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天翊并不是第一回来巡铺,不过却是第一回在他们面前杀人。.27
“而这件是在建庄时,我转辗托人找的。”他继续说:“玥(yuè)的意思不就是神珠吗?跟你很相配,而且神珠非一般的珠,它拥有凝聚能量源的力量,借助神珠的力量,修炼的时候可以事半功倍。”
不得不说这份礼物很有意义,而且十分实用。
她将锦郎塞入腰封内:“多谢二哥。”
凌澈腼腆地笑笑:“你喜欢就好。”
她想了想:“今年十月十九日我们一起庆生。”
虽然她真正的生日不是这天,不过因为凌澈在这天降生,她愿意跟他一起庆祝。
她和凌澈间的兄妹感情,如此弥足珍贵,她想好好珍惜。
凌澈闻言,心头上一热,眼眶有些红红的,他飞快地别开脸,揉揉眼睛:“好,我等你回来。”
再度抬眸时,他看见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小狐狸,心里的感动落下,换上担忧,担忧之中透着敌意。
赫连若玥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飞扬的神色也暗淡几分。
她知道他们虽然和平共处,却始终不容对方的存在。
敌意因为她夹在中间而显得消减。
凌澈拍拍她的肩膀:“去吧,早去早回。”
“嗯。”她点点头。
等了半响,见凌澈没有再说话,她这才朝着小狐狸招招手。
等了N久的南宫天翊,见到她的动作,连忙高高兴兴奔跑过来,飞扑上她张开的手臂里。
转转身找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一双碧绿色的眼瞳,眯了眯,连个眼神也懒得给凌澈。
一声召唤,混身漆黑的琉璃猫带着它的黑翅膀,霍然出现在众人的上空。
赫连若玥展开背上的蝴蝶状翅膀,轻轻地扇动,升起,缓缓坐落在琉璃猫的背部。
☆、别扭的爱【12】
留给大家一个惊艳的背影。
傍晚的时候,他们来到三国的交界处。
曾经在这里她跟萧默遇上,结为知己朋友,也在这里南宫天翊神秘地出现,将她带走。
巧得很,她入住的还是原来的厢房。
放下包袱洗一把脸后,她盘膝坐在床榻上修炼。
修炼就像那些习惯晨跑的运动员,每天必修的课目,一旦那一天不打坐,浑身不舒服。
她打坐的时候,小狐狸窝在她的旁边打呵欠。
棕色的毛发,小小的一团,煞是惹人爱怜。
身为小狐狸的他,平时运用不上灵力,也无法进行修炼,每天除了当哑巴外,便是吃睡。
他家小女人说他重了,暗语:你肥了,又肥又懒。
它再度打个呵欠,神态慵懒可爱,心里想着:他真的越来越似宠物,无所事事。
洛无痕他们的说话,他怎么会没有想到的。
小狐狸的寿命不长,他不可能一辈子窝在动物的体内。
他只是暂时性地蜗居,等他和她之间的感情再好些,他才恢复真身未迟。
现在他急不来,也由不得他急。
谁让他家小女人说什么喜欢他现在这个样子,他只好窝囊地当只宠物,讨好他家小玥玥。
不过这样的他也有这样的好,至少他们每晚都同床共枕,至少每天黎明来临之间,他们可以躺着谈天。
谈一些不敏感的话题时,她和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愉快的。
这,便是身为小狐狸的好处。
房间的门被敲响,传来店伙计的声音:“客官,你吩咐的晚膳已经准备好。”
赫连若玥应了一声,展开双腿走下床,前往开门。
这间客栈最出名便是三杯鸡,因为远离三国的边界地段,每天新鲜运到的肉类疏菜供不应求。
上一回她下楼慢些,出名的三杯鸡被抢占一空,最后萧默邀请她共吃,吃过之后果然名不虚传。
此趟入住客栈,她第一时间让店伙计预留一份。
她想南宫天翊也会喜欢吃。
粗布打扮的店伙计,双手托着托盘,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三杯鸡,还有两个小青菜,以及碗筷之类的东西。
他的后面跟着另一名伙计,托盘上放着酒壶和酒杯子,这些都是赫连若玥要的东西。
店伙计动物稔熟,很快就张罗好:“客官慢用。”
赫连若玥虽然长相出众美丽,却因为作男儿身打扮,那些看她身上散发着强大的灵力。
除了惊艳地多看两眼外,也不敢上前多作滋扰。
而她选择在房间里用膳,一来为了避开闲人打量的目光,二来为了南宫天翊吃得舒服。
当店伙计退出关上门时,小狐狸已经从床榻上跳下来,爬上饭桌。
她依旧,用碟子给他盛了各式小菜,旁边伴着白饭。
吃饭的过程中,她再根据他爱吃那一味菜而添加份量。
给他和自己各倒一杯清酒,小小的一杯端放在它面前:“店小二说品尝三杯鸡时,再喝上他们特制的清酒,味道会更加鲜味。”
小狐狸无法回答她的说话。
☆、灵魂魔将【01】
乖巧地凑上嘴脸,嘶咬一口鸡肉。
就像往常那样,它吃得很斯文很有教养。
慢慢地嚼动,等吃完口中的肉块,它抬起头朝着她嗷嗷低叫,神态娇憨慵懒,怎么看怎么的可爱。
赫连若玥心情大好,拿起筷子开动。
不知道是厨房师傅的手艺有进步,还是跟不同的人吃有不同味道,反正赫连若玥觉得这盘鸡,比上回跟萧默一起吃的,要美味甜蜜得多。
吃过鸡肉,她拿起酒杯,轻轻地跟它面前的酒杯轻碰,再昂头喝尽:“好肉,好酒。”
酒清甜中带点微辣,不过很容易入口,吞下后齿颊留香芬芳四溢。
小狐狸就这般看着她,神色复杂错愕。
相处得越久,越发现她一些小可爱。
一些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展现的表情和动物,以及生活习性。
它低下头,嘴巴探向酒杯,用舌尖舔着酒水喝,直至整杯酒被它喝光为止。
很快赫连若玥又给它和自己倒满一杯,酒过三巡之后,她变得有些健谈。
“以前我想过养宠物,不过阿头说不行,连极容易养的乌龟也不行。”她单手支撑着脑袋,歪着头看着它。
而它同样歪着脑袋看着自己,小小的嘴脸,小小的身子,那小的一个动物,便是现在的南宫天翊。
“你知道吗?我不怕寂寞,因为我从来只跟寂寞为伍,我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她拾起筷子给它添加鸡肉和青菜。
她发现它不偏食,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真正的狐狸肯定不会这样。
“我也不怕死,我只怕一个孤独终老,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连死了都没有人发现。”
她的目光闪烁一下,想起自己的师傅,带自己跑任务和训练自己的那个人。
她也是一名女人,比她大十五年,正值杀手最顶峰之际。
她死在没有装摄像头的浴室内,再加上监控人员的疏忽,当发现不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后。
组织以为她逃跑了,于是委派她前往查看情况。
她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尸体已经僵硬,旁边放着一封信。
信里诉说她再也无法忍受非人的生活,于是在知道此生无望赎身的当天,她悄悄割脉自尽。
浴室内尽是她的发黑的血,场面血腥可怕。
师傅跟她相处的时间最长,比组织里所有人的时间,加起来还要长,她教会她所有杀人招数。
她不爱说话,总是心事重重,而除了训练必需说的说话外,她们被禁止说话题以外的事情。
她们的一举一动,被严密地监视着。
虽然这般生疏冷淡,然而师傅却是组织里与她最亲近的人。
当亲眼目睹她的死状,那一刻,她被彻底地震惊住。
也在那一刻,她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她都不要一个人静静地死去。
她不要死在组织的监视之下,她要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抱着这个信念,她如行尸走肉地活着。
“或许我是幸运的。”至少她彻底摆脱了组织。
☆、灵魂魔将【02】
“至少……我可以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为我自己而活着。”
她说话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南宫天翊猜测着她说话的用意。
她应该没有醉,她说这些话应该有别的意思吧。
“南宫天翊,你知道吗?”她的魔掌狠狠地拍打在它的脑顶上,用力压一压,压得小狐狸几乎趴下:“遇上你,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不幸……。”
很快她的手松开,重新拾起桌面的筷子,悠悠然地吃起来。
幸运是他改变她的一些想法和做人态度,不幸的是他们彼此两家有仇恨。
南宫天翊对于她的幸与不幸一知半解,此际他最想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下去。
只要她愿意,一切事情由他来担当。
他没问,因为他问不出口。
酒喝光饭菜也吃净,未了她站起身来,伸手将它圈进怀内,轻轻地拍打着:“虽然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爱,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恢复你的真身,因为……我不想跟空气说话,你明白吗南宫天翊。”
愕然与惊讶浮现在小狐狸的绿瞳里。
她说什么?
她的意思……。
原来她说这么多,最终想劝它修复真身。
她想跟他有说有答,这是不是代表她想跟他在一起?
是这个意思吗?
南宫天翊看到希望之光,就像漆黑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一盏射灯。
就像他们彼此纠结而别扭的爱,终于现出一缕曙光。
一直以来的针锋相对,一直以来的暧.昧不明,终于有了一份明确的暗示。
……
这一夜,两个人安睡至天亮。
然后在黎明破晓之前,小狐狸所在的位置,出现一缕明光汇聚的幻像。
男子妖娆而绝美,带着虚幻的身体,平静地躺在她的身边。
这种平心而躺的情况,出现过无数个黎明前的黑暗。
却没有一晚,如此让他心跳急速,无法抑制的激动与兴奋。
半响之后,他将心底的决定跟她说:“修复真身不需要回绝顶峰,而当务之急必须先炼一味丹药,而炼制丹药需要两种药引,分别为独角兽的牙齿和日光兽的眼泪。”
赫连若玥知道独角兽,之前为了跟萧默换灵药,特意跑去夹子林捉独角兽。
可惜森林里的独角兽,被吸血鬼加菲尔德捉光,后来她跑一趟伯爵古城,从血族的手上拿一套牙齿。
如此想来,萧默之前说加菲尔德大量捉独角兽,形迹可疑,后来他跑去调查,不知道调查的结果如何?
在魔剑山庄落成那天,她忘记问他有关此事的情况。
想到这里,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跟南宫天翊道来。
南宫天翊听罢,冷笑一声:“此事跟加百利有关。”
“那……加百利又是什么人?”
“相传他是魔族的战将。”南宫天翊想了想,说:“魔王旗下三大高手,分别为焰之魔导士黑寡妇,冰之魔导士加百利,以及灵魂操控者白衣人。”
“黑寡妇。”想起那个女人,赫连若玥轻撇,嗤笑:“不外如是。”
☆、灵魂魔将【03】
怪不得当天她在炼狱之火来去自如,原来是焰之魔导士,能够轻易操控着火。
可惜那天她太轻敌,连绝招都来不及施展,就被她打败。
“在武功方面黑寡妇只是排行第三,而排在第二的便是加百利,据史书的记载二人曾经结为夫妇。”
赫连若玥挑眉,一火一冰结为夫妇?
岂不是冰火两重天?
呵呵,后来二人会分开,必然因为性格不合所致。
南宫天翊继续说:“一百多年前,加百利被血族的人所杀,他的灵魂封印在万兽山,后来封印被不知名的人打开,从此他的灵魂失去踪影,现在看来此事与加菲尔德有关,他用灵兽的血赡养着加百利。”
赫连若玥惊讶,急问:“用灵兽的血赡养灵魂,就可以让他回复真身吗?”
“没错。”南宫天翊点头:“而且随着修复的程度越接近尾声,需要独角兽的血越多,依你所言看来,伯爵古城里独角兽尸体堆积如山,想必离加百利回复真身的日期不远。”
赫连若玥可不关心那些,她只想知道赡养的时间要多久?
于是她问出来。
南宫天翊睨眼她,笑得暧.昧未明,深紫色的眸子漂亮极了。
他长相出众漂亮,属于那种天上人间难寻的美丽,即使一个简单的睨眼动作,都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再配上妖娆邪气的紫眸,赫连若玥想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抗拒他的注视。
所以她偶然会心跳加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撇着嘴唇:“你看什么看?不许看。”
说罢伸手想遮着他的眼睛,可惜她忘记他没有实体。
狡猾的家伙身子往前挪动,他英俊邪魅的俊脸,穿过她的手掌心再度呈现她眼前。
这么一动,从她的角度看来,自己的手反而像摸在他的俊脸上。
她速度收下自己的双手,气不上来,拿眼睛狠狠地瞪他。
其实她并不知道,正值小女孩和大女孩之间的自己,有着一张小女孩才会有的可爱粉嫩俏脸,却又透着大女孩才会有的认真与正经。
两者融汇在一起,便是说不清的媚惑娇嗲之态。
南宫天翊看着她,看得心里呯呯跳,恨不得抱着亲两口解馋。
哎哟,越看他家小玥玥越好看,越来越有女人的味道。
不行,他要快快回复真身,快快娶她过门。
“觉得你漂亮才会看你。”他笑眯眯的:“你就让我仔仔细细地看个够嘛。”
“等天亮后你再慢慢看吧。”至少那时候看她的是动物小狐狸,不是此际暧昧邪气的他,而她的心亦不会呯跳得如此乱,语锋急转:“快说嘛,到底要赡养多久?需要多少独角兽的血?”
想起伯爵古城里如山般高的尸体,她不禁皱眉,心想:情况不容乐观。
“一百年。”果然,南宫天翊的答案应验她不好的预感:“分五个阶段,前三十年里,每年只需要一只灵兽的血,中间三十年每月需要一只,后面三十年每天需要一只,而余下的十年则每个时辰需要一只灵兽的血。”
☆、灵魂魔将【04】
也就是说一天消耗12只独角兽。
但是从上回的数目看来,那里岂止十来只灵兽的尸体,而且也不像堆积几天才将尸体扔掉。
“第五个阶段,最后一个月里每个时辰,要用上12只独角兽的鲜血。”
赫连若玥受惊,张大嘴巴,久久才说出来:“也就是说一天要一百四十四只独角兽,一个月要耗上四千三百二十只……。”
数目来得如此庞大,怪不得加菲尔德一次性捉光夹子林的独角兽。
一天就要一百多只啦。
想起萧默曾经说过的话,他说他虽然喜欢独角兽的牙齿,却不想为了得到牙齿而杀死它。
故此,他每回拿牙齿做药引时,只取其两只牙齿即可。
如果让他知道加菲尔德,为了修复魔将的真身,大肆残杀独角兽,想必他会很伤心。
她想了又想,可能萧默前往伯爵古城时,加菲尔德已经修复好加百利的真身,早已经人去楼空。
因为没有进展,所以他才没有在山庄落成大典上,跟她谈起独角兽被杀的事情。
想到这些,她的脸色凝重起来。
一来为修复的时间太长,一百年里,南宫天翊要换多少回狐狸身?
还有他有这么长命吗?
只怕当他回复真身时,人已经老得白发苍苍,牙齿松脱,从一代美少年变成面目全非的糟老头。
不知为什么,赫连若玥连带联想到自己孤独终老的情景。
啊,她不要一个人老去。
更不要当她老去的时候,身边只有一只不会说话的臭狐狸。
她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呜呜。
南宫天翊见她脸色暗沉,而且罕见地扇着不满的嘴巴,以为她怕捉拿那么多的独角兽。
也并没有怪责她的意思,只是笑了笑说:“所以我并不打算用这个方法回复真身。”
赫连若玥猛然回过神来,觉得脑海里的糟老头,瞬间回复成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希望之光燃点在她的黑眸内,她腰身马上直起来,双目放光:“有更快更好的方法?”
“当然。”他得瑟地扬扬下巴:“我是谁?南宫天翊哦,轩辕大陆拥有奇才之称的驯兽师,魔武双修,兼且是高级炼药师,哈哈哈,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不,应该说除了我之外,根本找不到第二个人选。”
说完,十分臭美地扬一扬额前的刘海,就像卖洗头水广告的男明星一样。
不,应该说像女明星更形象些。
因为此际的他长发垂放在肩膀和后背上,并没有扎起来,一扬,那头黑长的头发随风而起。
很美,很妖,很令人目瞪口呆、心跳加速。
赫连若玥黑线:“咳咳,请切入正题。”
“正题就是我自有我的妙计,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乖乖,记得拿独角兽的牙齿和日光兽的眼泪。”
赫连若玥急了,问:“为什么现在不能告诉我?”
“因为……天亮了。”
随着一句天亮了,南宫天翊的幻像化为飘渺的空气。
他,再度消失在她的眼前。
☆、灵魂魔将【05】
他,再度消失在她的眼前。
而她开始讨厌这样子。
每次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不见了,心里每次都会被扯痛一下。
滋味很不好受。
她重重闭上眼睛,脑海里尽是他的说话在回响。
独角兽的牙齿!
日光兽的眼泪!!
牙齿,不难拿,难拿的是灵兽的眼泪。
灵兽有眼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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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子林里的独角兽已经没有了,却不代表其他森林没有独角兽。
赫连若玥离开客栈时跟掌柜打听,距离最近的灵兽森林在哪里?里面是否有独角兽?
不问还好,一问才知道最近两个月,轩辕大陆各地传来消息,说四国森林里的独角兽全部神秘失踪。
因为此地是三国的交界处,消息来源自然最多也是最快的。
赫连若玥心想:莫非加百利尚未回复真身?仍然急需大量的独角兽?
但是距离她上回去伯爵古城,已经有四五个月,应该不可能吧。
而且如果加菲尔德继续用鲜血赡养加百利,萧默前往查探事情的时候,不可能不把此事张扬出来。
看来此事另有蹊跷。
她抱着小狐狸,问了附近森林的座向后,乘骑灵兽火速前往了解真相。
因为她拥有能够跟动物沟通的异能,很快从其他的飞禽走兽中得知,原来森林里的独角兽,的确被血族的人捉走。
问完之后,她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为什么她的异能能够跟别的动物沟通,却唯独不能跟小狐狸?
以前以为它是灵兽,跟普通的动物有所不同,或者因为它身处炼狱之地的原故,但是现在想来会不会跟南宫天翊有关?
因为他的灵魂附在它的身上,导致她与小狐狸无法正常沟通。
如果她能够跟他,像跟其他动物那般沟通,那有多好啊。
无可否认在这里,他比她认识的东西多,他知道的知识也比她多,一直以来,似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想归想,她却没有感到彷徨无助,很快便有了决定。
她说:“我们去伯爵古城看看吧。”
琉璃猫和银兔子应允:“是的,主人。”
如果此刻答她的人是他就好了。
赫连若玥骑着灵兽,往回赶,朝着最阴寒的北方而去。
……
当她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半空时分,天空乌云密布,找不到半颗星星。
夏天的伯爵古城跟冬天一样,阴森而恐怖,上山之前看守门口的蝙蝠尾随着她们。
庄严阴寒的古堡依旧,门前庭园的枯支还是光着树杈,几片零星的黄叶摇摇欲坠,为此地增添几分凄美。
大门紧闭,堡内灯火通明,影照着停留在树梢之上的蝙蝠,它们发出奇怪的响声,似乎在召唤什么。
赫连若玥跳下地,站在大门前,用力地拍打豪华沉重的大门:“加菲尔德,加菲尔德。”
她连续叫了两声,见没有人回应,便毫不客气推门而进。
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沉沉的声音。
☆、灵魂魔将【06】
打破寂静而可怕的环境。
同时,从越来越大的门缝中,她看见里面大厅站着一个人。
正确来说,是一个吸血鬼。
一身黑衣袍,从外翻的衣领可知,衣袍的里面是血红色,红与黑形成鲜明的对比。
弯曲的长发垂放在肩膀上,白得跟白光灯一样的皮肤,他的鼻子和耳朵跟蝙蝠十分相似。
鲜红色的嘴唇外露着两只尖牙,阴森森地闪着寒光。
经典的吸血鬼造型。
门开尽,呯一声停下。
赫连若玥朝着那人走过去,停在他前方一米处才停住,问:“加菲尔德呢?”
吸血鬼的眼睛跟嘴唇一样嫣红,答:“我是古堡的管家威廉,请问你找我家主人有何事?”
她坦言:“跟他要独角兽的牙齿。”
当然,如果可以顺便看看传言中,用灵兽的鲜血赡养着的加百利就更好啦。
她想她会找个机会干掉他,免得将来他知道他前妻死在她手上,找上门来寻仇就不好了。
当然,如果加百利表示前妻的死与他无关的话,就另当别论。
毕竟她懒得用别人的鲜血,沾污自己的魔剑。
吸血鬼管家脸无表情:“记得你上回已经拿了一套牙齿。”
“上回的那套已经送人,现在还想要一套。”
“请恕我直言,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去,把你家主人找出来,我跟他亲自谈一谈。”
“主人不在家。”
赫连若玥蹙眉:“他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吸血鬼管家犹豫一下,才说:“你上次走后不久,主人已经回血族,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的不清楚。”
“嗯哼。”她挑起左眉,同样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既然如此,你就把独角兽的牙齿交给我吧,省得我在这里等他。”
她的说话虽然很直接坦诚,语气却是高傲自信,志在必得,而且威胁的意味浓重。
吸血鬼管家终于不耐烦地锁眉:“我说了没有就没有。”
“整个轩辕大陆的独角兽被你们捉光,连区区一套牙齿你们都没有?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赫连若玥的说话变得冰冷危险。
闻言,对方脸色怯了怯,不过很快镇定下来,扬起傲慢的嘴脸:“你想要的话,跳下山崖拿吧。”
因为所有独角兽尸体,都在山崖下面长眠。
“这个主意不错。”她眸色变了变,杀气凝重:“不过不是我跳,而是你跳。”
话落,她手中的魔剑一变,变成魔法权仗,朝着前方一挥。
权杖顶部镶嵌着的光球,闪出一道可怕的强光,瞬间弯弯曲曲射向吸血鬼管家。
强光就像闪电一样,自光球中射向对方,缠绕上对方的身体。
那人本来双手隐藏在衣袍底下,抱臂而立,霍然被这么一道强光□□,以为是电击之类的攻击。
岂料当缠绕上他身体时,才发现那是一道带闪电的仙索。
将他整个人缠得紧紧,无法动弹,同时从闪电状的仙索之中传来麻痹感。
他摆了摆身体,摆脱不了。
☆、灵魂魔将【07】
人一急,身体一缩变成蝙蝠,拍打着翅膀飞快地逃遁。
当人类巨大的体积,一下子变成蝙蝠般娇小时,仙索再也困不住对方,而赫连若玥来不及施咒,便被狡猾的蝙蝠逃出掌心。
不过对方狡猾机灵,却始终及不上她的身手敏捷迅猛。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朝着拍翼中蝙蝠打开,禁锢之术生效,半空的蝙蝠徒然掉下。
摔落地面后再度变回白皙狰狞的吸血鬼。
一只全身僵硬的吸血鬼,不断地轻微抽搐。
禁锢之术将他的时间禁锢下来,他静止不动,只留下彷徨的双目在灰溜溜转动。
赫连若玥跨脚,从他身体上跨过去,留下这么一句说话:“你最好保佑我能够找到其他的独角兽,不然我就让你跳崖去拾牙齿。”
清冷肃杀的背影越走越远,沿着长廊来到后花园。
也就是上回加菲尔德带她找牙齿的地方。
后花园的前方便是万丈悬崖。
那时候一些低等的吸血鬼,正把一具具独角兽尸体,拥向山崖之下。
古堡之内灯火通明,花园却是伸手不见五指,屋内射出来的微弱灯光,照射的范围有限,只有一米左右。
太暗了,很难看得清楚仔细。
手中的权杖挥动,漆黑中出现数十几个小小的火焰球,悬浮在半空中,很快朝着四方八面扩散开来。
霍然将后花园照得如同白昼,从古堡的后门至山崖那方明亮起来。
随着火焰球的扩散,能够看得见的地方越多。
地方虽然大,却是一眼望尽,除却几棵半生不死的枯木外,再也找不到任何东西。
她走向山崖,居高而下张望,山崖下面漆黑一片。
只闻从下面向上吹来阵阵的劲风,呼呼声,极是阴寒可怕。
她打个响指,其中两个火焰球沿着悬崖峭壁向下飞去。
很快两个火焰球不见踪影,可想而知山有多高。
看了片刻后转身,她抬头望向古堡,古堡的外墙被火焰球照亮。
突然怀内的小狐狸,朝着古堡的上方低嗷,毛发倒竖,是那种充满敌意的叫声。
她蹙起眉头仔细观察,发现古堡的屋顶,有成百上千腥红的小红点,密密麻麻拥挤在一起。
定眼一看,那些红点还会闪动,一时红色,一时黑色。
当这么多的小红点,诡异地闪动时,赫连若玥的心里也打个突。
是什么来的?
感觉被什么监视着,虎视眈眈。
她成为别人的猎物般被困在对方的笼中。
权杖再度一挥,又是几十个小火焰球出现,飞快地朝着屋顶方向飞掠过去。
火焰球很快将上方照亮,亦将上面的小红点照亮,原来古堡的顶部聚集很多蝙蝠。
那些红色小点是蝙蝠的眼睛,小小的身体拥护着,虎视着她。
她知道这些蝙蝠是加菲尔德的仆人,那些妖治的女吸血鬼,以及为奴的男吸血鬼。
加菲尔德不在,却让他的仆人们守着古城,足以见证他有多在意这座城堡。
如果他真的离开了,想必亦会再回来。
☆、灵魂魔将【08】
诡异阴寒的感觉落下,她指挥着那些小火焰球袭向蝙蝠。
火扑向蝙蝠的时候,受惊的蝙蝠拍着翅膀飞快地四散逃脱,古怪低音频的叫声,响彻后花园的上空。
……
霍然,她背部的蝴蝶翅膀展开,抱着怀内的小狐狸飞上半空。
就像美丽的蝴蝶般,翩翩起舞,盘旋在古堡的外墙,最后定在一扇窗户前。
呯!
玻璃的爆破声响起,停留在外墙上的人儿不见了。
几个小火焰球从破裂的窗户飞进,紧跟着破窗而入的赫连若玥。
这是一间没有灯光的房间,整个古堡就只有这里是黑的。
火焰球绕着室内转圈,照过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这里不是睡室,因为没有床,也不是书房,因为没有书籍。
只有空泂的四堵墙壁,以及一张古典雕花的木桌子,上面放着一只像汤碗般大的酒杯,高脚的。
赫连若玥走近,望了望酒杯内,没有任何的液体,空空如也。
奇怪。
刚才她明明感觉到房间内有杀气,为什么进来后反而消失不见?
她的目光落在房间内唯一的房门上。
纯白色,很豪华的精工雕花大门。
走过去拉动门柄,却发现门柄不会转动,像被从外锁起来,她暗暗用力,门柄被她整个拆掉。
门,敝开一条细缝,她再度一拉,却还是拉不开。
从门缝往外探看,发现外面被粗大的铁链锁上,攥得紧紧。
换言之,如果刚才有人的话,根本不可能从房门离开。
她再度环视房间,敛眉细想一下,快步回到桌子前,将上面的酒杯及桌子都挪动,看看是否有机关之类。
结果还是徒然,一无所获。
莫非有人用结界隐藏自己,避开跟她正面对视?
她望向破裂的玻璃窗,一纵跃出房间之外,半空之中再度展现蝴蝶形的翅膀。
咒语念出,窗外数十个火焰球争先恐后飞进室内。
不消十秒钟,房间被熊熊的烈火所包围着。
如果房间里面有人,被大火烧烤必然会急着逃出来,自然就会现出原形。
当然如果法力高强的高手会例外,如高级的驯兽师,也如当初在炼狱之地修炼的她。
结界因为人的本身强大,而坚固无比,任由大火如何灼烤,都无法伤害结界的人分毫。
火,在燃烧着。
她守在窗户外面,水静鹅飞。
怪了,莫非她刚才感觉错了?
就在这个时候,怀内的小狐狸头一歪,重重地睡过去。
而在她的身边多出一名男子——南宫天翊。
他身后的黑翅膀耀目张扬地放飞,火看似在燃烧他的翅膀,实质只是点缀着他的美,那般的妖邪艳丽。
美男子扬扬精致的下巴,赫连若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她左上方,三十米左右,不知何时悬浮着一名白衣男子。
漆黑的夜晚令她无法看清他的五官。
却从他欣长洒脱的身形可知,此人应该长得不错。
虽然相隔有点远的距离,但是一看,便被他那白衣胜雪,飘逸优雅,淡然大气深深地吸引住。
☆、灵魂魔将【09】
虽然相隔有点远的距离,但是一看,便被他那白衣胜雪,飘逸优雅,淡然大气深深地吸引住。
如果拥有如此不俗气质的他,是普通长相的男子,那么只能说太没有天理。
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气息,近乎不存在。
如果不是南宫天翊提示她,她根本感觉不到此人的存在。
好高强的灵力。
赫连若玥挥手,身后的小火焰球朝着白衣男子飞去。
然而在两者之间,火焰球被无形的墙挡住去路。
赫连若玥皱眉,正当她疑惑不解之际,身边的男子说:“那是魔法防护罩。”
“魔武双修?”赫连若玥疑惑更深:“不是说轩辕大陆只有五个人吗?”
为何她总能够轻易遇上魔武双修的人。
以前清风洞主的易容事件,令她不禁开始怀疑起对方的身份。
莫非白衣男子是余下的四个人中,其中一个人易容假扮的?
凌风?
应该不是他。
凌澈?
更加不可能是他。
萧默?
有可能吗?不可能的。
云曲子?
似乎也不可能。
赫连若玥发话:“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话虽然很直接地问出来,不过她不抱希望对方会如实回答。
如果白衣男子想告诉他,不可能阻挡火焰球将他的样子照亮在众人眼内。
对方果然没有说话,背后没有翅膀,却能够浮动在半空中。
南宫天翊说:“他不是人类。”
因为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感觉到对方的气息。
赫连若玥想起黑寡妇,想起想杀自己的黑烟,想起加百利和加菲尔德。
她说:“应该不是血族,会不会是魔界的魔人?”
“史书记载魔人身上的气息很邪恶,可是此人完全没有任何气息。”南宫天翊饶有兴味地搓着下巴。
即使他的灵魂被幻化,手背之上的狐狸图案依旧,闪烁着另类的妖邪之气。
“这里除了魔界和血族外,还有什么族类吗?”
“还有神。”南宫天翊冷冷地嗤笑,对于神——天帝强加在他身上的狐狸印记,他可是记得牢牢实实。
如果神敢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会为自己讨个公道。
“他会是神的使者吗?”
“不可能。”
她挑眉看着他,表情分明就是:有何高见?
南宫天翊回她一个挑眉动作,笑得十分潇洒帅气:“因为神的使者有翅膀。”
赫连若玥转了转身体,拍动身上巨大而漂亮的蝴蝶翅膀。
动作优雅而高贵,就像一位高高在上的蝴蝶公主。
自豪、得瑟和炫耀。
他打开双手,无辜地耸肩膀,说:“当然除了驯兽师和昆虫之外,就只有神使……,啊……。”
南宫天翊被赫连若玥冷不防一脚踢飞,前提是他有实体的话。
当然她不可能真的踹飞他,因为他没有实体。
于是他继续帅气地抱胸斜视她,笑得贼贼,毫无知错的自觉性:“小玥玥真粗鲁,把人家踢得好痛。”
说着,装个样子抚着自己的屁股,揉搓起来。
赫连若玥气得咬牙切齿,眯着危险的警告眼神。
☆、灵魂魔将【10】
“死家伙!敢说我是昆虫……。”
接下来是魔牙的声音,恨不得将眼前的他挫骨扬灰。
虽然她有一对蝴蝶翅膀,但是不代表她是昆虫嘛,他的眼睛长歪了吗?
还有……她没有踢上他,他叫什么叫?还啊得那么假。
还,还还还在摸屁股。
她踢的是他胸口的位置好不好?
这头两个人一笑一怒僵持着,那头白衣男子似乎不耐烦,终于开腔,自报门户:“我不是……神使,我是来自魔界的魔将。”
“又是魔界?”赫连若玥不再理会南宫天翊,转过身:“我跟你们魔族无仇无怨,为何要苦苦纠缠不休?”
白衣男子笑了,笑得清脆悦耳,就像钢琴那般动听纯厚:“怪只怪魔王之子因你而死。”
赫连若玥回头,与南宫天翊的视线对上,他已经换下嘻皮笑脸,一脸正经地看着自己。
目光流转,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一同看向白衣男子。
“你的意思是一直以来,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是魔族的人?”赫连若玥顿了顿,如梦初醒:“正确来说是魔王。”
想起阿初临死前那一个魔字,还有黑寡妇,还有眼前的自称魔将的人。
还有那难以匹敌的黑烟。
只有魔王拥有如此强大诡异的能力。
也只有他能够支使魔界三大高手的黑寡妇,为其卖命。
也只有他会如此痛恨自己,痛恨转世为人的蝴蝶仙子。
也只有他想尽办法离间和拆散她和南宫天翊,制造一连串的恩怨仇恨。
过往的乌云被拨开,一缕阳光从厚重的云层射下来,一切变变豁然开朗。
南宫天翊却并不惊讶,他急忙问:“当初假扮我杀人的是不是魔王?”
“不是。”白衣男子淡然地答上,带着斩钉截铁的口吻。
“你撒谎。”
“我发誓。”
“不是魔王,便是魔族的人?”
“不是我们的人。”
“你有什么证据?”
“就凭我敢在你们面前承认,之前的种种事情由我们来铺垫。”白衣男子嗤笑一声:“正如赫连若玥所言,我们是座享其成的渔翁,开始的时候,只是监视着事态的发展,偶然加一把火将火势烧得更旺而已。”
南宫天翊咬着牙齿,双手紧握着,全身忍不住在颤抖。
这天大的冤辱,眼见就要雪耻,却硬生生被对方反驳过来,更可气的是对方的坦言承认。
而阻碍他跟赫连若玥在一起,便是他是杀死她的凶手的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