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姑娘我们还是走吧,若是去晚了可就没有位子了。”
胡离笑着,和他的名字不一样,没有狐媚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敦厚可信的感觉。
一行人中几乎都是瞳小狸在说话,胡离倒是会时不时的搭上几句,最少的最不爱说话的冷遇也被逼着挤出了几个字。
倒是胡离带来的那个,择木的,一句话也没坑过。若不是她亲耳听过他说话,她都要怀疑这个是不是个哑巴了。
“到了。”
远远的只见一群人围在湖边,几乎是人挤着人,脚挨着脚,都是用一种望眼欲穿的神情望着河对岸。
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在一起,却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安静的不得了,瞳小狸似乎听到了一只蚂蚁在爬树的声音。
额,好诡异,不过貌似也很有趣啊。越是神秘也就越有戏,也就越不会无聊了。否则人森漫漫,无聊呐!
“他们在做什么啊,好像在等着什么似的?”
瞳小狸问胡离。
“居然有这么多的人,在下也只是听说会有很多人来,却没想到竟然会这样热闹。”
虽说胡离是土生土长的江户人,但这个节日他向来是不感冒的,也只是从老管家那里听到过。本以为他们已经算早的了,现在才知道,他们是最晚的。
“你也没来过?”这么重要的节日,他一个江户人怎么可能都不来玩一玩。
“嗯,以前不是很喜欢凑热闹。”
“祭祀。”
冷遇说。
“江户的祭祀与旁的地方不同,传说,只要等到特定的时间,也就是祭祀节的清晨。穿过那条名为忘川的河畔,虔诚的……,也许就能够看见自己心心念念,但却已经离世的亲人。”
冷遇指着前面的清澈见底的河流说道。
瞳小狸讶异的看着冷遇,这大概是她认识冷遇以来,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能够看到已经离世的亲人,那不就是死人了。
☆、祭祀见闻
瞳小狸讶异的看着冷遇,这大概是她认识冷遇以来,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能够看到已经离世的亲人,那不就是死人了?
人死了便会堕入六道轮回投胎去,根本不可能逗留鬼蜮冥界。
唔,除了有极大怨气或是极大的爱念,有了这些极致的欲--念的人倒是有可能逗留,但这种人却是会魂飞魄散,永世都无轮回的机会了。
所以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选择留下的。
“不仅如此,据说还能够和他们交谈,以解相思,甚至还能够得知一些不为常人所知道的秘密。”
说话的是择木。
这两个本着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少说一个字就绝不多说一个字的人,今天都是吃错药了么?
“更甚至有人说,那里有着绝世宝藏,和武功秘籍,救命之药。不过从来都没有人看见过就是了。”
“你不如直接说,河底下什么东西有了。”
瞳小狸感觉自己在听一个神话故事。
“小狸姑娘有没有兴致凑凑热闹。”
瞳小狸根本就没有死去的亲人,她的亲人都特么的强大,就算她死了,他们都不可能死。
不过她很好奇啊。
好奇是能够害死一群猫咪滴。
“当然有啊。潘儿我们去凑凑热闹去。”抽过胡离手中的折纸扇,刷的打开。
(俗话说,这叫装酷。)==
“听小姐的。”难得见到小姐兴致这样好的,潘儿自然不会扫了小姐的兴。
几人没有挤进去,就在外围等了一会儿。
许久之后,湖面开始沸腾,像是被煮熟了一样,翻滚着泡泡。散发出来的却不是热气,而是阵阵寒气。
这股子寒气有些逼人,有准备的人早早的把厚棉袄之类的拿出来,裹在身上。
瞳小狸这一群自然是什么都没带的,不过幸好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这点寒气运气内功倒是可以挡住。
“小狸姑娘冷么,都是在下考虑不周。”
胡离有些懊恼的样子。
“没有啊,本小姐又不是弱女子。”她自己本来的毛毛,就已经很暖和了。
湖面的泡泡越来越盛,到最后像是一个巨大的泡泡从湖中间开始沸腾,一直蔓延到河岸。
渐渐的有一个像是桥梁一样的冰桥缓缓升起来,连接了河的两岸。状似一个拱桥,上面亦是烟雾缭绕,仿若是仙桥一般。拱桥不过一尺宽,也就只够一只脚踏上去。冰桥的两端不到岸上,离了大概两米的距离,没有点功夫是上不去的。
有些人失望而归,大概是不懂功夫,又没有钱雇人带过去的。
然而那些懂功夫的,一踏上冰桥脚底打滑,重心不稳哗啦啦的摔下去。
好不容易爬上岸,奇怪的是,身上没湿,额头上却多了一个绿色的花朵。
“哎,还是没有成功。”懊恼的的看了一眼白色冰桥,略带不舍的走了。
这一下,岸上剩下的就只有瞳小狸他们几个了。
“我们也上去吧。”瞳小狸摩拳擦掌,很是兴奋。
“还是小心些为好。”
☆、进入奇怪世界了
这一下,岸上剩下的就只有瞳小狸他们几个了。
“我们也上去吧。”瞳小狸摩拳擦掌,很是兴奋。
“还是小心些为好。”
胡离有些后悔带她来了,原本也就以为是个什么好玩的地方,现在看来怎么充满了诡异呢!
不等瞳小狸开口说什么,冷遇已经跳上了冰桥,虽然有些打滑,却好好的站在了上面。
看了一眼瞳小狸,欲言又止。这样纠结的表情,在冷遇身上还真是少见。
“我先去看看。”
仅一霎那的功夫,便不见了影子。
“我们也去看看,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啊。”
她早就发现了,自从到了江户,冷遇就变得很不对劲。好像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们。不过,他不说,她也就不问。只当做是不知道。
“在下扶着小狸姑娘罢。”
“不用。”说着拉着潘儿的手两人便已经稳妥的站在了拱桥上,连一点打滑的趋势都没有。
她甚至还很兴奋的在上面跳了跳。
胡离三人惊愕了,原来这个小姐才是真正的腹黑。难怪她不怕得罪江媚儿了,恐怕她身后的势力比之江媚儿要大的许多吧。
甩开杂念,三人也跳了上来。只不过方贺打滑了一下,然后掉下去了,不过他没掉进河里,朝河里打了一掌之后落在了岸上。
“大哥,二哥,看来方贺与宝藏无缘,便在府中备下酒席,等着几位捧着大把的金银珠宝回来了。”
“嗯。我们也很快出来。”
“好黑啊。”
一进入里面便发现漆黑一片,除了能够感觉到几人的气息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明明方才外面还是大白天的,进入里面却好似与世隔绝了。或者说,方才的冰桥只是个传送带,一下子把他们送到了地球的另一面?
“小狸姑娘,你在么?”胡离问。
“我在这里。”听到的只是瞳小狸兴奋的声音。
“这里充满了诡异,万事小心!”
“我知道了,谢谢蛤。”虽然不认为有什么危险,但是还是谢谢了。
忽然,升起一抹青色的亮光。
择木手举着一个类似蜡烛的短棒,短棒的头端泛出青色的光芒。
以择木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直径一米大的圆圈亮光。
“哇,好神奇啊。跟蜡烛一样。”
瞳小狸试着吹了吹,然后一不小心就把青光给吹灭了。顿时又恢复一片黑暗。
“这个,我不是有意的。就轻轻吹了一下。”她发誓她真的只是轻轻吹了一下下而已,蜡烛都没它这么脆弱的。
择木皱了眉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瞳小狸。两只眼珠子在黑暗中都快把瞳小狸给盯死了。
有种什么东西附在了她身上的感觉,想要钻进她的身体,探入灵魂,将她摸个清楚一样。
这种感觉不是很好,瞳小狸有些生气的看着择木。这种不好的感觉就是从他的身上传来的。
不满的看向择木,却发现他的表情好似要吃了她一样。
她在黑暗中的视力绝对不比大白天来的差,就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她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个人。
☆、青冥之火
不满的看向择木,却发现他的表情好似要吃了她一样。
她在黑暗中的视力绝对不比大白天来的差,就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她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个人。
不就是吹灭了你一根蜡烛么,至于吗,有必要吗?大不了她赔你十根八根的蜡烛。
“三弟,怎么了?”
胡离与择木相交已久,他身上的气息有什么不对,他一下就能知道。
“没有。”说着又重新亮起了蜡烛。
青色的烛光,映衬着择木不算太白的脸,递给瞳小狸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
“哼。”低低的沉闷的哼了一声,表示,本小姐很不高兴。
“小狸姑娘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胡离有些好笑的问道。
“是啊,就是不舒服。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小姐,你哪里不舒服了?”潘儿借着淡淡的青光,紧张的看着瞳小狸。
“又没事了。”撇了撇嘴,用她自以为最不屑的目光瞥视了一眼择木。
胡离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三弟应该不会因为小狸姑娘吹灭了灯,就生她的气啊。
可是,刚刚,三弟的气息的确有些不怀好意,也的确是冲着小狸姑娘去的。
“小姐,你不要总是这样吓唬潘儿啊,我的小心脏总有一天会被你吓死的。”
潘儿摸摸心脏,表示我是真的被吓到了。
“知道知道,人家错了还不行么。”撒娇死的摇晃着潘儿的衣袖。
“下不为例。”
潘儿和瞳小狸对话的时候,胡离询问似的看着择木。
青冥之火,一般人根本吹不灭,就算是凡水,也是浇不灭的,她轻轻吹了一口气,就把青冥之火吹灭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又或者,不是人呢?
但他查探过,她的身上没有一丁点血腥的味道,反而有一股祥和的清灵之气,闻着叫人很是舒坦。
难道是仙人?
但她却没有仙根,不可能是仙人啊。罢了,便先看好她。
他木家的子孙从不滥杀无辜。
“你们看,前面有人,往那边去了。我们也去看看去。”
瞳小狸很快恢复,又变成了原来的瞳小狸。
本来她就不是一个爱生气的妖,更加不是一个爱计较的妖,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的那种类型。
“慢点走,小心脚下。”
胡离喊道。
瞳小狸这才反应过来,他们都看不见脚下的路。瘪瘪嘴,也装作看不见路的样子,摸索着前行。
瞳小狸忽然觉得那些装着瞎子算命的人很强大了,明明看的到却要装作什么都看不到,不是一般人能够学到会的呀。
再往前走却是能够看见一点亮光了,大概像是傍晚六七点的样子时候的光线度。
有几个人跪在一面墙前两米左右的距离。
四周的墙面都是连着的,只留了一个进来的路口。
换句话说,也就是可进不可退。
瞳小狸没理会虔诚的叩拜的几人,穿过他们看着墙面。墙面上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
纷纷杂杂的,有些像是花朵。像是........像是
☆、遇冷遇娘亲
瞳小狸没理会虔诚的叩拜的几人,穿过他们看着墙面。墙面上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
纷纷杂杂的,有些像是花朵。像是……像是......,对了,今早买的红色花朵。没有叶子只有大朵花瓣的红花。
密密麻麻,一朵挨着一朵。
花朵中央有有一颗树。是桃树。桃树似乎是枯萎了,叶子都凋零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如果不是她最喜欢桃树的,恐怕还真看不出来那是一颗桃树呢。
“啊——”跪拜中的一个人突然大叫一声,然后不见了。
其余的人没有惊恐,却反而像是羡慕的样子。
一群疯子,除了这个,瞳小狸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得到什么,必得要失去什么。有舍才有得。
“传说,不是每个人到了祭祀之湖都能够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的,也是要看自己莫大的机缘的。”胡离见瞳小狸一副惊愕的样子,解释道。
“还要看自己的执念。执念深,则有机会。”但若太过执念,则会成魔。
择木说道。
还要看,他想见的那只鬼,有没有投胎吧。若是投胎了,再深的执念,也不可能把原生的人杀了变成原先的鬼罢。
“冷遇呢?”
他们一路走过来,只有一条路,怎么没有碰到冷遇呢?
“咦,是啊。他不是在我们前面么?”
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冷遇的影子。
他该不会——
“那位少年,执念很深,眉眼处隐藏着一股戾气。现在大概是得偿所愿了。”
择木第一眼看到冷遇的时候,就发现他的眉眼处透着执着,那种誓不罢休的气势。
“戾气,本小姐看你才戾气呢?”
和冷遇比起来,她自然是帮着冷遇的,这个择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遇儿。”
一个女子悠悠飘过来。看年纪不过三十的样子。
不过这也许是她死的时候的年龄。
冷遇慢慢走过去,一只手伸过去,然后穿透了女子的身体。
“遇儿,娘亲已经死了,这不过是娘亲的魂魄。”而且,就算是魂魄她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娘?”
冷遇试探性的喊了喊。
“也对,娘亲离开你们的时候,你还只有三岁。你姐姐还只有七岁。你不记得娘亲,也是很正常的。”
冷遇娘有些悲伤的回忆起往事,一幕一幕,如同秋日的落叶。
“我记得。记得娘亲最爱哼着小调哄我入睡。”
很感人的话,冷遇说起来却没有了那种催人泪下的感觉,就好似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往事。
“遇儿,娘亲的遇儿。”冷遇娘很想摸一摸他,感受他的温度。但是她永远都没有了那个机会。
“遇儿,这些年来娘亲一直在等,可又希望你们谁都不要来。这里,实在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娘亲知道,和死去的人相见,是要花出代价的。”
“嗯。”冷遇似乎没有听懂冷遇娘的话,淡漠的嗯了一声。
冷遇娘亲心里淡淡不舍,却也没了开始的深刻。
☆、冷正太的过去
“嗯。”冷遇似乎没有听懂冷遇娘的话,淡漠的嗯了一声。
冷遇娘亲心里淡淡不舍,却也没了开始的深刻。
“娘亲等了这么多年,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你姐姐。还有杀死我们全家一百二十口人的仇人。遇儿一定要找到你姐姐,你们亲手替冷家的冤魂报仇。”
冷遇娘有些发狂的迹象。枯槁的双手颤抖着,指尖露出森森白骨。若不是冷家的冤魂护着她,她也不可能等到今天。
报仇之后,她们都将万劫不复。可是,她们不悔。
冷遇记得,记得那个大雪的夜晚,他躲在狗洞里逃过了一劫。
外面下着大雪,正是除夕的好日子。
他穿着新衣追赶着一只绣球,爬到了狗洞里。
然后就听到到处传来了呼救声和砍人的兴奋声。
那些人蒙着面,杀光了冷家所有的男丁,强--暴了所有的女子。
一切就当着他的面,可是他却不敢出声。
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翻遍了冷家,最后得意的扬长而去。
一场大火烧了三天,他也差点被熏死,好在又下起了大雪,浇灭了大火,他才逃过一劫。
之后便是流浪,一直到被无情公子强收为徒。
虽然无情公子教他功夫,但他也喜欢折磨他,逼他杀人。
他告诉他,人是最无用的,所以该杀了。
七年后,他杀死无情公子的时候,也这样和他说了:人是最无用的,所以你应该死了。
最后,他便流落到了隐楼,那个刚刚兴起的隐楼。遇到了小姐。那个终于给他一点家的感觉的小姐。
“遇儿,灭我冷家的便是江富,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一定要杀了他,杀光他们江家,为冷家一百二十个冤魂索命——。”
冷遇娘咬牙切齿,眼睛中凶光大现。她恨不得吃了他的骨头,啃干他的肉,喝光他的血。。。。
“嗯,我知道了。我会杀了江富。”冷遇依旧淡淡的回着,没有太过激烈,也没有太过悲愤。就那么一问一答,好似平常的问候。
“好孩子,一定要杀光他们。记得找到你姐姐。娘亲的时间不多了。你仔细听着,这是我们冷家世代相传的武功秘籍的内功心法,#¥%……&*招式恐怕也已经落入了江富的手里,遇儿一定要找回我们冷家的东西。”
冷遇娘亲一字不落的交代着,这些话,她已经在脑子中温习过了千百遍了,只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嗯,知道了。”
说着背过去,不去看冷遇娘离开的背影。
说不出来的感觉,无悲无喜,可是他不是应该痛哭流涕的么?
为什么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也许真的如无情公子所说,他是最好的接班人。
“呐,我说,我饿了。”瞳小狸吃的那一点早饭早就消耗掉了,现在肚子咕咕叫呢。
“我们沿着来的路返回走,不出意外应该能够出去。”
“嗯,走吧。”瞳小狸一点都不想继续呆着了,这里有种让她不好的感觉。
☆、她踩着她自己了
“呐,我说,我饿了。”瞳小狸吃的那一点早饭早就消耗掉了,现在肚子咕咕叫呢。
“我们沿着来的路返回走,不出意外应该能够出去。”
“嗯,走吧。”瞳小狸一点都不想继续呆着了,这里有种让她不好的感觉。
一只脚刚刚跨出去一步,身后的石壁便涌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形成了一个漩涡,将瞳小狸吸了进去。
“小狸姑娘。”胡离和择木同时伸出手,想要拉住被漩涡卷住的瞳小狸。
出手的速度却远没有漩涡的迅速,只看见瞳小狸被黑色的漩涡吞了进去。
“小姐——”潘儿伏在石壁上,敲打着,试图找到打开的机关。
“潘儿姑娘冷静一些。”
胡离也很焦躁,小狸姑娘怎么看都不是执念深的那种人,如何会被吸进去呢?都怪他,如果不是他,小狸姑娘根本就不会来这里。
“树,桃树。”择木相对来说还算是冷静,很快发现了石壁上的变化。
原本枯萎的,看不清楚是什么树的树枝,上面正一点一点的开出桃花。
“小姐最喜欢桃花了,难道会和那棵树有关系?”潘儿猜测着,是不是和这棵诡异的桃树有关。
“应该是。”
潘儿走进桃树,仔细看了看,这颗桃树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花朵要开的比她见过的都要好些,要更大一些。
“啊——”刹的缩回手。
摊开手心,已经被烫的焦灼了。
“好烫。”
择木将青冥之火凑近了看,这棵桃树仿佛活了一样,摆动着树枝。
瞳小狸躺在一片花丛中,仍旧是那种红色的,开的很大的花朵。
只不过这里的花朵要更多一些,开的如火如荼,好像是一片灯火。灿烂的过分了头。
她试了试,站不起来,甚至坐不起来,只能安静的躺着看着黑乎乎的天空。
“什么鬼地方,有没有人啊,出来只鬼也是好的啊。”
她好无聊啊,动又不能动,肚子还饿的咕咕叫。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害的她,一定也将她绑起来饿他个三天三夜。让她知道什么叫做饿的感觉。
又过了一会儿
“呜呜,我不绑你了,你放开我还不行么?我都发麻了。”
...........
许久后的许久,瞳小狸已经懒得出声儿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除了肚子发出来的不满的叫声,空气中连只虫子都没有。她已经饿的两眼发花了,一口嗷呜掉红色的花朵,嚼了嚼,味道还不错。
然后,离着瞳小狸头部近一点的地方,光秃秃了一片,只剩下光杆子了。
“好吃,吃不到。”她动不了,其他的地方都咬不到。
只能看着好吃的花朵,望花止饿。
“不行了,头好晕,有没有人啊——”瞳小狸有气无力的喊着,她怎么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了呢?
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啊啊啊,她踩着她自己了。
不对,是她的脚踩着自己的脸了。
啊啊啊,不对不对。是她的魂魄踩着她的肉身了。
☆、乃是打不死的
啊啊啊,她踩着她自己了。
不对,是她的脚踩着自己的脸了。
啊啊啊,不对不对。是她的魂魄踩着她的肉身了。
额,她死翘翘了。
(孩子,乃忘记自己是打不死的蟑螂了么?)
不过,貌似她的魂魄是可以动的,这是不是坏事中的好事啊。
“那个,我自己的肉,这里又没人来,你就先自己躺一会儿,我到处看看,有没有出去的方法,啊。”
和自己的肉身道了别,选定了一个方向,冲了出去。
自由的感觉就是好哇,虽然丢下了‘自己。’
“哇卡,魂魄飘起来就是比两条腿走的快啊。”
瞳小狸不一会就把这个空间走了个遍,野茫茫的一片都是开的红色的花朵。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花海中的一只小虫子,怎么都跳不出去。
“好累啊。”仰□□吼一声。“怎么魂魄也会觉得累么?”
眨眼一看,她又回到了自己的肉里。
额,难不成她刚刚是在做梦。
有可能啊,就想是狐狸哥哥的幻术一样,就算是梦醒了,做梦的人也会以为梦镜中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莫不是她中了别人的幻术。
现在所见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而且,她已经能够动了。
咬咬唇,她瞳小狸就不信了,什么幻术还能够困住她银狸一族。
“小银。”银色的小银立刻飞了出来,横身在她身前。
一把抓住剑柄,气势汹汹的跨出去。
“哎呦。”一不小心被花朵的根茎给绊了一下,好不容易凝聚的凝重的气势,顿时水落大海,不见了。
果然,严肃什么的,还是不适合她啊。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找出口吧。
“好精致的桃树啊。”
这棵桃树与她见过的桃树都不一样,它的树枝干都是红色的,粉色的花朵都被冰封在一层薄薄的冰层中,花朵却没有枯蔫,依旧是粉嫩粉嫩的。
“啊,这是,这里的景象和外面石壁上画的是一样的。”
小手轻轻抚上花朵,却被花朵上的一层薄冰划破了手指,鲜红的血液滴了几滴在桃树的枝干和花朵上。
“好疼啊。”不是被刮破的手指疼,而是感觉有股寒气侵袭的疼。
“小姐,小姐。”潘儿懊恼不已,她就不该随着小姐的性子来的,她该怎么和楼里的人交代,她把小姐给弄丢了,生死未明的。
“我在这里啊。”突然一声弱弱的声音从一旁的角落里升起。
“小姐!”潘儿几乎是爬过来的。“小姐,你怎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择木和胡离走过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完好无损的墙壁和突然出现的瞳小狸。
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我没力气了。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里面的桃树精给吸取了。
“小狸姑娘哪里受伤了?”
“没,我——”
瞳小狸很萎靡的看着几人焦急的目光。
她真的没事啊,只是又饿又累还没力气啊。
“没事了,就是又饿又累。”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又浪费了许多力气。
☆、好热闹啊,人都聚齐了
瞳小狸很萎靡的看着几人焦急的目光。
她真的没事啊,只是又饿又累还没力气啊。
“没事了,就是又饿又累。”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又浪费了许多力气。
佛说,很浪费哇!毛嗲嗲说:节约是美德哇!乃们佛祖的话不听就算了,怎么毛嗲嗲的话也不听鸟。
“小姐怎么总是喜欢吓唬潘儿啊,潘儿扶着小姐吧。”
“还是让在下背着罢。”胡离突然说道。
潘儿和择木一脸奇怪的看着胡离。还有想看却没有力气动的瞳小狸也很奇怪的仰起脑袋。
“虽然有些于理不合,但是潘儿姑娘想必也累了,而且小狸姑娘恐怕是一点都走不动了。”
好在是黑暗中,就算有点青光,众人还是没有发现他脸色的绯红。
潘儿觉得胡离说的挺对的,就把瞳小狸放在了胡离的背上。
瞳小狸四肢软瘫,呈动物死状。
四个人一点一点的往回走。
瞳小狸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架声给吵醒的,揉揉惺忪的眼睛,有些不满的张嘴,还没发出声音便被胡离给死死的捂住了嘴。
“唔唔。”你干嘛。
非礼啊,非礼良家少女啦。
(你丫,鄙视。就算别人要非礼,也不会选你,就算瞎了选你,你丫也不是少女。顶多,一老妖精。)
胡离手心触及到一片温热,随即尴尬的松开。
是指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瞳小狸别出声。
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好像有人在打架啊,不过离得有些远,他们应该看不清楚是什么人。
瞳小狸庆幸自己不是人类了,这时候就是发挥她千里眼的时候到了挖。
揉揉眼睛,朝着打斗的地方看过去。
一共有三个人,其中两个一伙的。
(因为第三个人是站在第二个人身后滴。)
一个穿着银色衣服的和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正打得如火如荼,难分难舍,纠缠不休。
虽然速度很快但是颜色的差别很大,还是能够一眼就看到。
胡离他们的功夫应该远不是对手,所以才会躲在这里观望罢。
打斗中的两人终于停了下来,双方各有损伤。
大概是个平手吧。不过银色衣服的可是有帮手的。
“相信蜃楼主不是会乘人之危的人。”
红色衣服的人好像受伤了,瞳小狸看见他好像擦了擦嘴角。
“你错了,本楼主向来不介意江湖道义。”
“呵,本门主猜到了。我们是一类人,所以出剑吧!”
瞳小狸越看越觉得这两个人很眼熟啊,貌似是她认识的,她认识的人不多,喜欢穿着红色衣服的就只有一个人,凌彻,喜欢一身银色衣服而且戴着月牙色的伯瓷面具的,也就只有一个人,楼锦崖。
呵,这是个什么好日子,简直就是太阳当空照啊,人都聚齐了。
再见到楼锦崖,瞳小狸的心里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有点像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
“阿嚏。”瞳小狸打了个喷嚏。
“谁?”
一声厉喝。
☆、我给你骨头吃,你跟着我
“阿嚏。”瞳小狸打了个喷嚏。
“谁?”
一声厉喝。
楼锦崖和冷也同时出声,看向声音的来源。
尴尬的笑了笑,胡离无奈的摇摇头,扶着瞳小狸走出去。
“哈喽,大家好,今天这里好热闹呀!”瞳小狸装着很惊讶的样子,夸张着表情,张大了嘴巴说道。
“瞳儿。”
“阿狸。”
胡离和择木也明白了,似乎她和这两个人都是熟识。而这两个人绝非池中之物。她的身份越来越可疑了,到底是什么人。
“哎呀,今儿个的太阳真正好呀!”装不懂,状不认识,本小姐不认识你们两个。
(玲珑抬起脑袋,看着黑乎乎的天空,好大的黑色太阳啊。)
凌彻倒是无所谓,他知道瞳小狸的性格。
楼锦崖只当是她还在生气,看着胡离几欲搂着她的手臂,心里泛起了酸气泡泡。一个接着一个泡泡,胀满了肚子。
潘儿很生气,看到楼锦崖,她很生气,十分生气,在她的眼里,楼锦崖这种人就应该是那种喝水被呛死,走路被摔死的类型。现在居然还好好的或者,所以她很生气。
但是小姐没说什么,她还是不要惹着小姐愈加伤心。
“今天太阳这么好,你们继续呀,可以无视我的。”
瞳小狸煞有其事的看了看头顶压根不存在的太阳,然后表示很惊讶,你们怎么不打了,本小姐等着看好戏呢!
“因为太阳太好了,实在不是适合打架的天气。”楼锦崖瞥视了凌彻一眼,利落的收回剑。
陆放在心底哀嚎,他就知道,主上一定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本来冷也和主上还是平手的,忽然就好像受伤了一样,后力不足了,主上拿下他也是时间问题。
偏偏中途又杀出个瞳小狸。看来是冷也命不该绝。
众人对楼锦崖这个回答实在是——太满意了。
如果瞳小狸这样说,,他们可以一致认为这是在开玩笑。但是,如果楼锦崖这样说,他们都真的抬头看天,难道是有什么他们没注意到的。
“喂,你还好罢,看起来不大好的样子。”
瞳小狸看了看凌彻,他似乎受了点内伤。
“还好,死不了。”
果真是还好啊。
“小姐不饿了吗,我们还是出去找点东西吃吧,我怕小姐走到半路上,没有找到下的去嘴的,会被饿死呢!”
潘儿说的倒是实情,没有能够下的去嘴的,她向来是不会委屈自己的舌头的。
宁愿饿死,也绝对不吃。
“饿了?”
“不是。瞳小狸白了一眼,“是很饿了。”
“呵呵。”凌彻无视黑着脸的楼锦崖,从怀里取出一块油纸包着的烤肉。
“还是上次的烤肉,要来点吗?”
凌彻此时就像是一个拿着骨头,问狗狗,跟着我有骨头吃,你要跟着我吗?
瞳小狸也许是被烤肉给迷惑了,竟然不要胡离扶着也能够走得动了。
双眼紧盯着肉块,像是火眼金睛一样,盯得死死的,就怕肉块会突然自己飞走了。
☆、我养不起你,你太贵了
瞳小狸也许是被烤肉给迷惑了,竟然不要胡离扶着也能够走得动了。双眼紧盯着肉块,像是火眼金睛一样,盯得死死的,就怕肉块会突然自己飞走了。
脚下不是很稳,有些虚浮的走向肉块。
“烤肉,好吃的烤肉。”
此时的瞳小狸就差围着个三角巾,一手拿刀,一手拿叉了。
手也没动,直接一口咬住烤肉,一大块肉堵住了小口,然后慢慢从里面嚼着。
看起来真的很像某种动物啊。
潘儿有些头疼,她很怕有一天有人拿着一块好吃的肉,就能把她家小姐给骗回家了。
“好吃么?”凌彻摸摸瞳小狸的头。
要是平时她肯定不同意,可是现在她满眼都是好吃的肉,也就忽视了头上的大手。
“好吃,好吃。”
口齿不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块肉给啃掉了。
摸摸沾了油脂的嘴,意犹未尽。
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肉了。
瞳小狸用自己认为的最真诚的眼光看着凌彻,说:“你要跟我回家吗?”
额,如果不是了解瞳小狸的人,恐怕都会曲解这句话的意思吧。
大概她想说的是:“亲亲烤肉,跟姐姐回家吧。”
虽然明白,但帝绝还是很生气,很很生气,不就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烤肉么?他宫里的御厨随便一个做的都比这个好上几百倍。
“好啊,那你要养我吗?”
这下,瞳小狸开始犹豫了,上下打量凌彻。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
他这身行头都要花上不少钱吧,衣服的料子看起来像是锦绣。
听潘儿说,那个一匹布就要一千两。再加上每日的开销,吃穿用度等等。
“我养不起你,你太贵了。”瞳小狸很老实的告诉他,她养不起他。
众人都忍俊不禁,就连不怎么爱说话的择木也动了动名为笑的表情。
瞳小狸不解了,她发誓她从来没这么认真的说话过,为嘛他们都不理解呢?她还有一大家子的人要养呢。
“我真的养不起你,我很穷的。”
瞳小狸再次解释,很认真的解释,小脸上摆出纠结的表情,表示人家真的很认真的养不起你。
“那我养你啊。”凌彻眉眼处挑了上去。
大家都不笑了。
潘儿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再不能让小姐受伤了,所以对于这个不熟悉的人,她压根就不同意。
胡离对于瞳小狸的感觉还在萌芽阶段,他不知道是喜欢她,还是只是单纯的觉得她很亲近。
最最不满意的当然是帝绝了,他后悔了,刚才没有杀了冷也。
他疯狂的嫉妒着,嫉妒冷也可以和瞳儿这样亲近。而他却不敢,不敢这样说,怕她会离他越来越远,再也找不回来了。
“可是我还养的起自己啊。”干嘛要你养着,这点钱她还是有的啊。她还不至于穷的没饭吃。
“好了,都别开玩笑了,小姐累了,我们还是出去吧!”潘儿打断凌彻的话,眼神警告的看了一眼凌彻。
☆、警告凌彻
“可是我还养的起自己啊。”干嘛要你养着,这点钱她还是有的啊。她还不至于穷的没饭吃。
“好了,都别开玩笑了,小姐累了,我们还是出去吧!”潘儿打断凌彻的话,眼神警告的看了一眼凌彻。
“对啊,这里除了黑漆漆的还是黑漆漆的,一点都不好玩,胡离你骗我。”瞳小狸撅着小嘴巴,咂咂的不满意说道。
“在下也只是听说,不曾自己来过,扫了小狸姑娘的兴致,真是对不住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胡离还笑得挺好看的,所以瞳小狸决定不生气了。
“没有了,胡离你也不是故意的,纯粹也是想让我好好玩一玩,我又怎么会怪你呢?”瞳小狸很大方的走过去,拍拍有些懊恼的胡离的肩膀。
“阿狸,走了,这里怪异的很。”
“哦。可是冷遇还没出来。”她是想走了,这里怪怪的,但是她不能把冷正太一个人丢下啊。
“冷遇,他也来了?”楼锦崖问道。
不过没人搭理他。
凌彻就不用说了,胡离他们不就不认得他,自然不会接话,瞳小狸和潘儿更是全程都把他当做空气。
一时间有些尴尬。
“我和主上一直在这里,没有看见过他,恐怕还在里头呢。估摸着,已经找到宝藏了。”陆放自然得帮着自己主子的,只是不知晓这个瞳小姐给不给他面子啊。
“冷正太才不是那种贪财的人,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
瞳小狸很鄙视的做了个鬼脸送给陆放。
楼锦崖冷冷的看了一眼陆放,陆放立刻明白,恨不得切了自己的舌头。
刚刚只顾着给主上解围,却没有想到,如果瞳小姐应了他的话,那不是说明,在瞳小姐的心中,他的分量比主上还要重么?
他真是脑筋打结了,说什么错什么了。不过,在瞳小姐前,他怎么做,楼主都觉得是错的罢。
男人的嫉妒哇。陆放幻想着帝绝变成妒夫的样子,不自禁差点笑出来。
她就这么不愿意和自己说话吗,连看一眼都不愿意了。
楼锦崖很想告诉她,他不是故意的,他的心从未变过。只是身体里的情蛊仍在,他不敢冒险,他必须等到一切都解决了,才能安心的拥抱她。
所以瞳儿,等着他,一定要等他。
不过,就算她不等他,他也会将她抢回来,禁锢。他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有她在,他不在乎自己的好坏。
一直躲在暗处的冷遇,突然心里安静了许多,不管如何,他还有小姐。总归小姐没有丢下他,仍旧记得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