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柯辉无语,“老大你真神了,什么都能猜到。”
她翻翻白眼,神么?她真的只是猜的。
柯辉紧接着说:“是俄罗斯那边想要见你,你给的电话是俄罗斯第二大帮傲月帮的外联负责人,我们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他们对合作很有兴趣,但是傲月帮的老大很小心,一定想要见你一面,不然就算我们有不要钱的毒品,他们也是不敢收的。”
“哟!”轩辕狐含着桔子瓣就笑了开,“这傲月帮怎么胆子这样小了,不要钱的也不敢收,他们还有这骨气?”几个桔子瓣塞在嘴巴里,小腮帮鼓鼓的,“那金三角那边怎么说?”
柯辉一提到金三角,就面露喜色——“那边没问题。军火是金三角最缺的东西,缅甸军跟老挝军常年打的火热,跟我们联系的是缅甸这方面,一听说我们可以提供军火,甚至还是俄罗斯的货,嘴巴都快笑到天上去了。给我们的白粉价格也差不多压到了最低。”
他说着,比划了一个数字。
轩辕狐说:“150?”
柯辉点点头,很是得意。金三角的货最好,比哥伦比亚那边的还要纯得多。道上出手一般是每克在280到300之间,金三角以前跟老麒麟帮合作的时候,价钱最多让到180,那还是老帮主在的时候。后来他接手,连200都压不到,硬是250块拿了一年多的货。
250虽然也有赚,但这种生意风险太大,那点利润显得就有些可怜了。
如今他们打着俄罗斯军火的旗号再跟金三角去谈,本来已经不怎么爱搭理他的金三角外联人员也重新热络起来,价钱也放到150元这样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眼热的限度。
柯辉觉得这个价钱太牛X了,用这个价跟傲月换军火,中间的差价都是天价。简涛早就从侧面帮他打听到,傲月那边根本没有渠道从金三角拿货,他们拿的都是哥伦比亚的货,纯度相对金三角来说要低不说,而且价钱也高,折合成RMB要200。
☆、最低的价钱
如果他们150从金三角拿货,再180卖给傲月,中间每克净赚30那还是小事,主要是可以换好多军火。
这是柯辉的打算,可是没想到轩辕狐在听到150这个数字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她甚至微皱起眉毛,沉思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道:“金三角的人一点都不实在嘛!”
噗——
柯辉无语了。
150了还不实在?他怕再往下压价金三角的人会直接把他给剁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跟轩辕狐说,只得小心翼翼地道:“老大,很低了吧?”
她摇头,“不行不行,150,这价格是我准备给傲月的。”
“啥?”柯辉傻了,“老大,那我们没得赚啊!”他一边说一边看向简涛,意思是让他帮忙给说说。
简涛一摊手:“这个我真不懂。”
轩辕狐也不再打哑谜,干脆地告诉柯辉:“以我们的条件,金三角让到120没有问题。你就去用这个价钱跟那边说,他们如果不卖,这笔买卖咱们不做也罢。”
轩辕狐这样说了,柯辉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一边想着要怎么样跟金三角周旋。
简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老大说120能拿下,那就一定能拿下,你还不相信老大么。”
柯辉一想也是,便也有了自信。
见金三角这边的事情解释,赶紧又把话题绕回傲月,柯辉问轩辕狐:“那老大,你看傲月这边,你是见还是不见?”
轩辕狐吃下了最后一瓣桔子,然后点点头:“见。”
简涛微皱眉,“在哪见?”
她答:“当然是在华夏,就在S市。现在是对方想见我,又不是我想见他们,没道理咱们自己辛苦跑那一趟嘛!”
简涛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轩辕狐到俄罗斯去,那边的黑帮组织可比华夏猖獗得多,而且有军火优势,万一有点闪失,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让对方上华夏来,那一切就都好办了。虽然狐组织的势力现在还没法跟战盟和天下会比,但好歹在S市那也是响当当的三号帮派,且再过不久,战盟跟天下会自然也会被他们收入囊中。
这件事情就由柯辉负责联系,轩辕狐在厂房这边又转了几圈,分别去看了几拨兄弟,就跟简涛一起回了市区。
回去的路上跟简涛说:“等金三角和俄罗斯这两边的生意步入正轨之后,咱们狐组织也算是有了最主要的产业支撑和经济来源。我看最好是在靠近市区的近郊选一处别墅,做为总部,几位堂主都预留好房间,包括我的,这样也能方便一些。柯辉这一片厂房离市区太远了,一但有事接应着不太方便,最好让他也搬一搬。以后两边的货接下之后直接运走,不需要往S市中转,他那片厂区也没什么大用了。”
简涛点点头:“好,这个我去办。回头我跟老杜联系下,买房子他是行家,让他帮着挑一处。”
“嗯。”她又嘱咐道:“尽量大一点,有独立空间的,方便我们出入。”
简涛说:“明白。”
☆、有点不对劲了
两人回了市区,又到新月去一起吃了饭,再逗留一会儿,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了。
公寓的物业人员送来一个包裹,收件人是文初初。
她疑惑地对着那个包裹看了又看,捏了又捏,软软的,好像是衣服。
她不明白,是什么人会寄衣服给她?歌迷?不可能,歌迷的东西只会寄到麦田公司,不会寄到她家里。
而且……
轩辕狐用力按了按额头,那地方突出其来的一阵疼痛让她犹自皱了皱眉。
包裹单上的字迹很熟悉,那种熟悉不是说她见过,而是她好像见过。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应该最陌生的,但却能带来强烈的共鸣。
轩辕狐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东西是谁送的了。
夜归来!一定是他!只有夜归来才能够给她带来如此强烈的熟悉感。
是的,她没真正的见过夜归来写字,公司的文件基本是到不了她手的,就算她经常出入夜归来的办公室,也从来没有翻动过他的笔记之类的东西。最多也只见过夜归来的签名,但那样的签名太抽象,代表不了什么。
包裹单上的字是规规矩矩好好写的,那种感觉让轩辕狐极度的不舒服。
不舒服不是因为夜归来,而是因为她实在想不起两人之间到底有何渊源。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虽有心把它压在心底,但客观上,总会有一些外在因素在适当的时机下就提醒你它其实还是真实存在的。
就像她对夜归来的那种感觉,虽然拼命的在压制,但却还是有失败的时候,比如说现在。
回到家,包裹拆开,里面是一件崭新的白色毛衣。半长款式,厚厚的绒毛贴在里面,身前有一只可爱的小熊憨憨地看着她,十分可爱。
她几乎是一下子就爱上这件毛衣,抱在怀里舍不得放下。
可是目光一触及那扔在旁边的包裹单时,却又是眉心一皱,额角一阵疼痛。
“今天有点反常呢!”她揉揉额角自语,以前在觉得夜归来熟悉的时候只会震惊,包括第一次见到他时直接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慌乱,但却从来都没有过这种身体上的不适。
今天她的头很疼,这让轩辕狐隐隐的有些担扰。
她在想,是不是这种感觉再也压制不下去了?她再也不能够对这种熟悉感装做若无其事,再也不能够置之不理任凭发展?
可若不这样,还能如何呢?难不成要对夜归来坦白说她就是轩辕狐,是死了之后又重生一次的人?那还不得被送到精神病院去!
她开始纠结,越纠结头越疼,夜归来的电话却在这时候响起。她接起来,就听到那边说:“衣服收到了吧!我看着好看,你又喜欢白毛衣,就买来送给你。”
“唔。”她吱唔一声,没精打采地问:“你还在台湾?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说:“快了。”
“快了是多久?”突然就有些烦躁,干脆从□□坐起,声音提高了几分——“夜归来,前几天打电话就说快了,可是这么些天过去,你还是没回。”
☆、晕倒
电话那头的人有些无奈,声音放得更软,说:“这次真的快了,不出五天,我一定回去。”
“好吧!”她叹气,“对不起。”
他却一愣,“对不起什么?”
轩辕狐挠挠头,“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吼,我怎么可以跟神仙发脾气。”说这话时,又恢复了她最常见的德行,小下巴微微上扬,双眼眯起,懒洋洋的样子,就像一只猫。
夜归来无语,第一次对自己的相貌有了点点嫌弃。
“我很困,想要睡一下。”她放软了声音,人也窝在□□,“夜归来,谢谢你的毛衣,还有,字很漂亮。”
她说完最后四个字,犹自挂断了电话,然后目光幽幽地又投向那个已经被拆掉的包裹。
字迹,为什么一看到夜归来的字迹她的头就好疼?
抬手敲了敲,暗里祈祷能够在这样的不适下快快睡去,也许一觉醒来就会好了。
却不想,疼痛越来越重,那种钻入脑膜直捣神经的疼让她再躺不下去,撑着身子坐起来,人却晕晕的。
轩辕狐生出一种警觉,自己现在很不对劲,这种状态分明就是要晕倒的前兆,虽然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不认为是因为外界危险而造成的。可身体反应却再真实不过,让她不能再忽略。
她想要站起来去洗个脸,也许可以好一点,又或是在药盒里找点药,八成是感冒发烧。
可才这么一动,一阵强烈的眩晕突然□□,让她一下子又倒回□□。
她有些无奈,这要放做以前,出现这种情况那太可怕了,会让她的生命随时随地发生危险。
但现在却不至于那样紧张,文初初的世界里不存在性命威胁,这一点,她是放心的。
许是病了,毕竟现在这个身体素质虽然已经被她驯化得很好,但跟前世那个身体比起来还是太差,偶尔生个病也是正常的。
轩辕狐想,是不是应该叫阿刊来送自己到医院去。或许由简涛来送她更方便一些,可毕竟她顶着文初初的脸,让阿刊去送很正常,由简涛陪着的话,万一被狗仔拍,又会被好一通乱写。
她抓起电话,就要去拨阿刊的号码,谁知指尖刚触及屏幕,手机竟先响了起来。
上面的来电人让轩辕狐无奈苦笑,邵凝,他还真会挑时候。
虚弱地接起,懒懒的声音送去——“喂。”
那头的人对这声音一点都不稀奇,张口就道:“大白天的在家睡觉?文初初,你真是太懒了。如果换个人站在你今天的位置上,怕是接演出都接不过来,数钱数到手抽筋,哪还会浪费时间在睡觉上。”
轩辕狐从来没觉得邵凝是很多话的人,今天却有点不耐烦,头一阵一阵的疼,让她觉得若不是靠着一点意志力强撑着,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哪还有心思听他啰嗦。
“邵凝。”声音依然虚弱,比之前更甚。
邵凝几乎是反射性的就接了一句——“喂,你是不是要睡着了?”
她叹气,“不是要睡着,是快要晕倒了。你如果在S市又刚好没事的话,就麻烦到我家来一下吧!我觉得我实在需要一个人把我送去医院。”
☆、被封杀了
轩辕狐到是真的有点饿了,可眼瞅着邵凝把粥端到了自己面前,再轻轻地吹凉,然后用勺子盛起来作势要一口一口地喂她时,却又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她眉心微皱,没去迎合他的动作。
邵凝有些生气,干脆放下手里的东西,道:“文初初,你不是可以在麦田公司当着黎青的面儿都能挽着我的胳膊的么?你不是在商店里当着其它艺人的面儿也能缠着我装亲热的么?怎么,现在你病了,我喂你吃点粥,这都不行?你不是这样娇情的人吧?”
他这样一说,她到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是啊!她从来都不是娇情的人,甚至跟邵凝之间,从最开始就是她这边采取主动。
可那到底是以前,以前她主动,他也不拒绝。现在不同了,他就是他,是那个光芒耀眼的大明星,却再不是她想要缠上去的那个人。
“不是娇情。”她看着他,说:“我从来都是一个只随自己心情做事的人,如果我现在明明不愿意让你来喂我,但却又碍于面子硬去接受,那才是娇情。”
“有什么可愿不愿意的!”邵凝不解,“你是病人,喂你吃口饭又怎么了?你就把我当成医生或护士不就好。”
“可你到底不是医生护士呀!”轩辕狐眨眨眼,笑了起来,“邵凝,我又不是伤到手脚,我可以自己吃的,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你如果不忙呢,可以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如果还有事呢,就去忙你的,我没关系,不需要照顾。”
“我没事。”邵凝摆摆手,“可能近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事。”
“哦。”她随口问:“大明星也可以这么闲?”
“阿刊没告诉你?”他到是反问过来,闹得轩辕狐一愣——“他告诉我什么?”
邵凝摆摆手,不想多说。
轩辕狐到是来了精神,追着问:“到底是什么嘛!邵凝你不老实,有事瞒我。”
“瞒你?”邵凝耸肩苦笑,“依你所言,我们俩各不相干,我的事就是我的事,何来瞒你一说?”
“不是男女朋友但还是普通朋友嘛!”她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你看,我们是拍档,有你的演出肯定就有我,所以如果是跟工作相关的事,我有权知道。”
她说的没错,邵凝也无可反驳,就算不关什么普通朋友还是男女朋友的事,就像轩辕狐说的,两人是拍档,这件事情她的确有权知道。
“我,包括你,目前正被大陆地区□□中,所以我先闲,你也不忙。”
噗——
邵凝的话一出口,轩辕狐几乎是一下子就笑喷了。
“什么?□□?”她敲敲额头,“是谁不想活了要来□□我?”
“嗯?”她随口的一句嘀咕邵凝没听清,“你说什么?”
她摆手,“没什么,我是说谁把我们□□了,为什么?”
邵凝苦笑,“这件事情说起来是我连累了你,□□我们的人是景怡的父亲,我一直没有对你说,他父亲是S市主管文化产业的副市长。”
☆、有我在,没事的
轩辕狐失笑,“这就是你曾经说过的苦衷?”
“不只这个。”邵凝起身脱下自己的外套,再把里面的衬衫袖子挽到肘部以上,只见一条三存长的疤痕露了出来,狰狞可怕。
她凑上前看了看,皱着眉心说:“刀疤。”
“你认的到准。”将袖子放下,邵凝重新把外套穿起,一边穿一边道:“当年我初到M国,傍晚的时候遇到黑人抢劫。我反抗过当,失手将一名黑人推倒。他后脑磕在台阶上,造成脑瘫。你不知道,在M国,一个外国人将本土人打成重伤那是多严重的罪,哪怕对方是名匪徒,我也要面临很大的麻烦。走投无路时,是景怡的父亲出手相助,帮我找了律师打赢官司,并为我颠覆了高达十几万美金的律师费及诉讼费。他们家是恩人,所以,当他提出要我把合唱的机会送给景怡的时候,我没有办法拒绝。”
轩辕狐懂了,原来这才是邵凝所说的苦衷。
“如果我早把这件事情与你说清楚,是不是一切就不是这样了?”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一个结,今天话赶话说到这里,便要问个明白。
这个问题轩辕狐到是很认真地想了一阵,然后摇头:“不会,即便你当初就同我讲了,结果依然也是这样。”
“为什么?”邵凝不甘心,你就这么不通人情?
她扬扬手,“这个不是通不通人情的事,我有自己的原则和底限,不管什么原因,放弃了就是放弃了,再合理的理由那也只能是理由。嗯,或许这样说你不容易明白,也不太好接受。那我就告诉你,不管当初怎样,所有的事在我见到夜归来的那一瞬间都会全部颠覆。夜归来于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邵凝摇头苦叹,他就知道,夜归来,归根结底问题都出在夜归来身上。
他并不认为文初初是那种肤浅得只重外表的女人,但同样,他也不得不承认夜归来所拥有的也绝对不仅是那一张神仙似的脸。那种从里至外散发出来的云淡风轻,不是装得出来的。
说心里话,输给那样一个人,他也不丢脸。
“喝粥。”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景怡的事情说出来,也算是去了一块心病。至于封不□□的,想一想,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自己来。”她想伸手去接,邵凝往回缩了一下,“喂你喝个粥,我还能给你下毒是怎么着?最后一次,算是成全我。”
“不行!”她很坚决地摇头,“我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我认定的是,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谁也不能动摇我的立场。我不愿让你来喂,你就是说出眼泪来,也没有用。邵凝,与其在这里跟我纠结一碗粥,你到不如想想该怎么样解除□□禁令,那才实在得多。”
两人正说着,就听房门口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一下一下,不疾不徐。不多时,门被人推开,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竟真切地闻到了一股幽幽的松香。
随后是一个仅是听听就让人全身舒畅的声音,有人说:“□□的事情不需要操心,有我在,没事的。”
☆、永远埋在心底的秘密
轩辕狐并没有马上转头,而是贪婪地嗅着那股子只属于某一个人的、特有的松香。然后笑意便在她脸上渐渐蔓延,朵朵生花。
“我来吧!”说话的人走至床前,很自然接过邵凝手里端着的粥碗,递到她面前,轻轻地说:“我来喂你,好不好。”
虽是在问好不好,可语气里哪有询问的味道,到像是一句陈述,到像是这碗粥就应该由他来喂。
轩辕狐这才抬起眼来,对上好多天未见的夜归来,笑得眼睛眯成了两道弯月。
“好。”她点头,完全没了适才对邵凝的拒绝,一口一口地将夜归来喂过来的粥吃到嘴里,再咽下。
邵凝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身而出,于房门口顿了下,想说什么,却终是没能说得出口。
再回头时,就见一个云淡风轻的若仙之人坐在一个娇小的似狐又似猫的女子身边,明明一个儒雅一个调皮,可相称在一起却又那么相得益彰。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真是错了,夜归来与文初初才是最相配的,才是最应该在一起的。那个丫头从来都很明确地知道自己要想什么,从不拐弯抹角,从不避讳腼腆。既然她选了夜归来,那就是夜归来了吧!
有丝苦笑泛上唇角,然后大步走出医院。
再没有了留下来的理由,有些事情该放手就放手,他也有自己的骄傲。而至于那所谓的□□,有夜归来在,也不需要他再操心。
虽然不知道夜归来有什么能力能左右一个副市长的决定,但这样的话从夜归来嘴里说出来,就让人没有办法不去相信。他知道,不但他信,文初初也一定是信了的。
医院里,一小碗粥很快就被她全部喝完。
小狐狸擦擦嘴,笑嘻嘻地跟面前人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夜归来起身脱掉外套放在椅子靠背上,答她:“才下飞机,直接就过来了。”
她的小眼睛马上就开始四下转起来,待发现夜归来真的只是两手空空过来的之后,毫不掩饰地现了失望。
“怎么了?”他伸手去抚她的头,把几丝乱发捋了平顺。
“没给我带点好吃的呀?”
他失笑,“带了,在接我的车里。”
“哦。”她的笑容重新覆上来,“是阿刊告诉你我住进医院了的?”一边说一边看看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嗯,我睡了趟过四十个小时,很可怕。”
他面色严肃起来,从来都平淡无澜的面上也浮了一层担忧。
“是很可怕。”夜归来握上她的手,跟她说:“你会晕倒,这个……我没有想到。”
两人对视半晌,谁都没有马上说话,四目相对时,似乎都想要从对方的眼睛里寻到一丝自己想要知道的讯息。
可惜,一个防守严密,一个用淡泊掩饰了一切情绪。
她苦笑,微低下头,用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说:“这没什么,我只是累了。”
他亦摇头,抬了手,擦到她脑后的密发里,轻轻地将人揽至自己肩头。那种从两天前接到阿刊电话知道她晕倒之后就涌起的恐慌,总算是暂时压制了去。
可心里一直存在着的担忧却又更进了一步,他还寻不到这担忧的源头,所有的一切都还只是猜测,没有办法问,也没有办法说。如果可能,他到宁愿把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心底,反正她在他怀里,好好护着便是。若能护好这一世,其它的事情,说与不说,都无关紧要了。
☆、希望与他坦诚相对
当晚,医生来通知说文初初可以出院了,夜归来又与医生细问了一下她的病情,在得知只是疲劳过度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才放心把人接走。
车子是公司派到机场接他的司机放到医院楼下的,司机早已经自己回了家,夜归来把她安顿了,又开了后门,从后座椅上拿了好大一只大袋子过来。
直到坐到驾驶位,这才把那袋子往轩辕狐怀里一塞——“买来给你吃的。”
她打开,里面尽是台湾本地的小吃和糖果。
开心的笑便漾在唇角,笑嘻嘻地去剥糖了。
夜归来失笑,启动车子一边开一边说:“你真的是好养活,有点好吃的就能逗得这么开心。”
“那也不见得。”她嘴里塞得满满的,手还不停地在袋子里翻着,“那得看我愿不愿意吃,我只是爱吃而已,又不是三岁小孩,谁给点好吃的就跟谁走。”
“哟!”夜归来腾出一只手去揉她的头,“原来不是三岁小孩呀!”
她也不生气,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嗯,不是。”再扭头看窗外,路,好像是回夜归来家的。“我们去哪儿?你家?”
“当然是去我家。”
“为什么?”
夜归来看了看她,理所当然地答:“因为你疲劳过度到晕倒,所以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住,万一再有什么事,我后悔都来不及。”
“哪有那么脆。”她小声嘟囔,不过对于夜归来的提议还是满心欢喜的。
只是欢喜归欢喜,却实在是没办法答应。
狐组织最近很忙,柯辉和简涛不断扩大势力,有的时候甚至一天之内收了S市周边的一个小镇。
组织不断扩大,随之而来的事情也不断增多,自己住进医院不是秘密,媒体早就报导了开,但组织里的□□人物就算知道她在哪,也没办法来探视。更何况她还一直在昏迷,指不定有多少事情等着她跟说呢!
见她低头不语,夜归来问了句:“怎么了?不愿去?”
她摇头,“我想回自己家。”
他眉心微皱,对她的想法表示反对。
轩辕狐跟他争取——“我真的没事的,你看我这不是又活蹦乱跳的了嘛!我住进医院,指不定有多少媒体在报,如果一出院就住进你们家,这样的绯闻被写出来,人家想不信都不行。”
“你还怕那个?”他捏捏她的小鼻子,“我真不知道文初初什么时候如此在意绯闻了。”
“哎呀不是我在意,是你得注意保持形象呀!你看你,玉树临风云淡风清清宁儒雅淡泊……”
“可说到底我还是个人!”他打断她的话,这丫头,再说下去指不定把他说成什么样的怪物。
“我知道。”她低叹,“那就去你家吃个饭吧,然后你再送我回来。”
他知她一但做了决定的事便很难改变,于是也不再与她争,真的就带着人回家吃了一顿饭,然后又完好地送回。
轩辕狐回了自己家,关上门的那一刻,重重的一个叹息就起了来。
其实这样活着也挺累,双重身份,永远不能暴光在人前。
她虽然乐在其中,可还是觉得在夜归来面前有所隐瞒是种罪过。这样的感觉缘于何处她不知,却隐隐的开始期望有一天能够坦然相对,彼此都无隐瞒。关于那些她所不知道的事,希望他能够认真的讲给她听。
☆、萧洛洛改走女优路线了
轩辕狐回了家,总算是不用再闻医院那股子消毒水的味道,美美地睡了一觉,就准备第二天去简涛那里看看。
谁知道次日上午,她的房门却被人敲了开。
轩辕狐迷迷糊糊地起床去开门,她觉得,能主动过来敲她门的,八成就是阿刊。
可这次她猜错了,门外的人,是夜归来。
“你不去我那里,那我就搬过来吧!”某人提前行李箱,很是理所当然地走进了她的家,“你一个人住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放心,初初,请你也体谅我一下。”
她还能说什么,只得点头,转身回屋去给他收拾住的地方,想去组织里看看的打算也泡了汤,反到是跟着夜归来一块儿去了公司。
自此,两人算是开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同居生活。
渐渐地,公司里便有闲言碎语传来,她听见了,也装做不知,理都懒得理。
却在一次中午跟夜归来一起吃饭的时候,想起来,打趣地说:“公司里现在盛传我是被你包养了。”
彼时,夜归来正在给她剥一只大明虾。他向来对吃的东西不是很追求奢侈,特别是工作餐,能简单就尽量简单。
不过现在多了一只馋嘴的小狐狸,午饭就再不能随便应服了事。
他又向来喜欢惯着她,就像这大明虾,几百块一只,她说爱吃,他想都不想就点了来。
“说错了。”虾子放到她的盘子里,夜归来拭了拭手,说:“不是我在包养你,而是你在包养我。你看,我是住在你家里的,不是吗?”
小狐狸想了想,然后点头,“那到也是,不过委屈你了点。”
“说什么话,我自愿的。”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一瞥间,有一男一女正并肩朝这边走来。
轩辕狐眼尖,一下就把那两人认出,那可不就是萧洛洛跟她那个经济人表哥莫威么。
说起来,可不是有好一阵子都没有见到萧洛洛这个人了。好像自从上次甩了她一个巴掌之后,这女人就没怎么出现过。
“听说萧洛洛在拍一部什么戏?”她小声开口,声音仅夜归来能听得到。
对面的人喝了一口柠檬水,道:“民国的戏,剧本待定,她演女一号。”
“你看她有穿奇袍洋装那个气质么!”某狐十分不待见那女的,“啧啧,以前好像走的是可爱路线,现在改走女优路线了么?”
“咳咳!”夜归来一口水差点没呛吐了,斥她:“净胡说。”
“我没胡说。”轩辕狐小声嘟囔,再看一眼萧洛洛……她说的其实没错啊,这女人真的改走女优路线了。大冬天的,领口开那么大,胸前露了半只球不说,里面应该是没穿内衣,貂皮披肩掩住的前面好像能看到小圆点的凸起。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她十分嫌弃。
萧洛洛跟莫威两人很是显是冲着夜归来跟轩辕狐来的,两人在他们桌前站定,那女人媚眼一翻,一张口,像是要说点不太好听的话。可目光一扫轩辕狐,好不容易扬起来的姿态不得不又放了下去。
那一次被扼住咽喉的感觉,她还记得。
☆、萧洛洛要跳槽
轩辕狐放下手里东西,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然后眯起眼微扬了下巴,似笑非笑阴阳怪气地说了句——“萧洛洛。”
简简单单三个字、一个名字,却听得对方遍体生寒。
萧洛洛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怕文初初,哪怕人家没有动手伤她,她还是害怕。
这种害怕由心而生,控制不住。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文初初,而是把目光转向夜归来。
这个平静如水的男人,她一度以为会是娱乐圈难得的一片静土,却没想到依然拜倒在了文初初的石榴裙下。
不过……也许文初初是不同的。
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面上却是灿然一笑,冲着夜归来习惯性地抛了个媚眼,开口道:“夜总,实在难得一见,要不是打听到您在这里吃饭,怕是我们还见不着呢!”
夜归来此时此刻真的很认同文初初之前的话,这萧洛洛是从卡哇伊风格改走女优路线了。
他知道娱乐圈瞬息万变,也知道无论男女明星今天转型明天整容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旗下艺人变成这样,却还是有些唏嘘。
“萧洛洛,你好。”他展了个淡笑,既不热情也不生疏,更不为刚才对方的话辩解,哪怕他这些日子每天都在公司从早忙到晚。
“夜总。”站在旁边的莫威开口了,“我们有些事情想找您谈谈,您看方不方便……”
他想说方不方便单独去谈,却在不经意间接收到了从文初初那个方向突然之间迸射出来的一道凛冽寒光。只一个眼神,便让这个在娱乐圈里很是有些地位的经纪人起了胆颤。
于是再不敢提单独谈谈的事。
夜归来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更没起身,到是当两人不存在一样,把目光重新投向对面坐着的女子,柔声开口,问她:“吃饱了吗?”
轩辕狐眯起弯弯的眼睛笑了起来,“吃饱了,可是我还想吃一只冰激凌,听说这家餐厅的意大利厨师做的冰激凌味道很正宗。”
“大冷天总是吃些凉的。”话是这么说,却还是抬手叫了服务员,帮她点了想吃的东西。
萧洛洛跟莫威就这么杵在一边看着着,真真是傻了眼的。
强烈的嫉妒和羡慕充斥着萧洛洛的整个儿神经,她觉得再这么待下去,就快要崩溃了。
好在这时,温雅的声音再度响起,内容却是她萧洛洛本来才要说的台词——“你的合同还有三天就到期了。”
萧洛洛一愣,没想到自己想说的话到是被对方抢先说了出来,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莫威到底比她沉稳些,便开口替答道:“是的夜总,洛洛跟麦田公司的合约就快到期,而我做为她的私人经纪,跟麦田是没有从属关系的。”
“嗯。”夜归来点头,“唐朝在影视剧运作方面确实比麦田机会要多,人往高处走,我可以理解。只是可惜了,以后若再想唱歌,恐怕唐朝没有一个好的环境。”
☆、神秘的夜归来
两人听了皆是一愣。
萧洛洛跟麦田的合约到期,想要跳巢去唐朝影视,可这个事情并没有摊到牌面上,甚至除了她自己和莫威以及唐朝那边的负责人之外,并没有其它人知道。
而明星转会之前向来都不对外声张,夜归来现在却像是唠家常一样把这事儿就这么随口给说了出来,实在是让他们感到意外。
不过再又想想,却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夜归来座下不但有一家麦田文化,他最大的实力其实来源于台湾跟法国。风投机构不是人人都能做得了,而除去风投,据说他实际掌控的是一个传媒集团。
这个集团到底有多大规模谁也不知道,夜归来从来都不说,所能了解到的不过是人们捕风捉影的想法。
有这样背景的一个人,又是有什么事能够瞒得住他呢?
萧洛洛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思特别有趣,她想的并不是被夜归来早就知道了自己想要转会这有多尴尬,而是文初初知不知道夜归来的真实身份。
这个神秘的男人,他到底是谁?
“回去公司等我吧!我会着人配合你们办理好手续。”夜归来淡淡地扔下最后一句话,看着对面的女子吃下最后一口冰激凌,然后起身,“去趟超市吧,家里好多东西要买。”
这话没避讳人,萧洛洛听得心里直发酸。她到底是个女人,有着女人敏锐的直觉。正是这种直觉告诉她,夜归来对文初初,并不只是玩玩而已。这个男人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那样坦诚,同样是对一位女艺人表达爱慕,别的老板说的是“今晚我在五星饭店订了最好的房间与你共渡春宵”,而他说的则是“家里还有好多东西要买”。
一个家,那是她萧洛洛有可能这辈子都追求不到的承诺。
“原来也是被人包养的,我还以为有多清高。”这话完全是她下意识地说出口,酸溜溜的,满是醋意。
轩辕狐被她给气乐了,眼瞅着萧洛洛说完话之后的后悔和害怕,她勾起唇角,想说点什么,却见夜归来冲着她微微摇头。
她知他是圣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可她轩辕狐不是这个性子。有人让她心里不痛快,她定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可又觉得有夜归来在身边,自己太苛刻不太好。
如此一来,便也失了兴致,只冲着萧洛洛撇撇嘴,跟着夜归来走了。
萧洛洛长出一口气,她还真怕文初初再卡她一次咽喉。那女人平时看起来像只懒猫,可真的怒起来,比狼还恐怖。
……
关于萧洛洛转会的事,夜归来点了头,公司那边办起手续到也顺利。
萧洛洛在麦田多年,虽然实际人品并不咋地,可她向来在人前处事都足够圆滑,再加上以前走可爱路线,八面玲珑,到也有些朋友。
知道她要走,公司人张罗着晚上一起聚一聚,算是欢送萧洛洛。
夜归来跟轩辕狐没有去,但所有费用他给报了销,也算是给了萧洛洛点面子。
☆、触不到你的体温,感觉不到你的心跳
当晚,轩辕狐问夜归来有没有想过麦田公司也投资影视业。
夜归来想了想,给出的答案是:“没想过。”
她不解,“你是做风投出身,文化产业有很大的利润空间,影视剧是一块大肥肉,你不想吃?”
夜归来呵呵地笑,递了削好的苹果给她,“我这人向来喜欢吃素,太油腻的东西不太合我的口味。”
她摇头,表示不解。
他却反问:“你喜欢演戏吗?”
轩辕狐想了想,道:“不是很想。演戏太累,又要看剧本又要背台词,拍一部戏要在剧组封闭好久,没有自由,不适合我。”
“这不就得了。”他摊开手,“你不喜欢演戏,我投资影视业又有什么意义?”
“呃?”这话到把她说愣了,“夜归来,你当初投资麦田文化也不是因为我,那又为何现在把我放在主要原因上?”
他优雅而笑,“从前是赶巧,而现在,若不是足够成熟的理由,比如说为了你,那我不会再去给麦田开辟新的领域。它已经在唱片业内遥遥领先,我喜欢能顺着这条路认真地走下去,而不是哪块蛋糕都分一口,到最后哪个都吃不香。”
她点点头,没再问下去,人窝进沙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手里的时尚杂志。
其实有很多话想要问夜归来,却总不知该从何处开口。
问题太多,多到都无从说起。
比如说他与轩辕狐那个身份之间到底有何渊源,比如说他所拥有的那个集团到底在哪,比如说他从何而来有没有家人朋友,再比如说……为什么他对她好几次都表现出来的与普通人不一样的行为问都不问。
轩辕狐觉得,好像她跟夜归来之间已经进入了一个怪圈,两个人互相吸引,全都奋不顾身地往里跳。可跳到底才发现,原来在他们中间一直都竖着一面玻璃墙,可以看到彼此的哭和笑,却怎么也触及不到对方的体温,怎么样也感受不到对方的心跳。
轩辕狐有一个大秘密,好像夜归来也有一个大秘密。她不说,他也不说……
……
由于夜归来的插手,邵凝跟文初初被□□的事情很快便得到了解决。
这对于整个娱乐圈来说都不是一件小事。
邵凝跟文初初被主管文化部门的副市长下令□□,几乎是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完了。特别是文初初,刚刚见起色的事业也许会就此终止。
因为在华夏大陆,权大于法,有权的人就掌握了一切。副市长要□□,特别还是那样一个重要直辖市的副市长,怎么可能还有翻身的机会?
就算是邵凝,那样的国际巨星,想在国内翻身也不太容易,但他可以走国际路线,去外面发展,文初初却并不让大家认为她有这样的本事。
可是谁也没想到,麦田公司那个神仙老总一出马,所有的一切都摆平。那主管文化的副市长蔫了的茄子一样,再不提□□邵凝跟文初初的事情。
据说景怡因此回家大闹了一场,却也再没下文。
☆、傲月二号人物来访
工作这边的事情全盘搞定,轩辕狐跟邵凝的演出又开始全面展开,且两人红火的势头似乎比之前更加猛烈。
娱乐圈里人人感叹,看来这新的一年,光环注定是要为这两个人而绽放。
与此同时,狐组织那边,柯辉也有消息传来。
原来在经过了轩辕狐的示意之后,他硬着头皮去跟金三角谈价钱。那边最开始一听说他们开的价,差点没直接骂娘。
不过,那边接二连三永不停息的战火,马上就把他们自己的气焰就给压了下去。
金三角常年打仗,缅甸军跟老挝军几乎天天都有交火。与狐组织联系的是缅甸军方面,在表示接受不了柯辉开出的价钱之后,一连打了几个小败仗,对方的将军就坐不住了,主动让人与狐组织联系,称只要能给出一分军火清单,他们认可了,便以120元每克的价格跟狐组织交易。
柯辉将此事报告给轩辕狐,她当机立断要柯辉联系傲月那方面,邀请对方来华夏一趟,这个事情要尽快促成。而吸引傲月前来的条件,便是毒品以每克150的价钱卖给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