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天翊并不是第一回来巡铺,不过却是第一回在他们面前杀人。.25
小狐狸皱着小脸,看着凌风那老泪纵横的样子,再看看他家小玥玥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心里那个悔啊,那个恨啊!
如果他能够开腔,他也要流着泪大叫:小玥玥,你爱我好吗?
☆、半夜提亲【01】
如果他能够开腔,他也要流着泪大叫:小玥玥,你爱我好吗?
想必他家小玥玥同样被他感动:好,我爱你!
那么他就完满了。
……
凌风救女心急,暗自运功,将体内的灵力尽数迸发出来,源源不断地袭击缠绕赫连若玥身上的黑烟。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袭击黑烟的全部,而是集中袭击它一个部位。
就像金钢钻一样,不断钻动,寻找一条可行的裂缝。
只要有突破口,就会有一线生机。
而赫连若玥似乎感觉到什么,同样运行自己体内的灵力,自内而外,在同一个地方寻找接应。
内外夹攻的情况下,果然被他们找对方法。
无形无实的黑烟开始抵制父女的攻击,只要它抵制,他们的灵力便有着力点。
不再像打在棉花上那样,有去无回。
可惜他们高兴得太早,黑烟突然像爆发一样,一股强大的气旋发起,瞬间将凌风弹出去。
健硕的身体,在空中飞掠,最后重重地落在他自己支起的结界之外。
呯一声,摔得很响很厉害。
赫连若玥的心慢跳一拍:“嗲……。”
同时凌澈等人飞快冲过去,几个人将他扶起来:“嗲,你没事吧。”
九夫人:“老爷,你觉得怎么样?”
凌嫣:“嗲!?”
路菲菲:“老庄主?”
凌风右手举起示意自己没事,却在张开口的同时,口喷鲜血,一看便知道伤及元气。
未等赫连若玥反应过来,缠绕在她的脖子间的小狐狸,以同样的姿态被震飞出去。
她大惊失色:“天翊……。”
小狐狸小小的身子被弹飞至另一侧,不过着地的时候发出声响不重。
不知道是它身子轻还是因为它是动物,懂得在半空中舍去冲击力。
反正它着地后,还能迅速地爬起身,再度朝着赫连若玥呜呜地跑回来。
然而在距离她身体30公分之处,它被一堵无形的墙阻挡住。
路菲菲最快反应过来:“玥姐姐……,老庄主快把结界撤开。”
现在结界内就只剩下赫连若玥,没有凌风的帮助,此际的她孤身作战。
凌风闻言,强行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右手一挥,撤掉自己的结界。
然后小狐狸还是在原地撞墙,他愕然一下,再度挥手,这下子他感觉不到自己的结界。
惊讶过后,他愤愤地说:“不是我的结界,是它的。”
“是它的?”凌澈同样愕然:“它懂得支结界?莫非它是魔法师幻化而成的黑烟?”
可是,有这种可能吗?
有这种诡异的法术吗?
众人再度冲至结界之前,凌澈和凌嫣联手袭击结界。
然而结界比他们想像中强大坚固,最后九夫人和负伤的凌风也出手。
外面水深火热地进行着破界攻击,里面的赫连若玥再度被困绑得快将断气。
再次,她明确地知道黑烟要对付的人,只有自己。
神智再度焕散起来,目光所及是一团朦胧的人影,他们不断地叫喊着,出掌着。
她不想死,她的家人在这里。
她不想死,南宫天翊还没有死。
☆、半夜提亲【02】
她不想死,南宫天翊还没有死。
她不要死,她不要死,她不要死。
被困绑着的双手紧握成拳状,攥得紧紧的,指甲一点点陷入她的骨肉内。
然后她听到一把声音,低沉而邪恶的:“哈哈,你以为你反抗有用吗?你以为你可以斗得过我吗?”
随着一句句问话,她感觉身体被扎得越发结实。
“啊……。”她听到自己在大叫的声音。
不是惨叫声,是一种发自内心强大的呐喊,就像想要冲破铁笼的野兽。
一声比一声强大,一声比一声有力。
一切的声音都静止下来。
即使见过两回赫连若玥瞬间爆发力量的南宫天翊,同样都惊讶得无法闭上嘴巴。
只见一道蓝光,在她的体内散发出来,然后一道又一道地散发。
最后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空气中飞舞着一只蝴蝶,然后一只又一只地出现。
冰蓝色的蝴蝶就像世间上最美秒的东西,轻轻地翼动翅膀,当结界内充满蓝蝴蝶的时候。
它们分布有序,像黑烟包围赫连若玥一样,包围着黑烟。
那把低沉邪恶的声音,无不透露着错愕:“冰蝶银魂!?”
当他的说话落下后,蓝色的蝴蝶湮没了黑烟的黑色。
“可恶!”一声低咒过后,蓝色的蝴蝶一同翼动翅膀,似乎在吞噬着黑烟的力量。
邪恶的力量在空气中减弱,然而它仍旧不依不绕地缠绕着她不放。
自赫连若玥的中心点,像有什么要爆发一样,闪烁着的蓝色,突然暗下去,然后迅速光亮起来。
冰蓝色的蝴蝶尽褪,赫连若玥不见了。
只留下一缕黑烟。
……
众人惊呼:“若玥!?”
小狐狸拼命地拍打着结界,发出悲痛的呜鸣之声。
赫连若玥死了吗?
连发动冰蝶银魂的力量,都无法拯救得到她吗?
她就这样子香消玉殒?
……
“咳咳……。”女子的咳嗽声响起,来自于众人的身后,依旧那般的清冷淡漠:“我……在这里,咳咳……。”
路菲菲因为没有灵力,无法帮得上忙,她是站在众人的最后方。
故此是她率先听见身后的声音,猛然回首,大喜:“玥姐姐,你没有死……。”
飞快扑上前,扶起跪坐在地上的女子。
闻言转身的其他人,亦迅速冲上前,再度将她密密地围起来。
“若玥,若玥,你没事……。”
“三妹……。”
“蝶儿……。”
所有的关切声音交汇在一起,像一股暖流注入她的体内。
突然她觉得再大的痛苦也不过如此。
因为痛苦过后,迎来的是甜蜜。
那缕黑烟慢慢地腾升起来,黑烟的颜色变得淡起来,有些灰灰的。
低沉邪恶依旧,不过说话的声音弱了几分:“好一个战魂再生的赫连若玥,是我太小看你了。”
赫连若玥的嘴角扬起来:“我亦太小看你了,以为只是阴谋家,原来还是战斗家。”
刚才那一招,在她对付黑寡妇时运用过,而黑寡妇的下场死得很惨。
☆、半夜提亲【03】
刚才那一招,她在对付黑寡妇时运用过,而黑寡妇的下场死得很惨。
而眼前的黑烟竟然还活着,只是感觉它的气息弱了小许。
不简单的对手。
“有意思。”黑烟昂天长笑,飘飘渺渺地溜出大厅,朝着太阳底下而去。
众人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凌嫣问:“它,它走了吗?”
赫连若玥说:“走了,不过还会回来的。”
众人脸露忧心。
单手抱过小狐狸,单手抱过路菲菲的肩膀,在众人的搀扶之下,她慢慢地站了起来。
九夫人忧心肿肿:“它到底是什么人?还是什么东西?”
赫连若玥没有答她,深吸一口气,腰身这才站直了。
幕后黑手,终于按捺不住出手。
离真相又迈进一步。
*——————**方筝原创《妖孽来袭:毒宠傲天兽妃》**——————*
魔王之殿。
宝座上坐着一名妖娆的男子,跟南宫天翊竟然有五分相似。
不过他身上邪气杀气偏重,而南宫天翊霸道中带点腹黑。
一看便知道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此际他按着胸膛的位置,胸口的位置传来刺痛感。
这是被赫连若玥的冰蝶银魂所伤,伤不重,却足够让他无比震惊。
不愧为天帝偏爱着的爱将,实力比他预期的还要强大。
可恶,他差小小就可以杀了她。
“王。”殿外走进一名男子,白衣胜雪,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气质,来到宝座前几步,单脚跪下:“王,请派在下出战,为你一雪前耻。”
宝座上的魔界之王,他举手制止他:“不,现在还不是你出手的时候。”
白衣男子:“黑寡妇已经阵亡,三头龙和黑蜂全军覆没,王还要等什么?”
魔王想了想:“你是我最后的王牌,现在还用不上你的时候,你只需要做我吩咐你做的事情便是。”
白衣男子想了想,问:“王,打算休战?”
魔王“”“不,你把黑寡妇的死讯捎给加百利,他自然知道怎么样做。”
白衣男子:“加百利?他不是在养伤中吗?”加百利跟黑寡妇曾经是夫妻,虽然现在二人分开了,但是相信加百利一定会为她报仇。
魔王:“用灵兽的血赡养百年的加百利,早已经恢复得一如当初,只是他现在被血族的人困着。”
白衣男子明白:“在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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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剑山庄。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养,赫连若玥的体力恢复过来。
想了想,她决定找凌澈谈一谈,昨天用死来迫父亲松口现真身,的确又快又狠地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只可惜她伤害了凌澈,想起他当时哭得那么悲痛,她的心就有些不舒服。
这位哥哥,对她的无微不至,对她的疼爱有加,她是知道的。
所以她心存感激之情,小心翼翼地珍惜着。
她回头望了望还在熟睡中的小狐狸,它是另一个对她好的人。
而它对她的好,好得她无法回报,也不懂得如何回应。
☆、半夜提亲【04】
而它对她的好,好得她无法回报,也不懂得如何回应。
指尖轻轻地抚顺它的毛发,嘴角不期然地扬起微笑。
这阵子它跟着她东奔四跑,可累坏了。
在炼狱之地受了重伤,回复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又跟着她来魔剑山庄。
却想不到遇上大战一场,幸好它摔落地时受的伤不重。
只不过在过去的一个月,它为她的修炼耗了不少血气,想要恢复如初,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阿初的说话在她脑海里回旋,她清楚地听到,阿初由始至终只提及那个人,以及他的父亲南宫影木。
他说他没有来放火,那么最有可能是南宫影木唤人假扮成他而来。
或者是其他什么人假扮他来,好让她误会他,仇恨他。
前几天黎明之前,他现身时说过的说话,不断地重复出现。
——“赫连若玥,我告诉你,你欠我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你从来不相信我,即使我用死来明志,你还是不相信……不相信我不会伤害你分毫,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加不会有。”
——“你知道吗?一直在伤害别人的人是你,你将我伤害得体无完肤,心一片片地碎裂,再也无法拼回原来的样子,难道这样子的我,你还想继续伤害下去吗?”
——“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好好地爱着你而已。”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情,爱不爱也是我的事情。”
——“我会证明给你看,爱上我并不是那么糟糕的。”
——“只要你学会选择相信我,你会发现其实爱上我,会是一件幸福而自豪的事情。”
……
爱上他,是幸福而自豪的事情?
会吗?
她脸上的冰霜在不知觉间融化,手指压了压它的鼻尖,撇撇嘴角,笑意更深:“傻瓜!”
有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在她的体内窜流着。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幸福,这是不是叫做喜欢,她只知道这种陌生的感觉,她很喜欢很眷恋。
正如南宫天翊不再是嚣张霸道的妖娆男子,而是小小的那么一只小狐狸时。
他对她的威胁性和压迫感减轻很多,对它,她可以敝开心扉。
可以这般自然而然地看着它熟睡,而笑出来。
想起初初想识的时候,在夹子林里,他不断地嘲笑她收服灵兽的说话。
还有他高高在上让她烤鸡,扔掉她仅存的干粮。
还有那些断袖的荒谬怪诞论,似真似假,弄得她哭笑不得。
还有他欺压她在床榻上,说什么她没有胸,她是男子,差点儿就强了她。
还有他们盛怒之时,互相甩了对方一巴掌。
从打打闹闹到后来的尖锋相对,差点儿他们就落入别人的圈套里,成为互相仇恨的仇家。
如果不是他来找她,如果不是他死在她面前,她想现在的她,恐怕还深陷在对他的恨之中,无法自拨。
当时,父母之仇或许她不太在意,但是自己的仇她是铭记心头,伺机找机会报复。
现在倒好了,他以一刀还一刀,瞬间抵消她心头上的怒气。
☆、半夜提亲【05】
现在倒好了,他以一刀还一刀,瞬间抵消她心头上的怒气。
当仇恨得到宣泄,深藏在心底那抹喜欢却浮现出来。
他死了倒好,却害得她晚晚发恶梦。
回头再看,不得不说他的死,是他们僵硬的关系一个转折点。
如果没有那一刀,他们不会有今天的平心静气、和平共处。
轻轻地叹口气:“如果你永远是这样子多好,那样就无法再欺负我,也不用我再见到你的脸嘴,而想起曾经的一切。”
这是一种逃避的心态吗?
赫连若玥不禁自嘲。
扯过薄被,覆盖着它娇小的身体,赫连若玥起床离开房间。
……
魔剑山庄在凌澈的打理下,处处显得生机勃勃,一花一草一人,如此的井进有序。
在前往他寝室的路上遇上路菲菲,她抱着一束娇兰,正打算找她。
知道她想找凌澈后,路菲菲说:“澈大哥还在生气呢,昨天找他用晚膳时,当着我的面把门关上,哎,怎么办呢?现在他连我都气上了。”
抱着花束的路菲菲,几乎要把小脸埋进去,郁郁寡欢。
一边是她至爱的玥姐姐,她让她跟踪调查阿初,最后将他捉拿起来,她真的很开心可以帮得上忙。
可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又不得不隐瞒着与阿初有密切关系的凌澈。
另一边是刚刚交上情谊的凌澈,这些日子以来,她躲在山庄上逃避婚约,父皇只眼开只眼闭,由着她胡闹。
在人生路不熟的地方,多得凌澈的喧寒问暖,她才不致于太闷。
赫连若玥和凌澈都是她在乎的人,都是她想要亲近的人,任何一方不高兴,她都会不高兴。
闻言,赫连若玥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会帮你解释的,相信二哥很快会没事。”
“真的吗?”她眼光里点燃希望,炯炯有神。
“真的。”赫连若玥失笑。
她这么一笑,反倒惹得路菲菲有些看傻了。
“玥姐姐笑得可好看呢。”路菲菲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你应该多笑,这样子大家都不会怕你。”
“怕我才好呢。”赫连若玥收起笑容,走在前方。
路菲菲回过神来,小跑着追上前:“可是大家都怕了你,你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很寂寞的吗?”
“寂寞?”似乎有什么击中她的心扉,半响她才接上:“杀手不怕寂寞的。”
“可是现在玥姐姐不是杀手,你有家人有朋友啊,不是应该跟大家多亲近吗?”
赫连若玥又是一怔,眸子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是啊,现在的她是有家有亲人,还有朋友的人,不再是以前的赫连若玥。
那个除了杀人便是孤独生活着的人,无时无刻脱离人群而居,小心翼翼地生存着。
她几乎忘记那套远离人群的冷清别墅。
别墅用最先进的保存系统,里面只住着一个人,连佣人都没有。
而那个就是她。
跑任务的时候,她可以几个月不回家;不跑任务的时候,她就这么孤零零在别墅里。
要么做健身运动,要么看电视电影打发时间。
☆、半夜提亲【06】
要么做健身运动,要么看电视电影打发时间。
以前觉得理所当然的单调生活,现在想来却是那般匪夷所思。
组织为了更好地控制他们这群危险人群,每天隔四个小时要汇报一次行踪。
他们的居所会被装上摄像头,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而杀手与杀手之间,除却跑任务,平时是不允许联系的,自然也不允许他们与陌生人接触。
一旦谁跟组织外的人接触上,那个人必死无疑,而那名杀手亦会被严惩。
他们就是这般独居且无声无色地活在世上。
没有亲人朋友,连狗猫也不许养。
组织通过这些生活的细节,控制着他们的感情,每一个人必须做到冷血无情,必须不懂得何谓爱。
只有无情无义无欲无爱的人,才会成为所向无敌,无坚不摧的杀人工具。
而他们唯一的出路,便是等他们老得不能杀人,而被别人杀掉为止。
当然,也有另一条昂贵的出路,便是努力挣钱,累积微薄的佣金,为自己赎身。
听说组织里最绝顶的杀手,花了四十年的时间,才挣足这笔天文数字的赎金。
四十年的杀手生涯,再加上十五岁开始出道,当全身而退,身无分文的时候,已经快将六十岁的老人。
在这个社会上只能做着最低微的生活,来维持自己的生计。
然后依旧没有亲人朋友,依旧在孤独之中死去。
这就是他们的杀手命运。
曾经的她为了不步前辈的后尘,不分昼夜拼命地跑任务,为的就是能够打破纪录。
在自己四十岁之前离开组织,或许那时候她还能够找个中年男人成家。
或许还来得及生一儿半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当死去的时候,至少身边有亲人送终。
……
路菲菲见她目光闪烁,不禁有些担忧,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小声地问:“玥姐姐,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没有。”赫连若玥猛然回过神来,淡然地笑了笑:“你说得对,我应该跟大家多亲近。”
“呵呵,真的?”
“真的。”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笑,很快便来到凌澈的寝室前。
房间里面只有一个人,却不是他,是新调配给他当贴身待卫的小陈。
小陈跟阿初不同,只是一名小伙子,粉嫩嫩的脸孔,长有一副入世未深的天真笑脸。
见着她们二人,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跑上前行礼:“小陈参见公主,见过三小姐。”
路菲菲问他:“澈大哥他人呢?”
“少庄主在练武场那里,跟新进入门的弟子切蹉。”
“嗯。”路菲菲点点头,然后跟赫连若玥说:“我们现在过去找澈大哥吗?”
赫连若玥点点头,然后视线落在她怀内的娇兰:“把花放在这里吧,带过去不放便。”
“嗯。”路菲菲同意,伸手把花递给小陈,示意他把花束用花瓶插起来,放在凌澈的房间里面。
之后两个人转身前往练武场。
然而当他们来到练武场时,再一次吃了闭门羹,凌澈不在这里。
☆、半夜提亲【07】
然而当他们来到练武场时,再一次吃了闭门羹,凌澈不在这里。
新入门的弟子甲说:“少庄主在半个时辰之前已经离开。”
弟子乙接上:“三小姐,我知道少庄主去了哪里。”
这群新入门的新丁,第一回见着赫连若玥,如此貌若天仙的美人儿,自然见着就想多攀谈几句。
于是弟子丙凑上来:“我也知道少庄主去哪里。”
未等赫连若玥问,弟子丁已经迫不及待说:“少庄主在后山那里,刚才我见他往后山去的。”
弟子乙和丙仇视着他,那眼神分明就是:这句话应该由我跟三小姐说的,你抢什么对白?
弟子丁笑呵呵,无视同门师兄弟幽怨的目光,继续说:“少庄主去看阿初的坟。”
弟子甲不甘示弱:“昨天这个时辰,是阿初下葬的,我想少庄主想念阿初。”
“哎哟,阿初真幸福,可以得到少庄主的想念。”
“嗯,我也要努力成为少庄主的待卫,死了也要被少庄主记挂。”
“没错没错,我也要死了被少庄主记挂。”
一群大男孩就这般叽叽喳喳地聊开来,聊得不亦乐呼。
赫连若玥看着他们,突然笑了,笑得狡黠明亮:“你们很高兴吗?”
她这么一笑,众弟子顿时被电得晕头转向,傻乎乎地点头。
某女微笑着:“既然大家这么高兴,不如绕着山庄跑一百个圈。”
瞬间,所有傻乎乎的表情变得冰裂状。
一百个圈?
三小姐,你知不知道山庄有多大?
三小姐,你知不知道跑一个圈要多久时间?
三小姐,我们那里做错了,惹你老人家不高兴?
弟子丁率先从被雷倒的状态回过神来,不耻下问:“三小姐,请问高兴跟跑圈有什么联系吗?”
赫连若玥无耻地答他:“没有,不过如果你们再不去跑的话,就不只一百个圈这么简单。”
嗖一声,所有的弟子不见了。
带着他们的牛内满脸,环绕山庄去跑圈。
留下囧囧有神的路菲菲,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玥姐姐,我发现你有时候很有幽默感。”
“有吗?我只是见他们的嘴巴太闲了,找点儿事让他们忙碌一下。”
路菲菲想起那一百个圈,恐怕从现在至明天的现在,那群弟子都无法闲下来。
心想:玥姐姐太腹黑了,不能随便得罪。
想了想她找个安全点的话题开聊:“南宫少爷他没事吧?”
此话一出,赫连若玥愕然,转过身像见鬼般盯着她,蹙起眉头:“为什么这样问?”
“我见他一直呆在你房间里,而且听婢女说他一直在睡觉,所以……所以我问一问。”难道这是一个不安全的问题?
路菲菲想起那群跑步的弟子,背脊顿时湿漉漉。
赫连若玥脸色仍旧不佳:“谁说他在我的房间里?他已经死了。”
路菲菲一听,惊讶万分:“但是你明明叫它天翊的。”
“叫谁?”赫连若玥有些头皮发麻。
“小,小狐狸啊。”路菲菲颤抖着,几乎想哭出来。
☆、半夜提亲【08】
“小,小狐狸啊。”路菲菲颤抖着,几乎想哭出来。
心里绯腹着:玥姐姐的样子好可怕啊!
“我叫它天翊就代表它是南宫天翊了吗?”
不可以让嗲知道南宫天翊的灵魂,此际依附在小狐狸身上,以他对他们之间的事情如此反感,她难保嗲会对小狐狸狠下毒手,于是她努力地装傻。
用她的冷脸蛋迫着路菲菲闭嘴,可惜路菲菲不够机灵,她继续说:“可是……。”
“可是什么?没有可是,不许说可是,不许说南宫天翊,不许说小狐狸,听不听到?”
“可是……。”玥姐姐好可怕。
“路菲菲。”赫连若玥猛喝她一声。
吓得她整个人弹跳一下,瞬间又闪缩着脖子,完全屈服于对方的银威之下。
低下头一脸委屈跟着她前往后山,两个人一前一后,各怀打算。
好半响之后,路菲菲又忍不住:“玥姐姐,我有话想跟你说,你让我说出来好吗?”
“如果跟南宫天翊有关的,就不要说了。”酷酷的。
路菲菲泪奔,玥姐姐太会欺负人了:“我想说,如果你怕大家知道的话,其实根本不必再隐瞒了,因为大家都已经知道。”
嗖一声,赫连若玥的脚步停下来,凶视恶刹地盯着她:“什么叫大家都知道?”
“早上南宫少爷找过老庄主,小狐狸是南宫少爷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早上他找过嗲?怎么她不知道?”
路菲菲答她:“因为你还在睡觉,而南宫少爷没有睡觉,跑去老庄主的房间。”
赫连若玥:“……。”
那死家伙,她死死地为他保守秘密,护他周全,他竟然自个儿跑去自首。
靠靠靠,给她拆台,害她刚才在路菲菲面前抵死不承认。
路菲菲见她脸色变了又变,像变色龙一样好不精彩,不禁失笑了,笑得十分天真无邪:“玥姐姐在想什么?”
“我想杀人。”她咬牙切齿。
“吓?”路菲菲吓得倒退几大步,花容失色:“不要杀我。”
“正确来说我想杀狐狸。”某女笑得阴恻恻:“我想狐狸肉拿来炖汤,应该蛮好味道。”
“吓得我啊……,”路菲菲闻言,这才定下心来,拍拍受惊的小心脏,平心而论:“其实你也怪不得南宫少爷,当初是你情急之下叫他的名字,如果不是你叫出来,老庄主也不会对小狐狸起疑心。”
“我叫出来?什么时候叫过?”
“就是昨天你困在结界内,小狐狸被震飞出来的时候,你不知道有多紧张呢。”路菲菲七情上脸,学着她当时的语气,悲痛欲绝地叫:“天翊……。”
她觉得叫得不够好,再自发性地配上动作。
一手抚着胸口,一手往前伸出,神态和动作夸张之极。
乍见,赫连若玥毛骨悚然,不承认:“有什么可能,我怎么会这样叫它的名字。”
“真的,大家都听到的。”
路菲菲收回双手和表情,扯扯身上的衣裳,又是一副乖巧可爱的公主模样。
☆、半夜提亲【09】
路菲菲收回双手和表情,扯扯身上的衣裳,又是一副乖巧可爱的公主模样。
赫连若玥回想起来,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回事,抹了一把冷汗,急忙转移话题:“你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吗?”
“我知道啊,九夫人跟我说了。”
“为什么我娘亲会跟你说?”
“她说我比她的女儿窝心,所以什么都跟我说。”得瑟。
当然事实是因为庄内疯传二人郎情妾意,而路菲菲身份显赫高贵,哪位未来婆婆见着不开心。
简直就是蜜蜂见蜜糖笑呵呵,把她当成一家人,自然什么都跟她说。
赫连若玥囧:“……。”
路菲菲继续笑眯眯:“……。”
赫连若玥问:“那到底他们说了什么呢?”
路菲菲这才想起主题,连忙答上:“南宫少爷跟你嗲提亲。”
“提—亲—?”声音高了八度。
“对啊。”为表示此事当真,某位可爱的公主用力地点头。
“然后呢?”赫连若玥发现自己有些虚脱,无论是跟有点天然呆的路菲菲对话,还是听到这惊天的骇闻。
她很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地消化。
呵,他竟然跑去跟她嗲提亲,他是不是疯了?
天未光,黑麻麻,提什么亲?
人类的肉体都没有,只有一团毛发和肉团,提什么亲?
南宫天翊,你的脑袋是不是塞满草纸,傻掉了?
居然跟仇家提亲,他是不是仗着他没有实体,只有一缕灵魂,在那个时候提亲,她嗲无法砍死他?
单是想想凌风跟南宫天翊对话的情景,她的心吹起凉风阵阵。
笨死了,谁会答应的。
他就不能挑个好点的日子吗?
骂至最后,赫连若玥猛然发现,她居然在怪他不会挑时间提亲,而不是生气他跑去提亲。
囧!
她是不是疯了。
竟然希望他去提亲。
靠靠靠。
……
路菲菲见她在走廊的长椅坐下来,一副脸青口唇白的虚脱状。
又是眨巴着眼睛看着她:“玥姐姐?”
“我没事。”她挥挥手,此际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无法淡定,她怕自己再胡思乱想下,会想出更可怕的歪论,连忙转移话题:“你可不可以把事情一次性说出来?别我问一句你才答一句好吗?”
她问得很客气有礼貌,路菲菲跟她的日子不短,自然知道她越是平和时,心里越是多鬼主意在翻滚。
吐了吐粉舌,老老实实地从头至尾说一遍。
原来南宫天翊的灵魂在天光前,跑去凌风夫妇的房间,很不客气地叫醒他们。
然后大少爷很大少爷地说,我喜欢你家若玥,你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肯把她许配给我?
凌风睡得迷迷糊糊,初见他那星光汇聚而成的飘渺灵魂,还以为自己活见鬼呢。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不是梦。
因为,接下来南宫天翊很狗血地指着他大骂,说火烧山庄的人不是他,别把莫需有的罪名加在他身上,还有他不会因为双方家长的阻止而却步,今生今世他非若玥不娶,而她也非他不能嫁于他人。
☆、半夜提亲【10】
今生今世他非若玥不娶,而她也非他不能嫁于他人。
如此云云的一大堆吐槽说话,最后不等凌风反应过来,南宫天翊便趾高气昂地撤退了。
他的样子哪里像去提亲,像迫婚多一点儿。
这无疑是一封战贴,狠狠地挑战着凌风的威严。
分明知道他不喜欢他们有任何的瓜葛,他还跑去说什么提亲的事儿。
临离开的时候,还让凌风好好想想要多少娉礼。
听闻,凌风气炸了,将整间寝室都拆下来。
……
赫连若玥听完后,噗一声喷笑出来。
这的确很像南宫天翊的风范。
路菲菲见她笑了,她也跟着笑开来:“南宫少爷就是这样的人,好不得瑟。”
“傻瓜就真。”赫连若玥嗤笑,笑过之后心里却甜蜜一片。
“玥姐姐也很喜欢他吧。”路菲菲再度语出惊人。
赫连若玥转头看着她,脸色认真:“你也想跑步吗?”
“我不是山庄的弟子,你不能罚我跑步。”她得瑟地笑着:“而且你不能用跑步来塞着我的嘴巴,因为如果我不跟你说,就没有人跟你说这些心底话。”
“长聪明了,看来我二哥教导有方。”
闻言,路菲菲脸一红,嗲嗔地瞪她一眼:“别乱说,我跟你二哥是好朋友。”
“我们那个时代,最喜欢用好朋友来形容亲密爱人。”尤其是艺人。
“不许说我,我们在说你跟南宫少爷好不好。”她抚着发红的脸蛋,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来,像想起什么大事儿地叫:“你不想想你自己,只要南宫少爷在你身边,你马上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赫连若玥眯着危险的眼睛,带着恐吓口吻:“公主,冤枉别人是不对的。”
“我冤枉你?啊,你自己不察觉,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的眼睛近视了,需要配戴近视镜。”
“什么近视?不知道你在乱扯什么。”路菲菲跳起身,拍身上的灰尘,继续说:“记得刚刚遇见你们的时候,你虽然被南宫少爷欺负得瞪眼吹须,但是那个时候你是开心快乐的,你脸上的表情很丰富生动。”
“后来南宫少爷死了,你整个人就像跟着他死去一样,连淡淡的微笑都不会,每天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
“现在南宫少爷回来了,看你看你,又是跟弟子开玩笑,又是发呆又是傻笑,这分明就是思春的表情,哼哼,你瞒不过我的。”
被路菲菲这么一说,赫连若玥整个人都呆掉了。
是啊,南宫天翊在与不在她身边,她的生活的确很不相同。
或许她会被他气得炸毛,或许她会被他感动得想哭,却只要他在她身边,她总觉得生活多姿多彩,永不寂寞。
当他不在的时候,她连笑也懒得笑一个,感觉身边的一切枯燥泛味。
尤其在他‘死去’的那阵子,她的世界都是黑灰色的,没有阳光。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爱?
因为爱一个人,所以内心会随着他的言行举止而波动?
☆、半夜提亲【11】
因为爱一个人,所以内心会随着他的言行举止而波动?
赫连若玥懵了。
她真的爱上他?
*——————**方筝原创《妖孽来袭:毒宠傲天兽妃》**——————*
凌澈似乎有心避开她,当她来到后山的山坟前,他已经离开了。
然后有弟子说他回书房处理事务,于是她们又转辗前往书房。
书房的门紧闭着,门前待卫说少庄主下山。
后来另一名待卫无意中透露,其实少庄主在书房里,只是不想见她罢了。
凌澈不旦止不想见赫连若玥,连自己死而复生的父母也不想见。
用膳的时候,他自己躲在房间里用,谁也不见。
即使在路上遇上,他也会很快兜路闪人。
找了他两天未果,赫连若玥只好无奈放弃,先进行冷处理吧。
吃饭的时候,除却凌澈之外,大家都在偏厅用膳,奇怪的是,凌风一直未提南宫天翊半夜提亲的事。
他不说,赫连若玥自然也不会问。
日子在相安无事中度过,小狐狸的身子开始壮起来。
他们还是会同床而睡,它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她的怀内,似乎是习惯了这种睡姿。
她没有提出反对,它自然睡得理所当然。
而每天黎明破晓之前,他的灵魂会现出来,也是那般理所当然地睡在她身侧。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就像老夫老妻那样过着日子。
然后她发现隔三差五地,他的灵魂会跑出去,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办。
不过可以肯定他没有再发神经跑去提亲。
既然他不是跑去凌风那里,也没有听到其他人有投诉,她的心里便好奇起来。
他到底上哪儿去呢?
她不问,他自然也不说。
又这样子过了几天,这一天她终于忍不住跟着他出去。
当然她支起结界将自己的气息隐藏住,毕竟南宫天翊虽然依附在小狐狸休内,但是他的灵力却保留着。
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发现她跟踪他,说不定会取笑她在紧张他。
而她绝对不会承认她在关心他的行踪,于是结界成为光明正大的偷窥工具。
……
洛无痕?
伊腾也在?
这两个家伙挺爱窜魔剑山庄的大门,而且总是形影不离地出现。
在后山,曾经困着她的地牢门口前,赫连若玥远远便见着这两个人。
想起山庄大典那天,他们亦来找过她,说火烧山庄以及父母未亡的事情给她听。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在更早之前,她和南宫天翊互掴巴掌后,便让于单熙查证官府埋葬的尸体,并不是自己的双亲。
之后她不断地让人调查下去,然后线索在她暗中调查中扯出来。
父母尸体是假,清风前辈有古怪,阿初有嫌疑……,她就这样不动声色行动。
后来跟萧默混熟,调查过他没有问题,她便让他接手调查傲龙堡和阿初。
在炼狱之地修炼的时候,那些往来的魔法信鸽,就是来自萧默的手笔。
她本身疑心病重,单一的调查并不能够满足她。
于是她化整为零,分散处理。
☆、半夜提亲【12】
于是她化整为零,分散处理。
让于单熙调查清风前辈和阿初,路菲菲着重跟踪阿初和凌嫣,萧默负责傲龙堡和阿初。
几个人调查出来的结果一致,她才作出最后的决定。
用假死来迫父母现身,也迫阿初交待幕后主使者。
事情虽然得不到她想要的结局,不过总算有些小眉目。
至少她知道跟魔界有关,对方是冲着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