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电话一掏出来才发现,居然没电自动关机了。
“借你电话用用。”他冲着旁边伸手。
轩辕狐很配合地递过去,就见邵凝拨了个号码,告诉电话那头的人不用等自己,他先走了之类。
说完就要把电话归还,她挑眉,“是不是应该把你的号码输进去?我们都这样熟了,我没道理不知道你的电话。”
邵凝咬牙:“我们到底怎样熟了?”
“都一起吃过饭了,还一起经过生死了,我楼也跳了伤了受了,还不算熟?”
他吐血。
……
邵凝近年来一直都在国外生活,自从回国发展音乐事业之后,到真是把家安在了S市。
对此,有人猜测说他本身就是S市人,也有人猜测说他定居这里只不过是因为S市是华夏文化经济发展中心,可以得到更好的发展。
但不管怎样,邵凝的家的确是在S市静安区的一片别墅区里。
☆、女孩子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但不管怎样,邵凝的家的确是在S市静安区的一片别墅区里。
这样的高档住宅,在轩辕狐还是轩辕狐的时候,见得多了。甚至她自己就住在类似这样的地方,只不过那里住着的不是普通百姓,全部都是国安局高官,名为给她们安排最好的生活条件,实际上就是方便监视。
邵凝的家在别墅区的最里面,很安静的一块地方。她进去时,能够嗅得到淡淡的古龙香水的味道,跟邵凝身上的一样。
轩辕狐知道,这种香水不同于大众能购买得到的那种,是经过特殊调配,带着使用者独特个性的定制款,虽然难得,但她还是能够猜得出,为邵凝调制这款香水的人是谁。
只是她不想说,有些事情只要她还记得就好,不一定非得要表现在人前。文初初不是轩辕狐,不应该太另类。
“你自己随便坐。”邵凝把人推到客厅里,“冰箱里有喝的,想喝什么自己选,我去拿药箱。”
他说去拿区箱,拿回来的还真的是药箱。即便是轩辕狐,也不得不对那只专业的药箱发出惊叹——“邵凝,你是歌手还是医生?搞这么讲究的药箱干嘛?”
他冷冷地说:“怕死。”
噗——
好吧,怕死。
“可是真有生命危险,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她嫌弃地把那里面的药摆弄来摆弄去,“邵凝,这个药的成份不好,虽然可以迅速止血,但是创口愈合得就会慢一些。人的皮肤复原能力要是好还行,若是不好,怕是什么留疤痕。”她把那瓶粉沫状的药挑出来放到一边,“以后不要用这个了。”
“嗯。”很意外地,邵凝没跟她斗嘴,到是很听她的话,“那以后就不用那个了。”再想想,又道:“怪不得上次划的一道口子一个多月了才见好。哎?文初初,你懂药?”
她撇嘴,何止是懂外,只怕国内最棒的外科医生都没有她的手术做得干脆利落。
“懂一些。”她不避讳这个,“我父亲以前是医生嘛,就算我没承袭他的专业,但从小耳濡目染,多少也知道一些。”
文初初的父亲是医学博士,这一点没错。但是刚刚跟邵凝所讲的,却是轩辕狐个人的知识。
虽然文初初出生在医学士家,但她真的是半点真传都没得到啊,那姑娘对医学方面的认知为零,不过这除了她轩辕狐之外,没有别人知道。
“做为公众人物,小磕小碰的去医院确实不方便。”邵凝一边给她处理伤处一边说,“所以家里药品备得齐了些。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那是三层楼,你以为是开玩笑的?不可能每一回都这么命大,今天只是一点小擦伤,要不是我在下面接了你一下,怕是胳膊都得摔断了。”
话说得恨恨的,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像是怕她痛,一边擦药一边还会轻吹几下。
“好歹是个艺人,你就不知道保护自己一下?”邵凝都觉得自己有些啰嗦了,可是他一看到这白得跟玉似的胳膊紫红的一块擦伤就又忍不住想说她,“就不说女孩子该有多在意自己的身体,你是个艺人,更应该加倍保护,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还要靠着它来吃饭。”
☆、我在你家睡都睡过了
轩辕狐撇嘴,什么靠身体来吃饭,她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只是有一点她到是非常想证明一下,就是文初初这具身体的愈合能力。
以前她自己的身体愈合能力是十分强大的,一道小口子,最多两天就能好得完全看不出来。不知道文初初的身体是什么样子,可千万不要是那种皮肤不合的体质,那可要了命了。
邵凝处理好她的伤口,药箱也收了起来,就准备去放回原位,听到轩辕狐说:“我想喝热牛奶,刚吃饭完,又做了点剧烈运动,喝杯热牛奶会舒服一些。”
他挑眉:“要求还不少。”
她又问:“你们家不会连牛奶都买不起吧?”
邵凝转身就走。
他还没穷到买不起牛奶,可是这跟买不买不得挨着吗?这丫头事儿真多。
这是他给轩辕狐下的定义。
不过腹诽归腹诽,她要的牛奶,他还是从冰箱里拿出来倒进杯子,然后放到微波炉里转了一分钟。
可是再回来的时候,邵凝就怒了。
文初初睡着了!
他发现那个原本坐在沙发上、他刚给她上完了药的丫头,居然——睡……着……了……
娇小的身体窝在他家沙发软软的垫子里,长发罩了半边脸颊,小鼻子向上微翘着,睫毛长长的,才多一会儿的工夫,竟似已经熟睡。
睡得那么安稳,那么享受,像极了一只猫。
邵凝愣在沙发边,瞅了好久……哦不,可千万别误会这个时候他会对我们的女主角生出什么复杂的感情,比如说爱情之类。
此时此刻,邵凝唯一的想法就是——他想把这杯牛奶倒文初初脸上!
上帝啊!他闭目哀嚎,这女人是你派下来玩儿我的吧?
……
这一觉,轩辕狐直接从中午睡到晚上。
睁开眼时,窗外已经落了夜幕。
满足地伸起双臂,蜷缩着的身子缓缓舒展,一双眼微微眯起,好像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完全睁开一样。
“哦——睡得好香。”软绵绵的声音从她双唇间溜出,像是还在梦呓。然后伸了手,一把抱住枕着的一只垫子,懒洋洋地说:“邵凝,你们家的沙发好舒服啊!”
邵凝正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着看书,这女人刚一动的时候,他特别想一巴掌再把她拍死过去。
“你还好意思说!”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文初初啊文初初,我那天在电视台怎么就会管了你那档子闲事!我看你这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会被欺负的人!你跟我说实话,那天我如果不出现,你是不是就要想办法收拾那一屋子女人了?”
还躺在沙发上的小狐狸总算睁大了眼,目光炯炯地看向他——“哇!邵凝,你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解我了啊?”
邵凝:“……”
轩辕狐:“也对哦,你看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单独给你唱过歌弹过琴,还一起吃过饭,又共同经历了生死。还有啊,现在我睡都在你家睡过了,你了解我那也是应该的。”
☆、文初初,你不要清白我还要呢!
邵凝:“……”
他一头撞死算了!
“什么叫你在我家睡过了?文初初你脑子有病是不是?”他暴走,“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这话传出去好听是怎么着?你不要清白我还要清白呢!”
“你还准备往外传啊?”某狐也爬了起来,光着脚溜到邵凝跟前,仰着脸眨巴眨巴地看他,“邵凝,我以为这事情你知我知也就算了,没想到你还想要公之于众,我真是太感动了。”
邵凝:“……”阿门,他还是不要再说话了吧!
“好了啦!”轩辕狐总算是收起了那副嘻皮笑脸的模样,自顾地走回去穿好拖鞋。“不逗你了,我跟你说着玩的。这种话也就我们两个在的时候说说笑笑也就过去了,我知道我现在名声不好,可不能平白无故的招惹事非,连累了你的清白。”
她说这话时,随意地朝着身后摆摆手,瘦弱的背景竟让邵凝看出了一丝凄凉。
他心里有些不好受,觉得自己对这丫头的态度也不太好,就想说没关系,我不怕被连累。可又怕这话一出口,那丫头指不定又能整出什么词儿来。
想想,还是算了,别冒那个险。文初初那个死丫头这会儿看起来像是正常人,鬼知道她什么时候又发疯,到时候他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谁郁闷谁知道啊!
“让我来看看你家的冰箱里都有什么,很饿了呢!”小狐狸一跳一跳地去做饭了。
邵凝有一阵子的失神,想了好半天,才明白她说那话的意思,赶紧追了过去,问:“你是说要在我家做饭吃?”
“你不饿吗?”说这话时,她已经把冰箱打开,“中午我吃牛排,你喝咖啡,刚才我睡觉,你也在对面沙发上一直坐着啊!”
邵凝想问,你确定你是在睡觉吗?为什么连我一直坐在那里都知道。
话还没等说,就见那丫头已经拿了鸡蛋挂面往厨房冲。
“果然是单身男人的家啊,只有鸡蛋和面。不过很好,这就证明这里没有女人跟你同住,我很满意。”
“……我的家什么样,用得着你来满意?”他终于驳了她一句话。再不说话不行了,邵凝深深地觉得,自己再被她这么欺负下去,这个家恐怕都得被霸占。
他决定退出厨房,坐等开饭。
反正她都已经动手坐了,自己就等着吃好了。鸡蛋煮面,想想还挺不错的。如此看来,家里有一个女人来做饭,也蛮好。
事实证明,轩辕狐的手艺当真好。简简单单的两碗鸡蛋面,而且是在家里调味料不怎么齐全的情况下,都做得不差于西餐厅的意大利面条。
邵凝不得不赞她:“吃不错,好吃。”
轩辕狐挑眉:“好吃你还跟吃毒药似的,就不能大口大口的吃吗?你那一筷子下去,夹得要是再少那么一点点,就成一根一根的往嘴里送了。我说大明星,我知道你高贵,你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可咱这是在家里,求求你正常一点好不好?”
☆、谁说要留你过夜了
邵凝一愣,让她这么一说,他突然就不会吃了。
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吃饭的好不好?难道一定就要狼吞虎咽才能证明食物好吃吗?
他决定不理她,继续小口小口的吃面。
轩辕狐到也不在这个上面继续计较,可能是太饿了,一碗简单的家常面,吃得真心的香。
就在一碗面快要见底的时候,邵凝忽然开口问了她一句:“文初初,你为什么缠上我?”
她这样做算得上是缠上他吧?邵凝左算右算都不觉得自己这是在自作多情,考虑了好半天才问出口。
轩辕狐到也不反驳,干脆地说:“因为你保护了我。”
“就这么简单?”他不信。
对面的女孩却很认真地点点头,又很认真地说:“就这么简单。”
两人之间的对话,少有的正经,谁也没挤兑谁,谁也没呛白谁。
但就是这样正经的对话,却让邵凝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面对这个女子,有的时候他会觉得,到不如一直嘻嘻哈哈下去。因为一旦认真起来,总是会有一种情绪忍不住地呼之欲出。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情绪,但是文初初这个人,在他二十九岁的生命里,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娇滴滴的女人他见过,泼辣跋扈的也见过,甚至还有些一见了他就脸红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可唯独没见过这种……嗯,古灵精怪,又懒又……狡猾。
好吧,这丫头简直就是一只猫跟一只狐狸的结合体,让人总是拿她没有办法,却偏偏又不讨厌。
邵凝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吃完了这顿饭,然后再看着小猫一样的丫头利落地收拾了碗筷,都洗涮好收到柜子里,再回到他面前时,又伸出手扯住他的胳膊摇啊摇,笑嘻嘻地说:“邵凝,我要回家了。你看,天已经这么晚,为了保证你的清白,我就不留在这里过夜了吧!”
他额上直湛冷汗,“谁说过要留你过夜了?”
“那正好啊!”某狐揉眼,“吃饱了就困,唉,真是的,我要回家睡觉了。”
他本来很有冲动一脚把这女人直接踹出去,可是一看到她那双朦胧睡眼,和那一脸无害又有些可怜巴巴的表情,就怎么也没忍心再呛白她。
“走吧!我送你。”他对自己说,送文初初,可不是因为别的啊,只是他心肠好,怕这丫头迷迷糊糊的半路再给人劫了。再说,这地方又不好打车,她自己又没开车,走到临街的地方,得很远呢!
本以为他送她回家是很顺理成章的,而且冲着这丫头那股子死缠烂打的劲儿肯定不会拒绝。
却不想,人家就真的摆了摆手,跟他说:“不用了,长夜漫漫,我自己溜达溜达更好。”
邵凝:“……”算了,这女人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走吧走吧,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
他转身回客厅里继续看书,轩辕狐眯缝着眼看了他一会儿,便晃悠着小身子,懒洋洋地走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邵凝不由自主地想:这丫头该不会走着走着就睡着了吧?
☆、文初初的丧葬费
轩辕狐当然不会睡着,那副懒散的样子,只不过是多年以来形成的一种习惯,又或者说,是她给自己筑起的一道自我保护的枷锁。
而在那枷锁背后的,在那双总是半眯起的眼睛后面的,则是一个锐智到可洞察一切的灵魂。
……
到家时,已经快二十二点。
换衣,放水,泡泡浴,当轩辕狐飘进浴缸里,再抓起放在旁边的平板电脑去看新闻时,有这样一条消息吸引了她的注意——洪成地产集团成功签约S市体育中心重建项目,董事长杜笠成表态,一定用最实际的价格交出最完美的答卷。
小狐狸的眼睛再度眯起,杜笠成,好熟悉的名字……是那个害得文初初自杀的老男人。
其实,关于杜笠成的报导,之前也看到过很多。特别是那杜笠成反咬一口说她已经被他潜过,那一段时间,这个本来应该出现在经济版面的人,在娱乐版挺足了风头。
轩辕狐觉得,自己其实应该去见见这个人。且不说这人跟她之间有着怎样的因果关系,单是他所拥有的那个企业,就值得她为此去花点心思。
洪成地产集团,那是一家以房地产开发项目为主的综合性企业,她早从相关报导上了解了一些,除去住宅性房屋开发,似乎洪成对于大型场馆的建设也颇有兴趣。近年来,全国各地的很多体育、文艺项目,都被他们承包过来,且完成得相对出色。
当然,对于人家公司都做什么项目,轩辕狐是没什么兴趣的。让她动了心的,是洪成集团所能产生的利润。
她轩辕狐活了两世,最在乎的东西无外乎三样,一曰睡,二曰钱,三曰吃。
对于她来说,有觉不睡,有钱不赚,有东西不吃,那是必须会遭天谴的。
当她还是轩辕狐时,就算被她盯上的东西属于国家,她也毫不犹豫地会去下手,比如说,南非的那个矿。
赚钱,似乎已经成为除了睡觉和吃饭之外,她活在人世的唯一乐趣。
其实并不是她贪财,只是人生无趣,只是因为全部人生都在被国家所主宰。有的时候感觉不到自己的灵魂,就只能不停地用更多的钱还追求一个心理安慰,在那些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日子里,只有不停地累积财富,才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是在真正地活着。
这辈子虽说不用再历经生死了,但谁跟钱也没仇,有钱不赚,那不是她轩辕狐的风格。
更何况……
某狐冷笑,更何况是杜笠成那个老头子的钱。她坑他一笔,就算给文初初讨要丧葬费吧!
女子出浴,随手扯了浴巾裹住妙曼身姿,猫一样无声脚步走回房间,电脑一开,十指翻飞。
她击打键盘的迅速快得出奇,就算此时有人盯着她的手指和键盘认真地看,也根本看不清楚她到底按了哪些个键。
十几秒后,指定的命令进入了指定的程序,只微甩了几个入侵的小手段,便轻而易举地进入了洪成集团的电脑总库。
☆、夜显身手
轩辕狐速读能力极强,一阅十行,且过目不忘。庞大的信息库,她仅过了二十分钟不到,便记下了她想要知道的全部信息。
“洪成,原来是这样……”女子呢喃,随即唇角化了一个狡黠的笑。“看来,还有意外收获。”
……
是夜,有个黑夜女子悄无声息地潜入洪成集团总部大厦。
随着她的进入,所过之处每一道视频监控系统全都宣告静止,甚至她上了董事长专梯,监控室里的人依然在那个画面里面看不到任何与以往不同之处。
轩辕狐知道,今晚杜笠成没走,他就在这幢大厦里,正跟集团高级管理人员在会议室开会。
至于是什么重要会议一定要开至深夜,这个她没兴趣过问,她只知道,会议开完,做为董事长的杜笠成肯定是要回一趟办公室的,那她就到办公室去等他好了。嗯,长夜漫漫,正好她困了,可以先睡一觉。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锁很轻松地就被拧开,未见一点损坏痕迹。
某狐撇嘴,真的是大材小用了呢!想她这一手开锁、识别监控的本事,可是连M国白宫都出入过两次的。今儿竟用来对付一个小小的洪成集团,唉,这要是让吴奈知道,是情何以堪哪!
她心里感叹,手上也没闲着,进了屋之后反手关门,随即突然之间身形晃动。
一身黑衣立即化成一道黑影,闪电一般在这屋子的几个角落处穿行。
最多十秒的工夫,终于再次站定,手里已经多了几个被摘取下来的警报器。
大厦里的监控系统已经被她有选择性地破坏,这屋子里的警报系统也已经被摘除,现在这里对于轩辕狐来说,真的是如履平地了。
她大摇大摆地走到杜笠成的老板椅上坐了下来,嗯,还算舒服,只是明显的不够奢华,照她两年前造访一个□□王子时坐过的椅子,真心不是一个档次的。
她摇头,觉得自己不能要求得太高,一个企业的董事长而已,更何况这个企业……
“哼哼。”她冷笑两声,没想到全国闻名的洪成集团,业内名声颇响的杜笠成杜大老板,不过一个傀儡。真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被揭露出来,会引起怎样的反响。
她越想越有趣,一面嘻嘻笑着,一面百无聊赖地去翻这办公桌下面的抽屉。
呃……好吧,翻开之后她就后悔了。
如果说在女人的抽屉里面一定能翻出卫生巾,那么男人的抽屉里,就也一定能发生黄~色~影~碟。
轩辕狐一阵恶心,赶紧把那抽屉又关了回去。
再没了别的心情,干脆闭眼睡觉。
好在这张椅子够大,她可以把身体整个儿都窝在里面。嗯,睡起来还蛮舒服。
轩辕狐就这样睡着了,于是,当洪成集团董事长杜笠成开完了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有个特别好看的女子香甜地睡在自己的椅子上。
虽然一身黑衣,但脸颊嫩白,呼吸间胸口起伏,他甚至都能嗅得到女人特有的芳香。
☆、是罂粟还是玫瑰
实在是无心理会为什么平白无故地自己办公室里会多出一个女人,杜笠成已经认出,那个睡得正香的女人,正是当初自己想潜却没潜成的小明星文初初。
哦,当然,现在的文初初名气可比当时大多了,不过这多半还是要归功于他,要不是他跟萧洛洛联手来了那么一出,文初初也不会连霸了半个多月的娱乐版头条。
杜笠成已经想不了更多了,女人的诱惑就摆在眼前,这丫头他当初就看上了,不为别的,就为了那股子清纯。
他这一生阅人无数,是不是个雏儿,一眼就能看得出。
萧洛洛虽然看起来更萝莉一些也更嗲了一些,但到底是已经被人开垦过的地,他就算扑上去再翻一翻,也少了一种乐趣。
文初初就不一样,混身上下还透着奶香,不惜自杀也要保了自己的清白。这样的女人当初没得到,如今送上门来,他再不下手,那可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这样想着,人已然到了近前。就觉得那椅子上的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好梦,两边的唇角都微微向上稍着,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杜笠成的水口差点没掉下来,再不多等,俯下身去,对准了那两瓣娇美的唇就要去亲。
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快一分,就可以亲得上了。
可是,美女重要,命更重要。
就在他距离那诱人的唇还差两寸距离的时候,突然之间,似乎有利器卡住了自己的脖子。利器不只一个,很尖锐,有四五个之多。
杜笠成的冷汗一下子就湛出来了,做为一个集团的董事长,他对这种事情特别敏感,甚至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都装了好几个警报系统,防的就是这种事。
可惜,防不胜防,玫瑰娇美,却也带刺。
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卡住自己脖子的利器是由谁来操纵的了,因为椅了上那个本来沉睡着的女子就在那一刹间也睁开眼来。
清纯佳人瞬间变成了嗜血的罂粟,那双美眸中迸射出的目光就好像是来自地狱一样,只让人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杜老板,真是有缘,我们又见面了。”软绵绵的女声响起,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
杜笠成几乎没有办法把这声音跟这相貌融合起来,若不是他亲眼所见,定会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你想怎样?”他额上的汗湛了出来,有一个念头兴起,这文初初该不会是来报当初自杀之仇的吧?“当初是你自己要自杀,与我无关,再说你也没死成,何苦来找我寻仇!”
话题一打开,总算是意识到遏制住自己的这个人是谁。
文初初,一个女艺人而已,就算手持利器,她能有多大的本事?
再说……
杜笠成微低了眼睑往下看,呵呵,原来自己脖子上那所谓的利器,不过是这女人的手指甲。
她想只用一只手就威胁到一个男人,也太异想天开了些。
☆、谈一谈,当初我是怎么死的
意识到自己性命无忧,神经自然也就跟着放松下来,目光又开始不老实,贼兮兮的,又去瞄那个近在咫尺的胸口。
却见猫一样的女孩儿忽然笑开了花儿,那样子就好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玩的笑话,整齐洁白的牙齿随着微张的口暴露在外,美得让人想要马上就凑上去一亲芳泽。
可这样灿烂的笑却没有半点声音,就好像是一幕无声戏剧,又好像是被人封住了咽喉。
杜笠成觉得自己虽然是不再怕她了,可是额上的冷汗还是一滴接着一滴的往下流。身体的自然反应已经不听大脑的支配,尽情地表达着自己的恐惧。
他想要直起腰,刚一动,却觉得卡住脖子的那五根手指猛地收缩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缩,尖利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刺破皮肤插到肉里,仅仅寸许,就疼得他“啊”地一声叫。
可惜,怎么叫都没用,这房间的隔音做得太好,好到危急时刻,都没有人能听得到他的呼喊。
“越叫越疼。”轩辕狐还是保持着那样灿烂的笑,好像不是在制住一个人,而是在宠溺一只猫。她说,“杜老板,你信不信,只要我想,我这五根指头会不费吹灰之力,直接插到你的气管子里。”
绝美的女子,说出来的话却是这般血腥恐怖。
杜笠成疼得直抽冷气,“你是怎么进来的?到底想干什么?”
总算是想到这个关键的问题,一个女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他的办公室来睡觉,现在竟然还想要行凶,她是怎么进来的?就算是门口的秘书跟着他一起去开会了,这整幢大厦也都是有监控系统的。这女人……
“走进来的呀!”轩辕狐的表情极其无害,她甚至眨眨惺忪睡眼,笑着对杜笠成说:“从大厦正门走进来的,坐的是你董事长的专梯,门是我用自己的手打开的,至于干什么……老朋友,我当然是来找你续续旧!我们来谈一谈,当初——我是怎么死的!”
咝!
杜笠成头发丝都竖起来了!
虽然他很不情愿,但却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真的相信文初初只要再用点力气,真的可以把五根手指都插到自己的气管子里。
这女人哪来的气道和狠劲儿他不得而知,现在的杜笠成脑子已经完全空白,除了不停地祈祷自己能够有命活着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想法。
屋子里似乎有一刹间的静止,谁也没有说话,杜笠成能听得到自己沉重又湍急的呼吸,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文初初的。
这个女人明明就在面前,可他真的觉得自己一点都感觉不到她的呼吸,若不是脖子上还有一双冰冷无情的手,他真的怀疑面前这女人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有可能是十分钟,也有可能是十秒钟。总之,时间对于此时此刻的杜笠成来说,已经没有概念。他一脑门子的汗不停地流,有些湛到了脖子上的伤口,疼得直哆嗦。
☆、这女人是恶魔
就听到静谧的夜里,女子声音再度幽幽而起,她说:“不要觉得当初的文初初在你的淫威之下吞药自杀,现在的文初初就还是会凭你摆布。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了你的意,在你看来我是一只猫,但其实——”她凑近他,话音轻吐:“但其实,——我是一只狐狸。”
杜笠成混身一个激灵,心道,你哪是什么狐狸,你根本就是魔鬼。
这一个激灵打起,身体上也有了连锁反应,下意识地就把一只手背过去,去按后面桌边的警铃。
这样的小动作当然逃不过轩辕狐的眼,只是她没管,随他去按。然后在那杜笠成按了一下没响,又崩溃一般的去按第二第三下之后,这才跟他说:“没用的,这屋子里一共五处警报触钮,全都被我拆了。”
然后指指桌面,杜笠成这才看到,那几个可以触发警报系统的小设备,可不是都躺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么。
“自以为很聪明,叫了一群笨蛋来装警报,又弄了那么多高明监控。可是有什么用呢?从一楼到三十一楼,我所经过的地方,高清摄像头一共二十九个,可是没有一个能够成功记录下我走进来的过程。所以你看,你那些破东西能防的,不过是小偷小摸的贼,可真是冤了你花那么多钱。”
杜笠成下意识地就问她:“你怎么知道我花了很多钱?”
轩辕狐哈哈大笑,这一笑,身子就跟着颤了几下,身子一颤,手便也颤,手颤了,那陷到杜笠成脖子里的指甲就也跟着动。
杜笠成吓得急呼:“不要笑了!不要笑了!”
她到是很配合,人家叫了,她便不笑了,只是眨眨眼,主动向杜笠成抛了个问题——“杜老板,我跟你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这样黑我?”
杜笠成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自己反口又跟媒体说她被潜过的事。
“那不是我的主意。”总算是得以为自己辩解,“是萧洛洛,她找上我,一定要我与她合作。”
“那你就听她的?”某狐实在是想把这老头子的头给敲开,“我说你听别人的话有瘾是不是?杜笠成,你说你好歹一个集团董事长,怎么就那么愿意听别人的话?”
杜笠成没听出来她话里有话,只当她是气自己跟萧洛洛串通一气,赶紧又道:“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当时我是色迷心窍,是我糊涂做了傻事。文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回,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他是真怕了,整个儿人都在哆嗦。
轩辕狐放开手,赶紧在他转身想逃之前说了句:“站着别动。”
杜笠成果然就站下了。
“你信不信,你若敢跑,我保证你不出六步就血溅当场!哦,当然,还可以更快一些,比如说一步,两步。但是那样太冒险,因为血会溅到我身上,很恶心。”
杜笠成哪还敢跑,他一点都不怀疑文初初的话。事到如今,他再也没办法把这个女子当成一个文弱的女艺人。这女的是恶魔,能把他吓死的恶魔啊!
☆、你是麒麟帮的人?
“你想怎样?”他看着轩辕狐,哆哆嗦嗦地问。其实自己也实在好奇,这女人找上门来明显是算帐的,但是这笔帐究竟要怎样算?
用钱算?
用钱还好。他心道,但凡用钱能解决的事,那就都不算事。他怕的就是这女人认的不是钱,而是命。
关于这个问题,轩辕狐并不正面去回答,而是悠哉悠哉地把双腿往办公桌上一架,老板椅往后一仰,自顾地晃当了一会儿,这才道:“让我先来给你报一笔帐吧!杜老板,你的洪成集团成立于十五年前,是你白手起家的第一份产业。最初的五年业绩不是很好,小小一个公司,员工还不到三十人。可是突然有一天,你们洪成就好像是吸纳了大笔资金,一下子拥有了雄厚的财力,同时招兵买马,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了本市首屈一指的地产大鳄。”
她一边说一边用桌上的湿巾纸擦着自己的手指甲,一脸嫌弃的样子,看得杜笠成心里发毛。
“之后的十年,洪成越做越大,跟政府的合作也越来越多,触角不但涉及本市,甚至还向全国扩张。哦当然,这是好事,你的生意做得好,这是值得祝贺的事情。不过……”某狐话音一转,一边的唇角大弧度地勾起,本来半眯着的眼也渐渐睁开,向上挑着看向杜笠成。那样子,像极了一只狐狸要吃人之前。
“不过,我的帐也要从这十年开始给你算起。第一年,你开发鸿运花园项目,偷税200万。第二年,你承建本市水上乐园,漏税70万。第三年,你为了拿下大学城搬迁腾出来的地皮,行贿300万出头。第四年……”
“别说了!”杜笠成吓傻了。
这些事情这女的怎么会知道的?这对于他来说是高度机密,这些数据只记录在他自己的这台电脑上,而且都是加了无数层密令。
一想到这,下意识地就往自己桌上的电脑看去。关着的,但并不代表自己没回来之前被人开过。
轩辕狐明白他的意思,一边撇嘴一边摇头,只道:“杜笠成啊杜笠成,如果你认为是进了你的办公室之后再费好大的劲弄开你的电脑,再从里面找到这些资料,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有些事情只要我想知道,并不需要一定站到它们面前。所以说,你电脑里的东西,也并非只有打开你的电脑才能被别人看到。”
她轻蔑地翻了杜笠成一眼,再道:“不信的话,我再跟你说另外一个事吧!杜笠成,你当了十年的傀儡,累不累?”
这话又让杜笠成起了一阵寒意和恐惧,就听轩辕狐又道:“洪成集团十五年的帐目,从第六个年头开始,每个月都会有大量资金源源不断地往外输出。那个接收这些资金的户头半年换一次,但源头却都指向一个组织——麒麟帮。我说的对吗?”
杜立笠成猛地一哆嗦,指着轩辕狐惊得张大了口却说不出话。好半天才蹦出这么一句:“你是麒麟帮的人?”
☆、关于麒麟帮
“哈哈!”某狐娇笑,“怎么可能。那个庙太小,还承不下我。”
“那……”
“我只是发现了你跟麒麟帮之间的合作,哦不,或者说不是合作,应该是你一直都被麒麟帮控制着。十年前他们给了你一大笔起动资金,让你把公司做成集团,但同时也控着你包括你的家人,让你把洪成集团百分之七十的利润全都拿出来供他们使用。我说的对吧!”
轩辕狐的话让杜笠成一阵战栗,战栗之后,竟是垮下一张脸,颓废地滑坐到地上。
五十刚过的男人,在这一瞬间,竟似突然老了十几岁,一脸的沧桑和无可奈何。
他说:“没错,你说的都对。是我那时候太着急想要成功,四十岁的人了,怎么也没办法把公司再进一步发展。谁都想当大亨,谁都想成为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以,当麒麟帮找上我的时候,我算计着就算是给了他们百分之七十的利润,我只拿百分之三十,也比我当初那个小公司要强上百倍。所以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可是没想到他们不信我,竟然以给我买别墅的名义,把我跟我的家人都控制在他们的监管范围之内。只要我有一点不随他们的心,他们就有本事把我的女儿带走,一个月都不让我看见一眼。我三十八岁了才得一个女儿,不忍心让孩子担惊受怕,只得什么都听他们的,钱也按时转到那边的帐户。十年了,给他们的钱,少说也有十亿。”
杜笠成说得咬牙,轩辕狐低头看他,问:“他们帮你成功,你给他们钱,这是当初你们讲好的条件,似乎也不什么不妥。”
杜笠成摇头:“话不是这样说的,当初只说给钱,我还是做我的房产生意不管别的。可是那个麒麟帮就太复杂了。毒~品生意做到金三角,从我这里得到的资金全部用在毒~品交易上。那些毒品都销在国内,十年了,除了疆藏和蒙古等边陲省份之外,几乎垄断了国内整个儿毒口市场。我不知道麒麟帮的后台到底是什么,但虽说这么多年屹立不倒,这总不是个长久的事情。一旦麒麟帮出事,我就也得跟着出事。文小姐,我杜笠成虽说好色了点,但并不怕死。可我还有家庭和孩子,我的老婆可以跟我共生死患难,却没有道理让我那小女儿也跟着受罪。所以我一直担惊受怕,一个人隐瞒着这个秘密,压力不是你们能够想像的。”
这是一个相对完整的故事,轩辕狐对于杜笠成的坦白表示接受。虽然说他对麒麟帮的叙述是夸张了点,但那错不在他,而是他真的不了解。
麒麟帮,这个组织轩辕狐是知道的。他们做毒品买卖是真,但覆盖范围却并没有杜笠成讲的那样广。
像这样的组织,全国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个,国家曾经动过彻底铲除的念头,但牵一发动全身,铲除了这一批,还会有另外一批,那到不如把现有的这一批控制在可以容忍的范围内,也对他们掌握足够的信息。听话还好,一旦不听话,一夜之间就可以全部换血。
☆、就当是还文初初一条性命
在她还是轩辕狐的时候,曾经参与调查过麒麟帮,因为那个帮派在五年前参与了金三角的一场国界斗争,并且在那场斗争中成功地得到了缅甸军的信认,现在还跟那边的一位执政将军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正因为有了这一层关系,他们能够从金三角拿到最低价钱的毒品。
当然,这些交易都是需要有大量的资金一运转,她们当初也查到麒麟帮每月都有大额的资金来源,并且也知道那些资金来自于一家房产集团。
不过对于国安局来说,这些都是小事,小帮派联合大企业来贬毒,这些事情跟国际之间的间谍行动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
所以,这工作后来就交给了国安局的小文员,只存了几份档案在里面,没人再去过问。
这可能也是巧合吧,没想到重生之后遇到杜笠成,竟扯出了这么一档子陈年旧事。
“想要回你的公司,再要回你的家人吗?”女子深吸了口气,目光中那份慵懒的神态略褪了半分,“杜笠成,我在问你话。”
她的话让杜笠成一时半刻的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半天,直到轩辕狐又说了一遍,这才木讷地点了点头,但又有些怀疑地道:“想是想,可是该怎么要回来?”
女子娇笑,像一只神秘的猫。
她说:“从今往后听我的,这些,我就全部都帮你拿回来。”
“听你的?”杜笠成站起身,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抖了,就是脖子上的伤口偶尔一扯动还会有血迹湛出来,有点吓人。“文小姐,我说句不敬的话,听你的,跟现在听那麒麟帮的,有什么区别?”
轩辕狐暗道一声:不错。
能问出这样的话,就说明这杜笠成还有些脑子。
也对,这么多年他能够把洪成集团撑到现在这个场面,也该是有些本事的人。既然这样,那就有进一步与她合作的资格。
她微仰了下头,盯着面前的男人,软软地说:“区别就在于我是一个人,对方是一伙人。还在于对方还指望你来赚钱,不会要你的命,而我却不会吝惜你的命,你若不听话,现在就是死。”
又是那种阴冷阴冷的表情,杜笠成头皮又开始发麻了。
事到如今,他一点都不怀疑文初初真的会直接弄死他,可就算今晚不死,他背叛麒麟帮,会有好下场么?
“我不敢。”他低头,“不敢不听你的,也不敢不听麒麟帮的。”这是实话。
轩辕狐也不逼他现在就表态,只道:“先在媒体面前把你跟萧洛洛给我惹的麻烦解释清楚了,其它的事,等我做了麒麟帮之后你再来告诉我要不要跟着我。”
杜笠成张了张嘴,有话想说却没说出来。
不过轩辕狐替他说了,她道:“你是不是想问问为什么你一定要听别人的?为什么这集团就不能真的属于你自己?”见杜笠成机械性地点头,又说:“于麒麟帮来说,当初你拿了人家给的资金来发展这个企业,所以他们有权监管你。而对于我来说……”她冷笑,“听我的,为我做事,就当是还文初初一条性命好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说完,起身,径自往门口走,再没回头。
只是在打开房门之前说了一句:“你可以报警,但想想后果。也可以找麒麟帮来帮忙,但如果他们自保都困难,你还是要想想后果。总之一句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最后八个字让杜笠成直接瘫坐到地上。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气场的女子,这文初初真的还是以前那个见了他两腿都发软的小丫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