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边隔离霜刚拿起来,另一边就又有个声音起了:“哎,那是我最喜欢用的牌子,怎么放在那个台子上,快帮我拿过来。”
这话说完,立即就有个人风风火火地跑到某狐身边,毫不客气地抢过她手中的隔离霜,又风风火火地跑开了。
她偏头去看,是隔了自己两个位置的某小明星。
文初初的记忆告诉她,这小明星也没什么名气,电视剧里从来没上过主角,女二都没演过。不过参演的剧目到是多,好歹算是熟到了个脸熟。跟她比起来,嗯,是强那么一点点。
好吧!她依然不计较,她可以用另一支隔离,然后是干粉……
呃,又有人要抢?
嗯,不只有人抢干粉,还有人连什么夹眉毛的工具都给拿走了。
某狐眨眨眼,真有趣啊!难道抢走她一点东西,就能证明那些人的地位比她要高尚?这是什么逻辑?
东西没了,这妆也化不了,轩辕狐就在想,其实不化妆也不错。那个化妆师并没有说错,文初初这张脸的确天生丽质,就算不化妆,也比大部份人要好看得多。
某狐决定不化了,如果观众看到的全部都是精美妆容下的美女,那偶尔出来一个素面朝天却又不难看的,应该会更喜欢吧?
这主意一打定,某人瞬间觉得接下来的等待里,她又只剩下一件事可做了——睡觉。
嗯,昨天睡得晚,没有保证一天十六个小时的睡眠啊!正好趁这工夫补回来。
于是双腿一蜷,人往椅背上一靠,像只猫咪一样眯好眼睛,神游去了。
旁边又有人不乐意了,这些人就好像见不得别人好。化妆也不行,睡觉更是让她们觉得碍眼,便听到有人说:“最边上那女人坐的椅子怎么看上去比我的好呢?阿文,你去搬过来,我要坐。”
☆、太岁头上动土
这句话轩辕狐是听到了的,今日脾气心情都不错的女子眉心微皱,一丝烦躁终于被轻掀了起来。
她可以不计较被人抢走本来也不稀罕的东西,她也可以不理会个别人士故意的冷嘲热讽,她甚至觉得这才叫真正的活着。
可是!可但是!这所有的一切却都不代表她可以容忍有人吵她睡觉!
好吧!这女人你们可以视之为上辈子没睡够这辈子要捞回本儿,叫之,轩辕狐两世人生最大的乐趣便是睡觉,谁要敢在这上面与她为难,那就真是不想活了。
某明星的助理阿文此时已经到了她旁边,那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小女孩,看起来怯生生的,还有点书卷气。
她站到轩辕狐身边,想了好半天,两只手在身前拧了几个麻花,这才小声问了句:“内个……文初初,你还没睡着吧?”
轩辕狐心情不好,没理。
小助理又说道:“何薇姐想用你这把椅子,你看,能不能让一下?”
这句话,总算成功地让猫一样的女子睁开了眼,只不过,那双刚从朦胧中被唤醒的眼眸中,有的不是一个小明星该有的委屈或是胆怯,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
阿文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后退,明明只是被看了一眼而已,怎么就会通体生寒,像是被一只豹子盯着一样?
再看看文初初的眼,没什么不对劲啊,那刚才一瞬间的感觉?……她觉得自己是有幻觉了,毕竟这种欺负人的事情她不喜欢做,但自己是何薇的助理,何薇发话了,她不做又不行,便只好又补了句:“我再给你找一把别的椅子行吗?这个让给何薇姐吧!好不好?”
“你说呢?”软软的一个声音,就这么懒洋洋地扔了来。阿文觉得有点呼吸困难了。“睡个觉也不让人安生,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最大的罪行,就是打扰别人睡觉,特别是打搅我睡觉。”
这话说得阿文不知道怎么去接了,就傻愣愣地站着,一会儿看看文初初,一会儿又看看何薇。
她这边纠结着,何薇那头却等不了了。这化妆室里就数她腕儿最大,便干脆一嗓子喊了门口站着的两个安保人员进来,直接道:“你们,直接把那椅子给我抬过来。那女人要是不下去,就一起抬!”
保安人员可不管那么多,文初初没名气,何薇他们可认得。大明星难得主动跟他们说话,还是这么简单的吩咐,当然要做好。
于是,两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想都没想,直接冲到文初初面前,二话不说,一人一边,抬起椅子就要走。
某狐觉得今儿这事儿太有意思了,太岁头上动土,她是应该发怒呢还是发怒呢还是发怒呢??
然,今天注定是个多姿多彩的日子,这问题还不等她思考出个结果,就听到门口有个冷冰冰的男声突然传来,那人说——“给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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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狐狸被人救了
所有人,包括轩辕狐在内,全都把头扭了过去。
本来只要轩辕狐想睡觉,外界一切事情都是很难干扰到她的。
可一来现在有人抬她椅子让她很不爽,她不打算睡了。二来,她也实在是很好奇怪,难道说是有人来为她打抱不平?
这个事情太新鲜了!
活了两世,做为轩辕狐的时候,因为职业原因,再加上从个人角度来讲,她太强,别人没机会也没必要为她打抱不平。后来做了文初初,又因为太弱,别人也没兴趣没理由为她打抱不平。
难道说今天真有意外惊喜?
某狐两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站着的一男的,就差没流口水了。
那人二十七八岁上下,身材挺拔,五官一如雕刻般分明。微垂眼睑向她这边看来时,眉心轻轻皱起,似对这个场面有些厌烦。再加上他一身黑衣黑裤,更是衬得本就高贵的气质更加重了几分。
化妆室里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足足静了半分钟,居然都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那两个抬着椅子的安保人员也傻了,椅子还在半空中,也不知道累,就那么一直抬着。
见他们并没有放下来,那个人的声音又起,道:“是不是没有听到我说的话?那我再说一次,把那椅子放下。”动都没动,只见嘴唇一开一合。简简单单的话,却一下子将两方面的距离又拉远了些。
这回,那两个人反应过来了。可是反应也太强烈了些,竟是齐齐松手,“砰”地一下,直接把椅子给扔了。
呃……那什么,我们的女主角此时正在冲着帅哥无限YY,虽然前世身为一名特工,但偶尔也容易犯一点低级的错误。
比如说现在,那椅子突然落地,某人很没面子地从上面滚了下来,狼狈地直接摔向地面。
就听到一声惨叫之后,有一个人的脚步急匆匆地往她身边赶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将落地的女子轻轻环住,头顶一个冷冰却又透着关切的声音问:“没事吧?”
嗯,某狐深吸了口气,没说话。
她在心里为自己做了这样一番辩解:“你们看,不是我犯低级错误啊!我分明就是故意摔的,为的就是博帅哥一笑……哦不对,是博帅哥一抱……也不对,那就博帅哥一救吧!这场面太言情了。”
于是她微抬了头,双瞳剪水,看向帅哥,软绵绵地说了句:“没事。”
“嗯。”男人不再多话,弯了腰将人扶起来。
化妆室里的其它人终于回过神来,也不知道是谁先说了句:“邵,邵凝?”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那种感觉就像见了鬼,意外得惊天动地。
谁也不相信,炙手可热的大明星邵凝竟突然空降在这样一个集体化妆室。
更谁也不相信,邵凝一出现,竟然就救了文初初。
一声邵凝,轩辕狐的记忆立即又与文初初融在一起。
邵凝,没错,是邵凝。文初初崇拜过喜欢过,也盼着与之合作过的邵凝。
☆、传说,邵凝
传说邵凝像是个高贵的公子,只要人往那里一站,与旁人的距离感便自然而生。
传说他脾气不是很好,不太喜欢与生人接触。
传说他火到什么程度,人也就难接的到什么程度,经纪公司都不得不让他三分。
更有传闻说他本就是一个小国的王子,只因喜欢唱歌,才走进这个圈子。
不过,在她看来,什么大不大明星,什么高贵不高贵王子不王子,那些统统都是浮云。
此时此刻,某只狐狸心里想的是——纳尼?居然有人救我?
这种被保护的滋味,在她做轩辕狐的时候体会过一次。那是在阿富汗的战场上,她的同伴用身体挡住子弹,护了她一条命。
现在她做文初初,再体会不到那种惊心动魄,却也可以为一个对于正常生活着的人们来说,最平常,也是最温馨的保护。
她视邵凝为保护她的第一个人,那种好像一下子就有了种依靠的感觉,十分美妙。
唇角浅笑就这样勾起,不妖不媚,淡淡的,却是最纯真。再加上没有上妆的一张真实的脸,即便是看遍了娱乐圈千万种娇美的邵凝,也不由得为之一愣。
然后便听到怀里还护着的女子说:“谢谢你。”
他摇摇头,“没事。”然后抓了她的手腕,看也不看这屋子里其它众人,拉了她就往外走。
“去哪?”出了化妆室,轩辕狐这才问了话出来。不是她好奇,她其实很懒得问,反正她天不怕地不怕,反正这男的摆明了是护着他,他带她去哪,她都是愿意的。
可总归现在的身份是文初初,她做事不得不考虑周全,不能让两个身份有太明显的差异表现出来,那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她问了。
邵凝走在前,随口答她:“文初初,我知道你。你的经纪人在十二楼,我带你过去找他。”想了想,又补了句:“做为艺人,如果你不懂得怎么在这个圈子里生存,那做为你的经纪人,他要么教你,要么随时随地护着你。如果做不到,我建议你换人。”
邵凝说话很不客气,言语中还带着点气愤。
他今天是来电视台见一个老朋友,就准备回去了,却偶然看到有个小女孩被欺负成那样。
是的,文初初这个形象在他眼里,实在很像是一个小女孩。文文弱弱的,蜷缩在椅子里就像是一只小猫,那么可怜。
可却有人把她欺负到要连椅子一起抬走!
他知道娱乐圈争名夺利无奇不有,也知道新人入行要走过多艰难的一段路,更知道为了上位,有多少良家女子不得不爬上那些几乎都能给她们当爷爷的老头子的床。
他早学会了冷漠视之,早习惯了视若不见,但人总会偶尔反常,总会在有些时候做出一些不经大脑思考的事情,那便是人们常说的:下意识。
没错,邵凝下意识帮了文初初,他并不知道,这种下意识的行为在对方心里,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轩辕狐就这么被他一路拉着送到阿刊面前,甚至在乘电梯的时候,邵凝的手都没有放开过。
她眉目含笑,那种笑看在别人眼里,似是一个女子被一个男子握住手腕时所生出的娇媚。但实际上,某人心里都快乐开了花。
轩辕狐搜刮了肚子里所有的词汇,最后,也只能把那种在心里产生的微妙的感觉形容为“享受”。
她很享受被邵凝握住手腕的这种感觉,那种关切与保护的情绪她可以透过他的手很清晰地感受到。对于她轩辕狐来说,这样的感觉如此陌生,却又如此渴求。
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还会因为某人某事而感动,多年的特工生涯,早将她做为一个“人”本该有的情绪统统磨平。
疼不哭,喜不笑,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可以让第二个人知道自己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情绪变化。
但那是轩辕狐,而现在,她是文初初。
这个身体不但给了她一个重新活过的机会,更给了她可以将整个儿人生观世界观彻底颠倒的权力。
只要她愿意,她便可以放肆地哭,大声的笑,更可以……看看邵凝,轩辕狐在心里想,更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另一个人的保护,让自己像个正常的女孩一样,被男人保护起来。
邵凝,这个名字又在她的心里辗转一圈。轩辕狐想,既然人生重来,那就索性重来到底,上辈子可望不可及的,这辈子她便将之享受个遍,包括……嗯,包括赖上一个男人。
“你的艺人,我把她送回来了。”脚步停住时,阿刊已经傻不拉叽地杵在他们面前。轩辕狐差点没笑出声来,阿刊那表情实在是太逗了,所谓的惊掉下巴,应该就是他现在那副模样吧!
特别是当阿刊的目光移到两人交错着的手腕时,某狐甚至听到了他吞口水的声音。
好吧!她知道那口水并不是为她而吞。哪怕文初初这张脸很是有让人流口水的实力,但是阿刊除外。
文初初的记忆告诉她,在爱情的世界里,阿刊所扮演的是女性角色,虽然他在生理上来讲,是个男的。
所以某狐肯定,阿刊口水的,是邵凝。
不过很显然,邵凝是个性取向正常的人,并不待见他,只是板起脸,一字一句地给他讲:“你不要觉得她不红,就可以随手扔在什么地方理都不理。做为经纪人,如果连自己的艺人都保护不好,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你并不是刚刚入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应该比我还懂。”
他话说至此,将手里握着的人往前一送,就准备这样离开。
松手之前,却被身边女孩扯了一下袖子。
他以为是她对刚刚在化妆室里发生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便又握了一下她的手,好心安慰:“别怕,只有你自己不再怕,她们才不敢再欺负你。”
他话说至此,将手里握着的人往前一送,就准备这样离开。
松手之前,却被身边女孩扯了一下袖子。
☆、怪不得不愿上杜老板的床
他以为是她对刚刚在化妆室里发生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便又握了一下她的手,好心安慰:“别怕,只有你自己不再怕,她们才不敢再欺负你。”
她当然不怕,不但不怕,甚至很乐意陪那些人玩一玩人间该有的游戏。
她扯他的袖子,只是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让他离开,那种被保护的滋味还没品尝过瘾,或者说还有些不太真实。邵凝若能再多留一会儿,他们两个的手若能再握一会儿,那样才更好。
可惜,人家已经将手拿开,只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便一转身,扬长而去。
她就愣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在回味,还是在思索。
邵凝这个人对于轩辕狐来说,似从天而降般,打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这样很好,她知道,这样很好。如果这是老天爷送给她的一个绚烂多彩的人生,她很愿意全身心接受并投入,就当是上一辈子的补偿。
“怪不得不上杜老板的床,原来是留着这一手。”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是阿刊。
轩辕狐的思绪一下子从那个有关于邵凝美丽幻境中被拉了回来,“杜老板”这三个字在文初初的记忆里瞬间闪过——肥胖身材,不足一米六五的个子,下身一条裕巾卡在腰间,恶心的某个部位总会随着他的走动若隐若现……
这便是害死文初初的罪魁祸首!
轩辕狐其实也不知道是该恨他,还是应该感激他。
恨他,是替文初初打抱不平,感激呢,则是为她自己。
若没有那个杜老板,那是不是轩辕狐死了就是死了?吴奈的一枪,真就让她这个人自此在这人世间魂飞魄散?
“还瞅什么呢!人都走没影儿了。”阿刊很不识时务,又扯出来一句。
轩辕狐也不想了,干脆地回过头,本是带着点点感伤的脸只一瞬的工夫,又挂回了那种猫一样的、懒洋洋的笑。
她笑得阿刊汗毛都直往起竖,为了掩盖自己的情绪变化,他点了一支烟。才一个烟圈吐出,就见面前的丫头笑嘻嘻地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一展手臂,竟是哥们儿一样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吸烟有害健康。”她笑眯眯地道:“更有害别人的健康。不过你若一定要抽,我们就去窗边站站,开着窗,会好些。”
像唠家常一样,勾着阿刊的脖子就往窗边走。
电视台十二层的窗子是关死的,阿刊觉得那扇窗有点锈住,不是很容易打得开,至少他打不开。
可是这丫头也不知是怎么弄的,也没见她使多大力气,竟是一伸手,轻轻松松地就把那锈死的窗扣给拧了开,然后再一推,深秋的冷风便直灌进来。
“你……力气蛮大的。”他其实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变得力气这么大了。
轩辕狐嘻嘻地笑,像个没心没肺的傻丫头。不过勾着他脖子的手臂却又紧了紧,连带着阿刊不得往她身边又靠了半步。
“阿刊。”她开口出声,依然软得像棉花,听起来没有半点杀伤力。“你刚刚说什么?说我是因为傍上了邵凝,所以不愿意上杜老板的床?”语气里满满的,全是质问。
☆、血淋淋的生死游戏
阿刊本想改口服个软,因为这丫头自从醒了之后给人的感觉就跟从前不一样了,总能时不时地让他感到害怕。
可人啊,有的时候就是太要面子,他想服软,又觉得就这样改了口风太没骨气太没面子了。
于是一咬牙,死撑着说了句:“难道不是么?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邵凝的,还挺有手段。”
“嗯。”某狐点头,“很好。阿刊,你总是能一次又一次地迎接挑战,一边挑战我对你的耐性,一边也挑战你自己的承受能力。刚刚邵凝说什么来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做为经纪人,你心里清楚自己对麾下艺人都做了什么。雅琪说了,我们是艺人,不是□□,你看,这个道理她都懂,难道你不明白?”
这话一边说着,手臂又收紧了些,同时身体有意识地向前倾,竟是拉扯着阿刊一起,往窗户外头探了小半个身位去。
风嗖嗖地吹来,阿刊头上却开始渐了汗。
他有点小小的恐高症,轩辕狐的这一行为,已经让他开始脚软。
“吸烟有害健康。”她又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将阿刊手里的烟接过放,放在唇间深吸一口,随即弹出窗外。
那半截烟在空中划了个很好看的弧度,下落过程中,渐渐灭了。
阿刊还在想着,何以半截烟那么轻的东西,文初初竟可以一下子弹出那么远?
随即就听到耳边有个声音正幽幽地说:“你信不信,我拽着你的脖子从这里跳下去,我安然无恙,你肯定脑浆都崩出来了!”
血淋淋的话,说得阿刊脸都白了。
“怎么可能。”他硬挤了一个笑出来,十分难看,“要死一起死,这么高的楼,你怎么可能会安然无恙?”
“那就试试。”冷冷一声,之后竟是想也不想,直接跩着手臂里的人,一纵身,猛地窜出窗!
呼!耳边风起,两人就这么吊着,在十二楼的外墙上演着一幕生死游戏。
这个游戏轩辕狐不在乎,甚至双手勾着窗口以保持不继续下坠的脚还松开了一只。
好久没有这样子荡在半空,她甚至有些怀念这样的感觉了。
但阿刊快要吓死了,面色惨白,全身都哆嗦,却偏偏吸不上气来。
轩辕狐腾出一只手,往他后背猛地一拍,总算是让阿刊重新得以呼吸。
她无奈,轻轻撇嘴:“刚才叽讽我的时候不是挺欢实的,怎么这会儿气都不会喘了。”
阿刊哪还有胆子跟她对话,死死地闭住眼,再也不开口。
“很好。”轩辕狐往下面看了看,好像已经有人发现了大楼处的异动,开始聚集人群了。“如果我这时候松了手,不知道明天娱乐版面会不会有关于你的报导。著名经纪人阿刊坠楼身亡……嗯,不对,你还算不上著名。除了把自己的艺人往□□送,你说说这么些年你还干过什么?阿刊,谁也没有不承认你的能力,可是你为什么就不带着大家走一条该走的、光明的路?”
☆、小猫死了一次之后,尸变了
她说这话时,板起了脸,收起了那一副懒得可以不问世事的表情。
雅琪的话又在脑子里闪了一遍,她们是艺人,不是妓~女。
既然这样,凭什么要去干妓~女才干的事?
“阿刊。”她无意再吓他,也无意让楼底下的人拍照报警。手臂一收,脚尖一挑,呼地一下又把人带回到窗子里面。“阿刊,并不是只有卖身才能成功,你事业的辉煌,也绝对不会仅止于出卖艺人的肉体上。”
轻轻松手,不再环着他。
阿刊总算是双脚落地,总算是回归地球。整个人恍恍惚惚地,好像死过一回。
有一个疑问在他脑子里头转了那么多天,今天终于忍不住了,他问:“文初初,你怎么好像突然之间就变了一个人?你还是文初初吗?”
身边的女子挑起好看的眼角,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和俏皮,但冷冷的凛冽寒光依然包含在里面,怎么也褪不出来。
就听她一字一句地说——“小猫死了一次之后,尸——变——了!”
……
这一天的专访录制得异常成功,谁也没有想到文初初会不带一丝妆容的素颜上阵,更是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没有化妆的明星竟比那些精雕细琢过的好看百倍。
当然,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一次专访中,文初初的表现。
没有人们已经看厌了的哭天抹泪诉委屈的戏码,也没有因为主持人尖酸刻薄的语言而害怕胆怯的模样,有的,只是一个淡雅的女子一字一句明明白白的陈述。
她用最简单最直接也最坦白朴素的语言,将那一晚的事讲得一清二楚,并且告诉人们,娱乐圈不一个污浊的地方,潜规则或许有,但那要看当事人如何去把握。既然有人选择接受,那就一定也会有人选择不接受。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哪怕是负出生命的代价。
这期节目一播出,电视机前,有无数的观众都在为其鼓掌,也有更多的人一夕之间认识了一个叫做文初初的女艺人。
只是谁都不知道,所谓的“哪怕是负出生命的代价”,在某只狐狸心里,却是另一番解释——潜规则绝对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哪怕是让对方负出生命的代价。
杀人,她从来都不在乎。
一个本来是陷害她的专访,竟意外地让文初初这个名字火了起来。
各媒体不约而同地对她在那节目中的表现做了好评,甚至更有人登出了那日在经纪公司一楼大厅里拍到的照片。照片附加评论说:一朵青莲,出淤泥而不染。
某狐笑到肚子疼,说她是猫还差不多,是狐狸也不奇怪,却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用青莲来形容她。真是好笑,那人哪只眼睛看出她像青莲了?还出淤泥而不染,这真是想夸人,什么词都用得出来。
对于文初初的意外走红,经纪公司的人到没有什么惊讶。
娱乐圈么,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一夜之间红一个,一夜之间败一个,这都没什么稀奇古怪。他们要做的,就是借着文初初现在当红的这个劲头,赶紧利用她来给公司捞金。
☆、靠!失算了啊!
于是,围绕着文初初的一系列宣传活动也相续展开。
当阿刊把满满的五页行程单美滋滋地摊到她面前时,轩辕狐有一种想抽死自己的冲动。
靠!失算了啊!
她只知道做明星可以风风光光地站在人前,可以出名,可以上电视,可以被很多人崇拜。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当一个艺人火了之后,她必须要面对一大堆的什么什么通告、采访之类?
当然当然,这些都是次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她这些行程要一直从早上六点排到夜里两点?
再伸手去翻阿刊拿过来的那几张纸,广告片拍摄、电视节目录制、采访、产品代言、杂志封面,甚至还有几部戏要给她挑。
尼玛啊!某狐内心狂啸,她还要不要睡觉?她哪里还有时间睡觉?
某人将这一想法用语言表达给阿刊听,阿刊揉揉眼,再掏掏耳朵,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试探地问了句:“你说什么?”
轩辕狐特别认真地又说了一次——“一天之中,哪些时间是用来给我睡觉的?”
阿刊算了算,“睡觉时间有啊,晚上两点结束,到清晨六点,你有足足四个小时可以睡呢!”
“……”靠!
某人掀桌!
不干了!
她起身就走。
阿刊急了,赶紧起来追——“文初初,你又搞什么?我求求你,有话说明白,别跟我打马虎眼啊!”
这语气带着哀求,一点都不像以前那种阴阳怪气的讥讽。
轩辕狐站住,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看来人啊,就是得收拾和修理,你不修理他,他就永远拿老虎当hellokitty。她虽然很乐意当一只猫,可那也是一只有狐性的猫,岂能任人摆布?
深吸一口气,把心头突然窜起来的怒火往下压了压,这才道:“半夜两点赶完最后一场,我还要回家,若不在本市,就要回饭店,这个路程就算半个钟头,回去之后还要卸妆洗澡……我每天都要泡浴,最少四十分钟。你自己算算,我还有多少时间睡觉。”
说完,又是一个深呼吸。
好吧!某人很少真的动怒,就算是杀人,那也是半眯着眼懒洋洋地去杀。
要想让她发火,除非两件事,其一,涉及到上一世阿富汗一行。其二,不让她睡觉。
阿刊现在犯的就是第二条:不让轩辕狐睡觉。
但是阿刊不明白啊,在他看来,做为一个艺人,只会担心自己没有工作来做,哪还会有嫌工作多的。
“内个……初初。”他与她好说好商量,“你的人气能涨起来不容易,还是在没付出任何的情况下。这时候不多接些工作,以后你会后悔的。更何况只是少睡点觉,忍一忍就好了嘛!”这男人拧巴拧巴的,语气有点开始撒娇。要不是上次坠楼事件给他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此时此刻,他一定会抓住轩辕狐的胳膊使劲儿的蹭。
即便没蹭,这动静还是让某人打了个哆嗦,然后嫌弃地往边上挪了两步,这才道:“什么叫没付出任何?我那一大瓶子安眠药白吞了?胃白洗了?鬼门关那一趟白走了?我不管,一天就算保证不了我十六个小时的睡眠,至少也要保证十二小时。另外,早上八点之前我不想起床,你自己看着办。”
☆、文初初这女人……要命啊
她的话就这样扔下,人到是没再往外走,而是回了之前坐着的地方,再把那几张行程表拿在手里,自顾地在上面写写画画。
半晌过后,再甩给阿刊——“给,不想接的工作我都划掉了,其余的事情你安排吧!”
阿刊瞅着那几张被划得乱七八糟的纸,哭的心都有。
只道,小姑奶奶哟,你这可真是按早八晚五的上班标准来挑的工作,有好几个肥单都被划掉了。
可是又能怎么办,他现在是宁愿得罪黎青,也不敢得罪文初初。
黎青大不了就是骂他几骂,文初初这女人……要命啊!
“好吧!我尽量去协调。”他妥协。
“不是尽量!”狐冷声,“是必须!”
“……嗯,必须。”阿刊头上渐汗,他现在最怕文初初突然翻脸,天知道她一生气会不会真的直接把他从窗户甩出去。
“哎,我再看看。”随时随地都懒洋洋的声音又起,阿刊手里的日程表又被轩辕狐抽了回去。就见她从上到下,从前到后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好看的弯眉轻轻皱起,用很不满意的声音自语道:“奇怪,文初初明明是个歌手,为什么这些工作里没有一项是跟唱歌有关的?”
这句话阿刊听到了,可是没听明白。什么叫“文初初明明是个歌手”?怎么这女人平时说自己都连名带姓一起说的吗?
不对嘛,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文初初,从前她不是这样说话的呀?
那是一种在说第三方的感觉,并不是说她自己。
“文初初不是文初初”,这个感觉在阿刊心里更加强烈了。可依然还是那个老问题,她不是文初初,又能是谁呢?这明明就是他眼睁睁的看着从医院里苏醒过来的丫头啊!
“我问你话呢!”几页纸晃在他眼前,轩辕狐对阿刊的走神很不满,“说说,为什么给我安排的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工作,我是个歌手,为什么不多安排几个跟唱歌有关的?你看看你挑的这些个,电视节目好歹也弄几场像样的晚会来给我唱唱,都是些做游戏的综艺节目,搞什么鬼?歌手不是应该出专辑吗?”
阿刊赶紧给她解释:“初初啊,是这样的。你看啊,你以前的人气吧,实在不怎么滴,专辑不是那么容易就出的,前期还要策划,还要找人给你写歌,还要录小样,你还要进棚灌音,再走后期……哎呀总之这些事情都做完,你这才刚刚起来一点的人气都耗没了,出了专辑哪还卖得掉!做别的就不一样啦,你可以跟其它艺人有交流,只要有人在,新闻就总会有嘛!特别是演戏,你看看你看看,这几部戏都不错呢!角色随你挑,女主角也是没问题的。”
轩辕狐有点明白了,“哦,跟别的艺人有交流,这样就容易制造新闻……你想说的新闻,其实就是绯闻吧?”
阿刊低头,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想都别想。”她轻扯唇角,一个明明好看至极的动作,却让人看着心里发冷。“除非我自己乐意,否则,谁也别想给我编排什么绯闻。阿刊你要是一定热衷于这种运作,我建议你还是想办法回到萧洛洛身边,那女的不是三天不传绯闻就混身难受么。”
☆、那个跟邵凝的合作机会呢?
这是她这两天研究明白的,或者说是看报纸杂志娱乐网站看明白的。萧洛洛之所以新闻不断,其中九成半都是绯闻。今天跟哪个明星,明天跟哪个导演,甚至后天还有可能跟同性之间传点儿蕾丝边。
但不管怎么说,暴光率的确是高了。
这明星就是这样,暴光率一高,人气就旺,人气旺,自然就会有戏送上门。等到你真混得人人皆知的时候,也就没有太多人愿意去分析这个明星是靠着什么上位的了。
不过……轩辕狐想,绯闻这个事情,如果是在她刚重生那会儿,没准儿还会因为好奇和新鲜愿意尝试一下。怎么说也是一种经历,只是绯闻,又不是真的,传一传也无所谓。
但现在她不想了,也不是不想,只是有了一个特定的、她只想要跟那一个人传的目标。
邵凝,这个名字又在思绪中转起,她唇角的笑漾开,凛冽尽收,到是换上了一片娇柔。
“那个跟邵凝合唱的机会呢?”她屈起手指轻敲桌面,一下一下,似是随意,却又有力。“去给我争取过来。”
阿刊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想说,那个是你说争取就能争取来的么?那个是我去就能要来的么?
可是他不敢。
不敢不答应,又不敢答应,只能傻愣愣地坐在那里玩手指。
轩辕狐懒得再跟他多费唇舌,往椅靠上一靠,懒洋洋地抻了抻胳膊,然后慢悠悠地起身,冲着阿刊摆摆手——“我回家睡觉去了。”
这话说得有气无力,就好像她只要一闭眼,马上就能睡着了一样。
就这么半眯着眼睛往外走,出门的时候跟迎面而来的两个人走了个顶头碰。
她视若无睹,一心想着回家再补个眠,晃晃悠悠地走了。那个差点被撞着的人扭回头看她的背影,气得牙都哆嗦!
“表哥,你说这文初初是不是觉得自己自此以后就彻底翻身农奴把歌唱了?”说话的人正是萧洛洛。
在人前从来都是八面玲珑的女星,到底是看不惯现在的文初初那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随时随地都能睡得着的懒散模样。
要说文初初一直不红也罢,不红之人,就算是懒死,那也不关她的事。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懒人,却在一夕之间露出头角。虽说要赶超她萧洛洛这一年多累积下来的人气还是不太容易,可娱乐圈就是这样,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晚上不是约了杜老板吃饭么,她因为什么红的咱们心里都有数,既然她有本事在那个地方爬起来,那我们就让她再摔一次,也未尝不可。”莫威冲着已经进了电梯的女子发出一阵冷哼,那勾起的唇角还不等放下去,却见本来背对着他们的人突然转身,没有伸手去按电梯,而是一道目光直射过来。
虽然隔着这么远,但是他确定文初初一定是在看着他。哦不,又或者是看着萧洛洛,反正那道目光是送给他们表兄妹两个,凛冽得吓人。
……
☆、文初初,果然好样的!
没有人知道萧洛洛与莫威两人那天晚上约了杜老板吃饭时,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总之第二天,本来对文初初自杀一事三缄其口的杜老板突然改了口风,居然跟媒体说文初初自杀不过是一场自虐性的表演。是她主动以美色引诱他,是她主动倒上了他的床,事后又装模作样,演了一出自杀的戏码驳取同情。
此言一出,所有娱乐媒体蜂拥转载,那些前一天还为文初初说着好话的版面,第二天都恨不能在她的照片上打个红叉叉。
清纯佳人,一夜之间变成千夫所指。
更可气的网络方面,莫威私下里雇佣了大批水军,在网络上将此事件无限扩大,对文初初铺天盖地的漫骂,恨不能把人家的祖宗八代挖出来鞭打。
不过还是有人质疑,提出了杜老板为什么到这时候才出面讲清这个事实,以及讲出来之后对他有什么好处之类的问题。
有人提出质疑,便有人乐意对这个质疑进行辩论。于是各方媒体你一言我一语,这一件事,足足炒了一个多星期还不见冷却。
对此,经纪公司还特地召开了一次会议。
由黎青亲自主持,把公司当红艺人和刚签的新人全都召集到了一起。
其实整件事里面有什么猫腻,她随便一猜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之所以还这样大张旗鼓地张罗一次会议,她就是想看看文初初的反应。
那个小艺人以前她并没有特别的注意,哪怕是一直都不温不火,她也不着急。毕竟公司有萧洛洛和雅琪等人撑着,也差不到哪去。
可自从上次,那个窝在角落的椅子上、懒懒散散的文初初点头应下莫威介绍的专访,并在专访中有了逆天一样的表现之后,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在文初初身上多下点工夫。那丫头如果肯配合,将来的前途要比萧洛洛光明十倍。
对于这次会议,轩辕狐其实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开的。
当然,她不会任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只是她有自己的一套处理方式,那方式是不可能跟其它人交流的。
不过会议既然开了,那来参加一下也无所谓。这事情起源于谁,她心知肚明,只是没往心里去罢了。
多大个事呢!一个小女子的嫉妒心而已,害不死人。又或者说,害不死她轩辕狐。
就像黎青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她:“文初初,这个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她眯缝着眼,又是那种猫一般的笑,懒得像是刚从被窝里爬起。
“怎么问我呢?”她看看黎青,再看看阿刊,“我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小女子,没资历没背景,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们一个是我的老板,一个是我的经纪人,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们才对。黎总,阿刊,你们打算怎么办?”
阿刊抚额,心道:你又来。
黎青却在心里挑了大拇指,只道:文初初,果然好样的。
“嗯。”她点头,“那这个事就由阿刊来处理。”黎青一边说一边转向阿刊,“你是她的经纪人,自己看着办吧!”
☆、心不苦,命苦
会议就这么结束,轩辕狐笑咪咪地从阿刊身边蹭过,那个一脑门子汗的人就听到有个猫一般的声音传来——“亲爱的阿刊,辛苦你了。”
他哭!心不苦,命苦!
当然,事情已出,不是说摆平就能够摆得平的。
但好在阿刊这么些年在这圈子里也不是白混,虽然没办法让那些唱反调的媒体集体反供,但多制造一些质疑到还是可以的。
于是,关于“文初初到底有没有被潜”一事,热度又持续了一周。
在这期间,某狐不只一次地提醒阿刊在处理那些事情的同时,不要忘记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跟邵凝的那个合作。哪怕是她前一分钟还在赶通告,后一分钟也会揪了阿刊过来提醒一番。
终于,这天早上七点,阿刊一个电话打进某狐的手机,然后赶在那女人因在睡梦中被吵醒而发飙之前,说了这么一句——“我偷听到黎姐讲电话,说邵凝今天上午会来公司一趟,为了合唱歌手的事,你考虑下要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跟别人说是我告诉你的,黎姐会辞了我。”然后匆匆挂断。
某狐愣了好半天,终于反应过来阿刊这话的意思。
邵凝要来公司,她去了,就能见到他。合唱的事情虽说一直都让阿刊去争取,但想来那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阿刊现在给她通了风报了信,也算不容易。
她挑挑眉,决定不去计较被吵醒一事。
好吧!睡觉跟邵凝,她还是先偏向一下后者好了。
某人是哼着歌儿起床的,拉开窗帘,只觉今日艳阳高照,鸟语花香,风和日丽,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好吧!今天是阴天……
在男色的诱惑下,轩辕狐去早了。
公司九点上班,八点还没到呢,她就到了。
前台早来的小秘书笑咪咪地跟她招打招呼:“初初姐,怎么这样早,有通告吗?”
不管文初初人气如何,也不管她现在的新闻都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对于一个前台文员来说,明星就是明星,在这个正当追星的年纪里,文初初也好,萧洛洛也好,雅琪也好,都是她们羡慕和崇拜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