能够体现出凤凰重生的气魄,她要世人知道,他们魔剑山庄即使倒下,仍然能够强大地屹立起来。
而这一切的基础,便是用金钱堆积起来。
……
晚上她们宿在山下的客栈内,草草用过晚膳后,赫连若玥回房里打坐。
最近为找灵药日夜兼程,可以用来修炼的时间少之又少,她必须将刚刚学会的东西,尽快且熟练地掌握起来。
尤其是飞行术,是重点中的重点。
琉璃猫和银兔子跟随她的日子久,深知她好强好胜的性格,为了不给主人拖后脚。
它们除却被召唤的时间外,其他时间便是用来修炼。
因为它们存在在她的身体里,无论是她进行修炼还是它们,只要有一方的功力增强,另一方就会得到收益。
两者之间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赫连若玥感觉一股真气在体内游走,温热而强大的,贯通她全身每一寸地方。
汗水从她娇嫩的肌肤里渗出来,就像冬天里泡温泉,全身的毛孔在热气的氤氲下张开。
她感觉到背部微疼,似乎有什么在往外扩张。
呯!
床榻的纱幔被撑塌,一双巨大无比的黑色翅膀,占据着整张床榻的上方。
赫连若玥慢慢睁开眼睛,回头一看,嘴角扬起笑意。
黑色。
终于冲破了高级的最后障碍,成为高级的驯兽师。
传来银兔子的惊呼声:“太好啦,我们升级了,我有翅膀了。”
接着是琉璃猫的嗤笑:“小样。”
成就感充斥着他们的身心,没有什么比此刻更令人振奋。
赫连若玥的脸洋溢着柔和的光线:“翅膀都是黑色吗?”
“嗯,是黑色的,我们的身体也变成黑色。”银兔子最激动,蹦蹦跳跳,在赫连若玥虚幻的体内欢天喜地。
一个翻腾,她从支离破碎的床榻上跳下,扯过外衣,三两步冲至窗前。
推开窗门,背上的黑翅膀一缩,矫健的身影一跃,她从二楼的窗户跳下去。
瞬间张开黑翼,朝着漆黑的夜晚飞出去。
在点点星光下,少女的身边红光一闪,两只巨大无比的灵兽出现。
同样的黑翼在半空中展开,随着少女飞向无边际的星空。
*——————**方筝原创《妖孽来袭:毒宠傲天兽妃》**——————*
绝顶峰。
洛无痕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强憋着幸载乐祸的笑脸,‘忧伤’地叹气:“哎,已经第三天了。”
站在他身侧的伊腾无视他强装的表情,俊气迫人的五官轻挤在一起。
这次南宫天翊受的打击很大,不,应该说这阵子才对。
自从遇上赫连若玥后,似乎他的好日子到了尽头。
前阵子被冤枉被甩巴掌,然后不小心打伤心上人的哥哥,再来就是被电得内嫩外焦。
☆、置之死地【10】
前阵子被冤枉被甩巴掌,然后不小心打伤心上人的哥哥,再来就是被电得内嫩外焦。
其实银兔子的电力虽然强劲,但是以他的功力以及云曲子抢救及时,南宫天翊当晚就已经醒过来,会跑会跳的。
只不过身体没事,心里却伤痕累累,导致这几天闭门不出。
七个字概括南宫天翊的初恋:出师未捷身先死。
而洛无痕对于这七个字,十分的满意,至少他得不到他家伊腾,也不能让南宫天翊太得逞。
以免他在自己的面前炫耀,也免得他继关帕文和宫野良后,又一对令他嫉妒的亲密恋人。
身为师兄,他必须抢在南宫天翊前‘成家立室’,绝不能让其他人小觑。
因为有这么一小点儿的私心,洛无痕内心鼓掌,外表装着担忧。
他睨眼伊腾,见他一言不发,正想着如何转移他的视线,继而找个地方好好地‘培养感情’。
就在这个时候,关帕文摇着扇子走过来,同样扫视那扇门:“里面情况如何?”
“据刚才送饭的弟子说,一病不起。”相思病。
“是吗?”宫野良随后而至,眨眨眼睛:“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嗖一声,其他人朝着他望过来。
宫野良回视他们:“我用巫师的名誉打赌,房间里没有人。”
众人:“……。”
宫野良不是驯兽师,也不是魔法师,他是另类的存在——巫师。
巫师不是人人可以当,几千年来只有宫野家族的人,可以世代相传成为巫师。
巫师的地位不比驯兽师和魔法师高,但是不代表他的能力比他们差。
至少人家可以诅咒,可以掐指一算,算到别人不知道的未来。
当他此言一出,大伙心里便暗叫不秒了。
洛无痕笑眯眯:“让他去吧,他不撞墙不死心的。”
自从亲眼见着赫连若玥甩南宫天翊巴掌后,他开始喜欢上赫连若玥那小妹子。
超有性格,够辣,他喜欢。
哈哈,最好这回一脚踹那死小子回来。
伊腾率先问关帕文:“你找师父,他有什么话说吗?”
自从师父那句滚之后,回到绝顶峰的峰顶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哎,谁让他座下两名得意门生,接连被同一名小丫头重创么。
一个至今没有苏醒的迹象,一个闭门不出,不,现在已经遁走了。
因此,他老人家的心灵同样受重创。
“有。”
众人出乎意料,再度齐刷刷地望过去,这回变成关帕文的方向。
“他说让小良起檀作法,寻找魔剑山庄凌风的鬼魂,让他告诉大家的真相。”
伊腾点头:“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其他人同意。
洛无痕举手,十分的无辜:“我有没有跟大家提及,凌风他可能没有死。”
其他美男瞪着他,眼神狠狠地表达不满:你没有说过。
“呵呵。”洛无痕干笑着:“之前天翊让洛神门调查纵火的凶手,根据线报查出来的结果,存放在官府的尸体不是他本人,甚至连他最爱的九夫人,也就是凌蝶的生母,还有凌家的大小姐,三具尸体被刻意冒认。”
☆、置之死地【11】
“呵呵。”洛无痕干笑着:“之前天翊让洛神门调查纵火的凶手,根据线报查出来的结果,存放在官府的尸体不是他本人,甚至连他最爱的九夫人,也就是凌蝶的生母,还有凌家的大小姐,三具尸体被刻意冒认。”
“有这种事?你干嘛不早些说啊?”宫野良想掐死他。
“其实我想说的,只是找不到机会说。”装傻。
伊腾皱眉:“你还查到什么?”
“我还查到奇怪的事情。”洛无痕抬起左手,学南宫天翊的动作,帅帅地搓着下巴,装作深沉:“我发现所谓的凌蝶,只是废物三小姐,原来她的灵力只有初级一段,而且从来没有收服过灵兽。”
关帕文催促:“说重点吧。”
“凌庄主虽然将消息封锁很严密,但是以我们无所不能的洛神门来说,这只是小菜一碟。”
宫野良阴险地问:“我突然有想踹某人屁股的冲动。”
洛无痕连忙捂住自己的屁股,倒退,报羞:“你的屁股在关帕文那里,而我的屁股要留给我家伊……,啊……。”
伊腾叹口气,完全无视宫野良高速踹出去的那一脚。
他们的洛门主身体飞出去,在半空中形成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最后扑上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应声倒地,洛无痕趴在门上痛叫连连:“哎哟,我的屁股啊。”
剩下的三人围成一堆,商量着:“看来此事十分棘手,真相扑朔迷离,而且非夷所思。”
“记不记得凌蝶说过的说话?她说她叫赫连若玥,还说她被南宫天翊杀死,强行带来这里的。”
“我记得,而且我还记得南宫家有时空转移的能力。”
“也就是说此凌蝶非彼凌蝶?”
“如果真是这样,可以通过凌蝶的灵魂来解答一切。”
“没错,还可以招唤魔剑山庄其他的亡魂。”
洛无痕抚着他的屁股爬起来,环视着漆黑的房间,证实:“天翊真的不在。”
*——————**方筝原创《妖孽来袭:毒宠傲天兽妃》**——————*
南宫天翊吸取教训,在赫连若玥在绝顶峰出现时,便让阿木暗中紧盯着她不放。
故此他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而且第一时间赶过来。
他心里很清楚,他不应该再来找她,至少在这个时候,她心里记恨着他,他被冤枉为灭庄的罪人。
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了,他想见她,好想好想。
于是他来了。
赫连若玥睡觉的时候很安静,就像白天里的她一样。
脸上没有古怪的表情,很恬静地闭着眼睛,她的身体板得很直,昂面而躺,睡得正沉。
呼吸声很轻很轻,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难从她微微起伏的胸部看出,她是活的。
南宫天翊悬浮在赫连若玥的身体上,身体同样板得直直,与她面对着面,两者之间相距20公分。
触手可及,梦里不知道想过多少次的脸蛋,此际就在他的眼前。
他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复杂与紊乱,还有挣扎与痛苦。
☆、置之死地【12】
他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复杂与紊乱,还有挣扎与痛苦。
“你是我的,我绝不允许别人拆散我们。”他的指尖轻触上她的脸颊,轻轻地下移,最后按压在她的朱唇上。
柔软而饱满的质感,弹指可破,微暖的温度通过指尖,颤粟他的灵魂。
想起他们之间曾经的交易,她不顾一切,粗暴且野蛮地扑向自己,用这片嘴唇按压在自己的唇片上。
在他来不及品尝的时候,她已经恶作剧地抽离他的怀抱与嘴唇。
其实只是肉与肉的碰触,她却说这叫香吻。
吻,应该是唇齿相依,千回百转,纠缠不休的。
吻,应该是脸红耳赤,心跳加速,欲罢不能的。
而那个吻,除了撞痛彼此的嘴唇外,却毫无美感可言。
然而每每回想起,他还是会忍不住轻触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有她碰触过的印痕。
可气却甜蜜。
就这般盯着她的嘴唇,他已经有想吻下去的冲动。
于是南宫天翊的身体下移,慢慢地贴上,却不把自己的体重施加在她的身上。
唇与唇,触上。
霍然,赫连若玥睁大眼睛,快如闪电,右手一个上顶。
呯。
南宫天翊悬浮着的身体,突然一沉,直线掉下来,然而他反应极快,四脚展开,撑起身体。
他的双手撑在她的脑袋的两侧,他的双腿曲膝跪在她的身侧。
而她的一只手勾住他的肩膀,另一手按放在他的胸膛上。
二人的动作暧M昧中透着诡异。
男子好看的俊脸,浮起一抹绝色妖娆的笑意,十分随意的口吻:“玥玥,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眼睛锁在她的眸子里,深深的,一刻不离。
相较于他的淡定与随性,赫连若玥的表情却是惊讶与愕然,她的呼吸略重。
身为杀手的她,即使在睡觉的时候,触手可及的范围内,绝对配备着不止一样攻击武器。
匕首,便是她最常用的。
枕头下,身下,手臂内皆有。
她蹙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眼睫毛轻颤抖,就像绚丽的蝴蝶展翅那般美,他保持着好看的笑容:“我想你!”
想得心慌,想得无法安睡。
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大的魅力?
轻而易举将我的三魂七魄带走?
即使是死,他也要死在她的面前。
汗水,从他俊美无瑕的额头淌下,慢慢汇聚成一滴,滴落在她错愕的肌肤上。
赫连若玥垂眸,同样眼睫毛在轻颤,却像秋天的落叶。
视线慢慢地下移,移至他的胸膛上。
她的左手按在上面,不,应该说是她手持的匕首插入他的体内。
血水从匕首里流出来,染红她的手指,最后滴在她的衣服上。
这个情景似曾相识,曾经她的身体,就是这般被他的匕首插着。
同样的位置——心脏。
无数次她在想,有那么一天,她要亲手将匕首插入杀死自己的凶手身上。
无数次她在想,有那么一刻,她会开心得狂笑,为自己复仇而吐气扬眉。
她想她会很开心,即使不是很开心,亦不会有痛心的感觉。
没错,此刻她竟然觉得心在痛。
☆、置之死地【13】
南宫天翊缓缓闭上眼睛,脸上的笑容有些撑不住,当他再度睁开来的时候,深紫色的眸子透着泪光。
有一种叫做卑微的东西,在他的泪光中闪耀。
他的身体沉了沉,几乎支撑不住要压向她,然而很快,他再度强撑起来,呼吸粗喘不息。
慢慢地他在她的身侧躺下来,带着她刺向他的匕首。
费了好大的劲,他才压下心脏那抹刺骨的痛楚。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受过创伤,这是第一次,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痛从心脏的位置漫延至全身,他觉得身体有些发冷,有些僵硬,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叫她:“玥玥……。”
赫连若玥全身僵硬,仍然直躺着,还是那个出手刺出去的动作。
她的睡眠向来清浅,当她感觉到有异样时,手便悄悄探向身下的匕首,当那股气息越来越接近时,她拼尽全力用最快的速度出击。
她成功了,偷袭成功了。
可是……为什么她没有胜利的满足感?
男子身上那股熟悉的薄荷混玫瑰的清香,淡淡的,索绕在她的鼻尖之间。
她知道是他,从他出现的那刻,她已经知道是他来了。
她的手被他的手填满,他紧紧地握着她,五指交叉,气若游丝:“我爱你!”
泪,莫名地从她的眼角淌下,也从他的眼角淌下来。
这是一场错爱。
从一把匕首开始,也从一把匕首终结。
*——————**方筝原创《妖孽来袭:毒宠傲天兽妃》**——————*
三个月以来,人们说得最多的便是这一句。
“这是真的吗?不可能吧?”
南宫天翊死了,带着匕首和一身血衣,他的尸体被人运送回傲龙堡。
一时之间,傲龙堡的少堡主,闻名天下的奇才,南宫天翊的死讯传至各国大街小巷。
而杀死他的人,便是以废物之名和战魂之名,而闻名天下的魔剑山庄三小姐。
事情来得太突然,也来得太惊悚,以致于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
魔剑山庄与傲龙堡的种种恩怨,再度被炒得热血沸腾,前因后果,加盐加醋,绘声绘色地传来传去。
传言南宫影木在见到南宫天翊的尸首时,当场晕厥,一病不起。
传言傲龙堡全令追杀赫连若玥,却被百虎国的萧国候挡下。
传言魔剑山庄在重建,得到朱雀国的公主全力赞助。
传言有那么一名少年,成为魔剑山庄的新主人,他手段狠辣,以其精湛的剑术独步天下。
他的名字叫做赫连若玥。
其实大家都知道她便是昔日的凌蝶,只是喜欢女扮男装,行走于各国的分店。
三个月的时间,魔剑山庄四个字,再度成为万众瞩目的字眼。
适逢,这一天是魔剑山庄落成大典。
诚邀各国的名人前来同贺,共同见证它的辉煌时刻。
山庄在朱雀国和百虎国的帮助下,还有山庄各分店的财产,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度重现。
更大更高更壮观,更令人敬畏。
前院宾客如鱼贯水,后院悬崖那边,赫连若玥一个人静坐修炼。
☆、置之死地【14】
前院宾客如鱼贯水,后院悬崖那边,赫连若玥一个人静坐修炼。
这几个月以来,她的功力不见丝毫的进展,甚至可以说停滞不前。
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冲破局限。
路菲菲看着她孤寂的背影,轻声说道:“玥姐姐,大家都在等你主持开幕大典。”
“二哥他呢?”
“澈哥哥他在前院招呼客人,让我唤你过去。”
“嗯。”
半响,路菲菲见她仍然静坐着,便走上前,在她的身边坐下来:“你还好吗?”
说话的时候,她侧过脸打量赫连若玥的侧脸。
这张脸比起三个月之前消瘦,下巴也尖了,脸上那份冷漠更加浓重。
以前偶然会见到她笑,自从那晚之后,她的笑容随着她的仇人死去而消失。
路菲菲很不明白,赫连若玥说她恨南宫天翊,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是当他真的死去时,她的眼睛却通红,几夜没安睡。
她曾经问过她是不是喜欢上他?
赫连若玥漠然地看着她,冷冷地抛下一句:别再提起他的名字。
在那一刻,她清楚感觉到若玥是恨他的。
但是很多时候,看着她失神的目光,她又觉得她在想那名妖冶的男子。
赫连若玥闭上眼:“我想静一静。”
路菲菲欲言又止:“但是大典那里……。”
“让二哥和大姐操办吧。”她挥挥手,示意谈话到此为止。
“那好吧。”
路菲菲离开之后,后院再度回复宁静,严寒已经过去,迎来了初夏。
风,鼓动她的衣袖。
蝉,或远或近地响起来。
她低下头,从怀内摸出一枚玉佩,式样很简单,上面系着红绳,就像现代随街可见那种如意结。
玉佩晶莹剔透,碧绿得像充满生机的绿芽,与红绳相互衬托着。
她记得这枚玉佩第一次在她的手上时,是他带着她前往苍家庄之前,那时候他让她换一身华服,这枚玉佩便是挂在衣服之上。
后来她在一间画铺里,用它换取一封家书,写给凌澈报平安的家书。
理应玉佩在店老板的手上,却想不到在南宫天翊死之前,他紧紧地将它握在她的手里。
如此看来,当时好写家书的事情,他便已经知道且将玉佩取回。
这几个月,他一直带着此枚玉佩,然后再交回给她。
有好几回,她想将它扔掉,却始终扔不出去。
这是他临终的时候,给她的东西。
手收紧,将玉佩攥入掌心,深深地陷出一道痕。
赫连若玥缓缓闭上眼睛,感觉有什么在倒流着,苦涩的味道想涌出眼外。
半响,闭上的眼睛重新打开来,悲痛褪下,变回冷傲无情的她,眸光如此的锐利冷冽。
她依旧没有回头,却从对方的气息判断出来者何人。
“我记得我没有邀请洛神门或者绝顶峰的人。”她的语气很冷。
伊腾和洛无痕同时收起背上的翅膀,站在离她几丈之外,并没有刻意要走上前。
洛无痕咬牙切齿:“你是我见过最冷血的女人,天翊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下得手?”
☆、置之死地【15】
洛无痕咬牙切齿:“你是我见过最冷血的女人,天翊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下得手?”
赫连若玥的身体僵硬,垂眸:“如果你想说这个,最好在惹我生气前滚下山。”
“蛇蝎女人,你不得好死的……。”洛无痕气得全身颤抖。
虽然他跟南宫天翊斗嘴打架的时间多,但是……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死。
而且死得那么快,死在自己喜欢的女人手上。
他的尸体上,甚至还插着这个女人的匕首。
伊腾拍了拍洛无痕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跟她较真,劝下他之后,他对赫连若玥说:“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尚在人间?”
赫连若玥震了震,脸颊侧过来:“不可能。”
“我们利用招魂术,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都找不到他们。”伊腾敛眉细想:“其实这件事情,天翊早已经派人多次查证,你舅舅安葬的那两具尸体,根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还有你从来不相信,放火烧山庄的人不是他,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他太不公平。”
“我亲眼所见的。”
“有时候亲眼所见未必为真,这几个月以来,我们都在查证山庄被烧的事情,还有你口中所说的前世今生,我们找到真正的凌蝶,我的意思是指她的灵魂。”
“……。”
“后来还查到你跟她的灵魂二度调换的事情,难道你从来不怀疑这一连串的事情,就像一个大阴谋直指向你和天翊吗?”伊腾看着她的背影:“如果天翊真的要杀你,他不可能带你的灵魂来到这里,如果他真的要灭口,你和你哥绝不可能活至现在。”
洛无痕仍然难掩激动与生气:“天翊虽然嘴巴坏,但是他从来不会对喜欢的人下手,除了火烧山庄和你说的刺杀,他什么时候做过伤害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