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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天翊并不是第一回来巡铺,不过却是第一回在他们面前杀人。.35

作者:方筝 当前章节:145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1:30

  南宫天翊并不是第一回来巡铺,不过却是第一回在他们面前杀人。.35

相貌平平,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南宫天翊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跟他有过交接,从赫连若玥手中接过干净的衣物,走过去,搁在澡桶的旁边。

双手叉腰,板着俊脸问:“你哪位?”

同时,赫连若玥想起来了。

刚张开嘴想问他有何事,那店伙计已经开腔提醒:“你不认识我不奇怪,不过我跟你家娘子说过话。”

“嗯哼!”南宫天翊身子一挡,挡在赫连若玥面前,将店伙计的视线挡住:“说过话又如何?”

他家小玥玥长得漂亮,容易被别人惦记是等闲事,但是不代表他大方地让别人在他面前跟她搭讪。

☆、堕落之名【06】

说过话又如何?说过话就可以搭讪了吗?

说过话就可以理所当然盯着他的小女人瞅了吗?

南宫天翊的脸色不好,危险之极。

这种来自男人的占有欲和霸道的气势,见多识广的店伙计,自然很快就明白过来。

他连忙笑嘻嘻地讨好:“客官你误会了,上次你们投栈时,你家娘子特意让我给你炖补肾的汤药,我只是想问问功效可好?是否需要再炖一服?”

“也好。”南宫天翊。

“不好。”赫连若玥。

两个人同时大叫出声,前者乐滋滋的,后者脸红耳赤。

说起这件事,赫连若玥就一肚子的气。

她千叮万嘱吩咐店伙计炖补身子的汤药,结果对方阳奉阴违,给南宫天翊炖了补肾的。

喝了补肾药的南宫天翊,就这般扑倒她吃干抹净。

完事之后,她觉得特别奇怪,细细问来才知道,他喝过汤药后全身发热,那刻特别特别的想要她。

再联想起跟店伙计的对话,聪明如她自然想到哪里出问题。

再说,这补肾药比春~药还要猛。

再喝,她又要面临散架的下场。

南宫天翊看着她,可怜巴巴:“玥玥,我想再喝,我喝过之后,觉得身体特别的有力量。”

他用力地强调‘力量’两个字。

那可怜巴巴的表情上,分明充满着狡猾与奸诈,和垂涎。

咳咳,怎么看都像在垂涎她。

事实上,南宫天翊对补肾汤药没什么兴趣,他的兴趣在于喝过之后,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他的身体急需要她。

这是持药行凶的好方法。

她别开脸:“不行就是不行。”

他把补肾药当茶喝吗?才喝过又想喝?就不怕补得喷鼻血。

不行,坚决不行。

店伙计看着二人斗气,笑眯眯的推介:“少夫人,补肾不单止男人可以补,其实女人也可以补肾,补过之后腰力特别的好。”

赫连若玥囧。

腰力好?

让她骑在南宫天翊上面吗?

店伙计本着讨好南宫天翊,才会对赫连若玥说这番话,想不到南宫天翊听后不悦。

只觉后衣领被霍然提起,紧接着他的身体被抛出,一个狗吃屎的姿态扑倒在门外的走廊。

随之,南宫天翊的声音响起,瞬间变得阴邪生气:“你找死,我的女人都敢调戏,滚。”

房事方面说男人如何都行,一旦说女人,任何正常男子都会变脸。

自己的女人只能自己窥视。

呯!

房间门关上,南宫天翊带着薄怒,走进内室的屏风后面洗澡。

赫连若玥怔了怔,继而笑出来:“傻瓜。”

想喝补药的人是他,现在叫别人滚的也是他。

男人心,海底针。

他在里面洗澡,她在外面整理二人的包袱。

之前住在客栈的时候,带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后来又买了一些,随着他们漂泊在外的时间越长,他们随身携带的东西越多。

那时候为了轻装前往魔界,她特意在客栈的厢房里支起结界。

连带将小狐狸困在结界之内,当然她还备了新鲜的素食。

☆、堕落之名【07】

小狐狸不见她一天,还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用它的冷屁股对着她。

它不理她,她也不理会它,拿来品茶的工具,开始忙碌着煮茶。

南宫天翊特别爱喝茶,各种顶级的红茶绿茶,只要是出名的靓茶,他都爱喝。

闲时最喜欢品茶看书,他可以抱着书本看一天,喝一天的茶。

魔界去不成,她开始思索着接下来的行程。

他恢复了真身,他们可以不回绝顶峰。

鉴于两家的恩怨,傲龙堡和魔剑山庄也不能去。

或许她可以去活死人谷探望九娘和小单子,她答应过他们,魔剑山庄的事情摆平后,她会去找他们聚旧。

说来,不知不觉大家很久没有见面。

算一算脚程,赶在她和凌澈生日前,跑一趟活死人谷应该没有问题。

想着想着,小火炉上的壶水滚开来。

她先将洗好的茶杯用热水烫一烫,然后再撒下上等的极品茶叶,顿时清香飘逸。

同时,南宫天翊从内室走出来。

将身上肮脏的衣物彻底换掉,从头至脚洗得干干净净,一头湿湿的长发披在肩膀上。

再配上那张妖娆得男女不分的俊脸,赫连若玥看着他,没差点儿失神。

如果说世间上最漂亮最英俊的人,非他莫属。

不论男女。

他的头发滴着水,沾着衣襟湿了一片。

然而他并没有理会,闲适地坐在她的身边,伸手就掂起一杯茶,轻呷:“唔……,小玥玥泡茶的技术越来越好。”

他笑得异常好看,有一种窒息的美。

她睨眼他:“某人拍屁股的技术也越来越好。”

他笑了:“谢谢。”

她亦笑:“不要脸。”

“我要你就够了。”

“口甜舌滑。”她嗲嗔一句,手指一指,再一勾,远在床榻上属于她的浴巾,飘飘荡荡地来到她的跟前。

伸手一接接住,随之身子转向他,动作随性而自然:“我帮你搓搓头发吧。”

“多谢娘子。”他乐颤颤地转过身,背着她。

“叫我若玥。”她何来的名份?

“是的,小娘子。”笑眯眯。

“……。”哼,又给她装。

时间在流淌,她的动作缓慢而轻柔,一缕一缕,耐心地给他搓干。

在这种午后的阳光室内,她竟然觉得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当她为自己这种想法恍然之际,传来南宫天翊的说话声,很轻,却带着认真的口吻:“回去后,我们马上成亲吧。”

突地,她的手顿住,指尖有些颤抖。

她抬眸望去,便是男子长长直直的黑发,黑发之下那欣长挺直的腰身。

他的背影那般硬朗凛然,透着强大的气场。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轻颤。

成亲!?

这句话,他不止一次提及,却没有一次来得如此震撼。

或许她和他之间已经不同,他们有了肌肤之亲,是实质上的夫妻关系。

做了夫妻间才会做的事情,意味着他们之间的纠缠更难以割舍。

如果他们成亲的话,这份纠缠与割舍将会成为两家的事情。

不再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小事。

☆、堕落之名【08】

她的沉默,不禁令他回转身来,深紫色的眸光落在她的脸蛋上。

目光深邃,就这般微低下头注视着她。

眼前的女子微垂着头,纤密的眼睫毛,遮拦着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他看不清楚她此刻的神色。

却猜得到她的顾虑与犹豫。

手,握住她拿着浴巾的双手,不缓不慢地将浴巾拿开,搁在旁边的椅子上。

四掌相交,互相紧扣着。

男子欣长挺拨的身子前倾,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声音暗哑:“我真心想跟你过日子,不论是平凡的还是不平凡的,我和你携手走下去,若玥,能够阻止我们的人,只有我们自己你懂吗?”

黑色的眼睫毛颤粟,上扬,她的目光迎上他的紫眸。

闪烁着:“你不怕你的家人反对吗?”

“我不怕。”他答得斩钉截铁。

她的目光又是一闪,很快说:“如果你不怕,我又有何理由害怕?”

闻言,男子俊邪的笑脸浮现,一扯将她扯入怀内,搂得紧紧的,难掩激动和高兴:“玥玥……。”

如果说以前还会有所犹豫的话,那么此刻绝对是他们最坚定的时候。

她双手回抱着他,将脸埋入他的胸膛里。

这一夜,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却比任何时候更贴近对方的心窝。

也是她来到这里,首次睡得最甜蜜最安稳的一晚。

……

夜,很深。

她被一丝凉意惊醒,手下意识地摸向身边的位置。

手一僵,她的眼睛睁开。

身边,果然空空如也。

天翊他人呢!?

借着月光,她看见窗户半敝开,夜晚的凉风正是从那条缝吹进来。

窗户半启不奇怪,奇怪的是趴在窗棂前的小狐狸。

它半只脑袋探出窗外,毛耸耸的身体半悬浮在窗台之上。

后腿正用力地挣扎上爬,企图爬出去。

赫连若玥扫室内一眼,找不到南宫天翊的影子,便从床榻上走下来,来到窗户的前面,伸手将小狐狸提起来。

习惯性地放进自己的臂弯内,轻斥:“小东西,半夜三更不睡觉,你想去哪儿啦?”

小狐狸闻言,睨她一眼,随即像做错事的小孩子,拉耸着耳朵不敢动。

有南宫天翊灵魂的小狐狸,跟没有的小狐狸很不相同。

前者淡定优雅不怯生,后者畏首畏尾,更像一只普通的动物。

以前她训斥小狐狸时,它会讨好地蹭她的手背,连带着小眼珠都机灵漂亮。

现在她训斥它的时候,它只会害怕地畏缩,要不就是装死地不动。

不过无论如何,她的心里都是喜欢这只小狐狸。

曾经它的体内寄存着某人的灵魂。

因为这一点,而令这只小动物显得与别不同。

就在她举步往回走的同时,忽然感觉窗外的不远处,动荡着某种不明的气压。

杀气。

好强的杀气。

她心中一惊,思及不见了的南宫天翊,她迅速将怀内的小狐狸放下,推开窗户便跃出去。

正值月圆之夜,外面的银白月光撒满一地。

屋檐之上两条身影飞快地交手,招式快得教人眼花瞭乱。

不过她仍然精准地认出,其中一人便是南宫天翊。

☆、堕落之名【09】

脚尖在屋檐的瓦上轻踮,轻盈的身躯飞快地掠向打斗中的二人。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清晰得她连另一人的样子都看出来。

白衣如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萧默?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腿步一窒,忽然想起之前她拒绝过他的说话,心底下有几分愧疚。

总觉得自己对他过于残忍,在她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他对她无私的帮助和关怀,令她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

她对他满怀感激与感恩,一直思量着如何报答他。

只可惜大恩未报,却往他的心坎上插上一刀。

当他向她表达爱意的时候,她那般无情决绝地回绝他,连丝丝犹豫与婉转都没有。

每每想起此事,她觉得自己处理得不够好。

愧疚和难过充斥心头,觉得自己是那种利用完别人后,便弃之不顾的真小人。

愧欠别人的感觉很不好受。

……

就在她踌躇不前的一刻,南宫天翊的剑毫不犹豫地刺向萧默。

血,在银白色的月光之下,飞溢。

触目惊心!

紧接着又是一掌,白衣男子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堕落。

“默大哥……?”赫连若玥大惊,惊呼。

然而南宫天翊觉得这样并不够,握着长剑再度攻向重创的那人。

相隔数丈的她连忙吆喝:“天翊,不要……。”

只见南宫天翊的去剑一窒,只是一秒的犹豫,甚至连看她都不看他一眼,再度强攻向堕落在屋檐顶的白衣男子。

有这么一秒的犹豫,萧默已经回过神来,举剑迎击砍下的剑锋。

二人身体近在咫尺间,剑与剑横跨在仅存的空隙。

四目交战,萧默咬牙切齿地说,声音被他故意压低,低得只有他们可闻。

他嗤笑:“南宫天翊,你以为你杀了我,你们就可以白头偕老了吗?你别做梦。”

妖娆的男子阴霾暴怒,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得逞。”

“你以为你可以打嬴我吗?过去的三世轮回,每一世你都输给我,而这次亦不会例外。”萧默的目光一冷,脸上的细微表情出卖他。

他不再是那名谦谦公子,而是一名视杀戮如闲事的魔人,奸狡虚伪。

忽然,南宫天翊感觉到脑袋剧痛,再熟悉不过的灵魂攻击,在此时此刻对他发起总攻击。

“卑鄙!”紫眸半眯,暗自运劲抵制对方的攻击。

不,他不可以让萧默得逞。

他不可以再败在对方的手上。

绝不可以输,绝不可以让他夺走属于他的东西。

过去的三世轮回,血淋淋的教训,如果不是他,他和赫连若玥早已经修成正果。

这,卑鄙小人。

南宫天翊凭着仅存一点力气和理智,头重重地撞击萧默的脑袋。

萧默被他冷不防一撞,整个人晕了晕,紧接着手中的剑被挑开,受重伤的胸部挨一掌。

血,从他的口中、胸膛喷发出来。

一片血染的世界。

此刻的南宫天翊已经杀红了眼,被仇恨与真相填满心田。

☆、堕落之名【10】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杀了他就一了百了。

从此他跟若玥再不用受人制肘,再也不用受轮回的痛苦,可以真真正正的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几千年几万年,不间断地直至生命的尽头。

剑,再度刺向负伤的萧默。

然而命运喜欢跟他开玩笑,他的剑被横空而出的魔剑挡下。

赫连若玥的脸出现在他眼前,她带着怒意喝斥他:“天翊,够了。”

随之,他的剑被她强行挑开。

她单手捞起倒卧屋檐之上的男子,怒容隐退,换上担忧与关切:“默大哥,你没事吧?”

“若玥?我……。”萧默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地喘息:“太好了,终于见到你……。”

萧默咳了咳,咳出一大口血水,沿着他的嘴角下巴如泉水般流淌。

赫连若玥连忙点住他胸膛上的穴道,封住那里剑伤的血势,同时掌心按住他的另一侧,将灵力渡过去。

她脸上尽是忧色,他的伤势不容乐观:“默大哥,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天翊见状,脸色自然不好,黑了又黑,深紫色的眸子抹上不满与怒意,他低吼:“玥玥,给我过来。”

闻言,她本能地抬起头望向他。

来不及质问他些什么,眼前的萧默又是一阵咳嗽,他气促难耐:“我,咳咳,我专程来找你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咳,南宫天翊他突然发狂地……攻击我……。”

闻言,赫连若玥蹙眉。

她知道南宫天翊不喜欢萧默,却想不到不喜欢到这种程度。

她看向对面男子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与生气。

“你相信他?”南宫天翊紫眸深邃复杂,眼中的怒意更深,手指指着萧默,咬牙切齿重复:“你相信他的说话?”

她的眉头蹙得更紧,反问他:“那你说,你为什么要出手伤人?”

其实怪不得赫连若玥生气,她本来抱着对萧默的愧欠,而且在她的心目中萧默是好人,他可以无条件帮助她。

南宫天翊却相反,从相识至今,他的心里的坏主意比谁都要多。

再加上她亲眼目睹南宫天翊接连重创萧默,恨不得将对方送上黄泉路的狠劲。

相信瞎子都能够感觉到出来。

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换谁都会相信,无理取闹,无事生非的人是南宫天翊。

而非翩翩公子的萧默。

“如果我说他是故意的,你相信我吗?”南宫天翊拳头紧攥,轻颤。

突然他明白过来,萧默突然出现突然将前三世的事情相告,打着的旗号是什么意图。

他就是要赫连若玥看见他重创他,就是要赫连若玥误会他。

果然,萧默的奸计得逞,只闻赫连若玥冷嘲:“他故意让你打伤他?故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故意想要死在你剑下吗?”

说至最后,她的声音带着明显不过的怒意。

她瞪着他,眼睛之内写满对他的不相信。

南宫天翊哑然,再多的解释在这刻却不想再多说。

☆、堕落之名【11】

信任,有时候就是这般简单而脆弱的东西。

她和他之间,一直被这道难题卡着。

她说过只要他说不是,她就会相信他不是凶手。

可是此时此刻,他们再度走进这迷宫里。

就像当初她亲眼所见斗蓬男杀了她,刺伤凌澈,于是她一心认为凶手是他。

当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在她再度目睹他举剑砍杀萧默时,她的选择还是相信她自己所见。

“没错,我是想杀他,但是他是该死的。”他强压着心底的难过与痛心,原来她对他的信任是如此不值一文:“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知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他的所作所为难道不该死吗?”

赫连若玥闻言,低头看向萧默,他抚着受剑伤的胸膛,脸色灰白得可怕,他说:“若玥,爱一个人没有错,错在我爱上你的时候,你爱的人却不是我,我能够怎么样?放下你的我,难道连偷偷见你的权利都没有吗?”

“你狡辩。”南宫天翊怒吼,青筋暴跳。

萧默痛心疾首:“你已经得到她的人,而我,已经表态会放弃,为什么你还要斩草除根,不给我一条活路?”

南宫天翊咬牙切齿:“好一个艾德里……。”

“南宫天翊。”切默的声音提高几度,掩盖住他的声音:“我知道你一直记恨我,不旦止因为赫连若玥,更加因为我跟青龙国的太.子交好,当初你暗中对付太.子时,我出手相救惹来你的不满,你一直找机会想报复。”

“哈哈哈。”南宫天翊大笑,笑得放肆狂妄,目中无人:“我真是太看小你……。”

脑袋不断传来撕裂般的抽痛,南宫天翊的神经不断在崩跳,心一跳一跳的,神智在清醒与焕散间切换。

是啊,他千算万算算漏一个萧默。

……

看似没有问题的一个人物,成功且轻易地躲避过他的暗使调查。

一直以来,即使凌澈、他和他三个人,被喻为新一代最有前途、最有潜能的魔武双修新人王。

但是他从来不把萧默这号人物放在眼内,除了当初他对付太.子的时候,萧默惹怒过他之外,那时候开始,他才会留意到他的存在。

也因为他是百虎国的候爷,萧家在战场上功绩,在各国拥有超然的地位,他不得不听从父亲的劝诫,以免挑起两国的战事,而对他有所避让。

之后便是他跟赫连若玥的关系,曾经一度令他眼红妒嫉过。

若非今晚他专程来找他,主动揭示他另一个身份——六翼天使艾德里安。

神的使者,也是神的战将,被神赐予灵魂操控的能力。

他飞扬跋扈地说出所有。

他曾经跟蝴蝶仙子的爱情,曾经在前三世轮回,他暗中破坏他和若玥的相爱。

才会导致他们重重复复地轮回,亦是他教唆魔王插手魔剑山庄与傲龙堡间的恩怨仇恨。

另一方面,他不露山水地接触赫连若玥,帮助她协助她解开火烧山庄的难题。

无非想得她的好感和爱意。

☆、堕落之名【12】

只可惜被南宫天翊横加插手,导致他们之间错开相处的机会。

他承认在无赖的行径上,他不及南宫天翊厚脸皮,能够得到她的恨时又得到她的爱。

不过,这一切都必须被终结。

今晚他萧默是来杀他的,杀死他便可终止这一世的轮回。

千年之后,他们再度相遇,他不会再让他有机可乘。

无论花费多少时间,他都会等下去,直至有一天蝴蝶仙子再度爱上他,便是他将魔王之子的灵魂毁灭之时。

这,便是他变态且可怕的计划。

时间在他眼内不是寂寞的等待,而是迎接最终胜利的筹码。

他的优势在于他知道一切,而南宫天翊只能在每一世中重新来过。

论打,身为人类的他又岂能是修炼几千年的他的对手呢。

所以,他说无论是所处的外在条件,还是自身的法力修为方面,他艾德里安皆略胜一筹。

所以,今晚他是来送他南宫天翊上路的,掀开下世轮回的序幕。

……

当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高傲如南宫天翊自然心气难下。

两个便是这般开打开来,即使他知道萧默的目的不简单,但是他还是难以咽下这口气。

即使打不过他,他还是拼了一口气力拼。

万万想不到,萧默一直处于被打的状态,他乘胜追击,快剑恩仇,眼见就快要取其性命时,赫连若玥出现了。

现在这一刻,他完完全全顿悟,他掉进对方的陷井。

他被萧默设计了。

赫连若玥同样被他设计。

他抽痛的神经告诉他,他的神智面临着萧默的攻击。

太奸诈的人。

在那头装得奄奄一息,实质控制自如控制着他。

萧默装傻的本领高强,连带隐藏功力的本领更高,今天他被他暗算是他的大意,也令他输得心服口服。

不过他不会就此认输的,要死也要让赫连若玥知道,他虚伪之下的真面目。

赫连若玥看着南宫天翊,心里抽痛抽痛的。

当他说出‘你不相信我’这几个字时,她的心便是那般的痛着,揪得紧紧的。

就好像有一只手,在无形之中紧攥着她的心脏,用力地攥紧。

痛得几乎窒息。

纵然她心坎里有多痛,但是她的脸上,还是一贯的淡漠之态。

只是她蹙着的柳眉,让此刻的她看上去有几分不悦。

她沉默不言。

然而她的沉默给别人一种错觉,觉得她开始相信别人的说话。

萧默见她这样子,心中暗喜,再度加几分推力:“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诬蔑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南宫天翊,我输给你不是输在对若玥的爱上,而是输在你的机心之上,输在你的死缠烂打之上。”

闻言,南宫天翊不禁拍掌称好:“好,很好。”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赫连若玥的身上,那般的灼热和执着,还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她不说话,他同样不说话,不再多作解释。

他,只要她一句说话,便是信任。

不再是他苦苦哀求她相信他,而她无条件全心全意的信任。

这,也是他和她之间最难的难题。

一直在努力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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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之名【13】

在淡银色的月光底下,他与她相隔几步,简单的几步之距,他看着她。

就像等着宣判的囚犯,是无罪释放还是无期徒刑?

与此同时,萧默的心亦被提起来,呼吸停止。

做了这么多,成败在这一瞬间。

她继续执迷不悔还是出现转机?

……

她的黑眸闪了闪,嘴角扯动,闭上,目光不移,半响再度开启:“你先回去吧,我想给默大哥疗伤。”

南宫天翊闭上紫眸,痛楚的表情难掩,再度睁开时,眸光愤怒而冷傲:“你选择相信他?”

她不答,却意味深长地抛出一句:“他是我的恩人。”

她在心里补上:恩人与信任无关,天翊,你懂吗?

南宫天翊的拳头攥了攥,强压心头上的怒意,几度想发作,最后在她的目光之下压抑下来。

最后,他用极平淡,又隐约透着颤抖的声音说:“我是你夫君。”

她依旧看着他,脸上表情未明,目光复杂难懂,声音却骤然冷却几分:“正正如此,我希望你可以冷静地离开。”

“好,赫连若玥。”他咬牙切齿地转身,迅速消失在星空下。

他应答得很快,快得萧默觉得不真实。

南宫天翊,就这样子放弃了?

……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她的眉头锁得更深,不过很快又舒展开来,还是那般不冷不暖的样子。

低下头,将地上的萧默扶起身:“默大哥,我扶你回客栈吧。”

“若玥,多谢你相信我。”温文的男子展露安心的笑容。

她没有回答,只是苦笑一下。

之后,她带着他在另一间客栈投宿,之后让店伙计煲热水,给萧默清洗伤口上药。

这时候的他已经昏睡过去,赫连若玥想了想,给两绽银店伙计,让他帮他擦擦上身并且换掉血衣。

下半夜,她守在他的床前,不断给他高烧的额头热敷降温。

脑海里不断上演上半夜那一幕,南宫天翊发狂地砍向萧默,一掌又一掌地打过去。

直至萧默重伤倒地,然后便是她的出现,以后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对话。

刚开始的时候,她心里有过犹豫,眼见南宫天翊出手伤人,伤的人还是萧默,她的大恩人。

她的心里天平朝着萧默倾斜,觉得南宫天翊太过份了。

觉得他的吃醋和嫉妒在作怪。

但是到了后来,他一句你不相信我,那般坚毅生气的目光,令她心坎里颤抖。

突然而然她就这般成为墙头草,天平回归至南宫天翊的身上。

无条件地相信他的说话。

她想有时候爱人,会令人变得软弱,正如那刻的她。

不过亦令一个人更坚信事实的真相。

正正因为爱,他不可能欺瞒她。

同时,她不禁对萧默的身份有所怀疑,这种第六灵感属于女人的天性,有时候特别的灵验。

就像当初她突然怀疑清风两位前辈的身份那样,一闪而过的感觉。

萧默!

她的脑海里出现一个影像。

白衣如雪的男子。

——我堕落了,为你,名为愤怒的罪名。

☆、堕落之名【14】

“若玥。”传来男子温润如玉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颤。

她放空的眸光迅速凝聚,低下头看他,他已经慢慢支撑着上半身起床,额头上的毛巾滑落。

伸手执起毛巾的同时,她另一手按放在他背部,微微一托,助他轻易地坐好,说:“你觉得怎么样?好些了吗?”

她说话的声调向来清冷无温度,淡得跟白开水没有分别。

但是此时此刻听进萧默的心里,却好比山间的清泉,清而甜。

他朝她微笑答上:“嗯,已经好好多了,多谢你昨晚照顾我,我看你挺累的,要不先睡一睡吧。”

“不,我不困。”她摇摇头,起身给他倒一杯温茶,端至他身前,说:“昨晚流太多汗,喝点水吧。”

“谢谢。”他笑意更深,心坎上尽是温暖的滋味。

喝水的时候,他十分庆幸昨天的决定。

果然找南宫天翊单挑,诬蔑他的决定是没错的。

现在终于将他们二人分开。

终于迎来他和她独处的时光。

喝光杯中的茶水后,店伙计走进来,手中端着清淡的白粥:“客官,你叫的白粥已经熬好。”

“嗯,放下。”她接过他手中的茶杯,同时对萧默说:“吃点东西吧。”

萧默顺从地点头,下了床,身体刚站直就扯痛胸膛上的伤口。

他倒吸一口冷气,脚步踉跄一下,差点儿摔倒回床榻上。

幸好她眼急手快,迅速扶住他。

店伙计倒是麻利的人,连忙移好凳子,再帮忙着扶萧默坐下,说:“客官的药亦煎好,不知道什么时候端来好呢?”

赫连若玥安顿好他后,小心翼翼地勺着清粥散热,想了想问萧默:“喝过粥后喝药可好?”

萧默柔顺地点头,一副什么都听你的表情。

实质上,他已经痛得无法言语。

前晚她举剑冲向他的时候,他本来可以闪避开来,本来可以跟她开打,可是他没有。

他不想伤害她分毫,不想见着她难过,特意安排自己与南宫天翊对打。

将她分配给加百利,他深信以她现时的能力,加百利想夺她性命不容易。

于是当她冲向他的时候,他不闪不避,任由着她刺伤自己。

心痛,肉痛,却抵不上几千年来的思念与分离。

他对她最没有防备心,如果说世间上能有一人伤害他。

这个人必然是她——蝴蝶仙子。

在那一刻,他不禁将他们之间的事情坦露,希望能够唤回她一点儿的注意与在乎。

可惜,她没有。

她性格冷漠孤癖,不喜言语,从她的脸上找寻不出半丝内心的挣扎。

眼前的她跟记忆中的蝴蝶仙子,如此的截然不同。

三千年的轮回,将他的小蝶变得陌生而可怕。

可是……,可是他还是深深地被眼前的女子吸引着。

他,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

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心口上的伤,同一个位置,赫连若玥一剑,南宫天翊一剑。

一剑又一剑地挨过,换来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她和那人的破裂。

☆、堕落之名【15】

两者相较之下,什么都值得了。

怪不得当初南宫天翊以死相缠,试问他和他,谁能逃得过赫连若玥的吸引力。

注定,这一生这一世,他要败在她的手上,无恕无悔。

……

赫连若玥不喜言语,很多时候南宫天翊说话多,逗得她不得不回嘴反驳,继而她的说话才会多起来。

偶然还会展露出十分罕见的女儿之态,如娇羞和撒娇之类。

这些姿态有时候出现时,连她自己都会觉得惊讶。

想不到自己会有这般的一面。

似乎不再是木讷无情的木美人。

萧默跟南宫天翊不同,他君子风度、彬彬有礼,待人接物极尽温柔细心。

就像冬天里的温茶,不太烫也不太冷,喝下去,身体刚刚好温暖着。

他的细心和温柔,从来不会强迫她什么,或者激怒她什么。

一个话题起,如果她不想说,他绝对不会强迫她聊下去。

她不想做的事情,他亦不会硬要她去做。

相反,她说的说话和做的事情,他总是本能地迁就着顺应着,甚至帮上一把。

只要她高兴她开心,他什么都愿意。

也因为这样子,很多时候她和他的相处会出现闷场。

一个人不说话,另一个人附和着不说,可想而知的静寂。

喝过粥再喝过药,赫连若玥扶他再度躺下休息,窗户外面天空开始阴暗。

初秋的风吹拂进来,带着微微的凉意。

不知不觉她来到这里,即将有一年的时间,想起凌澈的说话,想起他们的生日约定。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那颗珠子,凌澈说她的名字有玥,而玥代表灵珠。

这,便是他送给她礼物的寓义。

多贴心的好哥哥。

“这颗灵珠你是如何得来的?”本来睡着的人,突然睁开眼睛问她。

“二哥送给我的。”

“灵珠拥有无穷的能量,用来修炼灵力最好,必定事半功倍。”

“我哥也是这样说。”

不过南宫天翊跟她说过,如果拿灵珠修炼的话,灵珠会随着她的修炼变得暗淡无光,最后甚至粉碎开来。

为此,她万分不想借助灵珠的能量。

只把它当成普通的生日礼物,闲时拿出来把玩。

萧默想了想,才说:“你想不想修炼黑暗魔法?”

黑暗魔法比光明魔法的威力要强大,之前萧默曾经教过她,都是一些皮毛之类,不过威力已经惊人。

她疑惑:“我记得你说过黑暗魔法难以控制,最好不要深入地学习。”

“那时候你的灵力不及现在,在控制方面自然有所顾虑,现在情况不同,你的功力倍增不少,亦是学习黑暗魔法的好时机。”

“这样?”她有所犹豫。

她的心里根本没有打算久留,过三五天等萧默的伤势好转,她想起程回家。

而在回家之前,她想跑一趟绝顶峰。

南宫天翊应该回那里吧,他知道她不方便出现在傲龙堡,必然在绝顶峰等她。

两个人虽然吵了几句,不过她的眼神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萧默是她的恩人,她救他是为了还恩。

☆、堕落之名【16】

她欠他的太多,她岂能在他最无助最脆弱的时候,弃之不顾。

这,与相不相信是两回事。

不过,想起他临离开时的气呼呼样子,恐怕那家伙没看懂她的意思。

哎,真是头痛了,恐怕回去后要哄一哄他。

若然现在跟萧默学习黑暗魔法的话,一时三刻,她恐怕离不开萧默。

她总不能带着他前往绝顶峰吧。

那样子不把南宫天翊气吐血才怪。

犹豫片刻,她果断地摇头谢绝:“不了,暂时我还不想学习黑暗魔法,现在最重要把灵力提升。”

成为特级驯兽师的她,已经停滞不前好些时日,回家庆生后可以专心修炼。

女战魂,是她下一个目标。

闻言,萧默神色略为暗淡,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之后两个人再度静默。

直至店伙计送上晚膳,她再度扶他下床。

他依旧是清粥和止血化瘀的药,而她则是简简单单的两菜白饭。

她食欲不大,只是草草吃过一些。

店伙计来收拾的时候,她吩咐他给萧默清洗身体,而她回到自己的客房。

可能因为思念吧,觉得身心都有些累,只想快些洗澡睡觉。

她的房间在萧默的斜对面。

一推开门,她的鼻尖闻见熟悉的清香。

薄荷和玫瑰混合的味道,其实很淡很淡的,几不可闻。

只是她就是如此这般闻见了,就像有某种感应一样,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他的身上。

妖娆俊美得过火的男子,罕见地穿着一身黑衣,横卧在床榻之上,一脚曲膝横放在另一脚之上。

半眯着眼睛,恰到好处地瞪向她的方向。

深邃得可怕的紫眸,狠狠地瞪着她,仿佛她亏欠他几百万未偿还。

债主嚣张地扬眉,好看的薄唇抿得紧紧,冷哼:“舍得回来了吗?”

“听说这里是我的厢房,何来舍不舍得?”倒是他,不问自进,是贼吧。

他从床榻上弹起身,双膝盘坐,腰身挺直,脸色继续不好看,咬牙切齿兴师问罪:“你昨晚没有回房睡觉。”

她微愕然:“你昨天就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跟着你进客栈的。”前后脚。

她走向他,笑了,笑得淡然而揶揄:“我还以为你会气跑呢。”

果然,这家伙就是橡皮糖,怎么甩也甩不掉的。

南宫天翊闻言,自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脸诡异地一红,嚷:“你当然想把我气跑,好让你们肆无忌弹地朝夕相对,再日久生情,哼,我才不会那么笨,放着你们不管的。”

说着双手抱胸,继续仇恨地瞪着她,仿佛她就是爬墙的妻子。

而他是悍卫家园的丈夫,天天在墙头下盯睄,妻子别妄想劈脚爬墙偷汉。

赫连若玥跟一般的女子不同,听着他的气话不怒,反倒有几分舒心与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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