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便是酷刑司主凉夜。
进门时帝绝看也没看见小小的瞳小狸,径自和凉夜说了一句“来了。”就往屋子里去了。
瞳小狸莫名其妙的愣在门口。
他,这是什么意思。抱着别的女人不说,还敢无视她。
凉夜若有所思的瞄了一眼发愣的瞳小狸,独自走进去,留她一人在屋外。
帝绝不是没有看见瞳小狸,只是一看见她就会觉得浑身难受,仿佛是冰火两重天。
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说,他讨厌她,他讨厌她,他们是敌人,他们是敌人。
将凉心安置在自己的床*-上,双腿不由自主的想去看她,走到门口有停住,他,怎么了,在想些什么?
隐楼楼主,不是敌人,也绝非朋友。
瞳小狸的双腿很没骨气的跟了进来,也许他只是没在意呢,也许他受伤了呢,也许…………
很多个也许,最终只是红了自己的眼眶。
一直假装坚强的人,其实才是最柔弱的。
凉风将陆放安置在他自己的床--上后就扔下不理,迫不及待的走进帝绝的房中。
还好陆放早就醒过来了,要不然他伤的这么重,还没人管不是死定了。
咬了咬牙,掏出藏在枕头下的药丸,吞了一粒,又将另外的捏碎了洒在伤口上。
伤口立刻小了许多,只是这药太过剧烈,撒上去的瞬间疼痛会加剧,咬破了唇,头上豆大的冷汗滚滚淌下。
虽然疼了些,但是药效却是最好的。
这就是他那个变态师傅的得意之作啊。越是疼就代表越是有效,鬼知道,他这一身医术是怎么被折磨出来的。
☆、有这么脸皮厚的女人么
虽然疼了些,但是药效却是最好的。
这就是他那个变态师傅的得意之作啊。越是疼就代表越是有效,鬼知道,他这一身医术是怎么被折磨出来的。
处理好自己后,静下心来,,将来龙去脉一遍一遍的在脑海中放映。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凉风,你去请两个大夫,要女子。”
凉心毕竟是个女子,而且伤的地方不是可以随便见人的。
凉心躺在床—上,安心的接受帝绝的照顾,温柔似水一般深情凝望着。他的眼里终于有她的存在了,她现在就躺在他的床--上,这一切来得太快,太不真实。
凉风撞见在门口徘徊的瞳小狸,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是咽了下去。
只有这样凉心才会快乐,他也才会快乐,所以对不起。
凭什么她在这里一个人,就算输也要输的轰轰烈烈,输人不输气势。
吸吸鼻子,深呼吸,一把推开门大大咧咧的闯了进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个女的睡在他的床—上,他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他的吗?
“她怎么了,死了没啊?”
漫不经心的说着,好似幸灾乐祸一般。
帝绝浅锁了眉头,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咳咳,你太过分了。”
凉心见帝绝深思,生怕他察觉到什么,忙不迭装作不舒服的样子,咳嗽道。
帝绝身在其中没有察觉凉心的意图,然而一旁的凉夜却是感觉到了。
凉夜是酷刑司的司主,平日里做的最多的也就是施加酷刑。
凉心——?
帝绝听到凉心咳嗽,忍着不适,坐到床边。
淡淡道:“喝点水,你刚受了重伤,不能动怒。”
凉心敛了眉头,害羞的低下头。
“谢谢主上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帝绝很纳闷,他们不是情侣爱人吗?为什么她要叫自己为主上呢?她不是应该称呼自己为相公或是锦崖。
为什么脑海中,一句句锦崖,那么窝心。
可恶可恶可恶…………..竟然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眉目传情。
袖管处加长的布料都已经快被扯断了。
“出去。”
帝绝冷冷的说,连头也没回。
瞳小狸直接呆愣,看着帝绝的脸也变得平静。没有微笑,没有愤怒,有的仅是平静,就像是一张画着的脸,没有了心。
男人能相信,母猪也能上树了,她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呢,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当受骗。
“喂,叫你出去呢?”她从来都不会哭哭啼啼的哀求留下来,装作毫不在意的拍了拍凉夜的胸口。
帝绝挑眉,有这样脸皮厚的女人吗?
“主上。”
凉心‘虚弱’的倒在帝绝怀里。双手牢牢扣住帝绝的脖子。
帝绝有些不悦,却也没有挣开。
瞳小狸双眼冒火,丫个呸呸的,这是她的男人,就算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来捡。
这边水深火热中,那边潘儿吩咐了良辰美景追着百里伯南去了。
“小姐。”
潘儿一准料到小姐会在这里,女大不中留,就是这个意思。
☆、瞳小狸,你也必须死
这边水深火热中,那边潘儿吩咐了良辰美景追着百里伯南去了。
“小姐。”
潘儿一准料到小姐会在这里,女大不中留,就是这个意思。
“潘儿。”她很委屈,然而却不能哭泣。哭泣了,只会让他们更得意。
潘儿第二眼才看到帝绝和他怀中的凉心,当下心里冷哼,狗男女。
利用完她家小姐就一脚踢开,天底下没有这样美的事情。
吃了的,她会让他吐出来。
“凉心司主已经救出来了啊,蜃楼主可是欠下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呢!”
这个人情,你拿命也还不上。
“本楼主自然会还,不牢隐楼南阁主费心。”
“却不知道是何人将蜃楼主的三位司主同时抓去,这样的本事!”
潘儿故意将‘三’字加重了语气读出来。
暗暗指道,你手下的都是酒囊饭袋。
“你。”
凉心挣扎着动了一下,扭到了受伤的屁--股。顿时吸了一口气。
瞳小狸也是听懂了,原来她不在的一天半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走近了凉心身边仔细的看,顶多算是中等之姿。
“想必凉心司主一定受到了酷刑吧,看看着小脸虚弱的。”
小手不满的掐上去,却被帝绝挡住半路。
也不尴尬,自动的缩回。本来也没打算脏了自己的手。
凉心也才仔细的看瞳小狸。
她竟然和苏妙音那个贱--货长得一模一样,主上心里从来都没有放下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果断的联合舒尔玉杀了苏妙音,恐怕主上早就将苏妙音偷龙转凤了。
苏妙音,死得好,瞳小狸,你也必须死。
主上已经是她的人了,她不允许有任何差池。哪怕是一丁点可能也不可以,要将所有的一切扼杀在摇篮。
瞳小狸,必须死,她的存在就是对她最大的威胁。
“隐楼主,恐怕我们现在不方便招待客人。”
这是要赶人了,客人,她是客人。
“呀,没让你们招待啊,我们很自觉的,你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本小姐饭的。不过本小姐很好奇,凉心司主经过酷刑惨厉之后,居然还能够生龙活虎。”
挤掉帝绝的位置,啧啧的叹道。
凉夜如同一瞬间拔开了堵住的塞子,他最擅长的就是酷刑,有哪个经过酷刑之后还能够这样说话的。
恐怕都是软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帝绝亦是皱了眉头,他从一开始就觉得哪里很不对劲,却总是不得其解。
虽然帝绝中了情蛊,心里下意识的是相信凉心的话的,但是这不代表他的智慧就不在了。
中了情蛊,他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狡诈多谋的帝绝。论阴谋又有谁比得上他呢?
“啧啧,本小姐觉得真是奇怪。凉心司主除了身上有伤之外,这张脸上竟是完好无暇,难不成,那群歹徒是存了怜香惜玉之心,舍不得这张不咋滴的脸!”
瞳小狸压根就是瞎说而已,她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道道,只是胡乱说了一通。
可偏偏这一通打开了凉夜的疑惑。
☆、埋下了祸根
瞳小狸压根就是瞎说而已,她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道道,只是胡乱说了一通。
可偏偏这一通打开了凉夜的疑惑。
千杀门的人会怜香惜玉?凉心除了臀部有点伤之外,全身上下竟是没有其他伤处。
这,根本就不可能。
但偏偏发生了,除非——
帝绝亦是讶然,的确,她说的不无道理。凉心的确是很奇怪。
自从这次之后,他们也不同往时那般亲密,她何时喊过自己主上了。
难道——
瞳小狸一语,成功的将疑惑埋在了两人心底。
凉心眼神闪烁,心里害怕的咚咚直跳。
“大夫来了。”
好在这个时候凉风领着两个大夫进来,解了凉心一时的围。
心下松了一口气,瞳小狸,留她不得。不能自己动手,还是得请千杀门的杀手。
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了大夫和楼锦崖在里面。
瞳小狸和潘儿默默无语。
为什么受伤害的总是无辜的小姐,为什么每次都要等到她真的爱上的时候才说分开。
男人,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小姐,不如先回去吧!”
继续呆着,难过的也只会是小姐罢。
“偏不。走,去看看陆放那小子。”
凉夜也在陆放房间里,看见大咧咧走进来的某女,不禁讶异。
“我说,你死了没啊!看起来还好嘛,生龙活虎的。该不会也是伤在了屁--股上吧?”
瞳小狸语出惊人,陆放眉毛抖动,这是个女人吗?
“看到本小姐来看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啊!”
他那是抖动不是激动。
“还差一点儿。”
“那不就是没死。”
“是,还没死。”
陆放决定不和她继续纠缠下去,否则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这个女人不要脸的程度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方,他陆放甘拜下风。就是不知道她和他的小人师傅,谁来的更厉害些。
什么时候,他得替他们引荐引荐。大龙虾碰到小龙虾,好戏一定精彩不断。
“哇咔咔,你胸口的这朵花不错,很有个性啊!”
瞳小狸指着陆放刚刚上完药,还没有穿好衣服的胸口说道。
害的陆放紧张的慌忙套好衣服,扯动了伤口,疼的咧嘴。
“姑娘有事吗?”
没事你就走吧,他这儿庙小,容不得大佛。
“没事就不能来吗?”直接越过凉夜,挤到陆放床边,一屁股坐下。
陆放忙不迭缩一段距离,这个女人就是个炸弹,他这个病人还是远远的离开为好。
其实瞳小狸只是为了打探军情,谁叫他要和凉心一起被抓呢!
“能来,当然能来。”
“那不就结了,大男人一个,大白天的,啰啰嗦嗦的。”
额,啰嗦和大白天,大男人什么的没关系吧,您这话会让人误解滴。
“额,呵呵。”陆放干笑。
这个女人不能用常人的脑袋来思考。
“啧啧,瞧,你这脸上留了这么大一块疤!”瞳小狸故意夸张了语气,双手比了比。
他会除疤,所以根本不担心他英俊潇洒的脸上会留下疤痕。
☆、他真的要丢下她
“啧啧,瞧瞧,你这脸上留了这么大一块疤!”瞳小狸故意夸张了语气,双手比了比。
陆放会除疤,所以根本不担心他英俊潇洒的脸上会留下疤痕。
“听说这次救了在下,也有隐楼的功劳,陆放在此谢过楼主,仗义出手。”
凉夜已经将知道的大致都和他说过了,他也觉得十分古怪。楼主根本就不喜欢凉心,怎么会突然表现的好像,他们才是一对似的。
更何况,他们的进展也太快了,前几日还喝令凉心反京,今日便好似已经相知了许久的样子。
他是知道楼主和隐楼楼主之间的事情的,也见过楼主对她的关爱和占有之心,那种想要独霸的眼神绝非是装出来的。
就算主上将她当做苏妙音的替身,那也没理由突然丢了这个替身,反而去喜欢一个凉心。
他信得过主上的为人,不可能始乱终弃。
但主上就好像在装着已经不认识妖鹤一样。
装着,不认识,也许是真的不认识了呢?
“不用不用,本小姐压根就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肯定不去救你。”
一句话将独自沉思的陆放拉回现实。
“额,呵呵。”再次干笑。
“可是现在本小姐偏偏已经救了你,那你是不是欠本小姐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个嘛——”
“陆公子是神医在世,肯定不是那种有恩不报的奸诈小人吧?有恩不报,将来生的宝宝可是会没屁--眼的。”
先给他戴了一顶高帽子,再小小的威胁一下,容不得说不。
“当然,有恩自然要报。”
那也没有你这种追着人家身后要恩情的人啊,他可不想将来的宝宝没,额,那个。
“很简单,你帮我盯紧了他们,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马上通知我。”
要是他敢和她妖精打架,她就直接阉--了他。眸子中闪过寒光,她才不会那么好说话。
真以为她是柿子,想捏就捏吗,告诉你,表惹怒了本小姐,本小姐去山上后一嗓子,全山的老虎狮子,豹子黑熊什么的,一口吞了你们,连渣子都不剩。
顶多半天,就把你们这对狗男女消化成粑粑。
“你要我,监视——”监视楼主,除非他不要命了。
“没错,这点小事,你一个堂堂的神医不会做不好吧。三岁宝宝都懂得东西,神医肯定做得更好,是不是——啊!”
“呵呵,是,是。”
就算她不说,他也会监视凉心的。看来还是要去地下牢房里看看,总会有什么蛛丝马迹。
凉夜对这些再熟悉不过了。
“那就好,本小姐先回去等你的消息了。”
走出去两步又回头。“对了,记得千万千万不要耍花样哦。否则——哼哼——”
陆放在瞳小狸威胁的目光中,屈服了。
好男不和女斗,充分说明了他是一个好男人啊。
瞳小狸直接从桃花枝下跳上去,躺倒床--上再不想动弹。
如果,他真的要丢下她,她可以说不吗?就算他要丢下她,也要给个理由啊,凭什么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瞳小狸,留不得
瞳小狸直接从桃花枝下跳上去,躺倒床--上再不想动弹。
如果,他真的要丢下她,她可以说不吗?就算他要丢下她,也要给个理由啊,凭什么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这样比之直接说不喜欢了,不要你了,更冷漠,更冷血,更寒心。
眼角静静的淌出液体,就算是帝绝,他要杀她,也是有理由的,可他竟然连个理由都不给,直接陌生了。
襄城下了整整一夜的雨,断断续续,淅淅沥沥。
帝绝睡在躺椅上,很奇怪,他不想碰凉心,就仿佛是从心底深处升起的感觉。
静静的听着雨声,眼前总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挥之不去。
似乎很熟悉很亲密,可是这样亲密的事情,他不是应该和凉心做吗?为什么他的心里想的是凉心,身体却根本不想碰她呢?
和衣走出去,听说襄城从未下过雨,这大概是襄城的第一场雨。
微凉的触感,雨滴洒在手心的一刻,他竟然觉得伤心不已。眼角抑制不住的有水滴洒落。
“找到了。”
敛了眉心,洒去雨水。淡淡道。
“那厮狡猾的很,属下跟丢了。”
正是黄家三兄弟,跟了百里伯南出了襄城,那厮竟然直接埋进了青楼。
“自己去领罚。”
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
“是。”没有迟疑,命令就是绝对的。
“慢着。”
帝绝突然想到了什么?
“去查查凉心,和本楼主。记得不要惊动任何人,否则,拿命来抵。”
留下阴森森的话语径自离开,徒留面面相觑的三人。
查,楼主?
“是。”
对着无人的黑暗处,恭敬的行了个礼,隐于黑暗中。
凉心起来的时候帝绝已经不在了,有些不满的敲了一下床沿。之后又嬉笑眉开,至少他们两个昨晚在一个房间里。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摸摸仍旧有些疼的屁--股,得意的勾唇。
主上居然将玉肌凝露给她,要知道这东西千金难求,就是主上自己也不舍的用的。若非是这玉肌凝露,不然她肯定得留下疤痕了。
百里伯南给她的药粉可以让小伤看起来严重些,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受重伤,顶多是些皮肉之损。
但为了避人口舌,她还是在床--上躺了足足有一个星期之久。
想起百里伯南给她的联络方法,眼中闪过杀机,瞳小狸,留不得,必须死!
今日一大早,只等帝绝一走,便迅速穿好衣裳。
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另一种虚弱的样子了,要知道院子里的耳目可都是主上的,她不能惹他们怀疑。
否则,就算主上再爱她,也会容不得背叛的。
(呸呸呸,帝小子嘛时候爱你这个,蛇蝎心肠、脚底生疮,的女人了,他是奴家的女儿的,当心奴家虐你哦!)
凉夜、凉风,和躺着的陆放一眼就看到了扶着门槛的凉心。
凉风快步走过去。
“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了,你的伤还没好,当心累着了。”
“嗯,有些闷,出来走走。大家都在啊。”
☆、原来是城主府的人
“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了,你的伤还没好,当心累着了。”
“嗯,有些闷,出来走走。大家都在啊。”
除了热情的凉风根本就没人想搭理她。
陆放本来就是伤患,不能动滴,虽然说他也是在装的。
凉夜就更不用说了,恐怕只有主上问话,他才会免开尊口。
“外面风大,你还是去屋子躺着罢,落下了病根就不好了。”
“我已经好多了。”真是烦人,从以前就是这样,总是缠着她。要是让主上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不耐烦的四处看着,无意间看见了墙头开的正好的桃花枝。一朵一朵,粉嫩粉嫩的绽放,似乎是在笑着一样。
“主上刚刚出去了,说是有事。”
凉风以为凉心是在找帝绝,所以开口解释道。
“嗯,知道了。”淡淡的回了一句,便错开了凉风,往桃花树下去了。
踱到桃花枝下,心里的厌恶油然而起。隔壁就是她住的地方,桃花也是她最喜欢的花。
看着这些桃花,凉心突然觉得,它们是在嘲笑她。
踮起脚尖,粗鲁的拉了一枝枝条,上面粉嫩的桃花便落了一地。
墙那头的瞳小狸正坐在桃花树下的秋千上,突然头顶洒落了许多桃花瓣,细耳聆听。
那个女人竟然要砍她的桃花。
眼珠子一转,主意已经拈来。
“桃花的味道真是不好,闻着生厌。凉风,你去帮我拿个剪子来,我要剪了它。”
“这,恐怕不好罢。”
主上最喜欢的就是这桃花树了,租下这院子也是因为这棵树。
“我说剪了就是剪了,主上不会怪罪我的。”
“这,好吧。”
凉风从来就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
陆放和凉夜冷冷看着凉心,越发觉得不可理喻。
主上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呢?只会利用、伤害在乎自己的人。
凉心亲手剪下开的最好的桃花,就好似,这桃花是瞳小狸一样,要剪得粉碎。
这边,瞳小狸吩咐良辰美景幻化作人的样子,她利用隐身术将她们隐身于半空,只等着凉心贱女剪下桃花枝,就从半空中突然现身。
“尔等好大的胆子。”
良辰美景按照瞳小狸的吩咐说着。
“你是谁。”凉心被突然出现的二人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几步。
凉夜早已经瞬移到跟前,手心握着剑。
陆放本来倒是想去凑热闹,可惜,奈何人家是伤患啊。
“我姐妹二人为城主手下做事。”
“原来是城主府的人,失礼了。”
凉风还是知道分寸的,拉了拉不甘心的凉心。
“不知道两位突然光临有何要事。”凉心恢复神情之后,俨然一副女主子的样子。
凉夜收回剑,淡漠的瞥了一眼凉心。
其实,突然冒出的良辰美景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就是城主府的人,只是她们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会让人直觉中觉得她们就是。
也只有城主府的人才有这样的诡异霸气,那日抢夺夕暮天剑的人,下场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怒剪桃花枝
其实,突然冒出的良辰美景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就是城主府的人,只是她们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会让人直觉中觉得她们就是。
也只有城主府的人才有这样的诡异霸气,那日抢夺夕暮天剑的人,下场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们更加相信,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假扮城主府的人。
“几位难道不知道襄城的规矩。襄城的一花一木,别说是剪了,就是不小心折了,那也是要受重型的。
尤其是这桃花树,桃树几百年来,一直为襄城的神木,是守护和平的象征,尔等城外之人,竟敢折毁神木。”
良辰美景二人演起戏来倒是有模有样,甚至还加了瞳小狸给她的剧本。
“两位姑娘息怒,我等真的不知襄城有这规矩。”凉风急了,要是她们抓了凉心可怎么好。
凉心心底没数了,主上不会愿意得罪襄城的,若是襄城一定要自己的命,主上也不会保她。
“两位使者,正所谓不知者——”凉心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了。
“不知者,有罪。这是襄城的规矩。”当然这句也是他们自己加的。
“这样的规矩倒是闻所未闻。”
帝绝悠悠然迈步跨了进来,放肆的青丝扰乱了风景。
一眼便瞧见地上落了一地的残花,凉心手中仍旧残余着花汁的剪刀,心中皱眉,她不是最喜欢桃花的吗,为什么会剪掉开的最好的桃花朵。
“尔等井底之蛙,自然未曾听说过,这便是我襄城的规矩。”
哼,始乱终弃,陈世美,欺负我家小姐头上来了,不给你点颜色,你还当真就以为这黑是黑白是白了。
告诉你,我们家小姐如果说是绿的,那就是红的。
(那不是色盲吗,孩纸。)
帝绝寒了眼眸,冰冷的气势,吓得良辰美景不敢动弹。蝴蝶最怕冷了,小姐救命啊吗,人家挡不住了,呼叫救援啊。
“哪个乌龟王八女人敢剪了本小姐的桃花。”
心知良辰美景抵挡不住了,跳过墙头来,一开口就是噼里啪啦的骂了一句。
“你。”
凉心恨不得拿着手上的剪子,一剪刀剪了她的脖子。
“我,怎样?”眼角上挑,红唇微抿起,邪瞥着怒火冲天的凉心。
怎样,本小姐骂的就是你,你能拿本小姐如何,在襄城,就是本小姐的天下。
“主上,你看她——”
凉心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虚弱的病人,几步走到帝绝身边,拉住他的手臂,环了上去。
一双眼睛,似乎在说,人家被人欺负了,您也不帮着。
瞳小狸瞪着缠在一起的手臂,心中怒火蹭蹭往上爬。
令堂的,真以为本小姐不敢对你怎么样,是吧?
半眯起美目,闪过危险的光芒。就让你再嚣张半天,今晚就要你好看。
哼哼。你给本小姐等着。
帝绝很是不习惯凉心靠的这样近,想起他让人去查凉心的事情,为了弥补她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里总有个疙瘩,疙着难受。
☆、良辰美景受伤
帝绝很是不习惯凉心靠的这样近,想起他让人去查凉心的事情,为了弥补她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里总有个疙瘩,疙着难受。
仿佛有许多小虫子在爬似的,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凉夜倒是没太在意突然出现的瞳小狸,余光处一直盯着方才脚步矫健的凉心。
和陆放对视了一眼,决定将时间提前,就在今晚,夜探南区古镇的地下牢房。
“据本楼主所知,襄城根本就没有这个律法。”
帝绝淡淡的说着,每说一句便走进一步,良辰美景的四条小腿子都在打颤了。
呜呜,这个男人好可怕,小姐主人救命啊,敌人太强大,我们抵挡不住啊。
“你们又如何证明是花城主的手下呢,嗯~?”
帝绝逼问着两只本来大脑就结构简单的蝴蝶,眼见她们双眼闪烁,心知是冒牌货。
哼,竟然还有人敢欺骗到他的头上,是不是他太好说话了。
一手凝气挥向仍在心虚的两只花蝴蝶。
剑气比之剑速快的不是一点两点,尤其是帝绝的剑气,更是锋利无比,所向披靡,剑气上夹杂的冰寒之气还未出手便已经冻僵了良辰美景。
纵然是修炼千年的蝴蝶精一时间竟让也被这气势吓得忘记了逃跑,呆愣愣的站在等着挨打。
(呜呜,人家不是想站在挨打的,人家是两条细腿抖得走不了了啊!)
瞳小狸眼见不对,口念一声。
“小银。”
夕暮天剑迅速变大,堪堪挡住大半的剑气,却仍是有一些剑气打伤了二只。
帝绝的剑气就好比是剧毒,沾上一点那边是死无葬身之地。
良辰美景倒了下来,双目紧闭,肩膀和手臂都被划开了两寸深的口子。
“隐楼主这是何意,为何要阻挡主上杀了这两个冒牌货,难不成你们是一伙的。”
凉心见缝插针,高着嗓门,严词厉色说道,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可谓是中气十足。
‘就算现在杀不了她,能让她在主上的心里留下一个坏印象也是好的。’凉心心里得意的想着。
慌忙止住良辰美景不断涌出的血液,它们修炼了千年才有如今的修为,如今竟然为了她和一个不值得生气的男人要毁了千年道行。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
本来应该已经不能够动弹的陆放丢过来一个药瓶子。
颤抖着小手将整个瓶子的药都倒了上去。
红了眼眶,大大的眸子里溢满了泪水。
帝绝望着跪在地上的瞳小狸,为什么看着她哭泣,他也会莫名的伤心呢?就连心脏也跳的缓慢了,血液放佛都凝聚了,停顿在那里不得动弹。
很奇怪的,从未觉得自己有错的帝绝竟然觉得自己做错了,潜意识里觉得他不可以叫她不高兴,不可以令她难过,应该将她捧在心里好好呵护。
然而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敛眉过后已是平静,淡漠的看着跪倒在地的女子。
陆放从一开始就仔细的观察着帝绝,自然发现了帝绝的不对劲。
☆、一如往昔
陆放从一开始就仔细的观察着帝绝,自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深深皱了眉头,希望不是那个东西才好,否则,三天过后,就算是他也没有办法了。
“潘儿,冷遇。”
瞳小狸六神无主,焦急的喊道,声音哽咽着。
潘儿出去买东西了,消失了几天的冷遇倒是正巧回来了。
一听见瞳小狸的叫声,立刻飞了过来。
“冷遇,救她们,带她们去花菜那里,他一定有办法救她们。”
她相信,狐狸哥哥交给她的人一定是最好的。
“好。”
没有多问,没有停留,夹起已经做了初步包扎抢救的二人火速赶往城主府。
“蜃楼,楼主,要和本楼主打一架吗?”
撑着剑缓缓起身,狠狠的抹去眼下的泪水。
虽说是在询问,手上的小银已经脱手。
撞刺间产生冰冷的火花。
没有夸张的招式,有的只是发泄的狠利。
举起小银就像是在砍萝卜一样,一剑一剑砍向帝绝。
帝绝却是只躲并不还击。
凉心在一旁看得焦急,如果瞳小狸能够死在主上的手里,那是最好不过了。下一刻一个恶毒的想法已经成型。
“还手还手,还手啊。”怒吼着,原本清脆的嗓音都已经破裂开来。
本就松垮的发都在剧烈的挥剑中散落开来,如同黑色的瀑布,淡淡的芳香,模糊了帝绝的视线。
这个味道好熟悉。这个头发也很熟悉,一切都很熟悉又很陌生。
帝绝越是不还手,瞳小狸的怒火越是旺盛。
凭什么,凭什么,好人是你坏人也是你,什么人都让你做了。
最后一剑狠狠的撞击在帝绝的剑柄上,她的手心都有些麻了,虎口震得生疼,有道细小的口子裂了开来
“还手啊——啊——”
虽然说了要坚强,不能够流眼泪,就算要流眼泪,也要偷偷的,可是它就是忍不住,眼前的男子身影模糊。
帝绝只觉得虎口上面一阵刺痛,斜眼看过去,已经裂开了一刀约摸两寸长的口子,渗出了血迹。
难道是方才打斗中不小心留下的,可是他将力道控制的很好,不应该会受伤的。
无意间看到瞳小狸的虎口上似乎也有那么一点伤口,只是比他的要小上两倍。
瞳小狸剑尖直指帝绝,还未有所行动,凉心便已经跳了出来,拔剑刺向瞳小狸。
“主上小心啊。”
瞳小狸正在火头上,正好差一个灭火的灭火器,当下便和凉心打了起来。
凉心似乎受伤了,一招一式都显得虚浮,最后一个不小心竟然被瞳小狸刺穿了肩膀。
“啊——”凉心惨叫一声,将帝绝拉回了现实。
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飞身至凉心身后,接住快要倒地的凉心。
凉心的血刺激了他,让他觉得眼前的女人真的该死,一掌毫不留情的拍上去。
“噗。”
瞳小狸口吐鲜血倒地,却依旧挣扎着站起来。
嘴角的鲜血不断的涌出,甜腥的味道如同毒药,一如他往昔甜蜜的话语,一剑一剑的刺破心底。
☆、怀孕了?
瞳小狸口吐鲜血倒地,却依旧挣扎着站起来。
嘴角的鲜血不断的涌出,甜腥的味道如同毒药,一如他往昔甜蜜的话语,一剑一剑的刺破心底。
淡漠的抬头看着天空,那里依旧蓝的明媚。
凉心刚刚明明可以躲开的,她根本就没有用力刺过去,是她自己撞过来的,可是,他却只信她。
不信她!
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对自己,她什么都没做错,什么都没有,连个虚假的理由都不曾给自己,就这样说陌生就陌生了,甚至比陌生人还要不如。
人类,这就是人类,虚假,虚伪,永远都戴着面具。
还是做妖好,至少真性情,都是真坏人,没有伪君子。
“陆放,快来救凉心。”
凉风喊着,可是陆放却好似没有听到。第一次违背了楼主的命令,然而他并不后悔。
他从来就不是楼主的属下,只是钦佩这样一个男人,才会甘愿为其谋划。
跪倒在瞳小狸身边,握住她细嫩惨白的手腕,扣上脉搏。
她伤的很重,气息不稳,血脉喷薄,脉搏跳的缓慢而无力,她似乎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你——”陆放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她,竟然怀孕了,只有半个月的身孕。半个月。
看向一旁的帝绝,这一个月主上都是和她在一起的罢,这个孩子,是主上的,可惜,恐怕会很难保住了。
“陆放,你还愣着做什么,先救凉心啊。”
凉风焦急的喊道,他只看见了凉心身上不断涌出的血液。
见陆放不理睬他,专心的替瞳小狸医治,转向帝绝。
“主上,救凉心啊。”
帝绝倒是想说些什么,只是已经没有开口的力气了。面具下的脸上苍白,额头上滚出冷汗。
五脏六五好像都倒了过来,内力在身体里乱窜,欲要破体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伤的是她,自己也会受伤,而且会加剧。
他刚刚不想伤她的,若是他想伤她,一开始就不会只躲着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凉心的血液,大脑就好似不受控制了。
喂了瞳小狸一粒保命的药丸,他只能尽量做到保住孩子。
“我不会谢你。”
“没要你谢。”
“这个情我会还你。”
“随你。”
大概这个女子从今往后都不敢再爱了吧。
“能帮我把小银拿过来吗?”
却是凉夜走过去将地上的剑递给了仰天绝望的女子。
“喏。”
将自己的血涂在小银的剑身上,她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只能借助小银的灵力呼唤哥哥留下的式神。
胸口疼的快要窒息,小腹处一股坠痛,好像要什么要钻出来一样。
这里,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六个穿着民国时期灰色袍子的式神凭空而降,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瞬息之间地上的女子已经不在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陆放才替凉心草草的包扎了一下。
夜晚时分。
帝绝坐在浴桶中沐浴,胸口的掌印和自己的手一般无二,只是扩大了两倍。
☆、地牢相遇
帝绝坐在浴桶中沐浴,胸口的掌印和自己的手一般无二,只是扩大了两倍。
不经意间发现手腕处的淡色手链状的痕迹,放在水里擦了几遍,痕迹依旧在。
他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没有人可以不经过他的允许,便在他的身上留下印记。而且还能够做到不知不觉,就算是默国国师宣木也是做不到的。
除非,一切都是他自愿的,可是为什么他会不记得了。
最近他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只是每次深入的时候,头就会疼的很。
帝绝不是笨蛋,他的狡诈奸猾足以媲美于狐狸。
身体和妖鹤的相连,手腕红豆样的印记,凉心的怪异,妖鹤看他的眼神,一切都有一根线紧紧连着,只是他还捉不到线头。
陆放和凉夜早就换好了夜行衣,两个人偷偷的赶往南区古镇。
“就是这里了,当日我被囚在这个牢房,凉心先被提出去拷问,然后我才被押出去,进来的时候凉心已经晕倒在左边的架子上了。”
陆放指着左边的刑架说道。
凉夜跟着陆放的视线走到左边的架子跟前,仔细的观察。
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散发出阵阵恶心的臭味。
就像是一个接受过严刑逼问过的样子,食指挑了一点木屑。又走到右边陆放被拷问的架子前,同样的挑了一点木屑。
闭上眼睛将两个架子放到一起对比。
“你看出什么了,这两个架子不都是一样的吗?”
“我明白了——谁?”
凉夜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阁下,我们并非是敌人。”一个男子抱拳说道。
“那几位来此有何公干?”陆放又岂会相信他们呢,将几人困在一处。
“两位别误会,我们只是——误闯。”
不能将主上交代出去,否则,他们命不保是小事,耽误了主上就是大事了。
“误闯——”陆放话未说完,凉夜就已经扑了上去。
凉夜的功夫越来越好了,恐怕除了主上再无人是对手了,他就还是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神医吧,绝世高手和他无缘啊!
来人一看便知不是凉夜的对手,尽管三人其上也没能将凉夜压制,反是处处被凉夜压制着。
“阁下何必咄咄逼人。”
三人正是黄家三兄弟,听了帝绝的命令,暗自查访凉心,追查至此,不料却碰上了这样一个煞星。
眼见黄三儿就要被洗了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