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天翊并不是第一回来巡铺,不过却是第一回在他们面前杀人。.23
还有阿初,他不跟自己亲近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无时无刻,监视着她的眼神,她不是笨蛋,自然知道那眼神不简单。
还有萧默,和路菲菲这两个人。
他们对她都是这般的好,不过她们并没有牵入魔剑山庄的事,自然可以排除在外不计算。
接着又是洛无痕、伊腾等洛神门的人,还有加菲尔德、埃克里。
一堆乱七八糟的人物,像跑马看灯一样,在她前转来转去,唯恐她的生活不够热闹。
最后便是南宫天翊,别人口中,她亲眼所见的仇人。
一直以来,她抱着怀疑的态度来求证,希望杀死自己的人不是他。
因为他实在太过于强大,而且感觉他并不像杀死自己的人。
虽然如此感觉着,但是她对他丝毫不放心。
这家伙一点儿不易对付,隔三差五弄出来的事情,教过惯刻板杀手生活的她吃不消。
什么他是断袖,什么他父亲和师傅是断袖,什么和苍家联婚,什么他是她的书童。
越是胡闹的事情,他越是喜欢掺一脚。
偏偏他是如此的强大,而那时候的自己又是那般的弱小。
她不知道他为何对自己如此执着,那种偏执与偏爱到了后来,令她有些惧怕。
他怎么可以在杀了她之后,又如此坦然地面对着她,在她受伤和晋升的时候,毫不保留地协助她。
……
后来,她开始怕了,不是害怕他的能力,而且害怕她报仇的心会动摇。
他手背上独一无二的封印——九尾灵狐,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杀人凶手是他。
因为这个世界是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拥有跟他一样的封印。
这是天帝特别为他而设的,只此一家,绝无分店。
她,怎么可能喜欢上自己的仇人?
一个亲手了结自己的男人。
不可以。
……
就在她最懵懂最彷徨的时候,他又来找她了。
他的出现令她紊乱的心更加紊乱,在那一晚,她甚至恨他,恨他为什么要来找她?
为什么要令她平静如水的心湖,泛起颤抖的涟漪。
她不要喜欢他,她不要再见到他,她不要动摇自己的心。
于是,出于杀手的本能,她的手比她的紊乱的心和错乱的脑袋更快。
快得令自己都惊呆掉。
一刀,插了过去,插向这个令她害怕自己沉沦的男子。
☆、爱的剖白【11】
一刀,插了过去,插向这个令她害怕自己沉沦的男子。
她真的想不到,想不到他会避不开,也想不到自己会得手。
血在他的胸前迸出,迸得她的胸口和手臂全是他的血水。
当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她首次不知所谓,不知道应该如何收拾局面。
她呆掉了,不懂得反应。
他还笑着跟她表白:他爱她。
这三个字,重重地捶在她的心上,之后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心痛的感觉。
在他死前的那两分钟里,她仿佛经历一个世纪般长,全身麻痹,连脑子也麻痹了。
两个人交握着的手,有他留给她的玉佩,那是他在前往苍家庄前送给她。
让她系在身上的,只是当天她便把它当掉了。
想不到他找了回来,而且一直保留着。
转辗之后,再度回到她手上。
在他死去的百日里,她每天如行尸走肉,不眠不休地扑向兴建山庄的事情上。
她想要忘记,忘记他的爱,忘记她对他的心痛。
几回她都想把玉佩扔掉,最后又因为是他的遗物而留下。
可以说那三个月,是她人生里最难熬的日子。
然而她伪装得很好,没有人发现她的不妥,所有的人都在为山庄的复建而兴高采烈。
只有跟她最亲近的路菲菲,偶然会问及她是不是后悔,是不是在想南宫天翊。
她能够不想吗?
每一晚她都梦见他,他浑身是血地来找她。
没有一晚可以安睡,她一天比一天地消瘦,于是她动了嫁人的念头。
希望借此来将脑海中的男子排出去,不过最终她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于是她出逃。
她去找他——一个死了却没有下葬的人。
……
想到这里,赫连若玥重重地吸口气,压抑在心头上的痛楚才减缓少许。
尸体是见着了,却并不比未见前好过。
他就像睡着一样,依旧的俊美无比,妖娆无比,只是那把匕首十分的碍眼,于是她情不自禁想要拨掉。
匕首拨掉了,南宫天翊化作一团白骨。
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无情与冷血,还有她无法给予的爱与信任。
几乎用夺门而逃来形容她那一刻的狼狈与痛心。
泪水再度沾湿她的脸颊,那一晚她清楚地知道,她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他。
由不到她不肯承认的事实,赤果果地摆在她的面前。
她喜欢他,甚至带着爱意的喜欢。
因为她的心真的很痛。
痛得无法呼吸。
为了忘记这份痛楚,她迫着自己投身到炼狱之火中来。
也为此而遇上小狐狸,小狐狸不旦止救了她,还让她的心不再疼痛不止。
唉,世事难料,想不到小狐狸的体内,有着他的灵魂。
他死了也不放过她。
继续跟她纠缠不休。
想起过去一个月,他为她做的所有事情。
在她的早餐里加入他自己的血,滋养着她的身体免受烈火严烤,也为她带来温暖和快乐,驱走恶梦的缠绕,寻得一片宁静。
它,渐渐地打开她紧闭的心窗。
☆、爱的剖白【12】
它,渐渐地打开她紧闭的心窗。
再一次,他以另一种形式攻陷她。
或许,此生注定他是她的劫数。
……
这样子的赫连若玥是罕见的,带着淡淡的忧伤与迷茫。
仿佛走进谜宫里,不断地徘徊,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小狐狸看着她良久,见她仍然没有反应,心里不禁有些踌躇不安。
想起炼狱之地的一战,虽然没有看到最后的结果,不过从她完好无缺的外表看得出。
在最后的关头,她不负众望蜕变成长,杀退了黑寡妇,将它带了回来。
否则他们岂能安坐客栈之内呢。
既然她获胜了,又为何忧伤肿肿?
这么一坐,坐去一个时辰。
小狐狸跳下床,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她身前,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样子极是可爱逗人,亦十分的讨喜迷人。
在它的搔扰下,终于惹来她的猛然惊醒,低下头,视线就这般落在它的身上。
心,因为这小小的身影而多跳一啪。
不期然,她嘴角泛起淡雅的微笑,弯身抱起地上的小狐狸,将它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手轻轻地顺过它背上的毛发,一下又一下,心坎里柔软一片。
能够见到它再次活过来,是一件多么令人欣喜安慰的事情。
她说:“你没事就好了。”
作为回应她的说话,那颗小脑门不断地蹭着她的手背,就像家猫一样乖巧可爱。
毫无疑问,如果它不是狐狸,而是一只猫的话,此际一定会喵喵喵地叫。
她的手指很细长纤瘦,关节分明,食指微曲,轻刮着它的鼻翼。
然后小狐狸在她每刮一下,便用小舌头轻舔她一下。
一人一宠,静静的,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
似乎想借这个动作,安抚彼此失落的心。
窗外晚霞偏红,太阳徐徐地落下。
她看着它,目光闪烁,一抹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在静谧的房间内,她听见自己这般说:“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知道我不会感激你。”
霍然,小狐狸舔啃的动作停下来,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
赫连若玥的心颤抖起来。
果然是他!
她咬着自己的下唇,强迫自己不可以哭。
声音依旧的清冷没有温度:“你走吧,以后我们互不拖欠。”
她慢慢地抬起头,望着屋顶,泪光在眼眶内打转。
努力将眼泪迸回去,不让任何一滴泪水淌下,泄露她此刻的心情。
心,又开始抽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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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赫连若玥在床榻上转辗反侧。
当她说完那两句无情的说话后,小狐狸毫不犹豫地跳下地,走了。
以南宫天翊高傲自负的性格,委屈求全在她身边多时,却换来她这般的无情对待。
不气得跑走才怪呢。
她理解他,所以她并不生气他不辞而别。
屋外响起鸡啼之声,划出了漫漫长夜的煎熬。
虽然窗外依旧漆黑一片,她却无心再躺下去,心想着收拾包袱回山庄。
找她的亲生父母理论,为何一直隐瞒未死的事实真相?
为何用灭庄来树立她与南宫天翊的仇恨。
☆、爱的剖白【13】
为何用灭庄来树立她与南宫天翊的仇恨。
还有阿初那里,还有他背后的人,自然少不了南宫影木的份。
这一个月以来,不断有魔法信鸽来,每一封揭示的真相都跟她当初怀疑的一样。
同时又有某些地方令她费解,所以她必须回去问清楚。
把所有的人都集合起来,一次性清算。
……
她下床换上衣服,再将其余物品收拾妥当,打算天一亮就起程回庄。
就在这个漆黑的早晨,黎明即将破晓之时,传来一把不真实的声音,却是她再熟悉不过。
“谁说我跟你互不拖欠?”属于久违的那把低沉而性感的男音,带着薄怒:“赫连若玥,我告诉你,你欠我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她无法自控地转过身来,瞪大眼睛地看着声音的来源。
那里是窗户口的地方,上面趴睡着一只小狐狸,而小狐狸的身前,用星光汇聚而成一个幻像。
男子的身体透明而不真实,却清晰可见他的妖娆而绝美。
一身深紫色配白的衣袍,一双深紫色的妖瞳,深陷在完美无瑕的五官上。
他依旧的高傲自负,不可一世的嘴脸。
赫连若玥惊讶得张开嘴巴:“你的身体……。”
他的眼神首次出现哀伤的神色,有别于以前的嚣张与高傲:“你从来不相信我,即使我用死来明志,你还是不相信……不相信我不会伤害你分毫,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加不会有。”
他垂放于身侧的双掌收紧,成拳,紧紧地攥着:“你知道吗?一直在伤害别人的人是你,你将我伤害得体无完肤,心一片片地碎裂,再也无法拼回原来的样子,难道这样子的我,你还想继续伤害下去吗?”
赫连若玥觉得心又在痛了,侧过脸,深深地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狠下心:“是你,是你死缠烂打跟着我,与我无关。”
“难道你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他向着她走近,声音沙哑得很:“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吗?”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毛要那样对我?在豪华游轮之上,你为什么要刺杀我?”她举起自己的左手,右手食指指着手背:“我看得清清楚楚,上面有狐狸的封印,是你,一刀插入我的心脏。”
南宫天翊皱眉,怒吼:“我没有。”
“那个封印是独一无二的,还有火烧山庄那晚,我也见到你,你用同样的手法刺向二哥。”
“我说了我没有。”他低吼。
“难道我冤枉你吗?”她同样吼叫。
“火烧山庄,你父母亦有份。”
“我知道,但是你敢说傲龙堡没有参与吗?”
南宫天翊咬紧嘴唇,迫着自己低声下气:“那是我们父母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牵扯到我们身上?他们要争要吵,由着他们去吧,我们不要管这些破事好不好?我们不要管他们好不好?只管好我们自己的事。”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们就是要牵扯上我们,他们就是要我们来管。”
☆、爱的剖白【14】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们就是要牵扯上我们,他们就是要我们来管,就是要我们不可以在一起。”
就是要我们不可以在一起。
这句话重重地打在南宫天翊的身上,痛啊。
原来灵魂没有肉体也会心痛的,而且痛的份量绝不逊色于有肉体时。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你会任由着别人摆布的人。”
“我不是,不过也由不得我不来管。”她要管,而且彻底地管一管。
不然这些破事会没完没了地继续下去,直至她的日子再也无法安宁,直至她白发苍苍,还要被他们的破事而烦绕。
所以她才要回去,清清楚楚地管一管,谈一谈。
要还以颜色的必须要还,不然以为她赫连若玥好欺负。
谁也罢,利用她就要付出利用她的代价。
“你要逃避什么?”他狠狠地瞪着她:“我只是想……想跟你在一起,好好地爱着你而已。”
他的手朝着她伸出来,企图将她扯入自己的怀内。
这可恶的小女人,只会气得他吹须瞪眼,从来不懂得对他体贴温柔。
而他偏偏沉迷于她这不可爱的性格。
她的身体僵硬,心里叫喊着自己要避开,但是身体却原地不动。
手,迅速划过她的手臂,穿透她的身体而过,扑了个空。
灵魂本来就是飘渺的东西,只是一种精神力量的残存,没有实体可言,自然无法触摸到她。
错愕与失落,在两个人之间升起,压痛了彼此的神经线。
他,已经不同往日。
南宫天翊抬手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再一次他暗骂自己的自负。
事情并没有想像中容易,无论是他预计百日之期解开彼此的心结,还是现在她死不承受她对他的感情。
他付出了性命,换来的却是无望的结果。
现在他连抱她的本事都没有。
“我不值得你爱,也不值得你付出。”除却他是杀死自己的凶手外,自问他对她真的好得没话说。
然而这种好却是她无法承受的,她很害怕,怕他真的不是凶手的时候,她无法再拒绝他的爱意。
爱,对于她来说太深重与陌生。
同时她也害怕她当初错怪了他,不旦止错怪他,还错手将对自己如此好的男子,将上了黄泉路。
所以她宁可相信他是凶手,这样子他们之间便是互不拖欠。
至少她不会内疚不安,至少她不会辜负他的爱。
她承认自己像缩头乌龟,逃避有可能的事实,逃避南宫天翊那份爱。
但是她真的很害怕爱上他,而且怕这种撕心裂肺的爱,会令她变得不再像自己。
一个全新而陌生的自己。
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来保存自己。
不心动就不会受伤害,不爱上就不会让爱人成为自己的弱点。
自幼的杀手训练,一直这般强行地灌输这种观念给他们。
身为杀手,爱人是一种奢侈品,也是一种暴露自己弱点的危险行为。
必须不能爱人,必须要冷漠视人,必须要孤独一个人。
☆、幸福自豪【01】
必须不能爱人,必须要冷漠视人,必须要孤独一个人。
这样才会达至至强至无敌的境界。
在感情方面,她是懦弱的,空白的。
南宫天翊垂下自己的手,抬眸看着她:“值不值得是我的事情,爱不爱也是我的事情。”
她看着他,这般严肃认真的他,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心,一下一下地呯跳着。
他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爱上我并不是那么糟糕的。”
她蹙眉,咬牙再下重药:“难道爱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会令你自豪满足吗?”
他愕然,惊讶,就这样子死死地盯着她。
窗外天际开始泛白,太阳的光线射穿黎明前的黑暗。
鸡啼声一声接着一声,召示着他的时间无多。
“不会。”他说:“但是爱上你,却令我很幸福和满足。”
赫连若玥张开嘴,噎然。
他继续说:“只要你学会选择相信我,你会发现其实爱上我,会是一件幸福而自豪的事情。”
说罢,第一缕光线从窗外射进来,直接射穿他的身体,投放在她的脚尖前。
随之他的幻象化作无数的星光,散开来,最后消失不见了。
她的心停顿一下,情不自禁急呼:“天翊……。”
回应她的是窗棂上那只小狐狸,它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伸身体四肢。
昂着头,理所当然地跳进房间内,来到她的身边,若无其事地蹭着她的脚根。
仿佛刚才的争执,只是她的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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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金他们出现的时候,南宫天翊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身份会被识破。
对此那名黑衣女子,也就是五人之中的名为阿水,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小狐狸凌厉的目光。
赫连若玥见怎么赶都赶不走南宫天翊,只好打包将它一同带走。
于是它的暗使们因为被她所救,再加上自家少主在她的‘手上’,他们只好肉随针板上,任由赫连若玥差遣。
众人乘骑自己的灵兽,飞了一天一夜,回到朱雀国的境内。
朱雀国有傲龙堡的分舱,同时也有洛神门的人,临时召集了一千多人,在山脚之下集结。
隔天早上,在接到路菲菲确认的信函后,赫连若玥将两件物品交给阿水,他们依计行事,一众人浩浩荡荡地涌上山庄。
一个时辰之后,一副柳州棺木,横放在魔剑山庄的大门前。
五名黑衣蒙面人立于棺木之前,带头的阿金对着守门的待卫吆喝,就像上门踢馆的人,气势凌人:“告诉你们的凌老庄主,我们傲龙堡有份大礼送给他。”
阿金的声音如洪钟,瞬间威震住那四名守门人,再看眼前那副棺木,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想他们魔剑山庄历劫苦难,七百八十人,一夜间被大火尽毁,好不容易重建山庄。
而在山庄大典那场决战,他们仍然记忆犹新,却想不到短短一个月,傲龙堡再度卷土重来。
其中两名待卫速度跑进去通传,余下的待卫严阵以待。
☆、幸福自豪【02】
其中两名待卫速度跑进去通传,余下的待卫严阵以待:“我们庄主宅心仁厚,好心放南宫狗贼回去,想不到他不识好歹,屡屡来犯,他就不怕被江湖上的人士取笑吗?”
阿金盯着那名待卫,虽然他们此行另有目的,冒充傲龙堡的名誉而来,但是听见自家堡主被骂狗贼,心里自然很不爽。
“放肆!”怒吼过后,两条黑影飞快地掠上前,那名待卫就这样身首异处。
‘阿水’见状,眉头轻蹙,扫向出手的阿木和阿火,眸色冷傲:“现在是谁在放肆?”
阿木和阿火脸色一变,黑眸垂下,自觉退回原位。
守门人一死,余下的另一名,吓得脚一软,身子往后倒退,被门槛一绊,就这样蹲坐在地上。
他顾不上手脚被撞痛,连爬带滚往里面冲去,嘴里大叫:“死人了……。”
蒙面的‘阿水’那双外露的眸子,再度蹙起来,这回换成是对守门人的不满。
看来山庄的待卫水平有待提高加强。
她举起右手,一挥,率领着众人迈进门槛之内,熟门熟路地朝着大厅而去。
余下的阿金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顿时感觉无比的压力,看来他们还是要小心行事。
即使赫连若玥极力隐藏她的身份,但是那份威严与魄力却用面纱蒙面,也无法阻挡得住。
……
再说,凌风刚刚用过早点,正准备陪路菲菲回皇宫。
昨晚朱雀皇的圣旨来了,传召二人进宫晋见。
至于所谓何事,凌风的心里已经有谱,无非为这阵子疯传他和路菲菲公主相恋的事情。
当初他把路菲菲推出来做挡箭牌,现在自然要一力承担,解释是在所难免的。
只是希望无损公主的闺誉,故此他一直头痛着。
就在这当头,一名待卫冲进来大叫:“少庄主不好啦,傲龙堡的人又来了。”
“南宫影木?”凌澈从思索中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待卫。
路菲菲看了他一眼,才说:“他不是刚回傲龙堡吗?”
待卫噎吞一口唾液,心里呯呯呯地直跳,上气不接下气:“看不到他,不过有五名黑衣蒙面人,他们……他们抬了棺木上山。”
“棺木?”凌澈脸色大变,骤然变得铁青:“一次比一次过份。”
棺木,那是大大不吉利之物。
山庄的大典才过去一个月,南宫老贼可真不曾闲,又是带人上门找茬,又抬棺木上山败兴。
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消停?
他死掉一个儿子罢了,不想想他们山庄七百八十条人命。
越想越气,凌澈顾不上路菲菲,快步朝着大厅外冲出去,与此同时另外一名待卫,把消息发放全庄之内。
清风洞主和清风道长二人,神色凝重,带领着十几名高手,从偏厅那头赶过来。
两批人马刚汇合,来不及说上说话,就见到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杀到。
走在前方便是一副令人心寒的棺木,由四个人抬着。
呯一声,横放在彼此之间。
一时之间,山庄的人与黑衣人对峙着。
〒_〒~南宫天翊牛内满脸:“作者说收藏不景气,让我继续当小狐狸,好好地反省一下我的召号力问题,我靠,我的号召力完全没有问题,我不要反省,我不要当小狐狸,我要回复真身,我要扑我家小玥玥……。”
☆、鹬蚌相争【01】
一时之间,山庄的人与黑衣人对峙着。
而棺木诡异地横放,形成楚河汉界,燃烧的怒火在敌我双方的体内,熊熊地灼热一胸热血。
凌澈隔着棺木,打量着对面的黑衣人。
五个人,清一色的黑衣蒙面,四男一女,目光凌厉凶狠。
而在他们的身后,一望无际的人头,一个个精壮威武,一看就知道是绝顶的高手。
相较于上回在山庄大典所遇的那群人,毫不逊色。
扫视完之后,凌澈不禁有些愕然,竟然找不到南宫影木的身影,皱眉怒喝:“来者何人?”
阿金上前:“傲龙堡。”
凌澈脸色难看:“南宫狗贼呢?”
又是一句狗贼。
阿金他们脸色又是一变,刚想发作骂回去的时候,便听见‘阿水’轻咳一声。
四人体内的不满和怒火,像火遇上冰水,瞬间熄灭掉。
同时努力安慰自己,他们来这里不是讨论狗贼不狗贼的问题,他们奉少主的命令办正经事。
阿金收敛心神再度开腔:“魔剑山庄不识好歹,杀了我家少主,我等是为我家少主讨公道的。”
“少主?”凌澈皱眉:“南宫天翊?”
“没错,当天赫连若玥杀了我家少主,我等痛心疾首,寝食难安,无时无刻不想着为惨死的少主报仇,恨不得将魔剑山庄夷为平地,一雪前耻,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机会来了,被我们找到在炼狱之地修炼的赫连若玥。”
‘阿水’看着阿金口沫横飞,慷概激昂的演讲,心里不禁绯腹:看不出你这家伙挺会拍马屁。
事关阿金口中的少主,南宫天翊此际混在身后的人群里,由别人临时照顾着。
他这般吼叫的声音,他家少主想听不见都难。
阿木阿火阿土等三人,无比羡慕地看着他,同时想:为毛自己想不到呢。
于是心里蠢蠢欲动,伺机想效仿阿金,发表痛心疾首的豪情壮语。
阿木一马当先:“少主对我们恩重如山,就算死,我们都在所不惜。”
果然不是当老大的人,三句话便词穷,不过阿木完满了。
未等阿火和阿土说话,凌澈已经抓住他们说话的重点,飞快地质问:“你们是什么意思?”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他体内翻腾,他的目光落在那副棺木上。
不可能的,三妹已经不同往昔,不可能会出事的。
同时清风洞主的脸色最难看,却极力保持着镇定,说:“你们以为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就可以打败魔剑山庄吗?”
清风道长的目光绞结在棺木上,有一丝丝的慌乱。
他们的孩儿……,不会的。
不可能是她的。
再大的劫难都已经过去了,她不可能就这般被几个无名小卒打败。
想是这般想,但是她的心一直跳个不停。
对主的阿火终于等来了发言权:“乌合之众?你以为我家少主秘密特训出来的暗使,会是乌合之众吗?我不防跟你们说,就凭我们这里一群人,夷平魔剑山庄只是弹指间的小事。”
☆、鹬蚌相争【02】
“乌合之众?你以为我家少主秘密特训出来的暗使,会是乌合之众吗?我不防跟你们说,就凭我们这里一群人,夷平魔剑山庄只是弹指间的小事。”
阿土接上:“没错,以往我们不下手,因为我家少主对你们手下留情,如果不是因为我家少主喜欢你家三小姐……。”
声音就这般嗄然而止了,阿土突然发现自己扯远了,而且扯了不应该扯的话题。
眼角一睨,只见‘阿水’气定神闲地看着他,双手抱胸,隐约觉得她的眼睛在微笑着。
不过这种微笑,令他的背部冷汗直飙。
阿金急忙救场:“咳咳,废话少说,我们回归正题,当天你们将少主的尸体奉还,今天我们礼尚往来,亦将三小姐的尸体奉还。”
阿土绯腹:呜呜,我虽然废话了,但是你没有道理直指出来。
……
话落,凌澈、清风洞主和清风道长三人脸色骤变,白得跟死灰色一样。
只见,阿金示意大伙将棺木竖起立放,右手出掌一击,棺木盖即时被掌力震飞。
棺木之内,安躺着一具白衣女子,绝美的容颜失去往昔的光泽,而精致好看的嘴唇,此际全无血色。
她的胸前安插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周围,白色的衣裳被血染成暗红色。
从血的颜色可见,这把匕首已经插入多时,久得连血水都凝固,变成黑红色泽。
凌澈失声痛叫,冲上前:“不可能的,怎么会是三妹……。”
清风洞主的身体明显一晃,几乎无法站稳,踉跄几步才冲去。
比他更快的是清风道长,此际她已经失控了,随着凌澈一同扑向棺木:“蝶儿,我的蝶儿……。”
两兄妹之中,她虽然比较疼爱凌澈,因为他自幼在自己的身边。
而被调换灵魂的凌蝶,因为始终不是自己的女儿,她对她总是有那么一抹生疏。
直至后来赫连若玥的灵魂再度被调回来,她内心是高兴的,不过失去的十四年感情,一时之间教她无法面对突然而来的女儿。
再加上赫连若玥性子淡漠寡言,不按牌理出牌,把他们的计划打乱。
相比孝顺讨喜的凌澈,她自然偏心于儿子多一些。
不过,对于丈夫的偏爱,与及赫连若玥的不听话,她心里虽然有些微词,但是这始终是自己的肉骨。
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他们一家四口几经波折,还来不及团聚,女儿就这般香消玉殒。
作为娘亲的她自然情难自控,一把泪水就这般刷下来。
终于迎来好日子,终于一切渐上轨迹,只差灭掉傲龙堡和统一江湖,就只差这么一步了。
辛辛苦苦让她修炼晋升,得来却是如此不堪的结局。
然而任由凌澈和清风道长,不,是九夫人如何奋力摇晃,棺木之内的少女依旧僵硬如初。
凌风(清风洞主)脚步沉重,来到凌澈的身后,抬起的手颤抖起来,几度想伸向棺木内的少女,又几度闪缩回来。
难以置信与恐惧此际写满他的脸上。
☆、鹬蚌相争【03】
难以置信与恐惧此际写满他的脸上。
死死地盯着凌澈的双手,盯着他为棺木内的尸体检查验证。
他微微地摇头,心里不断重复:不是的,不是她的,她的女儿怎么会死?她是拥有战魂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只见凌澈屏着一口气,板过僵硬的尸体的脸颊,细细地检查是否易容。
检查完一次,然后又是一次,直至最后他的手和心都在颤抖。
因为他找不到破绽,找不到易容过的痕迹。
然后他像想起什么,执起尸体的右手,将衣袖卷起来,在手肘的地方,找到一处不明显的伤痕。
这伤痕是小时候,他跟凌蝶玩荡千秋时,凌蝶从千秋架上摔下来,重重地摔断右手。
父亲找来名医医治,后来右手总算没有废掉,却留下这道永不磨灭的旧疤痕。
疤痕本来清晰易见,直到他长大后无意中找到消痕的药膏,每晚为三妹涂抹,疤痕才会渐渐消失。
如果不认真细看,绝对不会留意到这道疤痕。
然而他找到这道熟悉的疤痕,这道如今令他绝望的疤痕。
这一刻,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棺木里面的人,真的是三妹。
千真万确。
凌澈被彻底地打击倒,颤抖的声音像来自飘渺的空间:“真的是三妹,三妹她……她死了。”
愕然、震惊、难以置信统统浮现在他年轻而英俊的脸孔上,最后化作痛苦和绝望。
他自幼便很疼爱与自己同胞的妹妹,两个人长得七分相似,小时候的凌蝶总是跟在他屁股后,哥哥前哥哥后地喊着。
甜而不腻的娃娃声,伴随着他们成长,纵然凌蝶灵力低下,胆小怕事,懦弱废柴。
他依然十分溺爱这位妹妹,因为他们是亲兄妹,他们是双胞胎。
后来山庄被大山洗劫,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父母,而是自己的妹妹的安危。
冲向她的房间才得知妹妹失踪了,后来撞见前来通风报信的婢女,才知道妹妹再度被姐姐欺负,困在后山的地牢里。
冒着生命危险将妹妹救出,却得知此妹妹已经非彼妹妹。
当时他真的很难过痛心,一场大火令他失去双亲,失去魔剑山庄,还失去最疼爱的妹妹。
这种失去的痛,他此生难忘,他以为他只会经历一次就足够。
却想不到,短短大半年内,他再度面临这种痛失。
他好不容易将凌蝶的爱转嫁在赫连若玥身上,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建立兄妹感情,就这样子化为乌有。
泪水从他的眼睛内流下来,身心都在颤抖不止。
“我不应该让你下山,我不应该任由着你离开,是二哥对不起你,我没有好好照顾你,我对不起嗲和娘亲。”凌澈一把抱住尸体,哭得犹如一名小孩子,闻者伤心落泪:“你走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你让二哥以后怎么办?三妹……。”
凌风闻言,微微颤抖的身体,再也不堪负荷,呯一声跪倒在地上,那双利眼之内包含泪光与懊悔。
☆、鹬蚌相争【04】
凌风闻言,微微颤抖的身体,再也不堪负荷,呯一声跪倒在地上,那双利眼之内包含泪光。
此际他悔不当初,他后悔当初赫连若玥下山时,他没有追随过去。
他以为以她能够打败南宫影木的实力,拥有战魂的她,即使一个人行走江湖,都不会有什么大事儿发生。
再加上山庄事务繁忙,他必须留守在山上辅助凌澈。
却万万想不到傲龙堡如此之快,以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她。
杀死他的希望,也杀死他心中的鸿图大计。
他们凌家统一江湖,称霸轩辕的美梦,难道就此打止了?
……
凌澈继续摇晃着尸体的身体,难以接受突然而来的噩耗:“三妹,三妹你醒醒,你不要离开二哥啊,三妹……。”
九夫人已经哭成泪人:“蝶儿,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的蝶儿啊!”
呼天抢地的哭叫声,深深地震摄着‘阿水’的心。
她的眸光再度闪耀着不稳定的因子,他们的反应是她始料不及的强烈。
从来没有想过‘赫连若玥’的死,会令别人这般痛心疾首。
这便是亲情吧。
与此同时,凌嫣从后院跑了出来,远远便见着棺木,还有呼天抢地的凌澈和九夫人。
她一愕,说不出的吃惊和不解,脚步缓下来。
什么?
那个自称赫连若玥的妹妹死了?
怎么会这样子?
她还记得前阵子她潜进她房间,跟她说过的那些说话。
当她发现清风二位前辈是自己父母时,赫连若玥便找上她。
想不到,她比她更快发现这个事实,并且让她找到确凿而有力的证据。
鉴于自己有把柄在赫连若玥的手上,她不得不冒着被父母遣责的危险,小心跟踪他们。
只可惜这一个月以来,父母像知道她的跟踪,总能够躲避得干干净净。
就在她为难如何跟赫连若玥交待的时候,便传来消息,说她已经回来了。
人是回来了,却是死尸。
她的心底里有说不清楚的感觉,不知道是惊讶还是高兴。
或许两者都有吧。
惊讶像她这般的强者会倒下,高兴是一直以来的眼中钉终于除去。
……
再说‘阿水’见着为尸体痛哭疾首的亲人,墨黑色的眸光闪烁,闪过几分不忍还有几分复杂,然而很快她再度回复常色。
事情总要有个了结,她不想继续当他们的扯线木偶,任人摆布。
如果他们真的在乎她,不会一再二地利用她,将她蒙在鼓里,将她推向风浪尖。
事情拖至今时今日,已经是她对他们最大的容忍限度。
够了,就到此为止吧。
她再度朝着阿金打眼色,于是阿金说:“老庄主,令千金的尸体我已经奉还,从此以后傲龙堡和魔剑山庄河水不犯井水,请你别再打我们傲龙堡的主意。”
一句老庄主,将众人的注意力从悲痛之下扯回来。
“什么老庄主?”说话的是凌澈,他一抹泪水义愤填膺,双手紧握成拳状,无名火起:“你这是在嘲笑我吗?我嗲被你们傲龙堡杀死,现在还把我三妹杀了,我庄上下七百八十多条人命,我还没有跟你们傲龙堡清算,好啊,你们却一再二地找上门来。”
☆、鹬蚌相争【05】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我嗲被你们傲龙堡杀死,现在还把我三妹杀了,我庄上下七百八十多条人命,我还没有跟你们傲龙堡清算,好啊,你们却一再二地找上门来。”
“今天我就要你们有来无回。”凌澈气上心头,哪里听得进阿金的暗示。
锵一声,大掌打开,一把跟赫连若玥相似的魔剑横空而出。
剑气凌厉迫人,伴着他脸上那抹凶狠与狂怒,剑身泛起强大的灵力。
阿金等人见状脸色大变,凌澈的大名早已经闻名天下,几乎与他们家少主并列而行。
有天才少年之称的他,同时亦是轩辕大陆魔武双修的五个人之一。
他很早便已经取得高级驯兽师资格,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阿金他们本着上门演场戏,泄一泄愤就算,哪里想到会把凌澈惹怒。
当他的魔剑一出手,他们不禁想起赫连若玥那把,差不多的剑,威力应该也是差不多吧。
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转头齐刷刷地望向‘阿水’。
在他们望过去的这一秒里,凌澈已经提着魔剑杀上来,‘阿水’迫着抽起身侧洛神门的人手中宝剑。
锵一声,两把剑互砍发出清脆的响声。
赫连若玥不敢伤他,顺着他的剑势,将大半的力气撤开,随之整个人带着剑往后倒退。
她压低声音喝住凌澈:“少庄主,我们今天不是来找打的。”
然而她的说话并没有唤回凌澈的神智,只见他抡起魔剑,朝着最近他的阿金狠劈过去。
剑风顿生,快狠准,阿金迅速闪避,可惜还是来不及,手臂被剑气伤及,即时渗出细长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