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天翊并不是第一回来巡铺,不过却是第一回在他们面前杀人。.36
她在他的身边坐下来,伸手挽过他的手臂,两个人就这般肩靠肩地靠着。
她说:“那你不过去找我?”
像他的性格都快要不像他本人,竟然憋屈地呆在对面厢房,守了一天一夜。
她回来的时候只是冷眼瞪着,说几句气话作罢。
☆、堕落之名【17】
嗯哼,莫非他转死性了?
当起和平使者来。
没有预期盼的怒火中烧,她反而有些失落,问他:“你不离开又不找我,打算放任自流,让我享尽齐人之福吗?”
马上换来男子凌厉的狠剜:“哼,你想得美。”
见他生气,她的的心才软了软,轻笑出声。
他抽回自己的手,横过去搂着她的肩膀,一同往后倒,倒躺在床榻之内。
就这样子两个人仰头望着纱幔,他神色严肃认真:“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只不过我想你可能不会相信。”
“关于萧默另一个身份吗?”她丝毫不惊讶。
这下子换他吃惊万分,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你知道了?”
“本来不肯定,现在却肯定了。”她从他的表神中找到肯定。
原来真如她所想,萧默便是艾德里安。
同样的白衣,同样的气场,同样的情深说话。
哎……。
她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看着她挫败落寞、闷闷不乐的表情,他郁闷纠结,既然她知道便好了,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大事。
想了想便转移话题,直接了当地问她:“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回傲龙堡吗?”她笑不出来了。
她想起他那群分不清楚有多少的兄弟姐妹,什么三哥三嫂九姐,还有法力高强的太婆。
傲龙堡,绝对卧虎藏龙的地方。
以她和他之间的纠缠和恩怨,跟他回家,岂不是送羊入虎口,任他的家人宰杀她?
不,不行。
他说:“嗯,丑妇总需要见家翁。”
赫连若玥头痛了。
对啊,她忘记还有南宫影木这尊佛。
绝对不比任何人好对付。
“我不丑,我不需要见家翁。”她撇嘴。
“见一面,待成亲之后我们自己作主,不用回傲龙堡居住。”
“住魔剑山庄吗?”她调戏:“上门女婿?”
“当然不行。”他瞪她一眼,没好气的样子:“除却这两个地方,我们可以住在任何地方。”
“魔界?”她无辜地眨眨眼睛。
“小女人,你知道吗?我想掐死你。”
她转转身改为趴在他的胸膛上,认真地看着他:“你两个父亲都不是好惹的主,我怕我们……。”
“大不了我跟他们一刀两断,反正这辈子你别想离开我。”他语气偏执得很。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鼻尖,眸光深邃得很,夹杂着丝丝的担忧。
萧默的出现无疑让他惊讶万分,想不到背后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仿佛他们之间的结合,如此犯众憎,每一个人都跑出来掺一脚才开心。
不过他和她亦不是好惹的主,谁敢跑来捣乱,他第一个冲出去砍死那人。
反正他是铁了心跟她一起。
赫连若玥再度微讶,半响笑意浮现:“养我可不容易啊。”
他挑眉:“山珍海味,豪宅婢女,锦衣华服应有尽有。”
“我要佣兵天下,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这下子男子倒愕然一下,定定地回视她,似乎想从她的眼神中找到玩笑二字。
找了半天,找不到。
☆、堕落之名【18】
“为什么?”
她眨眨眼睛,手指轻戳在他的心脏位置:“为了圈养某只小狐狸,不让它跑掉,嗯,还要防止它的皇亲国戚来抢人。”
愕然过后,他恍然大悟,明白她话里有话,顿时笑开怀来,抛下利铒:“好,我让你圈养,我的暗使们给你,我的一切都给你,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
“切,我才不要你的暗使。”她高傲地别开脸:“你的人跑来我这里当卧底,不是帮我,是帮你盯着我防止我爬墙。”
男子的笑意更深,甚至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他不明白什么叫卧底,不过他却知道她看穿他的做法。
同时,他亦高兴他的小女人有自己的主意。
当然,只要她想要的,他一定给她。
未来,他们的未来。
话是这般说的,她不靠他打拼,但是古语有云:背靠大树好遮阴,不用白不用。
为此,赫连若玥将某男的无耻精神发扬光大,把南宫天翊当手下地唤使起来。
她的佣兵计划,在这一晚,跟他热烈地讨论着,事情必须在暗地里如火如涂地进行。
首先她跟他借用阿水,还有黄金五千万两作为起步资金。
然后让南宫大少爷给她物色地址,一个能够处于暗处的组织基地,另一个处于光明地段的门面。
铺面用于雇佣武功高强的人才,再由阿水负责安排基础特训,日后还用作接受任何暗杀任务。
而基地则用来进行特训和交接机密工作,所有雇佣兵必须在那里进行定期特训。
最初的特训,为期一个月,首批精选出来的人,便是日后组织的骨干人物,负责分派任务、收集情报,以及处理特殊情况。
她说一个月后,如果这群人成绩优异,得到她首肯的话,她大小姐便答应他的婚事。
于是南宫天翊有了新的人生目标,翌日便乐颤颤地跑去安排工作。
日夜督促阿水给他盯紧些,人一定要选最好的人才,物资一定要选取最好的东西。
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一个月后达到最佳的状态。
于是暗使们为了他家主子,能够顺利娶得美人归,不得不全体出动,赴进新晋组织的特训事宜上。
有驯练有素的暗使们座阵当魔鬼教练,再加上南宫天翊这位过来盯哨,事情自然容易得多。
赫连若玥便专心一致在萧默的身上,照顾他的起居饮食,定时唤郎中给他换药。
在南宫天翊走后当晚,客栈来了一个人。
一个她想不到会在这里出现,而且十分记挂的人。
白九娘。
活死人谷的赤脚道人。
那时候赫连若玥正前往厨房端药,经过天井的时候见着她,她正叉着腰中气十足吆喝弟子。
而她的弟子清一色衣着打扮,十来人之多,几乎将天井塞得水泄不通。
此际传来熟悉的女声:“给我小心点,这些药材十分名贵,少了一根,我让你们吃西北风。”
一身艳丽的衣裳,再配上艳丽的妆容,凑成一名艳丽的妇人,气场迫人,颇有女强人的架势。
☆、堕落之名【19】
那些弟子脚颤颤,应答:“知道,师父。”
他们的声音落下,赫连若玥惊讶的声音响起:“九娘!?”
艳丽的背影转过来,同样写满惊讶:“若玥?好巧哦,你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赫连若玥走上前,打量着白九娘,笑言:“我以为九娘不爱出谷呢,你这是做什么的?搬家吗?”
一箱又一箱的大箱子,被抬进天井旁边空置的房间内,一名名弟子打扮的男丁,神色紧张地守护着。
“哎呀,我这不是为了你嘛,我不容易啊。”
白九娘吩咐弟子盯紧些药材后,拖着赫连若玥往客栈的前厅走去。
从客栈门口至天井,必须经过前厅,而在前厅可以看见门外的停放的马车。
大箱子还在不停地往里运送,弟子的人数更加多了。
如果刚才赫连若玥说她在搬家是戏谑的玩笑,那么此刻她觉得这不是一个玩笑。
九娘真的在搬家。
只是她往哪里搬啊?
白九娘接过店伙计的热茶,重重地喝下两杯,这才说:“哎哟,累死老娘了,不是为了你这丫头,我可不费这劲儿。”
她又一句为了她,赫连若玥挑眉,问:“为我什么?”
“你的生辰啊。”
“我的生辰?”茫然。
白九娘见状,同样愣然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糟糕,看来你还不知道,我好像说了不应该说的话。”
说完这句话,白九娘霍然站起身想闪人。
赫连若玥伸手捉住她,将她拖了回来:“把话说清楚再走。”
“呵呵,不就是为了参加你俩兄妹的寿宴,呵呵呵……。”呵至最后,九娘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你盯着我干嘛,我又没份暗算你。”
暗算,果然内里有乾坤。
“寿宴,犯得着你搬家?”
“那些名贵的药材,是我送给山庄的礼物。”
“这么大礼?”质疑。
“那个,还有你哥邀请我小住几天。”
“为什么?”
“小住就是小住,哪里有为什么呀。”她左顾而右言他。
“九娘!”
“好吧,过了你们的寿宴之后,便是连带着喝喜宴。”
“谁的喜宴?”莫非二哥跟路菲菲?
“自然是你的。”
“我的?”赫连若玥敛眉细想,家里人不可能赞同,她跟南宫天翊在一起。
这喜宴自然不会为他们而设。
那么说……。
她问出心中疑问:“嗲他将我许配给何人?”
“大人物,位高权重的,年轻有为的。”九娘笑呵呵。
赫连若玥盯着她:“……。”
看得她一阵心慌,再度泄气地招供:“百虎国的候爷萧默。”
惊讶!
她跟萧默?
这是什么时候订下的亲事?
怎么她完全不知道?
怎么没听萧默提及?
白九娘睨眼她,似乎看通她愕然背后的懵然不知,转了转眼睛:“其实候爷挺不错的,英俊风度对吧,对人更加好得没话说,跟候府对这头婚事,山庄百利而无一害。”
“对我呢?”赫连若玥不悦反问。
“女儿家始终要嫁人,嫁一个对自己好的夫君,便是最好的美事。”
☆、堕落之名【20】
“不喜欢对方也行吗?”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
“你的心里还记挂着南宫天翊吗?”九娘问。
“如果我说我想嫁的人是他呢?”她坦言。
九娘哑然,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已经死了。”
“他没死。”
九娘再度被电得外焦内嫩:“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赫连若玥重申:“他真的没死。”
“没死你也不能嫁他,他是你家的仇人。”
“不是他放火烧山。”
“仇人之子。”
赫连若玥再度一愣,愤然:“我恨‘之子’这两个字。”
仇人之子,魔王之子。
为毛他要是这些人的儿子。
“你恨,你的家人不是更恨吗?听话吧,嫁给候爷,让大家都高兴。”
“可是我不高兴。”
“若玥……。”
“九娘我想回房间休息,晚些再找你一同用膳吧。”
突然,她不想回魔剑山庄过生日;突然,她好想见到南宫天翊那家伙。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早知道在他离开后会思念成灾,她就不把他支开来。
她刚刚站起转身之际,白九娘伸手捉住她的手腕,拉住她:“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反对你们,你还要跟他在一起吗?”
“这是我们的事情,别人反不反对与我们无关。”
“即使你的家人反对亦无效?”
“我会跟他们解释,但是不需要他们认同。”当然,如果他们认同最好不过,尤其出生入死、患难与共的二哥凌澈。
望着赫连若玥肃杀凛然的背影,白九娘轻叹一口气。
艳丽的脸孔浮现一抹难明复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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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天翊日夜兼程回绝顶峰,当初他的灵魂寄存在小狐狸里,便是出自师傅云曲子的手笔。
之后它不辞而别跑去找赫连若玥,想必师傅极为担忧,才会派几位师兄寻找他下落。
再后来他恢复了真气,想必师傅知道会很高兴。
趁现在时间充沛,在办赫连若玥的事情前,先回师傅那里走一圈,好让大家都安个心。
当然,傲龙堡亦要回去,嗲、娘亲跟太婆都不知道这一切。
想必还为他的死而难过。
虽然他得到他想要的人,却折磨一村子的人受苦。
绝顶峰之上,他率先见着狼人埃里克,那背影再不熟悉不过。
他跟他之间的师兄弟感情最不好,两个人见面要不视而不见,要不互相挖苦为乐。
一来南宫天翊高傲自负,不喜欢主动跟别人打招呼。
二来埃里克喜欢找他茬,他心里烦他烦得要紧,不打招呼最好不过。
当他刚想要越过他前往大厅时,背对着他的埃里克突然说话:“我没有兴趣,请你离开吧。”
南宫天翊挑眉,有人?
视线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随着越走越近,他见着埃里克的跟前,被桃树遮住身影的另一个人。
一名男子,很高大很霸气,浑身散发着高贵而冷凝的气息。
他有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充满诡异的兽性。
☆、堕落之名【21】
这人,他从来没有见过。
他那相貌尤其出众,俊美得过火,连南宫天翊都不禁多瞅几眼。
拥有好看相貌的蓝眼男子,很快发现他的注视,冰冷的眸子一转,微扬着下巴回视他。
南宫天翊一窒,好强大的气场。
此人气质佳,与身俱内散发的气场,不是一般人能有,想必来头不小。
埃里克察觉到蓝眼男子的目光,继而转身,看见南宫天翊时当场愣倒,脸色写满难以置信:“天,天翊?”
没错,埃里克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瞬间愉悦了南宫天翊的心情。
他扬起手潇洒地晃晃:“我回来了。”
埃里克吓得不轻,整个人硬化。
南宫天翊觉得没趣,亦懒得理会他和蓝眼男子,悠悠然地朝前厅走去。
前厅坐着四个人,分别是洛无痕、伊腾、关帕文和宫野良。
一张桌子四个人团团地围着,再远便是太师椅,上面坐着精瘦的师傅云曲子。
他们都诡异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于是南宫天翊抱着吓唬他们的心态进门,却硬生生被众人可怕的目光吓得一窒。
半响,还是他最先反应过来,摸摸鼻子:“嘿嘿,真人齐啊。”
紧接着便是洛无痕,他从椅子上弹起:“死家伙,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吗?”
其他亦站起身相迎,伊腾展露笑容,说:“回来就好了。”
关帕文和宫野良异口同声:“欢迎你回来。”
“哇,看来大家都知道我重生。”南宫天翊觉得越发没趣了,正正经经地走上前,朝着云曲子行礼:“师傅,我回来了。”
云曲子的神色淡定,但是眼底那抹惊喜还是掩不住,有些激动:“没事就好了。”
说着,他已经从太师椅走下来,上前仔细地打量着南宫天翊。
其他亦围了过来,东问西问,盘查一番。
确定他的人真的回来了,他的肉身没事才松一口气。
洛无痕最心急:“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你的尸体不是化骨了吗?”
“无痕……。”伊腾喝住他。
南宫天翊心情好,不计较,于是将当天的诅咒一一道来。
众人听罢都为他捏一把汗,这种狂妄自大、置至死地而后生的做法,恐怕只有他敢做。
南宫天翊说完自己事,免不了问他们如何得知他回来的事情?
他从客栈里跟赫连若玥分开后,马不停蹄赶路,一路上没遇上什么人,他们是如何得知他此时回来?
又是如何得知他已经恢复真身?
“这件事不得不由头开始说起。”伊腾唤众人坐下来:“上回找你劝你回绝顶峰未果,我们自行回了一趟,之后师傅让我们无论如何,即使用强的也要带你回来,让你暂且寄存在其他人身上,于是我们再度分两路寻人。”
这两路自然是指他和洛无痕,关帕文和宫野良他们。
洛无痕急忙抢着说:“后来我们无意间找到你,不过也无意间听到一个大秘密。”
“秘密?”南宫天翊审视众人的目光,兴致被提起来:“什么秘密?”
☆、堕落之名【22】
“秘密?”南宫天翊审视众人的目光,兴致被提起来:“什么秘密?”
伊腾问:“我来问你,你是不是在芦苇田那里出现过?”
南宫天翊点点头:“那天我去找玥玥。”
“除了你是不是还有萧默?”
“是呀,这又怎么啦?”
“这又怎么啦?这就是大事情啊。”洛无痕再度按耐不住,急巴巴地抢回发言权:“你知不知道他另一个身份?他是……。”
“魔将艾德里安。”南宫天翊平淡地答上。
众人倒抽一口气,惊悚地看着他,脸色变了又变,好半响伊腾问出大家的疑惑:“你怎么知道?”
“我问你们,你们知不知道三千年前,他还有一个身份?”
众人又是一惊,木然地摇头。
南宫天翊爽快地接上:“神的使者,而且还是一名六翼天使。”
又是抽气声,接着全室静谧,消化之中。
于是南宫天翊将他跟自己说过的话,以及跟赫连若玥说过的话,简单地作个概括总结。
听罢,洛无痕得出一个结论:“三角恋引发的血案。”
众人囧。
囧完之后,云曲子不禁担忧起来:“如果他真是六翼天使,事情恐怕不容易应付。”
神的使者,六翼天使拥有的战斗力,岂能是凡人能够估量。
凭他这几千年来的隐藏功力,以及屈身魔界的行径可见,他尽然冲着南宫天翊而来。
“嗯,夺爱之仇,经历了几千年仍然执拗着,可见他对凌家三小姐的爱,真是……。”关帕文看着南宫天翊,说话意味深长,说到这份上,他不说,各人心领神会,皆皆沉默以对。
伊腾继续刚才的话题:“无痕无意间在芦苇田听到这个秘密,我们本想马上找你告诉你知道,后来找到客栈的时候,可惜你们已经离开,无奈我们只好回绝顶峰,找师傅从长计议。”
关帕文接上:“师傅见我们这样找不是办法,恰好小良的身体恢复过来,便让他卜一卜你的去向。”
宫野良再接上:“一卜竟然卜出你在回来的路上。”
于是众人在这里等他,焦急地等。
一来因为他已经恢复真身,二来因为暗藏的劲敌。
话落,南宫天翊亦将他们离开客栈后的去向,以及在虚假的魔界与萧默对阵的事,详详细细地道来。
说完,大伙都表示南宫天翊拾回一条性命。
下回见面,恐怕人家情敌一招就置他于死地。
灵魂攻击,岂同小可。
一群男人叽叽喳喳过后,南宫天翊想起门前的埃里克,便说:“我刚才见着埃里克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跟什么人谈,谈得不太愉快。”
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再多的不和,亦不会放在这关节眼上。
听完他的描述之后,云曲子语味深长地说:“那个人是狼族的新任狼王。”
经师傅这么一提,南宫天翊像想起什么:“东方烈?荆岭皇朝的国君,他找埃里克到底有什么事?”
众所周知埃里克是狼人,不过自从上山学艺之后。
☆、堕落之名【23】
他跟狼族的人断了来往,一意潜心修行,半步不出山门。
“你知道东方烈?”众人奇怪。
“嗯,前阵子见过他的夫人,之前对他的传言略有所闻,为此特意让人调查一番,他们夫妻二人的确来了,表面上跟魔剑山庄订剑,实质上恐怕不简单。”
他们都知道远在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国家叫荆岭皇朝,他们的历代国君嗜战,征战连连,不断地扩大国家的版图。
东方烈此趟秘密前往,该不会是探路吧,想必为攻打四国而作铺垫。
如此一来,埃里克跟他走近,莫非……。
云曲子说:“我相信埃里克不是探子,他虽然任性不懂事,却不可能参与祸害极大的战事。”
师傅如此说,其他人自然不好反驳些什么。
跟师傅师兄们聚过旧后,他赶紧跑一趟傲龙堡。
洛无痕和伊腾见没事,便尾随着他前往。
至于他出现在傲龙堡带来的震撼,从而导致上下男女老少,眼泪鼻涕横流的场面,俺就不要多说了。
反正有多煽情就有多煽情,有多狗血就有多狗血。
大家自行想像,这里省略掉六十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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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回赫连若玥那边。
自从她得知她‘被订亲’的事情之后,她的心里憋屈得很。
但是她不好在萧默的面前发作,也没有问及他知不知道此事。
自从跟南宫天翊交换信息后,她心里对萧默设一道防备线。
本来看似简单与世无争的男子,其实最是阴险可怕深藏不露,南宫天翊那些小心眼,跟他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过往觉得愧欠他的地方,于现在看来尽是她在自作多情。
他对她的好,原来并非单纯的好。
心境改变了,她压在心头上的愧疚自然而然没了。
因为她在客栈,九娘自然不赶着前往魔剑山庄,毕竟大家的目的地一致。
白天她陪萧默的时间减少,陪九娘的时间多起来。
萧默亦不在意,专心一致在客栈里养伤。
日子一晃,便是七天之后,阿水前来报信,说南宫天翊分别回了绝顶峰和傲龙堡。
在家里住了五天,现在他的人着手办理她的聘礼。
所谓的聘礼,自然指她想要的雇佣兵组织。
他给她弄一个基础,就好比一间房子,他帮她建好外壳,至于房子里面的布置和机关,日后便由她自己全权负责。
能否屹立于以武为尊的各国,还要看她的真本事。
阿水捎来南宫天翊的消息,自然要将赫连若玥这边的消息带走。
“你跟他说,两天后我起程回山庄,十天之后便是我的生日。”
阿水一听,便明白她的意思:“我会告诉少主的。”
阿水走后,九娘来房间找她用膳,房间敲了敲便推进来:“若玥,我刚刚看过候爷,他的伤势愈合得不错。”
“那就好了。”赫连若玥想了想,拉着九娘打商量:“九娘,你可否借你的人一用?”
“何用?”她们在椅子上坐下。
“我看你的弟子挺多的,能不能够分几个人护送他回国?”
☆、堕落之名【24】
白九娘一听,茫然:“你说候爷吗?可是刚才他说跟你一起回山庄。”
“跟我回山庄?”这下子赫连若玥懵了。
“刚才跟他聊天,我已经问过他,他的意思陪你回家给你庆生,之后再回候爷府准备婚事。”
“他知道?”
“你不想问,我帮你问了。”九娘笑眯眯地瞅着她,一副我很够朋友是吧的样子:“他说之前跟你分开后,前往山庄找你,遇上凌风父子,你嗲跟你哥似乎很喜欢他,拉着人家问对你有没有意思,他便老实回答了。”
赫连若玥心想,他哪里老实?分明就是扮猪吃老虎的人。
恐怕他前往魔剑山庄也是有所图谋吧。
越想越觉得萧默的机心沉重,深不可测。
他怎么可以在她明确地拒绝他之后,厚着脸皮上山庄找她的,还跟嗲和哥谈及她。
他是故意的,他分明知道她和天翊在这里。
九娘看着她的脸色变了变,小心翼翼地说下去:“他对你爱慕已久,你嗲自然高兴得很,这头婚事便就此定下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子。”赫连若玥还是忍不住低骂:“实在太过份了。”
“男欢女家极是平常,他都是太过于喜欢你。”九娘又劝她。
“他明明知道婚事订下,这些日子以来,为什么一直不跟我提?”她的拳头攥紧。
是怕她会悔婚跑人吗?
所以稳住她,让她自投罗网吗?
“我也是这般问过他,嘻嘻,你放心吧,我问得很有技巧的,装作你还不知道此事。”九娘见她生气,便是讨好地媚笑着:“他说他此次前来,便是想跟你商量这事情,他知道你喜欢的人不是他,不过难以推却你嗲提出的婚事,觉得太直太快拒绝的话,会伤了你的闺誉。”
“……。”
“哎,他是来找你商量对策,却想不到遇上南宫天翊,就这般被你的男人打伤,想说的说话只好噎回肚子里。”
“……。”
“话说南宫天翊他人呢?我倒想看看死而复生的他,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能够把我们的小玥迷得昏昏沌沌。”
“……。”
“哎哟,小妹子你别冷着脸,你倒说句话嘛,你到底想怎么样子?”
赫连若玥目光坚定:“我想悔婚。”
前面说萧默陪她回山庄庆生后,便回候爷府筹备婚事。
后面却说当初怕影响她的闺誉,没有贸然拒绝父亲的提议。
再来就是此趟前来找她,为的想跟她谈如何处理。
前前后后的说话,自相矛盾。
最重要一点,他始终没有跟她提及此事。
他,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这回换九娘无言。
“九娘,我的心里只有天翊,非君不嫁。”
“南宫天翊给你吃了迷药?”
赫连若玥低下头,垂着长长的眼睫毛:“或许吧。”
九娘惊得张大嘴巴,久久无法合上去,半响问:“有解药吗?”
只见冷清孤傲的女子,摇头:“没有。”
“听上去比较像得了绝症。”九娘轻叹。
☆、堕落之名【25】
赫连若玥突然抬头,炯炯有神地盯着九娘,九娘心里一慌,呆呆地回视她的目光。
便听见她斩钉截铁地说:“我觉得他是我的解药,将我人性的一面找回来,我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就好像茶杯找回适合它的茶盖子,完美无瑕的一对儿。”
她越说越来劲,那双黑色的眸子闪闪生光。
闪得白九娘一阵晕眩,竟然呆住了。
一向夸张生动的容颜,首次找不到合适的表情,来表达她此刻的震惊。
不知为何赫连若玥变得健谈,话题一扯上南宫天翊,整个人变得活泼生动起来。
谈他们之前前往魔界的事情,还透露未来两个人的去向。
白九娘就这般听着,看着她眉飞色舞的神情,眼神暗了暗,意味未明。
似乎有些不死心,她执意再问:“其实候爷不比南宫天翊差,我觉得候爷更懂得照顾你……。”
赫连若玥打断她的说话,声音瞬间变得无情冷漠:“如果默大哥执意要成亲,我只好在寿宴上跟大家言明志向。”
无论如何她不会答应这桩婚事。
到时候别怪她翻面不认人,不给萧默下台阶。
怪只怪他欺瞒她太多太多。
白九娘:“……。”
……
他们的厢房门外站着一名男子,白衣胜雪,右手按压在左胸之上。
脸色惨白,痛苦的眸子缓缓闭上,久久无法喘过气来。
他所做的一切,终究没法唤回她的心。
既然如此,别怪他心狠手辣。
当白衣男子的眸子再度睁开时,被一种全新的情绪充斥着。
无情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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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突然下很大的雨,雷电交加。
风夹杂着雨水拍打在窗棂之上,扇动窗门,发出乒乓的响声。
赫连若玥转醒,起床关窗。
一道闪光乍见,赫连若玥全身的毛孔倒竖。
只窗户之外悬浮着一个人,一个拥有六翼翅膀的人。
白色的衣服,黑色的翅膀,在大雨之下狰狞地瞪着她,一双棕色的眼睛如鬼魅般可怕。
就像来自地狱的死神,冰冷诡异。
她与他四目相交,莫名地被他的眼神震摄住。
这种眼神,她从来没有在萧默的身上见过。
没错,眼前的人正是萧默。
不再是那名戴着鬼面具的艾德里安。
两种身份,以这种形式大胆地召示在她的眼前。
惊讶,震撼和疑惑不解浮现。
此刻的男子是危险的,赫连若玥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心里知道他的身份是一回事,当他明目张胆出现在她面前却是另一回事。
当这层薄如蝉翼的纸膜戳破,大家脸上的伪装变成多余可笑。
瞬间,她明白他的来意。
恐怕来者不善啊!
她那只想要关窗的手,只来得及打开手掌,魔剑在她掌心间闪了闪,来不及召唤出来便消失掉。
就这么一秒之间,她漆黑的眸子变得空洞木然。
身体像被什么锁定,一动不动。
六翼天使步近,与她始终相隔着一户窗,然而此刻他们的距离,仅存半臂之遥。
☆、堕落之名【26】
他的手探向她,上面带着雨水的凉意和湿意。
抚上她的俏脸,一下一下地摩挲着,眷恋不舍。
他说:“别怪我,是你迫我走最后这一步。”
她目光放空,毫无焦距地看着前方,不言不动,变成木偶。
闪电不断地划破漆黑的夜空,如大鼓般的雷声此起彼落,震耳欲聋。
他手上的雨水,沾湿她洁白的肌肤,她身上的暖意却无法温暖他冰冷掉的心。
他的手一收,改为挑起她的下巴,声音又是冷却几分:“赫连若玥,我要你忘记南宫天翊,跟他一刀两断。”
她空洞的眼睛投放在他的脸上,从他冰冷的眸子里倒影出她的漠然。
她仍旧一动不动,但是眸光开始聚焦,浮现丝丝挣扎拒绝的痕迹。
见状,萧默眉头紧锁,双目眯了眯,加深几成功力,控制住她不断地反抗的灵魂。
想清醒过来?
没有那么容易。
很快,漆黑的眸子再度变得空洞焕散,里面再也不见半分犹豫。
他重申:“赫连若玥,我要你忘记南宫天翊,跟他一刀两断,而这一生你只许爱我,知不知道?”
赫连若玥粉色的唇轻启,表情木讷,声调平平:“知道。”
终于,萧默的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
*——————**方筝原创《妖孽来袭:毒宠傲天兽妃》**——————*
下了三天三夜的雷雨,赫连若玥他们比预计起程的日子晚了两天。
由于白九娘带了很多珍贵的药材,再加上一群浩荡的弟子,他们只好舍易求难。
放弃方便快捷的乘骑灵兽,改用缓慢的陆路方式——马车。
赫连若玥和萧默坐在九娘的豪华马车内,三个人尚显得宽敞舒适,他们的马车后面跟着几车的药材和弟子。
赫连若玥向来沉默寡言,上车后闭目假眠状。
白九娘对此没放在心上,她对萧默的印象好,跟他倒是聊得欢。
东扯西扯,南聊北聊,大半天便过去了。
雨水过后的官道洼陷极多,车轮摇晃不定。
固定在中央的小桌,上面其中一杯茶一颤,杯底的磁片脱离桌面的铁片,瞬间倾倒。
冒着热气的茶水沿着小桌,流向赫连若玥的腿上,眨眼间便沾湿她的衣裳。
“哎哟,小心热茶。”白九娘惊呼,连忙掏出丝巾给她试探,一下一下地印去大腿上的茶渍,神色紧张:“有没有被烫到了?痛不痛?若玥……?”
她无意间抬眸,发现赫连若玥木然地看着自己的大腿,就像被烫伤的事情与她无关。
南宫天翊离开后,赫连若玥仍旧有泡茶的习惯,后来跟九娘相处几天,渐渐九娘亦爱上喝茶。
便命人在车厢内按放小火炉,一边煲热水,一边泡茶聊天。
茶,自然是沸腾过的热茶,哪里有不痛的道理。
即使赫连若玥生性冷血无情,禁得起皮肉之痛,亦不可能有这种怪异的眼神。
白九娘奇怪,眉头一皱,唤她:“若玥?你怎么啦?”
赫连若玥仿若未闻,仍旧木然地低头,目光放空。
☆、堕落之名【27】
九娘不死心再唤:“若玥,若玥?你是不是觉得不舒服?”
坐在赫连若玥左侧的萧默,脸色变了变,手不动声色地抚上她的后背,低下头柔声问:“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晕车了?”
同时,他的手在她的背上轻拍。
赫连若玥像上了发条的木偶,突然抬起眸子,看了看白九娘,然后转头看萧默。
声音空洞,跟以往的不冷不热有些不同,答:“嗯,我有点儿晕车,不舒服。”
白九娘闻言,感觉到奇怪,伸手执起她的右手,放在掌心间轻握着:“昨晚没有睡好吗?”
她机械式地转过头,看着白九娘,头往左侧歪了歪:“可能吧。”
九娘看进她的黑眸,心里的疑惑更深。
那边的萧默说话:“既然不舒服,不如睡一睡吧。”
赫连若玥闻言,转过头,轻点:“嗯。”
说完,她再度靠在车壁之上,黑眸闭上。
白九娘看着她的举动,心里总觉得奇奇怪怪的,她的目光一转,转身萧默的方向。
只见他同样望着自己,目光坦然,笑容温文:“九娘,不如我们下棋如何?我怕聊天会吵着若玥,下棋的话可以消磨时间,亦不会防碍到若玥休息。”
换言之,他不想跟她再聊下去,或者聊赫连若玥的怪异行为。
白九娘目光闪了闪,最终点头同意。
……
这一路静谧,睡觉的人睡得很安稳,下棋的人下得鸦雀无声。
中午时分,他们在大山前停下休息。
部分弟子忙碌着午餐,部分弟子在附近采摘野果。
萧默跟赫连若玥先后下车,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萧默走到哪里,赫连若玥便在他三步之内。
两个人站在一起,男的俊郎风度,女的漂亮绝色,就像油画一样吸引人的视线。
不要说那些弟子,连九娘都暗暗地扫视他们几回。
不过她的目光多几分探究。
因为在野外,他们只是简单地煮些稀粥,再伴上几个馒头下咽。
吃的时候,他们三个人一堆,其他弟子坐在另外一堆。
白九娘这个人话特别的多,坐下来就是没完没了地说话。
这回她的说话专挑赫连若玥问,把萧默搁在一侧。
赫连若玥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答得不温不火,似乎跟以往没什么两样,但是又有说不出的奇怪。
就在白九娘疑惑加深之际,赫连若玥又喊累想回马车休息。
于是她草草吃了两个馒头便离开。
萧默看着白九娘,话中有话:“比起上回山庄大典,九娘似乎换一个人,说话变得特别的多。”
他一招先下手为强,迫得九娘尴尬万分,窘迫地笑了笑:“可能太久没见小妹子,记挂得很,想跟她多亲近。”
未等萧默说什么,她抢着又说:“我觉得小妹子有些怪怪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到?”
一招四两拨千斤,将问题直接抛向萧默。
萧默早有所料她会如此问,脸上不动声色,淡然得很。
这招灵魂控制很讲技巧和时效性。
☆、堕落之名【28】
开始控制别人的灵魂时,不可以太过于强硬,多一分功力不行,少一分亦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