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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佳妮 当前章节:1483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9:50

上、上帝的感觉?她囧。好吧!夜归来你赢了。

……

瑞士冬天的夜来得很早,才刚傍晚时分,黑幕便拉了下来。

因为临近圣诞,街道上很多地方都拉起了七彩小灯,有些人家还把临街的窗子装扮得很有气氛。

夜归来就在这样七彩的夜幕下走进庄园,女佣阿吉认得他,半低着头有些害羞地说:“先生来啦,格尔桑小姐在睡觉,早上来的那位小姐好像在后院呢!”

他含笑谢过,便迈了步子往后院绕去。

阿吉拍拍已经滚烫的脸颊,一时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那位先生简直太完美了,只跟他说一句话而已,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有跟她一起的女佣说笑着取笑她,自己却也禁不住不时地回头,去望夜归来离去的背影。

他自是不在意别人如何看他想他,一来生性淡然,二来这么多年了,总也该习惯。

只是脚下步子依然快了些,却是想早点看到那个在后院不知做着什么的小猫。

可是人到了后院,找了一圈却都没见她的半点踪影。他还以为小猫转够了回了屋子,就准备回去,便听到头顶上空有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你是在找我吗?”

他回身,仰头,欧式的二层小楼上,还有一个半层高的阁楼,上面再加一个烟囱顶,算起来比三层楼还要高些的高度,就坐了一个裹着厚厚白毛衣的女子。

她就坐在烟囱边围出来的露台上,晃荡着两条腿,看得他有点眼晕。

“快点下来。”也不觉得他有用多大力气说话,声音却依然清晰入了上面人的耳,“那是能随便坐的地方么?多危险,快点下来。”

轩辕狐眯着眼看他,脸上尽是俏皮,“要怎么下呢?没有梯子。”

他无奈,“那你是怎么上去的?”

“跳呀!”她没个正经,“就像澳洲的袋鼠那样,一蹦一蹦的,就跳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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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手里有出版文在修,所以真的没有办法保证能多更多少,但我唯一可以保证的就是这文一定会非常好看。

☆、老板有责任保护员工的安全

他失笑,这叫什么话!

“下来吧,不是叫我一起来吃晚饭么?很饿。”他说得有些夸张,虽然人还在那上面老高的地方坐着,但他的手臂却已经自然张开,那样子像是要接住要下来的人。

轩辕狐眨眨眼,恶作剧一样地说:“我就这么跳下去,你能接住我么?”

夜归来还是那样温雅地笑着,语气平和,根本也不把她这样的疯话当成多大的事,只像平常一样地说:“当然。”

一句当然,她就真的往下跳。三层多的高度,就像是突然一下栽下来了似的,要是有旁人看到,非吓死不可。

但跳下来的人面上却带着戏谑般的微笑,下面等着接她的人也只是微微皱下眉,然后把手臂又迎着她伸了伸。

一只小猫就这样跌入怀里,还伴着嘻嘻的笑声。

夜归来实在无奈,“如果下面站的是别人,可千万不要这样子跳,万一接不住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轩辕狐这次到是很乖巧地点头,说:“我知道,放心吧,有分寸的。”

对话间,她还在他怀里,四目相对时,便生了几许尴尬。

她挣扎着跳到地面,故做轻松地逗他:“你这老板对员工还不错。”

他到是答得理所当然——“老板有责任保护员工的安全。”

好吧,这是他的责任。

轩辕狐想,就算她在跳的时候就已经提了气将自己下坠时所产生的重量降到最低,但也不可能低到让一个人接住她时就像接住的是一团棉花一样,完全感觉不到他在承受重量。

这夜归来到也不是平常人。

……

晚饭是庄子里的厨师准备的,因为来的是东方客人,便特地做了几道东方菜品以迎合他们的口味习惯。

轩辕狐看到桌上有条清蒸的鱼,便问格尔桑说:“平时你也吃鱼吗?刺多不好择。”

格尔桑乖巧地答:“不常吃,但每周也会吃一次。阿吉说鱼肉有营养,有刺不怕,她会帮我择干净。”

两人说说笑笑的,便开始吃饭。

夜归来吃饭时很少说话,一口一口,吃得绅士又高贵。

只是吃到一半时便微微摇头,开了口跟轩辕狐问:“为什么不吃鱼?”

她答:“有刺。”

夜归来无奈苦笑,随即,一块儿择好细刺的鱼肉便放到了她面前的盘子里。

“多吃些鱼还是好的。”他说,“总不能因为有刺就干脆放弃一种食物,工作也累,你干嘛还要努力呢?”

“我哪有多努力。”她随意嘀咕着,埋头吃东西。

总觉得这样的场面似曾经历过,她吃鱼,他择刺,那么温馨又熟悉。

可却有实实在在是没有过的,就像她初见夜归来时的那种感觉,归根结底,就只能是一句:奇怪。

晚饭之后,格尔桑有散步的习惯,平时都是由阿吉领着,在小镇上随便逛逛。

但今日轩辕狐来了,夜归来也在,她便再不满足于只逛小镇,拉着轩辕狐的手跟她说:“姐姐带我去游湖吧!湖上有大船,以前爷爷在的时候常带我去呢!”

☆、夜游苏黎世

轩辕狐知道她说的是苏黎世湖,这小镇是沿湖而建的,只要一出门,走不上几步就能遇到有船的码头。

她看了看夜归来,很明显的以眼神询问他要不要一起。见他点了头,这才把格尔桑交给阿吉去帮着换身衣服。

就这样,两个大人一边一个,中间牵着一个女孩,往苏黎世湖畔走去。

冬日的苏黎世湖畔并不如其它季节那样热闹,再加上这小镇游人本就少,便更显得冷静了些。

但好在快到圣诞,还是有很多耐寒的人愿意往湖边来,夜景很美,再加上有厚雪环盖着湖畔四周的土地,就好像是在童话世界一样。

湖边有游船候在那里,游客们依次上去之后,便有船上的乐队开始欢乐演奏。

不时就会有人侧目望过来,多半都会将目光先投向轩辕狐,然后再看看格尔桑,最后落在夜归来身上,就再不能离开。

东方人在他们眼里本来就带着点点神秘,再加上夜归来这张脸、这种气场任谁看了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轩辕狐懒洋洋地倚在船边,一手揽着格尔桑,一手转着棒棒糖的塑料棒。有风吹来时,披散的长发就会拂上脸颊,夜归来只要见了,总是会细心地将它们再拨回去。

轩辕狐指着湖面给他讲:“其实苏黎世湖水以前没有这么清,十几年前还不像现在这个样子。听说四十多年前,这里曾因工业发展成为了污染重灾区,湖水不但不能饮用,连游泳都是不行的,苏黎世居民的生活环境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后来他们建立了发达的城市污水处理系统,让污水经过机械、生物、化学、渗透等处理过程,完成全部净化程序后,才能重新流入连通苏黎世湖的利马特河。正是经过了人们这们的改善和维护,苏黎世湖才能像今天我们看到的这样美。”

她的话夜归来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只微微地点了下头,并没接话。

轩辕狐便不再说,开始给格尔桑讲沿途的风景。却不知是过了多久,忽然听到身边人淡淡开口,说了句:“十几年前还不像现在这个样子……嗯,你那时候来过瑞士?那时你应该还在上学吧!”

她语塞,知道自己的话有了一个漏洞。

不过也无所谓,她现在是文初初,有些对于轩辕狐来讲是致命的漏洞,对于文初初来说不过是随口扯的慌话。

她大言不惭地点头说:“对,就是上学的时候来过。嗯,也有可能是做梦来过,你管得着?”

夜归来似见惯了她无懒的样子,只笑着摇了摇头,没再继续问下去。

格尔桑到底是小孩子,坐了一会儿便坐不住,想要跟坐在后面的两个孩子一起到乐队旁边玩。

轩辕狐本想跟着一起,但她说什么也不要大人陪着,一再跟她保证说:“姐姐放心吧,我早就习惯自己看不见了,再说,没有了眼睛我还有耳朵啊,我能听得见声音的。”

☆、意外

后面那孩子的妈妈也跟着说:“没关系,船就这么大,孩子们一起玩,不会有事。”

国外的孩子都散养惯了,不会像东方人那样把孩子死搂在怀里走哪都跟着。轩辕狐知道这是他们自己的生活方式,想想,左右自己也就坐在这里,有什么时候一下子就能够得到格尔桑的,便也同意了放她过去玩耍。

只是格尔桑在身边还好,这一离开,她就总觉得有些心慌,像是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似的。

夜归来见她不对劲,扭了头小声问:“怎么了?”

她皱眉,“心慌呢。”

话刚出去,忽然船身就一动,本来开得平稳的船一下子就往一边歪了一下。

这一下对于平常人来说没什么要紧,人们不过是当做虚惊一场,偶有孩子摔倒,也没什么大碍,很快就嘻笑着爬起。

但是格尔桑不行,她眼盲,在周遭环境发生意外变化的时候,完全找不到任何着力点,再加上之前站到了乐队的小板凳上,小身子一倒,直接就往河里栽。

“格尔桑!”轩辕狐吓坏了,猛地一下窜出去,直接展了速移的身法就往孩子掉下去的地方奔。

夜归来也吓了一跳,在轩辕狐窜起来之后也马上跟着窜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船边,轩辕狐想都不想,直接往河里跳!

夜归来手快,伸手捞了一把,抓了她的胳膊又把人给扯了回来。然后不等轩辕狐发怒,开口就道:“你在船上,我去救人。”说话间,人已经跳进苏黎世河。

船上的人都沸腾了,谁也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更谁也没想到那位前一刻还需要被人仰视的先生,后一刻就已经跳进了水里,湿透了全身,去救一个女孩的性命。

变化来得太突然,因为格尔桑掉湖,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那边,便也没有人注意到轩辕狐那快得几乎不该是人类正常能有的速度。而轩辕狐自己,也没有注意到随后而来的夜归来在速度上竟也不输给她。

总算是把人给救了回来,格尔桑连吓带冻,脸都白了。

轩辕狐一边喊着孩子的名字,一边握腕把脉,大致检查了一下,发现除了惊讶和多少呛了一点水之外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游船紧急靠了岸,有好心的市民开着车把他们送回家。

轩辕狐赶紧叫阿吉去放热水给格尔桑洗澡,好一通折腾,总算是把孩子交给阿吉放到浴缸里,再出来时,这才发现夜归来还一身湿地站在客厅。

她有点内疚,赶紧走过去说:“真对不起,把你给忘了。”

夜归来摇摇头,脾气依然好:“格尔桑没事吧?”

轩辕狐长出了口气,冲到洗浴间里拿了条毛巾递给夜归来:“先擦擦头发,格尔桑没事,就是湖水凉有点冻着了,怕是要感冒。阿吉在帮她洗澡,泡一泡,睡一觉就好了。那个……”她看着他,有点为难,再想想,便说:“你今晚就住下吧,庄子里房间很多,我去找一间给你住。就是这里可能没有太适合给你换的衣服,睡袍应该有,一会儿你洗了澡就先穿着睡袍,我这就让人帮你买。”

☆、夜归来留宿

夜归来也不拒绝,本打算吃了饭就回去的,所以也没带换洗的衣物过来。但现在弄成这样,估计是走不了了,又不能没有换洗的衣物,让人帮着买一下没无可厚非。

他便报了自己的尺码给一个女佣,那女佣一路小跑地出去了。

这一晚,轩辕狐把它定义为戏剧化的一晚。她就知道,跟神仙一起游船那是不道德的,那是亵渎神灵的。看吧看吧!遭报应了吧!

唉,是她不对,因为她在上船的时候听到有游客说她跟夜归来还有格尔桑是一家三口。虽然也有人反驳说孩子似乎太大了,应该是普通的家人,她还是在心里偷着乐了老半天。

然后她发现,占夜归来便宜比占邵凝便宜可要过瘾多了。嗯,就类似于站在国~家~领~导~人身边跟站在上帝身边的区别。前者最多就是费了老大的劲才做到可以决定很多人的命运,后者却可以轻轻松松地决定前者的命运。

上帝跟人类,到底是不同的。

这个夜晚注定是睡觉着了,她不认为这是时差的关系,这么多年的特工生涯,轩辕狐早就视时差为无物了。她觉得自己睡不着的原因,是因为隔壁住着夜归来,而且两个房间在落地窗外面还有个大露台是通着的,这就让她很有冲动走过去扒一扒夜归来的窗户……

好吧,这样做太不道德了,她还真怕遭雷劈,但是只去露台上坐一坐,还是可以的。

这样一想,轩辕狐索性从□□爬起来,淡薄的丝质睡裙里面除了底~裤,就是真空的。

随手从衣柜里翻了自己带来的一条大披肩裹住身体,连鞋子都没穿,推了玻璃门就走出房间。

夜晚的苏黎世有着淡淡的雪香,她深吸一口气,人轻轻一跃,就坐到露台的边沿上。

巧的是,刚一坐下,就看到夜归来那房间的落地玻璃门也被人从里轻轻推开,然后一个穿着睡袍的男人就走了出来,配着漫天繁星,那么优雅。

她揉揉眼,心说真是见鬼了,他怎么自己就走出来了。

但人已经出来,就不好装做看不到,便扬扬手跟他打招呼:“嗨!”

夜归来走到她身边站下,看着她这一身打扮直摇头:“冷的话就穿多一点,何苦把自己包成这样。”

“我懒。”她答得理所当然,“懒人有懒招,外面冷,但也不是特别冷,一条披肩可以搞定的事情,没有必要再穿件毛衣。”

他耸肩而笑,这丫头总是有很多歪理在等着,什么话都能接得顺溜。

他本想说还好苏黎世不比华夏国内,这里人少,你穿成什么样也不至于在这样的夜晚被人窥视。但再想想,到底两人也不是太熟,这样的话说出来总归不太好,便没再往下说去。

轩辕狐到是自顾地念叨着:“其实挺想留下来的,苏黎世多好,桃源一样,哪像华夏,遍地都是人。”

她其实想说的是,哪像华夏,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你,看着你。那么多年的特工生涯,她太苦了,又没处可说,便在自然而然中形容了一种自我保护模式,让其实时刻都很紧张的情绪在那一片慵懒中放松下来,也给人一种错觉。

这便是狡猾的狐狸才能做得出的事情。

☆、庄园爆炸

苏黎世安逸,就像天堂。轩辕狐抬起头仰望星空,裹了裹身上的披肩轻叹一声,便不再说话。

她不说话,夜归来便也不说,也靠在露台上静望夜晚的苏黎世,一望就望了半个多小时。

到底是轩辕狐先不自在起来,这样的场面似有些尴尬,她直了直身子从露台上跳下来,扬扬手说:“我困了,回去睡觉。”

一般来说,夜归来在这种情况下不会说什么,她甚至能猜得到他的表情,一定还是那种淡淡的很舒服的笑,然后再温雅地说:去吧!

可这次却真的有些意外,她刚迈出两步,一下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手腕。

轩辕狐一愣,却也没挣扎,反到是停下了脚步略微转头去看夜归来。

但目光中的疑问并不是问他为什么要拉住自己,而是想说,出了什么事?

在她的潜意思里,夜归来不会无缘无故去阻止旁人的行动,她与他之间,似熟非熟,有亲密如她跳进他怀里的时候,也有生疏到他坐在会议桌的主席位给包括她在内的一众员工开会的时候。

所以,夜归来没有理由在她说困了之后继续纠缠,那也不是他这种人该有的行为。

轩辕狐便认为,怕是有事。

果然,还不等夜归来回应,她已经偏侧过来的耳朵便微微一动。

这是一个讯号,是临危时她自己给自己发出来的讯号。

耳朵动,并不意味着她就听到了什么,而是一种属于特工的、奇特的直觉。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不准过。

轩辕狐的冷汗差点没湛出来,不是她胆小,只是她绝想不到在她以文初初的身份重新活过之后,竟还能感受到这样的危险讯号。

不等她多想,身边的人突然手上加力,一下子把人揽到自己怀里,然后转身,竟是想都不想,抱着轩辕狐就往楼下跳。

这一跳不是直上直下的跳,而是直接奔着远的方向窜了出去。

最多两秒,也就两秒的工夫,身后爆炸声突起,“砰”地一声,滚滚浓烟伴着残瓦碎片就四射开来。

夜归来尽量把轩辕狐环在身上,用自己的背挡住了大部份蹦过来的砖头瓦块。轩辕狐裹着的那件披肩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薄如蝉翼的吊带睡衣几乎都不遮体,纤白的胳膊和大腿都露在外面,要不是夜归来尽量护着,那些因爆炸而飞过来的残瓦早就把她划得体无完肤。

就是这样,她仍然感受到了大力的气流冲击,两个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撞出去一样,在半空中直接失了平衡,跌撞着就朝前面的雪堆里栽了下去。

但好在夜归来反应快,轩辕狐也不输他,一意识到是别墅爆炸,马上绷起神精调整身体,以求把伤害减到最低。

爆炸是在别墅内部,范围不是很大,两人直接跳到雪堆里,有两块瓦砾砸到了夜归来的背上,但也没有大碍。

在雪堆里稳定了一会儿,待确定不会再有爆炸发生,夜归来这才站起来,再把轩辕狐拉起。

☆、庄园爆炸2

也顾不上她此时的形象是不是有点不雅观,赶紧在她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然后担忧地问:“有没有伤到?”

轩辕狐哪顾得上自己有没有伤到,她甚至根本就没听到夜归来在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瞅着原本好好的房子突然之间变成废墟,爆炸之后的大火随之燃起,好像把她的希望都给烧没了。

“格尔桑。”她呢喃,继而一把推开身旁的人,疯了一样就往那火里冲。

“哎——”夜归来也急了,去抓了一把,无奈她又跑的太快。

他没办法,只能在后面跟上,并且跑的速度加快,说什么也得把人给拽回来。

轩辕狐快要气死了,今儿就觉得心慌,千防万防的,却没防到居然大半夜的来了这么一出。

这爆炸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呢?人为?

她从来都不会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就像现在,她绝对不认为这场爆炸与第三方无关。她是个阴谋论者,此时此刻充斥在脑子里的一个答案,竟然是国安局查到了格尔桑跟她之间的关系,现在趁着两人都在,痛下毒手了。

吴奈就曾经说过,一名特工人员,最至命之处就是这世界上还有她在乎的人,还有除去任务目标之外需要她去保护的人。

有了挂念,就不能全心全意为国家,所以他们对于铲除这种所谓的影响特工成长的人物,从来都不手软。

她怕格尔桑被发现,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小心翼翼,难到现在……

胡思乱想间,人已经冲进那片废墟,也不顾火势越来越大,疯了一样就往里面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喊——“格尔桑,格尔桑!”

夜归来没办法,只能在后面跟着,文初初这丫头身上带着功夫,这一点他通过这几次接触已然心里有数,本想着帮她快一点把格尔桑找到,不管是死是活,先找到再说。

可到底还是在轩辕狐脚底下湛出血迹时皱了眉毛。

“文初初!”他真的急了,这丫头没穿鞋子,就光着脚踩在这样的废墟里面,脚底早就划烂,可她自己还跟没事人一样不要命地四处找。“你给我出来!”他上前扯她,一个咧斜,眼瞅着一面墙就倒在了之前站着的地方,惊了他一身冷汗。

“你听我说。”夜归来将人揽到自己身前,一字一句地道:“人我帮你找,现在你必须出去,在外头等着救援。”

轩辕狐也不怎么想的,她可能是太想找到格尔又桑,又怕夜归来不让,她还不知道怎么拒绝,竟一张口就道:“外面冷,我穿的少,在里面暖合。”

他摇头,“说这些没用,让你出去你就出去,人我帮你找,你……”话还没等说完,就听着“砰砰”两声,竟是又一波爆炸。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就有了反应,他要去揽住她,她也想去抓住他的胳膊。两人的手在半空中握住,然后心照不宣地齐齐发力,猛地就往外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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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归来的眼泪

余波到底力道小,没有对人造成什么伤害,但火势更猛,再想进到废墟里去寻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轩辕狐就坐在雪地里,绝望地看着那一片火海,有一股气就郁结在心口,怎么也出不来。她半张了嘴,大口地呼吸,却还是觉得憋闷。两只拳头握得死死,关节都泛着青白,全身打着哆嗦,但是夜归来知道,那不是冻的,是人的情绪濒临崩溃边缘时最正常不过的反应。

他把人揽在怀里,一个拥抱,裹住了她几近赤~裸着的身体。可她还是抖,牙齿都在上下打着颤,就算在他怀里,眼睛还是一寸都不能从那片火海中移开。

他一声声地唤着她:“文初初,文初初。”

她却什么都听不到,眼睛里是火,耳朵里是那早已经过去却又仿佛依然还在的爆炸时的轰鸣,还有格尔桑甜甜的、一声一声叫着她姐姐姐姐。

有警车鸣笛而来,警务人员一边处理现场一边走到他们近前。夜归来抢在他们问话之前说了句:“能不能借一件衣服让我给她穿起来?”

□□也知道这一定是从里面死里逃生的居民,大半夜的都在睡觉,穿着睡衣是很正常之事,便赶紧叫人去找衣服。

附近有邻居赶来,递了自己的衣服给轩辕狐披上,她就愣在那里,任由夜归来给她穿好,然后头一歪,人直挺挺地栽到他怀里,晕了过去。

他把人接住,心疼得快要窒息。

也不觉得两人是有多熟,却又好像是上辈子就已命定的爱人,他拥着轩辕狐,像拥着一件珍宝。儒雅温润的男人,脱尘若仙的男人,一低头,下颌触上她的发,从来都波澜不惊的眼里竟在这一刻润了一滴泪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尽管□□已经做了疏散,还是有人不愿意走得太远。

人们只看到有两个死里逃生的东方人紧紧拥在一起,女人精灵一样可爱美丽,男人就好像北欧神话里走出来的王子,让人移不开眼的同时,又不知不觉的抬头仰视。

可是却谁也没有听到,就在王子拥起精灵的时候,就在王子润出那一滴眼泪的同时,他轻声呢喃着的竟是一句:“是你回来了吗?”

……

轩辕狐再醒来时,人已经在苏黎世市中心的一幢公寓里,松软的床和四周温馨的味道让她十分肯定这里不是医院。

嗯,她记得自己晕倒,又或者说那不是晕倒,只是在一件特别不愿意去面对的事实前,选择先睡一觉。

她是故意让自己睡过去的,而且一连睡了三天。轩辕狐是个很现实的人,那样的爆炸已经让她明白,格尔桑以及庄园里的那几个女佣都不会有生还的可能,甚至连尸体都不容易找得到完整的。

那不是她想要的结果,甚至是她接受不了的结果。除了睡去,轩辕狐不知道还可以用什么方式来迎接那样惨烈的事实。

格尔桑于她来说,是上辈子的一个希望。在永无休止的被人操控的生命里,还有这样一个女孩可以展给她如此美丽的笑容。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当危难来临,又能怎么样呢?

☆、邵凝打来电话

她现在是文初初,文初初不可能拿着拿着冲锋枪对准□□的头说你若不给我查明真相,姐打爆你的头。

文初初也不可能展了最快的速移身法把那庄园方园几里都做个搜查。

文初初更不应该在死里逃生之后又穿得那么少坐在雪地里依然安然无恙。

她只能做文初初该做的事,报警,晕倒,再醒来。

警是夜归来报的,她听到的,夜归来用纯正的德语跟警方讲述庄园爆炸的经过以及别墅里还有些什么人。她也清楚地听到□□说,这样大规模的内部爆炸,里面的人生还可能性几乎为零,他们两人要不是因为在露台上,命也难保。

她坐起身,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三十平左右的模样,普通人家的居室,除去布置简洁规整一些之外,没有什么特别。

再掀了被子打量自己周身,穿的是长衣长裤类型的睡衣,白色的,毛茸茸的料子,很像她最喜欢的那种白色毛衣。

想起身下地,她知道这地方是夜归来带她来的,甚至还能记起夜归来一路报着她坐着警车从那个湖畔小镇到了苏黎市中心。

既如此,那夜归来应该就在屋外的客厅里吧!

这样想着,人已经半站起来,刚一触及地面,两脚心却毫无征兆地齐齐传来钻心的疼。

她“呀”了一声,又跌坐回□□。再抬起脚来看,这才发现,原来脚心上有好些个口子,虽然都涂了药水,但有道深一些的这样一动,又湛了点血出来。

轩辕狐这才想起,当天庄园爆炸的时候,她是光着脚的,后来又冲进去想找格尔桑,这些口子应该就是那时候划出来的。

“醒了?”门被人从外推开,她抬头,进来的是夜归来。

“嗯。”轩辕狐点头,下巴微扬,又是那一副懒洋洋似没睡醒的表情。“夜归来,这里是你家?”

他并不奇怪何以她醒了之后闭口不提格尔桑的事,也并不喜欢为什么在她的脸上找不到一点哀伤的情绪。

夜归来知道,有一种人会把不愿意接受的事实选择性的遗忘,或是再不提起,然后继续过着她们所习惯的生活。

这种人看起来没有两样,可是那些曾经的伤痛却会像是定时炸弹一样埋在她的身体里,指不定什么时候触景伤情,一但被点燃,便会再一次承受初来时的打击与伤害。

但他相信文初初能禁得起,这个女子的坚强与勇敢不需要怀疑,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帮着她处理好脚上的伤口,然后带她回国。

“药每天都给你换过,能不走动尽量就不要走动,一定要下地的话,左脚的伤口稍微轻一些,可以帮着右脚多承一些压力。”他一边帮她把湛出来的血迹擦干净一边耐心地讲。

轩辕狐美滋滋地看着应着,然后把腿抬回□□,“我知道,没什么事我就在□□坐着了。”

话刚说完,电话响了,她接起来,竟然是邵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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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警方给的答案

“大歌星,想我了吗?”她嘻哈哈地调侃,电话那头的人直皱眉,不是说这丫头遇到爆炸差点死了,怎么一开口还是这副德性?

“我就是打来问问看你死了没。”他跟她拌嘴,从来都说不出好话。

“死不了。”轩辕狐一边说一指了指自己的脚,好像有一处地方又出血了。夜归来用镊子夹了酒精棉轻轻擦去。“邵凝,你要是想我了就直说,拐弯抹脚的没意思。”

邵凝都想挂电话了,他真是多余打过来,这丫头生龙活虎,谁死了她也死不了,他这操的是哪份心呢?

“算了。”他闷闷不乐,“我跟你没有共同语言,既然没死就早点回来,还等着你录歌。”

他一提录歌,轩辕狐这才想起来那支没有填词的曲子,张口就道:“怎么办,夜归来,那曲子格尔桑弹过一次给我听,我能记得下,但是没填词呢!那孩子说让你给填,行吗?”

她完全是随性而言,一点都没觉得举着邵凝打来的电话再跟夜归来聊天不太对劲。

夜归来也没觉什么,一边收拾好用过的酒精棉一边说:“行,等你脚伤好一点弹一次给我听。”

两人的对话传到邵凝耳朵里,他怎么听都觉得不舒服,心里有股子气不知道该往哪处发,憋屈半天,干脆挂了电话。

待轩辕狐再想说话时,发现电话那头已经是盲音。她笑着冲夜归来摇手:“大歌星又闹脾气了。”

他还是那样和煦的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更没有问她跟邵凝是不是很熟。

就像在宠惯着一个任性的孩子,她在闹,他在笑,其实人生最美好也不过如此。

但是轩辕狐心里在明白,格尔桑的死,庄园的爆炸,还是给她造成了或多或少的一些影响。

那些影响或许不是显性的,是外人看不到的,但是她自己却知道已经有一种东西再一次从她的思想里流失。

那是人性,这世界上唯一需要她不为任何原因而去惦念和保护的人,已经死了。

……

五天后,夜归来携文初初回国。

在从苏黎世飞往华夏S市的飞机上,夜归来告诉她:“瑞士警方的调查结果是天然气泄漏引起的爆炸。”

他不是很愿意提起这个话题,怕触了轩辕狐小心收藏起来的情绪。但有些事情必须得有个交代,明明发生过,怎么可能真的当做不曾存在。

轩辕狐把自己缩在白毛衣的领子里,只留眼睛以上的部分在外。夜归来的话也不知道她听进了还是没听进,几分钟过去,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他到也不催,一个人翻起飞机上的杂志。

就在他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不会听到什么回答的时候,身边的人却忽然开了口,竟是问他:“你信么?”

他翻书的手顿了顿,而后继续。

“天然气没关好?你信么?”等不到回答,她又紧着问了句。

看书的人这一次连顿都没顿,手指轻抬,又翻过了一页。

☆、文初初,你听我说

轩辕狐突然就觉得特别的憋屈,本来开开心心的来瑞士,想着现在她是文初初了,终于可以牵着格尔桑的手走出庄园大门,可以带着她玩,可以带着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可是谁曾想到,本来该是美好生活的开始,却在那样一个看似平静的夜里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是那种遇了事就又哭又闹的女人,她可以把天大的事情都压在心里还跟没事人一样,就像当初行动处六名特工去了趟阿富汗,到最后就只有那一个人回来时,面对大老板,她为了活命,火气也压了。

但总也有暴发的时候,她跟吴奈就暴发过,甚至因为始终无法释怀这个事情最终被国家放弃。

现在,她也只是想跟夜归来说说话,他怎么就不搭理人呢?

别扭地转过头去看他,还好,那人的目光总算是从杂志上移上,往她这边投来。

轩辕狐吸吸鼻子,闷闷地又叫了声:“喂!”

夜归来失笑,“现在连名字都不叫了,直接说喂?”

她翻起白眼,“不叫喂,你还是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呢。”

“怎么会。”他把手里的杂志放下,胳膊微抬,像是想将身边的人揽到怀里,就像那个冬天的雪夜,在那样一片火海面前,他揽着她,不让她受到丁点伤害。

可到底这动作还是没能做下去,境况不同,很多曾经做过的事便也不能够再继续下去。

“文初初。”他再开口,认真地同她说:“警方给了答案,那便是最该去接受的答案。天燃气爆炸,这听起来合情合理。你若不信,还能怎样呢?”

她微怔,是啊,还能怎样呢?

“有些事情,与其刨根问底,到不如去接受最显而易见的那个理由。你听我说,只有放下,才能真正解脱,而不是死压在心里不允许别人再提。”

夜归来的话就好像是阵阵□□,一字一句地全部都灌到轩辕狐的脑子里。她渐渐地好像就明白了一点他的意思,就是说,不管格尔桑的死到底因为什么,天燃气爆炸都是一个最好的理由。做为文初初,她就得这样子接受,做为文初初,她不接受,也没有别的办法。

好吧!她认了。

微闭上眼,将思绪渐渐放空,就要入睡的前一刻,心里头最后一次提醒自己——我是文初初。

……

文初初回国,带回来一首艳惊世界的歌。

当然这是后话,目前首先要解释的事情,是给曲子填词。

轩辕狐是在公司的琴房里给夜归来弹了那支曲子的,虽然格尔桑只弹过一次,但她依然把每一个音节和旋律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支什么样的曲子啊!纵是夜归来这样的人听了,都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太好听,归根结底就只这一句:太好听!

好听到没有任何语言可以与之相配,好听到他真的没有办法为其填词。

轩辕狐坐在琴凳上嘟着嘴巴问他:“不给填词怎么行?难道就让我哒啦哒啦的唱?”

夜归来眼一亮——“也不是不行!”

☆、听

他这话到也挑起了轩辕狐的兴致,她跟邵凝的组合本来就是个极大的新闻点,如果再配上一首没有具体歌词,全部都是哒啦哒啦的哼唱这样的歌,说不定新闻点会几百倍的扩大。

两人就这个意见达成共识,并进行了长达二十多分钟的讨论,然后定下来,这首歌的名字就叫《听》,没有特殊的意义,用最直白的语言告诉大家,歌,就是用来听的。

为了保证歌曲不提前外泄,第二天,是由轩辕狐亲自把连夜写好的谱子拿给邵凝看的。

被人们称做音乐奇才的邵凝在看到这支曲子时,也不由得为之震惊,随即又听说了轩辕狐关于歌词方面的决定,更是禁不住拍手叫好。

他说:“你信不信,就凭这首歌,我还能带上你再拿次格莱美。”

某狐笑嘻嘻地啃苹果,能不能拿格莱美她不在乎,她想的是,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像邵凝这样出名,那还真是件挺过瘾的事儿。

说这话时,已是晚上九点之后。因为邵凝白天有通告,来麦田公司见她的时候都快到八点钟。

因为曲子实在是太合心意,邵凝决定由他自己亲自来编曲制作。对此轩辕狐到是没有什么意见,便点点头跟他说:“那就先这样,你拿去编曲,做好之后我们再进棚去灌音。还有哦,夜归来说这个是商业机密,不可以外泄的,你要小心点。”

邵凝轻哼了一声,只答了句“那是当然”,便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聊下去。她提到夜归来,总会让他心里不太舒服。这种不舒服从何而起邵凝并不知道,只是这丫头只要在他眼前晃,他就总想说点什么,明明是想问她在瑞士的时候有没有伤到,结果话一出口就变成了——“你不是挺拽的么,也会被炸晕?”

文初初遇爆炸晕倒的事,麦田公司的人都知道,因为瑞士那边有过报导,且夜归来也没有刻意隐瞒。

邵凝这话一出口,自己就有点后悔,可轩辕狐却不觉得什么,只是又咬了一口苹果含在嘴里囫囵地说:“领导人也有晕车的时候,正常。”

只一句正常,他便明白这丫头是不愿意跟他多讲有关于瑞士的事情。这其实于他邵凝来说并没有任何损失,文初初又不是他什么人,从最开始就是她主动缠上来,他还一度觉得这个丫头实在粘得要命。

可是却只要一想到她这一趟瑞士是跟夜归来同行,只要一想到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却是夜归来与她共同的经历,只要一想到这些,心里就有股子火气腾腾地往上窜。

“你过来。”闷闷地冲着倚窗而站的女子招手,“文初初,过来,我们两个一起把这首歌合一遍,试试感觉。”

他这其实是没话找话,主要就是想折腾折腾轩辕狐,就瞅着她懒洋洋的站在那里他就来气,干脆把人叫过来,强迫唱歌。

不过轩辕狐到是没什么异议,曲子两人都看过,合一次是应该的,这样也便于邵凝回去编曲。

☆、郎才女貌

于是蹭过来,按着之前跟夜归来商量好的唱法自己先哼了一遍,然后带上邵凝,两人一起合着拍子把整首歌从头到尾唱了一次。

这是两人第一次有机会合唱,美轮美奂的声音相互碰撞,竟是瞬间就令这小小的琴房火亮四起。

邵凝唱歌好听,轩辕狐唱歌更好听,再加上文初初这科班出身的嗓子,就连唱着的人都不由得为之惊叹。

两人似有默契地相互对视,一边哼唱一边展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夜归来就是在这个时候从琴房外面走过的,他原来只是从办公室出来倒杯咖啡杯,听到这样妙曼的合唱声起时,便不由自主地停了脚步。

转眸望去,但见那玻璃弹琴里,正有一对妙人扬声而唱,时而低声浅吟时而相视而笑,那样默契,那样……郎才女貌。

他不知道脑子里怎么会冒出这样一个词来,但又是那么的顺理成章。郎才女貌,也许只有这个词才配得上文初初跟邵凝。

夜归来苦笑,微微摇头,转回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还在琴房里合唱的女子将眼角瞥去的余光收回,心头有丝暖意悄悄漾了上来,正值歌曲最后一个音阶完毕,她便将谱子往邵凝手里一塞,道:“拿去编曲吧,编好这后拿到公司来,会有人安排配器。”

“嗯。”邵凝点点头,再抬腕看看表,跟她说:“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家。”

轩辕狐却摆摆手:“不用,我先不走,还有点事。”

她说还有点事,又是在公司不走,邵凝很自然地就认为是还有公事要处理,许是她得再跟加夜班的同事碰一下最近行程,也许是有些活动稿件需要她去熟悉,这些都是做为一名艺人应该做的。

他便没有强求,只是说:“不要太晚了,走的时候尽量让公司同事送一下。”

女子娇笑,将人往外推:“知道了知道了,大歌星你越来越啰嗦,快走快走。”

邵凝无奈,被她一路推着出了麦田公司,自然是又惹了前台加班美眉的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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