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龙恩赶紧摇头,“我不要那么多钱,让我再住一个月就行。一个月之后,不管找不找得到阿珠,我都要回去了。我的阿爸阿妈还在寨子里,我不回去的话,族长会为难他们的。”
轩辕狐没再坚持,她知道龙恩说的为难那就是真的为难。在生苗的概念里,没有什么国家与法制,他们以族为单位,族长就是统治者,神明就是天。族长对于族人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
“还有个事得请你帮忙。”龙恩叹了口气,说:“如果有人问起,请千万不要说出这匕首是我给你做的,这是个秘密,求你。”一边说一边看了简涛一眼。
轩辕狐便搭了话:“他叫简涛。”再冲简涛说,“这是龙恩。你们认识一下,虽说日后有可能再也不会有交集,但万一有,总好过陌生和相互防备。”
龙恩看着简涛很半天,简涛想跟他握手,伸出去的手就在半空中停着,也不见龙恩去握。
轩辕狐眉心微皱,她好像知道龙恩在做什么。
生苗擅使蛊,而蛊又分很多种,无影无形,外人很难知道蛊到底可以做什么。
但是轩辕狐却知道,此时此刻,龙恩正在以蛊测简涛的忠诚,又或得说,这个简涛可不可怕。
她不知道龙恩之前是不是也有用蛊测过她,她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一清二楚。但龙恩能够把自己的苗刀毁了给她打匕首,那就说明对她已经有了绝对的信任。
而让一个生苗对一个外族的陌生人绝对信任,那是十分难得的事。
所以轩辕狐想,当她初见龙恩时,应该也是在不知不觉间被他以蛊测过,那种蛊肯定是无害的,这一点她相信龙恩。
现在龙恩在测简涛,她也不拦着。一来这是对龙恩本人的尊重,二来,这是龙恩在测,也是她在测。她对简涛的相任只取决于自己的直觉,是第六感。而龙恩测过之后,若点头,那简涛这个人从此以后她就可以放心大胆地用了。
这是轩辕狐心里的小算盘,但简涛不知道,他还奇怪龙恩为什么并不对自己的友爱有所回应,手停在半空,就显得有些尴尬。
半晌,实在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便将手收回。他觉得可能是这个一看就是山里出来的小伙子是有点腼腆,不太好意思跟生人说话。
就准备再主动说几句话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却不想,就在这时,龙恩突然抬起右臂护上左肩,冲着简涛郑重地行了个礼,主动以略显生硬的普通话说:“她带来的人果然是好的,龙恩给先生行礼。”
☆、再联络柯辉
龙恩所指的“她”自然就是轩辕狐,但这样的大礼可把简涛吓够呛,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轩辕狐却笑了,她很开心龙恩认可了简涛,那就说明从今往后,她可以完全没有顾及地信任简涛了。
“谢谢你,龙恩。”她轻轻一句话,龙恩对上她的眼时,似乎明白了她说谢的意思。
“我很快就会回寨子里了,希望你们一切安好。”这算是龙恩的祝福。
轩辕狐不多留,给了龙恩五百块房租,就带着简涛离开。
临走时,似想到了什么,回过头跟龙恩说:“我不知道阿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她,更不知道你回到寨子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但是龙恩,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若有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记得找我。”
龙恩点头,又冲着他们郑重地行礼,轩辕狐的车子在他深鞠一躬的那一刻,绝尘而去。
回去的路上,简涛没有说话,这一趟跟着轩辕狐出来,让他知道自己认的这个老大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大明星。至于到底该怎么给她定位,他却说不上来。
但是轩辕狐的神秘和强大,让他更加死心塌地决定跟着她。哪怕是提枪上战场,他都是愿意的。
两人到了市区,轩辕狐先送简涛回家。她并没有约他一起吃饭,毕竟在公众面前她是文初初,在外面吃饭总是不大方便,更何况还是跟一个男人。
再说,简涛是她决定重用并且收编到狐组织里的人,她不可能让这个人太多的爆光在大众面前。所以既便有若悔的西餐厅那样相对隐私的地方,她也不能带简涛一起去的。
“这地方你先住着,但不要续租了。”简涛下车前,她说:“夜总会那边半个月内就会有消息,到时候我会在那边直接安排好你的住处。”
简涛点点头,认真地说:“老大,我都听你的。”
“好,去吧。”她淡笑,目送简涛下车。
这一天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从龙恩那里拿到了匕首,这对于轩辕狐来说绝对是一件直得开心的事情。
回到家,她将那匕首把玩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然后才觉得自己的确是有些饿了。
好在她现在是有家的人,有了家,家里自然也就会有很多吃的。轩辕狐早就习惯把家里的冰箱填满,以满足她随时都有东西吃的心愿。
挑了几只虾,煮了一碗海鲜面,放到桌上晾的工夫给柯辉打了个电话。
彼时,柯辉正在金达洗浴中心坐阵。他对轩辕狐的号码并不熟悉,上次她走的时候也没有给柯辉留下联络方式。嗯,又或者是留了,但柯辉在惊讶之余又给忘了。
总之,当电话被接起时,轩辕狐听到的是一个大大咧咧又霸气十足的声音:“喂!你是谁啊?快说!”
她皱眉,“柯辉,一个帮派的老大并不是大声说话口出狂言就可以做得好的。”
柯辉混身一个激灵!
电话号码他不熟,但这个声音可太熟了。白狐,那个自称为白狐的——他的老大!
☆、新月夜总会
轩辕狐的这个电话,其实是向柯辉下的一个指示。关于她家街对面的那个夜总会,她告诉柯辉,从今天晚上开始,要不间断地对其进行一切扰乱正常营业的行为,她的目地就是让那家夜总会关门不干,到时候她要以最低价格收购。
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帮派来说,那基本上就是家常便饭,轩辕狐都不需要做过多的叮嘱,柯辉就会把事情做得很完美。包括□□那边,都会提前打好招呼。保证做到报警的时候不来,捣乱的人一撤,□□马上来,并且还要以该夜总会内有聚众大家斗殴之由对其进行罚款。
甚至柯辉还提出,如果想迅速让那夜总会关门倒闭,只要玩他的老本行,进去贩毒就好了。
这种娱乐性场所,其实有毒~品交易是很正常的,但警方不管行,一旦管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轩辕狐可相信柯辉的办事能力,柯辉也急于在轩辕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
所以,这个计划当天就得到实施。
一连十天,轩辕狐只要没有在工作,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坐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的热闹,闹得越凶她越高兴。
终于在第十二天,柯辉打来电话,说:“老大,行了。”
他也跟轩辕狐叫老大,但不是像简涛那样特意想的,而是在他的观念里,老大就是老大,就应该这样叫的。
果然,夜总会挂出了“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招牌。
轩辕狐通知简涛做好准备,同时联系杜笠成准备一笔资金,由简涛出面,以区区五十万,就兑下了一个上下两层、营业面积约4000平米的夜总会。
简涛觉得这很神奇,五十万就买下了这么一块地方,这简直是神话一样的事。
就算房租还是要另付的,却也是一般人不可能做得到的。
在这个事情处理的过程中,经轩辕狐介绍,她跟柯辉和杜笠成也有了接触。简涛这才明白,原来自家老大手底下的人有这么多,不但有一个单枪匹马的他,还有一个柯辉带领着的帮派和杜笠成领导下的地产集团。
而同时他也知道,杜笠成清楚白狐的真实身份是文初初,但柯辉却连老大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杜笠成曾跟简涛说过,之所以跟着白狐,除了白狐神出鬼没又凌厉无比的手段之外,他感谢她把自己的公司和家人都从原来的麒麟帮手里给解脱出来,就冲着这一点,她愿意跟着白狐。
而柯辉跟简涛闲聊时说的是,他怕白狐,那个女人像鬼一样,他要是不听她的,脑袋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
夜总会经过半个多月的重新整修,正式划规到了简涛名下,并起名为“新月”重新投入营业。
开业的那天,杜笠成跟柯辉都去了,轩辕狐却没去。
那不该是她以文初初的身份出现的场合,她只负责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安排,其它的,到很是乐意交给他们三人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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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好,那也是我们的国家
简涛虽然在部队多年,但就像他说的,不会的东西他可以学,再不会的,可以去书店把该用到的知识都背下来。
再加上认识了柯辉和杜笠成,两个人一个向他传授怎么做生意,一个给他讲遇到这种娱乐场所的突发事件该怎么应急,他学的很快,没几天的工夫就已经掌握了大概。
杜笠成从洪成集团给“新月”拨了一笔钱过去,以备他的不时之需。
柯辉想给简涛弄点白粉,简涛没要,只说老大不想在自己的场子弄那些个,柯辉就再也不提了。
他其实也有点不明白,夜场里走毒,很赚的,为什么老大不干。
可是他又不敢问,再加上杜笠成跟简涛都见过老大,就他一个人未见真容。他便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外人,特别想再融入这个组织几分。
简涛把柯辉的这种情绪跟轩辕狐讲了,彼时,轩辕狐正坐在新月二楼简涛的办公室里,一边拧着一只魔方玩儿,一边跟简涛说:“你不用理他,柯辉现在只是怕我,却未见得真的愿意服我。待到有一天出现比我还要让他害怕的人,很可能他就又转了风向。所以我在等一个契机,真正的收服麒麟帮,现在还不是时候。包括杜笠成,都还需要再磨合磨合。再说,”她顿了顿,又道:“我不让他在新月走毒,也不完全是不信任柯辉。”
“那是因为什么?”简涛不理解,但对于轩辕狐不主张在新月碰毒一事,他是同意的。
毕竟是军人出身,在部队里接受洗脑这么多年,那些一切为祖国为人民利益的思想就算现在已经消退了不少,却还是有一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
这也正是轩辕狐看好简涛的原因之一,除了过硬的身手以及侦察兵的出身背景之外,她最观赏的,就是那种只属于军人的正义和忠诚。
“因为我不愿意在国内碰毒~品生意。”她微眯起眼,轻勾了下唇角,似有些无奈。“国家再不好,那也是我们的国家,如果面对面的是敌人,可以打,也可以杀,但是你看,那些在下面狂欢的,有多少都是无知青年,有些还是学生,与我无冤跟你无仇,何苦用那些东西去祸害人家。”
轩辕狐的话让简涛肃然起敬,他觉得今天晚上他几乎是重新认识了白狐。
原来这个女人有的不只是美貌与神秘,还有一股子跟他一样的正义感。
她知道祖国并不好,虽然无意拯救,但却也不会再雪上加霜。虽然管不了别人,再至少自己的生意还可以为了这一个宗旨而放弃那么赚钱的一块肥肉。
白狐,这个老大他是跟对了!
……
因忙着新月的事情,轩辕狐最近推掉了好多演出,阿刊叫苦不迭,但还不敢找她诉苦,便干脆把很多本该由文初初出席的活动都推给了雅琪。
若放在以前,雅琪会很高兴多了这许多暴光率,但自从她跟文初初一起在若悔的西餐厅聚过一次之后,两人就好像是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那些原本在雅琪身上锋芒毕露的张扬和争宠之心早已收敛许多,甚至当阿刊不停地给她增加工作的时候,她在想的是:文初初到底怎么了?
☆、跟邵凝一起去演出
这日下午,阿刊在带着雅琪录完一个电视台的综艺节目之后,跟她说:“下周有一台环保公益晚会,邀请了很多明星参加,包括邵凝和景怡。组委会本来还邀请了文初初,但她这阵子也不知道在折腾些什么,我看也顾不上这个,还是你去吧!”
雅琪近日来接了文初初不少工作,按说要不是什么太重要的活动,她也就去了。可一听说邵凝和景怡也在被邀请之列,雅琪就觉得,这个活动她不能代接。
“你还是找文初初吧!”她拒绝了阿刊,“这个活动我接不了。”
话说完,也不管阿刊怎么求,都不再应。
雅琪心里清楚,文初初跟邵凝还有景怡之间一定是有什么事儿。她现在不知道文初初愿不愿意见邵凝跟景怡,但既然是不知道,就说明有可能人家不想见,却也有可能想见。
总之,这个事情她还是不要掺在中间搅和的好。再说,以文初初的性子,见了面,吃亏的也不会是她。
因为雅琪拒绝,阿刊只好打了电话去跟轩辕狐说。
好在新月那边的运营已经上了正轨,某只狐狸没什么事儿,听说有演出,到是很开心地接了下来。
又听说演出是在G市,就更高兴了。用她的话说,是:“S市这么冷,去G市穿几天裙子到也不错。”
阿刊一愣,“呃,你这是答应了?”
某狐挑眉,“为什么不答应?演出既赚名气又赚钱,我傻呀还不答应?再说,邵凝都去了,那就说明那场演出一定会倍受观注喽!这么好的出镜机会,我才不想错过。”
阿刊差点儿没把舌头咬了,他想说你也知道又有钱赚又有名气赚啊!那为什么之前还推掉了那么多活动。
不过这话他只敢腹诽,可不敢说出来,他甚至都不敢问轩辕狐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天知道哪句话说的她不高兴了再把他抓起来从高楼上扔下去……阿刊一想上次在电视台的事就后怕。
轩辕狐点了头,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晚会是在下周三晚上八点开始,他们一行人定在周二上午到达G市。
当然,这些都没什么,轩辕狐本来就很习惯那种飞来飞去的生活。
只是有个事情让她很苦恼,就是在那场公益性质的晚会上,她要演唱的是文初初刚出道时唱的第一只单曲。因为歌词跟环保的主题很贴切,所以主办方特地点名要让她演唱那个。
好吧她不会唱!
文初初的歌她以前听都没听过,虽然脑子里早就自然的融入了文初初的全部记忆,可是唱歌这种东西,光是知道是不行的,还得把词和曲子自己捏到一起,再唱出感情……
哦老天,她觉得好烦躁。
于是,接下来将近一周的时间,我们的狐狸只要有一空闲,就会塞好耳机去听文初初的那首叫做《绿色时光》的歌,时不时的还会跟着哼上几句。
后来阿刊实在憋不住了,就问她:“你老听自己的歌干什么?”
☆、自己的歌也不会唱啊!
她叹气:“我学学,过几天就要唱了。”
阿刊听的都迷糊,“你自己的歌还要学?”
她点头,“当然得学,这么久没唱了,都快忘了。”
他不再问了,反正文初初奇奇怪怪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必要再为这个纠结。
去G市机票是公司统一定的,包括景怡跟邵凝,都在一起,是头等舱。
出发当天,轩辕狐一大早七点不到就上了公司派来接她的车,往机场去的路上一句话也顾不得说,头往后一仰就开始补眠。
邵凝此行带了两名助理一个经纪人,景怡带了一名助理一个经纪人,而轩辕狐这边,只有阿刊一个。
公司不太大方,给阿刊和景怡的助理及经纪人订的都是经济舱,但不敢怠慢邵凝,给他的人订的都是一样的头等舱。
对此,轩辕狐到也没觉得有什么,到是阿刊在临登机之前提醒了她一句:“飞机上,别跟邵凝和景怡找麻烦。”
她耸肩而笑,回他:“阿刊,我若真想找,你提醒了又有什么用?”
阿刊低下头,灰溜溜地躲一边去了。
航空公司领导出面,让他们走了贵宾通道,在所有人都登机之后才让他们进舱,最大限度地考虑到了他们的隐私保护。
当然,轩辕狐明白,这些都是冲着邵凝的。至于她跟景怡,目前还没大牌到那种程度。
一行人,大件的行李物品都走了拖运。轩辕狐出门向来一身轻,除了一个拖运的箱子之外,就是个小巧的手包。
邵凝到是有些东西,不过好在有助理跟着,也不需要他大明星亲自动手。
到是景怡,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明明身边没跟着助理,偏偏还要自己提一只手提箱。
头等舱是可以带些大件箱包的,身材娇小的小姑娘就自己拖了个大箱子跟在邵凝身后,可以看出来,她几次都想要走快一些到其身边,但无奈箱子有点重,再加上邵凝个子高腿长,她追了几回都没追上过。
轩辕狐走在最后面,嘴里叼着个棒棒糖,看戏一样。
邵凝在最前面,也不知道是真没注意到后面有人追还是怎么着,头也不回一下,就是大步往前走。
进舱门口时,随行的航空公司工作人员看不下去了,凑到景怡身边跟她说:“我来帮您吧!”
景怡一跺脚,娇声道:“不用了啦,我自己可以的!”
说是自己可以,但目光却一直都看着邵凝,脚步也站住不动。
她不往前走了,后面的轩辕狐就也得跟着站住。她可是起了个大早的人,现在混身无力就想补眠,可偏偏有人挡了她的路不让她赶紧走到座位上去休息,这就太欺负人啦!
某狐揉揉因为困而不太舒服的太阳穴,冲着前面喊了一声:“喂!要么你就回个头,把这位娇小姐的箱子提过去,要么你就也回个头,告诉她自己不争气就别提这么大的箱子来坐飞机。站在这里拦着路算怎么回事?”然后拍拍前面的景怡跟工作人员的肩,“让一让,我要过去。”
☆、邵凝哥哥
工作人员自然是不好说什么,景怡有点委屈,却也只是瘪了下嘴,还是侧了一下身子。
前面的邵凝到是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轩辕狐,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在景怡身上。
轩辕狐走到位置上坐上,彼时,邵凝刚好把景怡的箱子提在手里,然后放在行李架上。
她轻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
景怡很开心,紧挨着邵凝坐下,一扫之前一脸的委屈和不快,甜甜地说:“谢谢邵凝哥哥。”
轩辕狐把脸撇到一边,懒得看这一幕。
从S市到G市的飞行时间是两个小时,第一个小时,轩辕狐用来睡觉。第二个小时,她睡不着了。
因为景怡很多话,不时地跟邵凝扯东扯西,一口一个邵凝哥哥,听得她心烦。
她睁开眼,起身,去洗手间。
再回来时,还不等坐下,飞机遇气流,好一阵颠簸。
邵凝下意识地就起来去扶了她一把,某狐皱了下眉,然后笑嘻嘻地将他的手拿开。
“护好景怡才是正经事,我没事的。就算真有事,那也是我扶着你。”
邵凝气得又坐回去。
这女人他真懒得管了,好心没好报,还挨一顿说,他这是图什么?
身边的景怡见他神色不悦,伸出小手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又叫了声:“邵凝哥哥。”
邵凝听着烦,理都没理。
轩辕狐坐下来,也不睡了,捡了份报纸捧着看。
娱乐版面上刚好有景怡要与邵凝合唱单曲的报导,她指着上面的照片跟景怡说:“你穿白颜色的衣服不好看,像出殡一样。”
噗~
邵凝刚好喝了一口咖啡,差点没吐出来。
什么叫像出殡一样,这死女人说话不噎人能死啊!
景怡瘪着嘴快要哭了,看了看邵凝,指望他能替自己说句话,可邵凝到是瞪了一眼轩辕狐,却并没有说什么。
景怡没办法,觉得这样尴尬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想了想,便主动开口说:“初初姐,对不起,听说是我抢了你的位置,邵凝哥哥说本来他是答应也要与你合唱的。”
轩辕狐眯着眼,手中的报纸放下,盯着景怡看了老半天,直到看得对方直发毛,她这才幽幽地道:“没关系,这不怪你,有些东西既然人家不愿意给,那我也不稀罕要!”
目光中带着戏谑转向邵凝,他低下头,不愿与之直视。
对于邵凝来说,其实此时此刻,他到宁愿文初初也摆出一副委屈,甚至埋怨他骂他,总也好过这样子无所谓般看着让人遍体生寒。
他最受不了这丫头这种明明在意,却又表现得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没了这个机会,她真的无所谓吗?
邵凝有点不愿意相信!
他甚至还记得那个上午,在大厦的观景台上,这个像只懒猫一样的小丫头抱着他的胳膊跟他说邵凝你请我吃饭吧!
也能记得她在他家里丝毫防备都没有地睡上一觉,然后睁开眼说邵凝我都在你家睡过了,我们怎么就不熟了。
好像那样子的文初初才是文初初,而现在,他面前坐着的,是个陌生女人。
陌生得可悲。
☆、不听我的,我就把她从楼上推下去
G市是华夏第三大城市,算是国家的南大门。十二月初,在S市已经需要穿棉衣的,却是G市最舒服季节。
一下了飞机,景怡率先张罗着去换衣服。邵凝没说什么,却也脱下了风衣外套只留衬衫。
轩辕狐还是老样子,白色的毛衣,带着毛茸茸的领子,把娇小的人包裹在里面,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她喜欢白色,也喜欢毛衣,最开始还试着文初初留下来的粉色红色蓝色衣服感觉新鲜,穿了没两天就换了下来,干脆按着自己的喜好买了二十几件白毛衣回家。
因为要等景怡一起走,几个人就先在贵宾室稍做休息。
邵凝瞅着某人大热的天还裹在毛衣里,实在没忍住,就问她:“你不热啊?”
轩辕狐眯眼笑着,又剥了颗棒棒糖放在嘴里,人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幽幽地说:“不热,再加一层也是无所谓的。”
邵凝气的心脏都疼,这丫头缠起人来气人,现在冷言冷语的,更气人。
他一拳砸在沙发上,别过头去,不想再理她。
不多时,景怡换好了衣服出来。一身淡黄色的裙装,衬的人十分亮丽。好像还补了妆,明星气质一下就突显出来。
相比之下,轩辕狐到是有些随意了,尤其是那张未施任何粉黛的脸,让她看起来就像是邻家女孩,没有距离感,十分亲切。
但是邵凝可不觉得她亲切,文初初的冷是在骨子里,媚也是在骨子里,他琢磨不透。
一行人被安排在G市丽华大酒店,一进了酒店大门,就见邵凝和景怡在其经纪人的引领下往左手边的电梯口走,而阿刊则领着轩辕狐往右手边走。
某狐不干了,伸出手指戳阿刊:“哎!哎!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跟他们走一起?”
阿刊被她戳得跟过电一样,一面回头告饶一面说:“那边是双层电梯,我们的房间是单层。”
“哦。”她点点头,不觉有什么。
待到了电梯里,见阿刊按下了15层,随口又问了句:“邵凝住的是哪层?景怡呢?”
阿刊抹了一把汗,回答她:“邵凝住的是32层,景怡跟她同层。”
轩辕狐皱了眉,又招了一眼楼层按钮。
嗯,32层是顶层,一般来说,酒店最顶层应该是最高档的房间。
“阿刊。”她靠在电梯墙上,懒洋洋地开口,“欺负人了吧?”
十五层到了,阿刊伸手为她挡着电梯门,示意她先下来。
轩辕狐哪里肯动,甚至头一仰,开始望开。
阿刊无奈了,“这是主办方给定的房间,跟我没有关系,跟我们公司也没有关系啊!你别挑了好不好,左右就住一晚,明天晚会结束咱们连夜就赶回去。”
她摇头,“不行,一晚也不可以。阿刊,”她转动着手里的棒棒糖,同时伸了手指又把楼层按健按到一楼,“我给你讲哦,邵凝我不管,但那个景怡……要么我上去她下来,要么一起下来,要么一起上去,就这三种结果,不然……”她眼一眯,“不然我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她从32层的窗口给推下去。”
☆、电梯坏了
阿刊要吓死了,他一点都不认为这女人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把人从楼上推下去,这事儿她可不是第一次干。
可是要怎么解决呢?
轩辕狐可不管他要怎么解决,总之,给她住不好的,给景怡住好的,这事儿她不干。
于是就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等,阿刊到也没让她等太久,大约十几分钟的样子就跑了回来,跟她说:“走吧,邵凝隔壁的房间,这下你满意了吧!”
轩辕狐点点头,笑眯眯地拍拍阿刊的肩:“嗯,不错。”
不错什么呀!阿刊暗里叫苦,那是他自己掏腰包给她订的房间好不好!他的命苦哇!
总算是房间满意了,往双层那头的电梯走时,竟发现邵凝跟景怡还没有上去。
原来是有记者知道他们的行程,特地堵到这里等着采访。
轩辕狐过来时,记者刚刚散去,有保安护送邵凝跟景怡进电梯。阿刊喊了一声等一等,保安一愣,但两边随行的经纪人都是互相认识的,说了是自己人,这才让他们一起进了电梯。
等众人都进去以后,保安看没有什么意外了,便退了出来,把几位明星全权交给他们的经纪人和助理。
邵凝看轩辕狐过来了,到也没说什么,像是已经猜到她会来一样,一点意外都没有。
到是景怡十分纳闷,特别是看阿刊并没有去按32层以外的按钮时,就更加奇怪。可是又不好意思跟轩辕狐问什么,只好扭头小声的问自己助理:“她跟我们住一起吗?之前不是说是分开的?”
声音很小,再加上邵凝的助理在讲电话,其它人还真听不到景怡是在说什么。
虽然听不到内容,但阿刊还是直觉是认定景怡一定是在质疑他跟文初初也上了这部电梯。他怕身边的女人耳朵尖听到了会惹事,赶紧拉着她闲聊,问她有没有饿,想不想吃东西之类。
轩辕狐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搭着话,目光却一直都停留在景怡的双唇上。
讲话的内容她听不到,但是看得到,而且看得一清二楚。
只不过她没心思惹什么事端,说就说去,反正32层她是住定了,那女人生气么?那是她的事,气死了活该。
好吧,景怡没气死,不过紧接着一个突发的事件,却差点把她给吓死——电梯坏了!
本来平稳上升的电梯突然之间“咯噔”一声,随即灯灭,又猛地下沉差不多一层,再忽悠一下停住。
只听见电梯里头“啊啊”的一阵男男女女的尖叫声跌宕起伏,震得轩辕狐直想去捂耳朵。
好吧!此时此刻,最让她受不了的声音到还真不是景怡那种娇小姐发出来的,而是来自阿刊。
某狐觉得丢脸哪!
明明是个雄性生物,可他的叫声去偏偏拿到了这群人里的“最尖”、“最娇”,甚至比景怡还要娇情。
她捂脸,真是太丢人了。
电梯故障,没了电就彻底是一片漆黑。
轩辕狐把眼微微闭上,最多两秒她就可以适应黑暗,看得清楚一切。
☆、有我在,不用怕
可她才刚闭上眼,就觉得衣角被人用力地扯了住,那人的手还打着颤。
她无语,也跟着蹲了下来,就听到旁边的人哆哆嗦嗦地问:“初初,我们不会死吧?”
她想说阿刊你是不是科幻小说看多了,电梯哪那么容易就故障死人的。
可话还没等说,黑暗中,就又有一只手冲她伸过来,同时伴着一句:“没事吧?”
是邵凝。
她想说我死不了,快去看看你的景大小姐吧!
邵凝却已经挤到她身边,两手一伸,把人从地上给拎了起来。
“别蹲着,有我在,不用怕。”
他其实也不知道文初初到底是不是害怕,电梯灯刚灭的时候他也心惊了一阵,但发现并没有再往下坠落,便安了心来。
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好多人都蹲了下来,对面的丫头好像没动,他还以为这丫头胆子大没当回事儿,可随即就发现她也跟着蹲下了,邵凝就有点急。
“有没有事?”他低下头来问她,两只手揽住她的肩,紧护在自己身旁。
角落时,景怡娇滴滴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叫的是:“邵凝哥哥,我在这里。”
邵凝皱了下眉,就觉得身边的丫头手臂一动,一下就把他给推了开,然后跟他说:“快去看看你的大小姐,我没事,死不了。”
“文初初你……”他想说你跟着起什么哄,可再又一想,起哄的不是文初初,分明是景怡。
想去说景怡,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出不了口,只能重重叹了一下,摸索着过去,把人从地上给拉了起来。
轩辕狐的视线早适应了黑喑,看着景怡抹眼泪叫邵凝哥哥,她就觉得恶心。
女孩子是要娇气一点,但娇气到这个份儿上,就十分的讨人厌。
“别哭了。”她不耐烦,“越哭吸入的氧气越多,这里全封闭,救援要是不及时,你吸多了别人会憋死。”
她这话纯胡扯呢,就是看景怡太不顺眼了,又不能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揍一顿,这才出言吓唬吓唬她。
谁知道其它人还真信了,她的小助理赶紧提醒她:“景景别哭了,一会儿外头可能会有记者,哭肿了眼睛就不好看了。虽然是电梯故障,可是我们在记者面前要表现得勇敢哦!”
这话果然奏效,景怡还真就不哭了,只是抽抽搭搭地,还有点怕。
轩辕狐不得不佩服,果然是给人家当助理的啊,大明星的心理掌握得一清二楚。明明是她自己怕一会儿被憋死,却说得像是为景怡考虑,搬出记者来,牛啊!
她仰头,往电梯顶上看。
方才电梯突然下坠的时候她就觉得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上头卡住了,现在电梯应该是停在二十三跟二十四层的中间,救援人员不会这么早来,就算来了,也不可能很快地解决问题。
她实在是在这里待不下去了,不为别的,就因为阿刊那个娘娘腔到现在还在扯着她的衣角发抖,她都快崩溃了。
抬手打掉阿刊的手,没好气地说:“你给我有点出息!实在害怕就坐地上,我要上去看看电梯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暧昧
说话时,人已经站到中间。
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黑暗,所以,轩辕狐的动作别人还不是看得很清楚,只觉得好像有人向上跳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邵凝在喊——“你疯了?赶紧给我下来!”
轩辕狐此时已经窜至电梯顶篷,一只脚踩着电梯墙边上的扶手,一只手扣住吸顶灯,就这么稳住了身子,然后另一只手发了力,直接把顶篷装修时吊的天花板给掰了下来。
邵凝再没心思管景怡,一步跨到轩辕狐旁边,仰着头斥她:“疯丫头,你有病吧!”
“嘘!”她竖了食指在唇边,“不要吵,你一吵我就会分心,一分心万一抓不住掉下去,摔死了怎么办?”
他气得直哆嗦,想说这么矮的地方你就是掉下来也摔不死,可再想想,这话太不好听了,再怎么样他还是不希望她真的摔下来,只好无奈地问她:“到底是在折腾什么?”
“上面有个东西卡住了,只要挪动开,电梯就可以恢复运行。我上去看看,比干等着救援要快。”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拆篷,又掰了两块下来,觉得那个空可以让她爬上去了,这才伸了手去勾住顶篷,手下加里一撑,人就窜了上去。
邵凝也知道劝不住了,但又实在担心,只好跟她打着商量:“你下来,我上去弄好不好?”
她答得干脆利落:“你不会。”
“我不会你就会了?”邵凝觉得他早晚有一天得被这丫头给气死。
“我肯定是会的。”
“上面很危险!”他心里有气无处发泄,用力拍了一下电梯墙。砰地一声,又吓得景怡跟阿刊齐声尖叫。“文初初你下来,你都会的东西没有道理我不会,你给我下来!”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电梯顶上有个声音笑嘻嘻地传来,“别吵,再一下下就好了。”
她说一下下,就真的是一下下。
前句话刚说完,就听到上头有两下拍手声,然后就又是文初初的声音:“好了。”
说话间,人竟直接就往下跳。
邵凝吓得赶紧伸手去接,她到一点也不客气地直接跳进了他的怀里。
电梯灯在一瞬间又亮起来,然后一阵晃动,重新向上运行。
邵凝怀里抱着人,偏这人又不太老实,再加上电梯晃动,他站不稳,往后倒了一下。
好在靠到了电梯墙上,到也没摔到。轩辕狐却呛了一下,跌进他怀里。
“你还敢接我,不怕我把你砸死啊?”也不管电梯里的灯是不是重新亮起,更不管是不是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两个,轩辕狐懒洋洋地靠在邵凝身上,像只撒娇的小猫。
邵凝很无奈,但也没推开她,反到是顺了顺她披散在脑后的发,说:“不怕,又不是没砸过。你有没有摔到?”
她摇头,“没有。”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邵凝哥哥!”
这一声喊成功地换了轩辕狐一个白眼。
邵凝注意到她这小动作,却也只无奈地低叹了一声,看了一眼景怡,没说什么,只是原本揽着轩辕狐的手臂松了开,换了她轻声冷笑。
☆、阿刊也怒了!
电梯很快就到了顶层,门一开,外头站了一群酒安的工作人员。连带着总经理在内的人齐齐向他们表示了关怀,并检讨酒店电梯事故他们会负全部责任。
邵凝的经纪人代表所有人对他们进行了强烈的谴责!
人散了之后,几人各自回房间。景怡瞅着邵凝跟文初初走的是同一个方向,就问了句:“我的房间在哪边?”
她的助理指着与其它两人相反的方向,说:“在那里,最里面的一间。”
“啊?”她夸张地惊呼,“最里面?那么远?为什么不跟邵凝哥哥的挨着?邵凝哥哥——”她跑过来把邵凝叫住,“我想换个房间,想跟你挨着,一个人住最里面我会害怕。”
她的助理也走了过来,帮着景怡说话:“是啊,我们住的是太远了些,沟通起来也不太方便。邵先生跟我们家景景又这么熟,想聊个天都不方便呀!”一边说一边看向阿刊,“阿刊哥,你们的房间是几号?你看能不能跟我们调换一下?”
这回不用轩辕狐发话,阿刊也生气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他一跺脚瞪了眼道:“什么叫你们家景景跟邵先生熟?难道我们初初跟他就不熟吗?你怎么知道邵先生一定是想跟你们家的大小姐聊天?”他可不傻,且不说之前就跟邵凝之间有过交集,知道他跟文初初早就认识。就是刚才在电梯里的那一出,傻子都能看出来,邵凝虽然选了景怡合唱,可一旦有事,他还是向着文初初的。“哼!就知道她会害怕,我们初初也是女孩子,就不会害怕吗?什么道理!”
景怡的助理是个叫笛笛的女孩,做事风风火火的,心眼很多。以前在公司只负责打理新签约艺人的事情,本来没什么出头之日,没想到景怡一下子跟邵凝搭上了关系,这让她等于是白捡了个便宜。
这种人就类似于暴发户,突然一下子有身份有地位也能赚到点钱了,就有点飘飘然。
她以前可不敢跟阿刊说话的,别看阿刊女里女气,但他可是麦田公司大牌经纪,虽说萧洛洛转投了自家表哥,但是谁都知道,要是没有阿刊,萧洛洛也没今日的成就。
笛笛以前看阿刊那是绝对仰视的,但现在就不同了,她自认为自己是景怡的助理,就算助理跟经纪人还是有差距,却也没有以前那样大。不说平起平坐吧,也不至于再低声下气了。
于是,在阿刊说出这一番话之后,笛笛一点都没有以前的觉悟,直接呛白他道:“那就去问问主办方,看看他们是对我们家景景好一点,还是对你的艺人好一点!”
轩辕狐眼一眯,这话她不爱听。
阿刊也不爱听,本来他挺心疼自己掏腰包给文初初定的这个房间,但让笛笛这么一激,他一点也不心疼了,甚至还挺了挺胸特别傲气地说:“去吧!找你的主办方申请去吧!但是谁也别想动我们初初的房间,因为这是我自己花钱定的,主办方他们管不着!哼!初初我们走——”
☆、里面的房间闹鬼啊
他也不怕轩辕狐了,拉着她的胳膊就走。
轩辕狐觉得这时候的阿刊特别好玩儿,而那个委屈得又快要掉眼泪的景怡也特别好玩儿。
其实邵凝之于她,并没有太多的情份,只是这个人出手相助的那一次,在她从来没有尝过被人保护滋味的生命中,变得特殊起来。
然而,特殊的兴奋劲儿还没等过去呢,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合唱机会还没过着瘾呢,横空出来一个景怡,破坏了她原本想像的一切美好。
轩辕狐说不上是生气,她只是不喜欢自己看想要的东西被人抢走,但那些能够被一抢就走的东西,她也懒得再去追回。
是她的就是她的,摆摇不定的东西,强要来了也是个隐患,她不稀罕。
不过,我们的懒狐狸稀罕不稀罕是一回事,她折腾人欺负人吓唬人,那可是从来都不留情面的。
于是,在阿刊扯着她离开的路上,就听到有个懒洋洋又特气人的声音飘了出来——“住远一点也没什么啦,没事儿,最多闹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