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刊点头,“就这个事。”
“打电话说不就好了,至于大半夜的蹲墙角么?”
“……”蹲墙角……这女人不这样说话能死吗?阿刊决定不理她,回家睡觉吧,这都几天了。
……
次日上午九点,轩辕狐准时到公司去开会。
该做点属于文初初的正经事了,她想,狐组织交给那三位兄弟她很放心,而文初初这边,她的瘾还没过够,总要再打一片江山下来才好。
会议依然由黎青主持,邵凝没来,但景怡在场。
但这次会议其实是围绕文初初召开的,因为邵凝那边的单曲他自己会安排,麦田公司只需提供景怡这个人并配合一系列的宣传就好。
黎青的意思是让文初初的专辑跟邵凝的大碟同期推出,然后景怡走通告和活动的时候,还能带着点文初初。
————————————
今日掐指一算,哇,明天就要出男主了……
☆、文初初你赢了
列了几个音乐人的人选,黎青拿着一份名单在会上说:“初初可以自己选,这几个人都是国内知名的音乐人,捧红了很多歌手,你选中了哪个,公司负责联系。”
会议室里传来一阵羡慕声,大家都说黎青对文初初太好了。
萧洛洛在拍戏,今天没在场,雅琪在旁边扯了一下轩辕狐,小声说:“用第二个,那个人有才气,合作起来也比其它几个更配合。”
轩辕狐知道雅琪是为她好,但还是摇摇头,小声说了句:“哪个也不用。”然后冲着黎青笑笑,开口道:“谢谢黎总的安排,不过既然是给我做专辑,那我希望制作人的人选由我自己来定。”
黎青点头:“这个是自然,公司会尊重歌手的意见。”再把那名单往轩辕狐坐的地方递了递,阿刊马上帮她拿到身边。“你随便挑,哪个都行。”
轩辕狐看都没看,直接道:“不是这里面的,我有钟意的人选,不需要公司来安排。”
她说话时,目光淡淡地投向黎青,没有谄媚,更没有多迫切地恳请她同意的意思。那样的目光更向是叙述,又或者说是宣布。这个事情她说了,便就这样定下来。
黎青自认为不是一个能够轻易被摆弄的人,但是对着现在的文初初,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必须听她的一样。
明明是淡淡的语言,却又有着不容人置疑的肯定。
在这种压力的迫使下,终于点了头。
这一次会议,让所有人都瞪目结舌。先是黎青拿出那几个大牌音乐人来让文初初选,就已经有人在想是不是公司要在捧红景怡的同时再加大力度力捧文初初。
可是这个疑问才刚刚建立,文初初就自己拒绝了这样的安排。
有人开始觉得文初初不知好歹驳了黎青的美意,也有人觉得黎青会就此不待见文初初认为她太骄傲自大;还有人觉得文初初这次真是傻了,那几个的确是国内最大牌,有他们其中的一个来制作一定会大卖,好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实在可惜;可也有一小部份人,比如说雅琪和阿刊,他们就觉得,文初初既然有话,那就准不会错,也许她找来的人真的可以一下子把她推至这个行业的顶峰。
阿刊有点兴奋,在低下不停地搓着手,恨不能马上就见见文初初说的人。可却马上又以听到身边的女人跟黎青到:“可是黎总,我的人选在瑞士生活,住在苏黎世湖畔北岸的一座庄园里。你看,我到是不准备让她过来,但公司是不是把我去这一趟的费用给报销了?哦,我也不要太多,给我报了往返机票钱就行,食宿什么的我自己解决。”
众人齐擦汗,好吧文初初,你赢了。
黎青是在各种无语中宣布散会的,临走告诉文初初什么时候出发提前说一声,机票回来之后直接到财务报销。
会议开完,人各散去,雅琪今天有通告,阿刊要跟,便嘱咐她自己回家不要惹事。
☆、她饿呀
那两人前脚刚走,景怡就蹭到了轩辕狐面前,很好心的样子跟她讲:“初初姐,你就让公司请音乐人给你做吧,邵凝请的真的是好大牌的制作人,两边同时出,你差得太多会很吃亏。”
轩辕狐挑眉,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姑娘,一双眼里状似无害,可还是不招人喜欢。
“你确定不是来跟我炫耀的?”
景怡赶忙摇手:“不是不是,真的不是,初初姐你别多想,我真的没有炫耀的意思。”
轩辕狐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就有了与她聊下去的兴致,她问景怡:“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麦田公司?”
景怡答:“今年刚入秋的时候。”
她点点头,再道:“那你跟邵凝是什么关系?”轩辕狐不傻,虽然还不至于说特别了解邵凝,但也算是陌生。突然之间出尔反尔,这不应该是一个国际巨星该有的品质。
她这样问,到让景怡不太好回答。小姑娘低下头,在地面蹭了几下脚,这才道:“邵凝哥哥是我的依靠,没有他,我一天也活不下去。我知道这次回唱的机会最开始邵凝哥哥是选中了你的,我……初初姐,对不起。”
轩辕狐有点不耐烦,她不喜欢这种气氛,也不喜欢什么对不对得起的话。是谁说过如果一句对不起就能够解决问题,那还要□□干嘛?
她随意地摆摆手,不愿再理会景怡,径自离去。
其实邵凝究竟为何反悔,这一点她不是不奇怪,只是懒得去问罢了。有些事情对方若想说,你不问他也会说,若不想说,问了也没意思。那些打着一言难尽的旗号吱吱唔唔的,她听着也烦。
轩辕狐想,只要他们不太过份,只要景怡安份些不要主动招惹她,这个事情她也不想再过多追究。文初初在这个圈子里站得还不是很稳,她总该为自己打算,不能太过特立独行。
回了家,狠狠地补了一觉,晚上六点多的时候醒来,手机在她洗完脸的时候响了。
她进屋接了电话,来电的人竟是景怡。
电话主题是请她吃饭,不单是景怡请她,一起的还有邵凝。
轩辕狐觉得这是一个挺有意思的饭局,她同意了。
而之所以同意,那都是因为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地,炫耀也好道歉也好解释也好,统统都与她没关系,她反正就是去吃的。
人总是要吃饭不是么,刚睡醒她饿呀,自己做麻烦,出去买更麻烦,叫外卖不爱吃,现在有人请,而且邵凝请吃饭的地方应该不会差,管他们是啥目地,她去吃饭啊,吃饱了就回来。
某狐打着这样的主意,拾掇拾掇自己,出——门——了!
景怡说的地址从她家里开车过去要二十分钟左右,但轩辕狐今天懒得开车,她饿啊,一饿就懒得动,开车也是运动,运动就更饿了……
她是打车去的,还是坐在后座位,报了地址给司机,剩下的任务就是看风景。
本以为这是一次很平常的出行,无非就是她饿了,又正好有人请吃饭,吃完就回来继续睡觉。
☆、熟悉的陌生人
可是很多时候,那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就是发生在那些意想不到的瞬间,在你还没有防备之前,突然一下,打得个措手不及。
轩辕狐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那个人的,只是出租车等个红灯的工夫,她随意往窗外那么一撇,目光就定在一个方向,久久不肯收回。
一阵目眩阵阵而来,心脏狠狠地抽搐了几下,疼得她拧紧了眉心。
扒在车窗上的手轻颤着,指尖死死抵住玻璃,弯起的关节都泛了白。
轩辕狐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此刻的自己,她只是看到了一个人,街角转弯的那个地方,有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一步一步往前走着。不紧不慢,偶尔停下,避过往来路人。
有提着很重行李的老人经过身边,大箱子撞了他的胳膊,老人连忙道歉。他只是摇头笑笑,再帮着人家把行李重新放好,并不计较。那一笑清宁儒雅温润如玉,竟像是笑尽了人世浮华,把旁人一下子隔离在喧嚣之外,不染这尘世凡俗。
一种令人窒息的熟悉感匆匆而来,轩辕狐不得不用一只手抵住心口,再微启了双唇,才能让呼吸能更顺畅一些。
从随身的包里拿了五十块钱扔给司机,头都没回推了门就下车。那司机本想说这地方不可以下车的,但计价器上几十元的价格对方出了五十,他便也没再说什么,见了绿灯,一脚油门就走了。
S市三年未见雪,今日也不知怎的,还不到深冬,竟扬扬洒洒地飘起雪花来。
只是到底不比北方,朵大的雪花落在脸上,瞬间也就化了。
轩辕狐下了车,几乎是闯着往来车辆一路冲到街角的。身后汽车的鸣笛声和司机的叫骂声混在漫天风雪里,听得让她厌烦。
却也没心思搭理那些,那个温雅到让她都不得不为之赞叹的男子给了她太强烈的震撼,也不是因其过于出众的相貌,只是那种要命的熟悉让轩辕狐不得不下车去寻。
她想不起来那人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但是那样熟悉,甚至熟悉到牵动了她身体的各种神经,让她一眼看去就再不能无动于衷。
可惜,这场风雪就像是为了阻止她走到那人身边一样,雪帘一落,本来走在街角的人转眼就没了影迹。
她一路小跑,往街边任何一家他可能会进去的小店里逐一张望,那清宁儒雅的人却再未曾露面。
轩辕狐觉得心里好像有一点点的疼,像是失一件好不容易寻回来的东西一样,遗憾得似整个世界都在背弃她。
就这么追出了两条街,再一抬头,她竟是用跑的跑到了景怡约着吃饭的那家酒店。
酒店门口有人很好奇地向她打量,像是有人把她认出,可又不相信一个大明星会在这样的雪天傻乎乎地一个人站着,便只是看了几眼就进了大堂。
她皱皱眉,虽说雪越下越大,但以她轩辕狐的本事,下点雪而已,根本不可能影响到行动。
☆、查查这个人
只是对方不是敌人,不至于拿出追踪的手段去搜捕,她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太离谱。
便只能感叹这真的是那所谓的缘份,有些人就是你明明看到了,也想要去认识,却偏偏没有办法走到他身边。
她其实并不纠结于有没有追得上那个人,轩辕狐只是在想,为什么那人可以让她觉得熟悉到几乎心痛,却又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她认人的本事不差,只要是遇到过又打过交道的,没有道理会忘记,更何况还是这般熟悉。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点才可以说明问题,就是那人根本不是她轩辕狐熟悉的,真正与之相熟的人应该是文初初,她们的记忆虽说已经融合到一起,但难保有一些会遗漏。
如果说见到那男人的反应是这具身体的自然反应,那这个事情就很好解释了。
这样一想,到也如释重负。不过那样一个儒雅的男子对于轩辕狐来说,也是个很赏心悦目的存在,如果可能,她知道,自己很愿意再见到他。
酒店里面有人走了出来,是景怡。离着老远就冲她招手,叫她快点进来。
轩辕狐一面答应着一面用手机给简涛发微信,就在刚刚、她还在出租车里的时候,出于职业习惯,当那个男子给了她第一眼不一样的感觉之后,她很自然地就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下来。
微信的内容很简单,一张照片,再加上一句话——查查这个人。
然后抬头看向景怡,又是那种懒洋洋的笑。
进了包厢,邵凝已经等在里面,见她来了,只随口说了句:“衣服都湿了,你是在雪里跑来的吧?”
她夸张地瞪大眼睛,叹道:“邵凝你果然是最懂我呀!我真的是跑来的!”
他气:“你有病啊在雪里跑?”
“凉快。”某狐咯咯地笑,“跑一跑脑子清醒,然后我再跟你们一起吃饭就不会觉得你们是想要给我灌迷魂药。”
“初初姐。”景怡小小的声音,有点委屈。
“我们还能给你下毒不成?”邵凝表示受不了她这种张口就来都不经过大脑的说话方式,忿忿地倒了盏茶过去:“谁稀罕给你灌迷药,那药不知道有多贵。”
她听了便只是笑笑,也不再与之辩解。
其实此时此刻,轩辕狐很大一部份思绪还都飘在那个半路看到的人身上,包括他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走路的样子,包括他帮那老人提起行李时的微笑……
轩辕狐觉得,说那个人是文初初的旧识,这一点好像越来越不能够说服自己。
如果真的只是文初初的旧识,那为什么那种明明熟悉至极却又实在是陌生的感觉牵动的却是现在她轩辕狐的灵魂?
这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甚至中途有好几次邵凝都问她:“文初初你是不是不饿?这么多肉,你到是吃啊!”
她是想吃,可是心里头装着事儿,真心吃不下。
后来景怡觉得可能是文初初还在生她的气,便主动放低身段跟她说:“初初姐对不起,这次你就成全我一回,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补偿你的。”
☆、把这个男人补偿给我吧
她一句补偿,总算是把轩辕狐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还记得当初某人在背弃了诺言之后也说过补偿,可她要补偿有个毛用?
“你拿什么补偿呢?”某体靠在椅子后头,一边转着酒杯一边思考这一严肃的问题,后来想到了,便勾了个笑冲着邵凝呶呶嘴巴——“真要补偿的话也不是不行,你就把这个男人补偿给我吧!我看上他了!”
邵凝气的胃疼——“你胡说什么疯话!”话是这样说,却又一筷子夹了这顿饭里轩辕狐看起来比较喜欢吃的三文鱼片,“多吃点东西,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她笑嘻嘻地把那鱼片蘸了满满的芥茉酱送到口中,嚼得到是十分满足。
邵凝看着她那么大口地吃芥茉就替她辣的慌,一把抢了她的酒杯放到一边,自顾地换了一杯果汁过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在景怡眼里,那真不是个滋味。
虽然邵凝是在骂文初初说的是什么疯话,可她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来邵凝根本就很乐意文初初说这样的疯话。
他很在乎文初初,怕她吃不饱,不停地给她夹菜。又怕她喝太多酒,换了果汁,还怕外面下了雪一会儿她不方便回家而主动说:“吃完了先送景怡,然后再送你。”
看吧!这样一下子就把她给摘了出去,然后就省下那两个人了。
景怡低叹了一下,却也没有办法。她能争取来这次合唱的机会已经不容易,邵凝上次在G市的时候就说过,这次之后她们两清,可是真的要两清了吗?那以后她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无解,直到邵凝开着车把景怡送回家了,她还是无解。
景怡走后,车子里面就只剩下他跟轩辕狐。车子又往前开了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邵凝就问她:“是不是没吃饱?我看你都没怎么吃东西,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头一天天的都想什么呢!以前不是总张罗让我请你吃饭,后来主动请你又不来,好不容易这次来了,又不好好吃,你到底是想怎样?”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郁闷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丫头不好好吃饭了?她吃不吃得饱关他什么事?
这样一想,又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正巧绿灯了,便一脚油门踩过去,再不理这个话题。
而轩辕狐到也是懒得答,就往椅前上一靠,闭目养神。
邵凝更郁闷了,开上开着,猛地一拍方向盘,干脆地问:“文初初你到底是想怎样?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你就说出来,景怡的事情我也可以跟你解释,你别一天到晚这么阴阳怪气的好不好?”
对了!就是这个词!
邵凝觉得自己终于找对了一个词来形容这丫头——阴阳怪气。
她可不就是阴阳怪气么,你搞不准她什么时候高兴,也搞不准她那时候是不是真的高兴。这丫头太怪,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谁阴阳怪气了。”这回她到是开口了,“邵凝你自己做了招人烦的事,现在到跑来怪我了?”
☆、麦田公司要换新老板了
邵凝气的咬牙,“我怎么就做了招人烦的事了?……好,合唱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文初初,我也有我的无奈。你就当是帮帮我,帮了这次,就可以了。”
她到了地方,车子一停住便想下去。
邵凝却又开口,问她说:“文初初,你最开始缠上我,不过就是图个新鲜吧?我怎么感觉你现在的日子过得这么嚣张?好像你根本也不在乎那些别人拼了命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是随你的心情去做每一件事情,比如说……调戏我。听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甚至还因为潜规则而去自杀。到底是什么让你有了这样的改变?”
关于这个问题,她不想回答,甚至人都已经推开车门踏上外头铺了薄薄一层轻雪的地面。
但邵凝的车子却没有开走,还把车窗摇了下来。
就听到车子里面的人说:“初初,对不起,我欠人家一个情,不还不行的。”
她听到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叹,再回头,却是车子离去的背影。
她其实很想告诉邵凝,他于她来说并不只是图个一时新鲜,他若好好待她,若遇事不去隐瞒而是说出来一起去面对,或许她真的愿意在这一辈子跟他牵手同行。
可是现在不行了,她可以接受言而无信,却无法原谅在无信之前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如果在那个她吃早点时打电话给他的清晨,邵凝主动告诉她因为欠了一个情必须拿这个合唱去还的事,她可以接受。
现在却晚了,一切都来得太晚了。
无奈地摇摇头,转身上楼。
轩辕狐无意再去纠结那些所谓情感所谓男女之间的事,她从来都不是乐意计较的女人,在她的人生观里,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当某一个人已经被摆在不是的位置上是,便不再需要她去浪费过多的脑细胞去猜去想去惦记,到是那个今天在路上看到的人,一直像个幽魂一样荡在脑子里,怎么甩也甩不掉。
不过,再甩不掉,只要放在睡觉面前,那都是可以甩得掉的。
当轩辕狐觉得困了想要睡觉时,那些个关于路遇的男人的信息便被自动隐藏,悄悄地丢进角落。而她自己,则倒在□□美美入睡。
……
就在黎青宣布邵凝景怡还有文初初的专辑同时制作之后的第三天、就在轩辕狐还没有想好自己什么时候去瑞士的时候,一个关于麦田公司的大消息突然传了来——要换老板了!
这消息就像是个晴天霹雳,猛地一下击中麦田公司的每一个人,当然也包括轩辕狐。
她确实是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好好的一个黎总,一下子说不干就不干了?
不过再想想,似乎也不难理解。
既然这家公司是风投机构出资成立,那么黎青就不是第一控股人。做为执行官,她手里有股权,在一定程度上也有决策权,但如果真正的控股人站出来,她的确是要让位。
不过很快地,雅琪打来的电话就告诉她,公司换老板,并不是因为出资方那边出了问题,而是黎青病了。
☆、夜归来,新老板,那个路遇的男人
雅琪告诉她,黎青两日前突然晕倒,被查出癌症,而且是那种病情恶化快,根本没有办法治愈的。
轩辕狐跟黎青没有过多的交情,最多就是个同事,上下级而已。对于黎青这么年轻就行了病,她表示同情,却也没有更多的情绪。
只是新来的老板据说是风投机构那边的人,甚至还有人传说他根本就是那风投机构的老板,对于麦田有着绝对的决策权,而不需要像黎青那样,动用大笔的款项或是大项目的运作都要通过申请才能进行。
一时间,整个公司对于新来的老板是什么样的人议论纷纷,甚至有些艺人已经开始打算该怎么样才能快速且有效地接近他,最好是爬得上去床。
任何事情摆到桌面上来说,都比较困难,但若放在枕边,那便是事半功倍。
公司通知下来,周一上午新老板要来跟大家见面,并开会,就连萧洛洛都跟剧组请假跑了回来。
阿刊通知轩辕狐的时候,她实在没忍住,就问了句:“你该不会是又想把雅琪往这新老板的□□推吧?”
阿刊气得跳脚——“这新老板据说很难搞,你们自求多福吧!”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轩辕狐笑笑,难不难搞又能怎么样呢?那些自降身价的女人啊,只一听说老板是个男的,第一想法就是去上人家的床,居然都没有一个能寻正经途径去交流的,她无语。
……
周一的会议是整个麦田公司人员的期待,只是在轩辕狐心里,却有另一件事更值得期待。
那便是简涛那边的消息。
她之前曾发了那个男人的照片给简涛,让他去查查。简涛的情报组织虽然还没有正式建立起来,但是已经有几名战友从外地赶过来与他一起工作。杜笠成那边给统一租了房子住,算是安顿了下来。
可以说,帮轩辕狐查那个男人,算是狐组织的情报网所接受的第一个工作。
还好,简涛并没有让她等太久,就在那个周日的午夜时分,他一个电话打过来,告诉轩辕狐说:“老大,那个人已经查到了,是台湾上市集团的总裁,姓夜,叫夜归来。同时他集团名下还有一家风投机构,投资了你所在那家唱片公司。而你们公司马上就要上任的新老板,就是他。但至于这个夜归来跟你之间……老大,你们是从来也没有见过面的,你应该不认识他。”
简涛这样说时,心里还有些疑问。他有点不明白轩辕狐为什么后来还让他去查那个男人跟她是不是以前认识,难道她认不认识那个人,她自己都不知道吗?
轩辕狐沉思了一会儿,简涛调查结果里透了太多的讯息出来。她万没想到,那个麦田公司的新老板,居然会是那个人,还有,跟文初初不认识……这个虽然有点遗憾,却隐隐约约的,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
她似能猜到简涛心里在疑惑什么,也早准备好答案——“上次自杀,好像有些事情就记不大清楚了,我只是觉得那人眼熟,怕是我自己忘了人家。”
☆、难道被遗忘的是轩辕狐的记忆?
这个答案可以接受,简涛却还是不明白她那时候有什么好自杀的。以她白狐的本事,别说一个杜笠成,一百个杜笠成被摆成也就是片刻工夫的事,何苦还来场自杀?
但他没问,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自家老大那就是深不可测,她心里的想法谁也研究不透。而他们,也不需要研究,只按她的要求去做就好了。
电话挂断之后,轩辕狐倚着窗台坐了下去,就坐在软软的羊毛地毯上,双臂环着膝,彻底的陷入了沉思。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当看到那人时那种随之而来的强烈的熟悉感不是做假的,但同时她也相信简涛的调查结果,夜归来跟文初初不认识,这也不是做假的。
想那文初初就是个小艺人,生活简单背景更简单,对于她来说,生活无非就是求学和工作,在她身上不可能有什么查不到的事情。
更何况她跟文初初现在记忆相通,有关于文初初的事情全部都在现在她自己的脑子里,再从头到尾想一遍,真的不觉得有什么遗漏。
既然这样,那么查不到,是不是就是说明……
猛地,一阵突出其来的寒意迅速打遍了全身。
纵是她轩辕狐,也不得不在这样的寒意面前露了胆怯。
因为,一个很大胆想法突然在她脑子里蹦出——会不会那夜归来是在她做为轩辕狐存在的时候才认识的人?
如果是,那么……
她怕了,真的怕了,两只手紧握成拳,牙齿都被咬得咯咯作响。
难道说轩辕狐的记忆才是不完整的那一部份?
那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情况!
轩辕狐几乎不敢想像!
若只忘了一个夜归来还好,至少那个人现在已经走近了她的生活,麦田公司的新老板,这在以后的日子里还有得接触,可以重新去认识并审视那个人。
但若她还忘了其它,那搞不好就是要命的事。
这个事情让轩辕狐真的纠结了,以至于一晚上都没睡好。
但第二天天一亮,还是绷着神经从□□爬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今天要见到那个人,竟有一种莫名奇的紧张,紧张中还带着期待,脑子里一直影影绰绰地记着那个雪天,有个儒雅的男人淡淡的微笑。
她甩甩头,觉得自己这是有点精神作用。因为意识到夜归来有可能是她做为轩辕狐的时候就认识但是现在又被忘记掉的人,所以便会刻意地去想有关那个人的一些事。
这是人之常情,她这样告诉自己。
直接开了杜笠成给她的Q5去了公司,停车的时候看到阿刊,她有注意到阿刊在看到她那辆车时抽了几抽的唇角,却没什么心思跟他打哈哈。
两人一起上了楼,她以为自己来的已经挺早,进了公司才发现其实是最晚的。
麦田公司里,包括萧洛洛、景怡还有雅琪在内的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到位,一个个怀着欣欣向荣的姿态在等待新老板的检阅。
她突然就很期待接下来的一幕,当这些花枝招展各怀鬼胎的女人们对上那样一个儒雅温润的夜归来时,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神秘老板更神秘
轩辕狐也很想再见到那个人,那个叫做夜归来的男人,不知道再见一次时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不是还会存在着。
全公司的人都带着对新老板的热切期待煎熬着时间,所有艺人、经济人以及公司中高层管理者都已经聚在会议室里,在各自的座位上坐想自己的小心事。
可是大家从八点等到十点,两个小时过去了,那位传说中的新老板却根本连面都没有露。
有人坐不住了,开始催促管理人员去问一问。萧洛洛也开始跟莫威低语,不一会儿,就见莫威打着电话出了会议室。
轩辕狐看了一眼阿刊,阿刊明白她的意思,小声道:“想打听?”
她点头。
“那你们先坐着。”说完话,扔下轩辕狐跟雅琪,也举着电话走了出去。
雅琪瞅了瞅轩辕狐,很想跟她说几句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轩辕狐到是先开了口,声音放低,仅够她们两人听得见。她说:“那人我见过一次,你若想以后有更好的发展,听我的,别打那些女人一样的歪主意。”
雅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就是说,新来的老板不是那种会祸害女艺人的人,要是她怀了跟其它人一样的想法,想要爬上那老板的床,只怕反到会害了自己。
她点头,轻声道:“我明白,谢谢。”
两人说话间,景怡的经纪人也走了出去。其它艺人就眼巴巴地瞅着,都知道这几大牌的经纪人一定是去打听新老板为什么没来。
她们也想打听,可是一来自己身份地位不够,二来自己经济人的身份地位也不够,干着急,没办法。
轩辕狐又把两条腿一屈,踩到椅子上,双臂环抱着愣愣地出神,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萧洛洛瞅了她一会儿,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觉得文初初好像是与以往有些不太一样。
这文初初三变四变的,谁也不知道在她什么鬼主意。以前文初初胆小怕事,见了她跟雅琪都绕道走。后来变得很犀利,可以因为不高兴的事出手伤人,但却是一副懒洋洋吊儿朗当相。
今天似乎是多了一种期待,她觉得,文初初很在意那个新老板。
一屋子人很默契地坐等,不多时,是景怡的经济人先回来了。
他直奔景怡大步走去,在她耳朵耳语了一阵,就见景怡一脸的惊诧和委屈,不解地问:“为什么?不是都说好了?”
经纪人摊手:“没办法,老板的安排。”
景怡坐不住,抓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跑。
经纪人在后面跟着,两人刚出去,莫威就回来了。
也是不理别人,直接走到萧洛洛身边,同样的耳语,萧洛洛也现了吃惊的神情。
但到底是比景怡在这圈子混得久,人也稳重许多,只沉思了一会儿,便也站起身,带着莫威离开了。
雅琪有点着急,小声嘀咕:“这阿刊是怎么回事?还不回来?”
轩辕狐扯着唇角笑笑,说:“别急,你数三个数,他就到了。”
☆、夜归来不给邵凝面子
这话一点没错,雅琪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阿刊真的就推门进来了。
进来这后冲着自己手下的两名艺人一招手,轩辕狐拉着雅琪就出了会议室。
看来今天那个夜归来是不会到公司了,早在景怡惊着问为什么的时候,轩辕狐心里就有了数。只是对于景怡那样的惊讶有些费解,她知道景怡最在乎的是什么,难不成那样的反应是跟邵凝的单曲有关?
她的疑惑很快便有了答案,阿刊把她们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门一关,开口就道:“有变动。新来的老板把之前邵凝单曲的项目拍死了一半,他坚决反对我们公司与之合作的艺人是景怡,原因很简单,景怡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没有道理在公平竞争的情况下得到这样的机会。之前是迫于邵凝那方面的压力,黎青不愿意失去这样一个能让整个麦田公司都大火的契机,所以即便邵凝选的是连她都不看好的景怡,她也没有什么异议。但是新来的老板……哦对,他姓夜,叫夜归来,他不买邵凝这个面子,说邵凝要么选一个足以代表麦田公司实力的唱将,要么我们宁愿放弃这次合作。”
雅琪眨眨眼,一时之间没回过神来。
轩辕狐也眨眨眼,却是弯起唇角展了一个好看的笑。
“嗯。”她随手捏了一片阿刊办公桌上的锅巴塞到嘴里,再道:“有魄力,我喜欢。”
不但轩辕狐喜欢,只怕除了景怡之外,整个麦田公司的人对这个还没有见到面的新老板都有了一个好的第一印象,甚至就连萧洛洛都重新恢复了生机。
人们本就不看好景怡,谁都明白,邵凝选了景怡,这里面肯定是有猫腻的。只不过猫腻是什么,谁也不知道罢了。
现在新老板放话,要重新公平竞争,那些原本被一棒子打死的姑娘们就又都有了希望。
但还是有人不那么乐观,她们觉得景怡是邵凝选的,新老板这样不给面子,邵凝一生气,没准儿就不跟麦田合作了,那样又有什么好?
景怡火了,她们好歹还能跟着沾点光,但如果邵凝放弃合作,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损失的不只景怡一个。
于是又开始有人议论,说新老板这回装大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火烧的有点急。
不过轩辕狐却一点都不担心,夜归来,她相信那个男人做事有分寸,也有把握。他既然可以这样说,那便说明他是真的有把握邵凝不会毁约,或是就算邵凝毁约,他也不在乎。
轩辕狐喜欢之种方式做事的人,什么被逼无奈,什么难言之隐,什么欠谁一个人情,拖泥带水的借口而已,她不稀罕。
……
正如轩辕狐所料,邵凝真的没有毁约,就算不是景怡,他也决定继续跟麦田公司来合作。
据阿刊说,景怡因为这件事情哭闹了一场,但因为有公司压着,她也不敢太放肆。
到是邵凝那边,好像是主动跟夜归来有了联系,联系的目地只有一个,就是希望既然是放弃了景怡重新考核,那么希望夜归来能给文初初一个机会。
☆、艺人考核
阿刊说这话的时候,正值轩辕狐跟雅琪一起去录一档电视台的综艺节目。节目录制完成,在卸妆的时候,雅琪见化妆室里没人,就跟轩辕狐闲聊说:“邵凝对你还是蛮好的,也许这次真的有机会。”
轩辕狐轻笑,“机会肯定是有,但是不需要邵凝来给,得我自己去争取。”
“初初……”雅琪不得不问出自己心中的好奇,“你是不是很喜欢邵凝?我看他好像也对你有意思。”
轩辕狐撇撇嘴,“他哪里对我有意思了,我还真没看出来。不过我喜欢他到是真的,他那人长的不错,身份地位也可以,还帮过我一次,大家都喜欢他的,不光我一个。”
“你知道我说的喜欢不是那个意思。”雅琪一跺脚,“不是那种大众型的喜欢,是……”
“是我爱不爱他。”轩辕狐顺口就把话接了过来,不过说完又摆了摆手,“什么爱不爱的,我跟他不熟。”
好吧,你跟他不熟。
雅琪不想再跟轩辕狐说话了。
谁都能看得出你俩很熟好不好,现在说不熟,骗鬼呢?
不过到底是不甘心,又嘟囔了一句:“不熟邵凝干嘛还特地跟夜总说给你一次机会。”
“可能是他良心发现了呗!”轩辕狐笑嘻嘻地翻翻外套领子,“跟老板提我又有什么,他之前还钦点了景怡,最后结果呢?所以呀,男人靠不住,要靠还得靠自己。”
轩辕狐话里有话,雅琪听得出来,那是时不时的都在提醒她不要把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只有自己强了,那才叫保靠。
可是,自己该怎么强呢?这是雅琪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
……
重新选择合唱艺人的方式是麦田公司内部考核,所有希望争取到这次机会的女艺人都要准备一首歌曲,就在麦田的录音棚里试唱,由夜归来跟邵凝亲自监听,然后做出选择。
考核时间定在一个周末的晚上,因为邵凝之前有演出,要晚上十点之后才能赶过来。
时间虽然是晚了,但对于艺人们来说,这都是无所谓的事,她们习惯了熬夜,习惯了黑白颠倒甚至全天二十四小时都睁着眼的生活。
更何况,这一些考核不但决定了自己是否有资格跟邵凝合唱单曲,还可以见到传说中的麦田公司新老板夜归来,实在是个非常有意义的晚上。
为了迎接这样一个有意义的晚上,那些本来不用加班的普通行政员工也都没走,全在公司死熬着,就为了等两个众所期待的男人——夜归来,和邵凝。
嗯,不得不说,这一个晚上,对于我们那只懒狐狸来说,也是十分有意义的、有纪念性的、可圈可点的!
这一切都得归罪于她爱睡觉的本质。
熬夜啊,这项工程对于别人来说没什么,但是对于轩辕狐来讲,可就真的是有什么。
要是有事给她干还好一些,就这么傻乎乎地坐着干等,她实在受不了。
哈欠一个接一个地打,打到最后雅琪都受不了了,不得不跟她商量:“初初,要不你先去休息室眯一会儿吧!你这哈欠再打下去,我都得跟着困了。”
☆、终于见到夜归来
阿刊也劝她:“邵凝的飞机晚点半小时,夜总也不会那么快来,你先去睡一会儿吧!”
轩辕狐觉得也是那么回事,她在录音棚外的办公室这里坐着也是坐着,还不如到休息室去躺着。左右正主们都还没有到,她睡一下应该也不耽误事。
打定了主意,人就晃晃悠悠地去了休息室。知道有多少人心里在盼望着文初初这一睡最好就睡到明天天大亮,错过考核,这样就又少了一个……呃,算是没心没肺的竞争者。
是的,轩辕狐在其它人看来,的确是太没心没肺了,就连雅琪都跟阿刊说:“你也不知道提醒着初初点,好歹是第一次见新老板,怎么就不知道打扮打扮呢?她不化妆也就罢了,也不说穿的像样一点,总是一件白毛衣,就算换一百种款式,那也只是白毛衣啊!”
阿刊白了她一眼,哼了一声,道:“要提醒你去提醒,我可不去碰那个钉子。”
他这么一说,雅琪也觉得是没必要提醒。文初初哪是听话的人,说了也是白说。
可再看看别人,她又实在替文初初着急。为了迎接这次考核,所有人都做足了准备,萧洛洛甚至拿出了参加颁奖礼走红地毯的架势,一袭淡粉色的坠地晚礼,胸口低得都快要看到红晕了。
景怡似乎也想再为自己争取一次,为了显示自己清纯,一身纯白色的连衣裙套在身上,到还真有点像学生。
就连她自己,也是精心打扮。
偏偏文初初,平时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人人都因为即将到来的人而紧张不已,她却困得哈欠连连。
雅琪叹气,她也管不了了,那女人就那德行,看来一辈子也改不了。
轩辕狐窝在休息室的沙发里,白毛衣的帽子往恼袋上一扣,就露了俏皮的小下巴在外,香香甜甜地睡了起来。
于是,夜归来进了麦田公司,在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的气氛中往录音棚的路上,就看到了一扇玻璃门里,有毛茸茸的一个白团缩在沙发角落,那么安静,就像是一只入眠的小猫。
他脚步顿了下,本想继续走过,却到底还是停了下来,伸手推门,往那个白团走了过去。
轩辕狐睡得实,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还是让她在夜归来的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就意识到有人要进来。
只是并没在意,因为她是文初初,文初初所在的环境不存在任何生命危险,进来的人无非就是公司同事,根本不需要在意。
只是那人越走近,就越是能触到一股淡淡而来的松香。本是能让人安神的味道,却让她一下子有些慌乱了来。
又是那种要命的熟悉感,这种感觉让她一下子就猜到了进来的人是谁。
夜归来,是他来了。
未及睁眼,有只手轻搭了她的腕,温雅的声音随之而起,是他在说:“醒醒,这样子睡觉会着凉。”
她于是睁开眼来,对上一双清澈的眸子和翩若惊鸿的脸。他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那样淡雅不染俗尘,低垂的眼真诚地望着她,宁静,又带了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