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眼夺目、花开好时中,吊盘已经落在了地上。从人眼视线的角度来看,就像是她挽着花朵飞落地面一般。
靠近地面的一刻将近两米长的水袖瞬间甩出去,脚尖踮地,围着身体环成一个圈。
身轻如燕,弱柳纤成,台下的人都不由屏住呼吸,生怕打破了这幅仙女下凡图。
瞳小狸头上冒出细密的汗,脸颊苍白,眼光迷离,咬咬牙继续跳。
却总是力不从心的,脚下虚浮好几个步子都跳错了。好歹终于坚持到一曲舞毕。
“这就是五弟硬拉着本王,说是一舞倾人国再舞倾人城?”
凌彻承认刚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是被吸引住了,白衣女子坐着玉盘缓缓落下仿若嫦娥仙子。
可惜终究是凡人一个,学不来仙人的飘逸姿态。画虎反类犬,毫无美感可言了。
“这,这,本王也不知道。上个月的时候,明明跳的要比今日出色的多。难道这个不是翩翩?”
“小姐。”
潘儿扶着瞳小狸躺倒□□,细心的擦去额头的汗渍。
“已经将灵芝熬好了汤,炖的正好,我去端来。”
“嗯。”
瞳小狸躺着,虽然全身都不想动弹,仍旧露出一个笑容满意的像是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就知道我家潘潘最好了。”
“潘姐姐好,难道我们就不好了。”良辰美景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直接在潘儿面前变成人形。
“都好都好。”
良辰美景输了灵力给瞳小狸之后直接变成两只蝴蝶钻到被子里了。
“小姐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好多了,有我们家潘儿亲手熬得汤和良辰美景输了灵力给我,我能不好么。”
“身体不舒服,本公子倒是认得几个不错的大夫,不知道——?”
不等凌和把话说完,抒情妈妈便已经把话堵死了。“公子是知道翩翩的规矩的,何必为难我呢?”
抒情和凌和打着哈哈眼,甚是无趣,不过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而已。
“抒情妈妈。”
凌和喊住抒情。
“本公子怎么觉得翩翩小姐今儿个跳的不怎么样啊。”
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替代品,害的他在四哥的面前出丑。
抒情在心里大大的啐了口,然后嬉笑开来。
“公子真是好眼力。翩翩近日身体不适,能勉强登台就不错了。”
所以啊,您啊就勉强看看吧,不喜欢,您大可以下次不来,没谁强迫你不是。
可偏偏就有些个贱骨头,就是喜欢咱们这回眸楼的姑娘们。
☆、还真有人来捣乱啊
可偏偏就有些个贱骨头,就是喜欢咱们这回眸楼的姑娘们。
“身体不舒服,本公子倒是认得几个不错的大夫,不知道——?”
不等凌和把话说完,抒情妈妈便已经把话堵死了。
“公子是知道翩翩的规矩的,何必为难我呢?”
抒情和凌和打着哈哈眼,甚是无趣,不过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而已。
“传说回眸楼的翩翩小姐舞姿堪比天人,今日所见倒叫我真是大开眼界了。”
得了,又是一个来找茬的,今儿是个什么好日子都凑到一起了。
抒情妈妈虽然心里烦的很,脸上却是笑的谄媚。故意涂得很厚的粉,一层一层的抖落着。
“各位公子大爷,实在是对不住了。翩翩最近的确是身体不适,还请各位多多包涵包涵。”
抒情妈妈就差跪下来高呼:各位大爷可怜可怜奴家吧,奴家两岁没了娘,三岁没了爹,四岁全家都光了,五岁便被卖入青楼,六岁被逼开始接客,直至今时今日三十有八的年纪才混了个妈咪做。
“既然如此,便更要探望了。”
凌和见缝扎针,他就是想看看名动默国的翩翩纠结长得个什么样儿。
抒情妈妈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丫鬟得令偷偷的去找魅姬姑娘了。
在场的人又有几个是省油的灯,要知道这二楼的雅间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进的来的。那得是非富即贵,有大把的银子可以砸的。
所以每个人都使了个颜色给自己的小厮。小厮们得令偷偷的跟在得令的小丫鬟身后。
“魅姬姑娘,魅姬姑娘。”小丫鬟还没进去便开始喊了。
魅姬吧嗒的吸了口水烟,不厌烦的问道。
“什么事,慌张个什么。”
难不成还能有人来捣乱不成。
“有人来捣乱。”小丫鬟似乎是听得见魅姬的心声。“妈妈让我通知姑娘一声儿呢。”
“咳咳。”魅姬一口烟没出来堵在嗓子眼儿,还真有人来捣乱。
“是什么人可弄清楚了,为的又是什么事。”
“是二楼雅间天子号的,说是要看翩翩姑娘。”
魅姬蹬的从摇椅上站起来,这些人当真是色胆包天呐。记得以前也总有那么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变着法儿的找麻烦,最后都让隐楼的人扒光了衣服丢到了荒郊野外。
后来倒是不曾听过有为了翩翩来找茬的了,今儿个倒是来了个不怕死的。
“雅间天字号。”想必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善茬呢。
魅姬有些兴奋了,回眸楼许久都没这么热闹了。
“你先回去,这事儿我知道了。”
“那姑娘可得快些来呀。”小丫鬟一步三推的走回去。
跟着丫鬟的小厮就不好了,纠结着是跟着小丫鬟呢,还是盯着里面的人。要是选错了,回去又得挨骂了,你说这年头他丫一小奴才好做么?
魅姬眼珠子转悠了一圈,估算着抒情能够拖延的时间。
“翩翩。”
一脚踏进屋内,便有淡淡的药香味。
--------------------------------
☆、万年古董居然也会对女人感兴趣
“魅姬姑娘怎么来了。”
潘儿起身给魅姬倒了杯热茶。
“喝杯茶暖暖身子。”
“潘儿有心了。我是来知会一声儿,前头有几位客观砸了大把的银子要一睹咱们翩翩姑娘的真容呢。”
喝了一口暖茶,里面加了驱寒的生姜。这个潘儿倒是对翩翩极好。
“又有人闹事了。”
瞳小狸打着哈欠从□□爬起来。这年头的人怎么就不用脑子过活呢。
“小姐怎么醒了,躺下多睡会儿吧。”
潘儿给垫了两个软枕头,瞳小狸顺势靠上去。这年头有个贴心的妹妹就素好啊。
“是啊是啊,不知道又是哪个被驴子给踢坏了脑袋的家伙。”
魅姬习惯的想吸一口水烟,嘴刚凑了上去又想起了什么,郁闷的又放下来。
瞳小狸看着纠结的魅姬,心下好笑。也是个外冷心暖的家伙,是怕她受不了这烟味儿吧。
“若不是脑袋坏了,那就是有足够的资本。”
“倒是。听说是在二楼雅间的天字号房里的贵客,大把大把的金子砸下来也没见个心疼。”
“麻烦。”
瞳小狸郁卒了,为嘛老是有麻烦找上她哇。
想她一个善良纯洁滴无敌美少女,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难道是花开得太好连苍蝇也吸引了过来不成。
(孩儿啊,娘亲鄙视你==,采蜜滴那素蜜蜂娃,吃屎的那是苍蝇。偶什么都米说,偶退场。)
“这次要怎么玩。”
魅姬早就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
凌和远远的就看见自己小厮回来了,脸上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
“既然抒情妈妈也这样说了,那本公子也不好强人所难。”
嘎,这就好了。亏得她还以为要大干一场呢。
“是是是,公子大人大量。阿花、阿草、小毛,小苟还不快来伺候这位公子。”
由于抒情妈咪的方言实在是太好,绝对会让人觉得她在说小猫小狗,去把这个公子啃了。
不过凌和心情不错,便也不打算计较。故作帅气的一挥手。
“不用了,本公子有事要和这位公子商量,不许来打扰。”
“是是是,奴家知道了。绝不会叫人打扰了两位公子。”
抒情收了金灿灿的金子兴高采烈的扭着屁股出去了。
“阿黄,找到了?”
凌和得意中带着兴奋,这次决不能无功而返。
名为阿黄的小厮哈着腰,点头说道:
“是的,奴才看清楚了。翩翩姑娘住在后院呢。”
“有赏。”
“谢谢爷赏赐。”
阿黄高兴的跪下,这叫什么来着,奴性啊,受到封建社会残害的大好青年哇。
凌彻挑眉,他对劳什子的翩翩没什么兴趣,只是看着翩翩跳舞的样子会莫名的想到三年前的那个女子。
瞳大仙。
敢在帝绝的净心亭中这般放肆的女子,世上再无第二个了罢。只是她到底是谁,大景从来没有过姓瞳的人。
“带路。”
凌彻说。
凌彻的反应出乎了凌和的意料,他有些讶异,万年古董居然也会对女人感兴趣。
也是了,翩翩这次虽然舞的不如从前那般飘逸流姿,但开头的一幕却也的确是羡煞了众人。
☆、她那样的女子,又岂会甘愿堕落
要是四哥喜欢的话,他倒是不好与他相争了。
毕竟自己的侧妃侍妾暖床丫头也有不少了,四哥可还是个孤家寡人,真看上了翩翩他也是会割爱的。
“爷,就是这里,奴才两个眼珠子瞧得真真儿的。”
殊不知他们一踏进后院的时候便已经在瞳小狸的视线之中了。
她早已经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还需要好好的感谢这两只色鬼替她作证了。
“翩翩姑娘,呜呜,翩翩,呜呜……你怎么就这样去了呢,真是天妒红颜呀。”
凌彻两人还没踏进去便已经听到女人的哭声,似乎是在哀悼什么人。
难道回眸楼有人死了。
“翩翩,啊。呜呜。。”
生怕外面的人听不到是谁死了,魅姬扯开了嗓门嚎叫。
“姐妹一场,姐姐送你来了。一路走好,下辈子投个富贵人家,莫要再走错了路。”
魅姬越演越兴奋,躺在□□的瞳小狸眉毛直抖动,悄悄抽出被子里的手狠狠的掐了一下陷入戏中的魅姬。
“呜呜呜呜。”
妹妹欺负奴家,奴家这不是想把戏演得逼真一点儿嘛,奴家可都素为了妹妹哇。
凌彻凌和面面相觑,两人不淡定的推开门。
红色衣服的女子他是认得的,是回眸楼的妖娆花魁:魅姬娘子。此时魅姬正趴着床跪在地上哭诉。
一个瘦弱的女子躺在□□已然没了生气,虽然看不见脸却也觉得叫人心疼。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后院是不能进的么?”
魅姬似乎才看见闯进来的人,擦擦眼泪皱着眉头问道。
“在下两人一路观看风景倒是是无意闯入后院,听得有哭声这才闯了进来。敢问这,可是翩翩姑娘。”
不可否认,凌和在对付女人这方面有着天生的本事。
凭着较好的面相,出手的阔硕,再加上那么一点怜香惜玉,引得无数女子飞蛾扑火、前仆后继、此起彼伏、源源不断。
魅姬阅人无数,什么样地俊俏公子哥儿没见过,在她看来凌和丫就一衣冠禽兽。
对于这种男人她向来没什么好脸色,更何况还是觊觎“已故“的翩翩来的,那就更没什么好话说了。
但是为了演戏,也就暂时忍耐一下了。
“正是翩翩妹妹,妹妹福薄,没想到这次登台竟成绝笔。”
“如此真实可惜了,天妒红颜啊。魅姬姑娘也不要太过伤心了。”
“多谢。后院不是各位该来的,几位请回。”
“方才一路走来竟是没有看路,如今却是找不到出路了,不知道可否有幸请魅姬姑娘领路呢?”
凌和看过的女子哪个不是恨不得倒贴的,什么时候有人如此拒绝过他了。他顿时对魅姬起了很大的兴趣。
魅姬一看便知道这个凌和打得是什么主意了,心里呸了口,道:“几位出了院子一定会有丫鬟看见,到时自然会领你们出去。”
“如此多谢。”
凌和从来都不会死缠烂打,那只会增长女人的气焰。要懂得若即若离,才是最好的。
凌彻却是看着被捂得严严实实的翩翩皱了眉,她应该不会是那个女子。
瞳大仙的性子实在是不像台上的女子,她那样的女子,又岂会甘愿堕落。
是他想的太多了,怎么会将她认错呢?
☆、不老不死,绝非人类
瞳大仙的性子实在是不像台上的女子,她那样的女子,又岂会甘愿堕落。
是他想的太多了,怎么会将她认错呢?
“走吧。”说着走了出去,他不该将心思放在这些有的没的上面的。
只是为什么,心底有些失落。
“四哥等等我。”凌和追上凌彻,走之前还不忘记对魅姬抛了个媚眼。
“呸,什么东西。”
魅姬很没形象的吐了口水,咬住烟杆。令祖宗的,不就是个败家子,有嘛好得瑟的。
“死去”的翩翩坐了起来。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冰冷的手掐住了魅姬背后的脖子。
魅姬一个激灵,打了个颤栗。好冷啊。怎么悟了现在还这么冷呢。
瞳小狸自从三年前大伤了灵了便是一直这样寒着身体,即使是大暑的毒气也没能暖过,更别说着隆冬的寒气了。
“翩翩死了,你也可还来回眸楼看姐姐。”
魅姬自是舍不得这个妹妹的,好不容易有个能说上话的姐妹。
“当然了,本小姐可是要时时来检查回眸楼的生意的。要不然我的回眸楼被私吞了都还不知道呢。”
“这还差不多。可怜的翩翩,红颜薄命。我去前头告诉抒情妈妈,翩翩的死讯。相信不要过了多久便会人尽皆知,名动默国的舞姬,翩翩姑娘香-消-玉-殒-了。”
装着伤心的样子,使命的咬住了翠玉做的烟杆。
抒情妈妈得令,很卖力的散播这个消息。
风流男们都在感叹红颜薄命,深闺的女人则是去寺庙烧起纸钱还愿,观音娘娘终于听到了信女的祷告:狐狸精终于死了,他家男人也就不会天天去回眸楼蹲点儿了。
各方诸神,信女以后一定会大大的捐香油钱的。
自此翩翩短暂的生涯便也不存在了。
“小姐小姐。”
潘儿似乎特别激动,举着信一路奔过来。清脆的笑声让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潘总管吗?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瞳小狸好奇的瞪大了眼珠子,俨然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1、2、3、4、5、6来信了,万年雪莲有消息了,小姐有救了。”
潘儿激动的抱着信原地转了一圈,比自己得了宝贝还要激动。
相比下而言本尊就比较淡定了。
“既然有了消息为什么还不回来,反而要传信。”
“这个,说是万年雪莲藏在默国国师宣木手中。他们几次明闯暗夺,下毒啊,易容之后去偷,美人计啊十八班武艺都用上了,愣是没得手。这才回来报信。”
“国师?”
传说这个国师能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从最初有了默国开始他便一直是默国的国师,至今也有几百年了,却永远保持着青春面容。
不老不死,绝非人类。
她可不会认为天上的神仙会有这么闲,跑来人间做国师。
除了仙便只有妖了。
在瞳小狸看来就是一个老妖怪,不就是道行深点么。有嘛了不起,她还是纯血种的呢?
虽然连她自己也一再怀疑过她是不是狐狸爹爹捡回来的。
☆、典型的正太呀
虽然连她自己也一再怀疑过她是不是狐狸爹爹捡回来的。
为嘛她和狐狸哥哥区别好大,从前狐狸哥哥就是个天才,而她好像是专门为了映衬这个天才哥哥的存在的天才级别的蠢材。
难道是因为她随了狸妈妈,不是一只正宗的狐狸的缘故么。
“用秘法通知他们从金国绕道景国等上一年半载的再回来,期间不许和楼里有联系。”
瞳小狸实在是不想惹那只老妖怪,多少年前他就是一老妖精,何况是今时今日呢。打不过那就不打,躲起来让你找不到。
“小姐。那可是救命的药,怎么可以轻易放弃呢!”
“听我的,不许轻举妄动。。”
“可是——”
“嗷嗷嗷,不管不管了,潘潘不疼奴家,人家不要活了。”
瞳小狸在大大的软椅上打滚撒泼耍赖,一头乌丝乱了一把。
潘儿捂嘴浅笑,这个小姐。
“好了,知道了。这就让良辰美景的兄弟姐妹们帮忙通信去。”
可惜了万年的雪莲,知道却不能咬,可惜哇。
“对了,最近楼里的生意怎么样。”
想起来她这个甩手掌柜做的还挺闲的。
幸亏有潘儿这个大大的得力助手在,算账理财那叫个猫儿精。据说潘儿以前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可惜没落了。
“生意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每笔的利润却是丰厚的很。”
潘儿俏皮的眨眨眼。
“也有人是想同我们黑吃黑的,不过最后都让我们给吞掉了。加起来的利润,每天都有大把大把的银票进账。”
“主意都打到了本姑奶奶的头上,是那些个不要命的。老娘宰了他。”
瞳小狸掳起袖子,手作刀状,大有一副找人干上一架的气势。
“都已经处理掉了。”
潘儿坐下来,随手递了一杯热茶。
“倒是楼里有个年轻的家伙做事不错,够机灵也够狠。就是他当机立断处理了那几人,否则也算是个小麻烦。”
“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男孩子,叫冷遇,大概和小姐差不多的年纪。一双眼睛我总看不透。”
潘儿坐到瞳小狸身边,很是无奈的替她梳理又乱了的头发。
“隐楼的人不在多也不在好,关键是要忠心。不过我信潘儿的,你看中的人自然就是好的。”
瞳小狸玩起了潘儿的头发,卷在手上绕起了圈圈。
“我去瞧瞧。”
说风就是雨,跳了起来,鞋子一搭便蹦了出去,穿着白绒绒的绒衣活像个兔子。
少年穿着普通的灰色衣服,一丝不苟的舞弄手中的剑。尽管是大寒的天气仍旧出了一身的汗,顺着发丝凝成一颗颗晶莹的冰珠。
眉目分明,唇红齿白,典型的正太呀。
瞳小狸等了很久少年依旧练着自己的剑,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子仿若未见。
额,被无视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花,今年的雪好像总没个停。
少年其实有看到白衣的女子,披散着满头的青丝,小手等着从天而降的雪花。
那一刻他觉得,她是雪女,安静的扯开一点笑容。
☆、酷,那都是有代价滴
瞳小狸回头正好与偷看的少年撞上了视线,瞳小狸冲他一笑,他绯红了脸颊赌气般的转头。
“喂。”
瞳小狸走近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你是冷遇。”
“嗯。”冷正太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要跟我走么。”瞳小狸勾起小手指,调笑着问道。
冷遇皱眉,这个女孩子是谁,从来没听说过隐楼里有女孩子的。
小少年决定采取无视方针,收起剑走开了。
“呐,跟着我有肉吃哦。”
瞳小狸抛出一个大大的诱惑,做出好吃好吃好香的动作。
“幼稚。”
少年丢下两个字走了。
瞳小狸突然觉得很好玩,很久都没有这么好玩的事情了。
整天关在楼里面,潘儿的嘀咕声差点没把她给磨叽死,好不容易有个新鲜一点的事情怎么能叫她放手呢。
“呜呜呜,你欺负我。”
装哭。
不理睬,继续走自己的。
却被人抓住了袖口。冷遇皱眉,这段距离不长却也不短,雪地上没有一点脚印除了她方才站得地方。
她是飞过来的,踏雪无痕。好功夫,至少现在的他做不到。
冷遇眉头紧皱着。刚想摔下抓住不放的无赖女子,却看见女子很无辜的大眼睛盯着她。可怜的像是风中的某个会汪汪叫的动物。
“你为什么跟着我?”冷正太无语了。
死缠烂打,永远是最有效滴。瞳小狸得意的扬了眉头。
“错。”瞳小狸纠正他。“是你跟着我。”瞳小狸指指他又指指自己。
少年不解,隐楼从无外人出入,否则死路一条。可是他此刻竟然很不想这个女子去死。
“跟着我有肉吃哦,你要跟着我么。”
瞳小狸再次将不要脸发挥到天下无敌的境地。
“滚。”
冷遇正太从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女人,一时间堵得脸颊发红,憋出一个滚字。
帅气的剑哗啦割掉某只爪子抓着的衣服,剑尖指向由于重力作用一屁股坐下的女子。
冬天的寒冷早已经将土地冻得发硬,瞳小狸惨白着脸摸摸发疼的屁股。
死小孩,等下有你好受的,不玩死你她就不是大妖怪瞳小狸。
怎么办,她好像起不来了,呜呜,坐在地上很冷啊。估计是方才强用了内力的结果,早知道就不耍酷了。
酷,那都是有代价滴。
“你怎么——?”小少年打算收起剑,‘了’字还没说出口便被人一掌拍飞了。
“小姐。”
肃肃果断的抱起坐在雪地里的瞳小狸,二话不说脱掉外套牢牢裹住瑟瑟发抖的人。迅速将内力传输过去。
还是她家肃肃好,懂得体贴人。以后绝对是老公好人选,就算不能做正牌你们还是可以勾搭一下做情人滴。
咳咳,忘记说了。
隐楼壮大了之后也是分阁的。由于瞳小狸懒得想名字,直接分成东西南北阁。就像是001到250是一个道理的。
肃肃,本名严肃,也是西阁阁主。人呢就跟他的名字一样,严肃的很。
平时多半是在混日子,主要负责训练楼中的人,还有管理纪律神马的。
☆、小姐笑什么,有些骇人
肃肃,本名严肃,也是西阁阁主。人呢就跟他的名字一样,严肃的很。
平时多半是在混日子,主要负责训练楼中的人,还有管理纪律神马的。
若是有人犯错到了他的手里,那可就是生不如死哇。他虽从不使用酷刑却总有办法找到让你怕的事情来逼你就范。
瞳小狸对他总结后的结果就是:木鱼大叔。
“冷遇。”
木鱼大叔的嗓门不错,绝对有资本混个男高音。可是大叔也要同情本小姐的耳朵哇,她可是受不了乃的音波功。
“阁主。”
冷遇单膝跪下,头闷得低低的,他似乎很怕严肃。
“肃肃还是先送我回暖阁吧,这鬼天气真是受不了。至于冷遇的惩罚就交给我了,谁都不许动他。”
瞳小狸很是友好的冲跪着的冷遇奸笑着,丫的敢欺负你祖宗,就等着瞧好吧。
“是,小姐。”
虽然她不知道在楼里重申过多少遍了,就将她当做普通的人好了,可是为嘛每次他们见到她都要鞠躬行礼,口念:小姐好。活生生的老了很多岁的样子。
严肃很严肃的将瞳小狸送回了暖阁。
暖阁里潘儿正乐呵的帮她熬着十全大补汤。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出去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
潘儿将她外衣脱去睡在少了炕的暖□□。
“没事没事。”
瞳小狸捧着潘儿递过来的姜茶捂着手。
潘儿知道从瞳小狸口中是问不出什么的,转身忍着一脸怒气问倒霉的木鱼大叔。
“西阁主难道没有什么好说的么。”
“这个,就是,那个——”
一向一丝不苟墨守成规的严肃居然有些脸红,说话也不是那么铿锵有力了,直接打成了结巴。
有奸!情,绝对有奸!情。
冷正太是新近的人,否则不会不认识她。新近的人都是由严肃管理训练着的,看他对严肃的尊敬程度就知道了,然后潘儿又极力向自己推荐冷遇。
瞳小狸兴奋的忘记了伤,放下杯子撑着床沿也认真的盯着严肃看。
说啊,说啊,到底是那个这个就是的。
严肃居然低下头:“小姐,南阁主,属下还有事先走一步。”
没错了,潘潘是她的南阁主,专门管她的钱还有专职奶妈一角。东阁主和北阁主暂时空缺。
瞳小狸咬着手指不怀好意的盯着潘儿发笑。
“小姐笑什么,有些骇人。”
潘儿被笑得毛骨悚然,尴尬的借着端茶的空档钻了出去。
“哈哈哈--------------------------。——”
留着瞳小狸一个人笑趴着打滚。笑着笑着便不笑了,她又想到了他。
从未忘记只是在逃避,然而不忘记又能如何,她的世界不会再有他的存在。
瞳小狸一直给人感觉像是只既迟钝又无敌懒的迷糊虫,对任何事情都不会计较了太多,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样的外表只是最好的掩饰。
终于快到夏天了,温和的空气中散发着阵阵清雅的花香。
瞳小狸深吸了一口气,她又长了一岁了。
☆、冷正太本小姐找你报仇来了
瞳小狸深吸了一口气,她又长了一岁了。
算下来如今也有204岁了,每年桃花开的时候就是她的生日,因为她的迷糊爹娘忘记了具体的日子,只是记得当时漫山遍野桃花开的灿烂。
“小姐,1、2、3、4、5、6他们已经在往回赶了。”
“那就好。”瞳小狸放下医书,她现在可是久病成良医了。“还有事?”
瞳小狸看着纠结的潘儿问道。
“如果是万年的灵芝对小姐的伤会不会有帮助。”
瞳小狸拇指压着红唇,认真的想了下。
“应该会有吧,毕竟都是万年的东西。可遇不可求。”
“哦。”
潘儿哦了一声,眼神闪躲。
“有万年灵芝的消息。”
是笃定的语气,而且怕是也不太好取。
潘儿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听说。”
潘儿在瞳小狸撅起的小嘴和委屈的大眼睛下屈服了。
“一个月后襄城的花节将邀请四方武林人士进城赏花。我们隐楼也收到了请帖。”
潘儿拿出请帖,大红色的牛皮纸上烫着金色大字。连个请帖都这么阔气,襄城应该很有钱吧。
襄城处于景国和默国夹道之间,不从属于任何一国,百年来却依旧安好的伫立。
两国虽有心拉拢,但襄城城主花安灵很好的利用两国相争之心匀和。从而保证了襄城的势力。
据说襄城的春天是大陆上最美的地方,那里的花开的极美。满城都是一片花景,街道上随处可见珍惜的花种。
“襄城有万年灵芝。”
“我们不是没有能力一争,你为什么要吞吞吐吐。”
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么?
“据我们的密报,大景皇近日已经出宫,现在宫里的那个不过是替身。目的恐怕也是襄城。”
“也就是说我们会碰到。”
有三年了罢,其实已经无所谓见面或不见面了。
他们本来就不合适,就算没有苏横,他们之间也有无可跨越的鸿沟。早已经想通了,只是偶尔安静下来会不由自主的想起。
自古人妖不两立。
她可不想被道士天师什么的给收了。
“你去准备,本小姐要出发去襄城。”
“我知道了,这就去准备。”
“本小姐不在楼里的时候事情都交给严肃。最近也不要接什么大案子,让所有的人都闲下来看家。告诉他们本小姐高兴放他们几天假期。我就只带上你和北阁主好了。”
瞳小狸嘴角上挑,想起了冷正太。她这个小人和女人共存的特殊体可向来记仇的很。
“北阁主?”
她怎么不记得楼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北阁主的。
瞳小狸眨眨眼睛,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
“对啊,北阁主。冷遇。”
冷正太本小姐找你报仇来了,别以为前一阵子咱躺在□□就是忘记处罚你了。
姐再次严重申明:她很记仇哇!
潘儿打了个冷颤,冷遇娃儿你就自求多福吧。
“听说了吗,这次襄城广邀天下豪杰。”
路旁一个还算干净的小茶馆了,路人甲乙丙丁小声的讨论着。
☆、襄城城主花安灵
路旁一个还算干净的小茶馆了,路人甲乙丙丁小声的讨论着。
“这都传遍了,谁还能不知道?据说是城主花安灵要为自己选夫婿了。”
“不是说这花安灵是个男子吗,怎么选夫婿?依我看是为了选出一个合适的当家主母。”
“你怎么就知道花安灵是个男子,我偏说她是个妖娆的女子。”
甲乙丙丁几句不合,刷的拔起了白晃晃的大刀。一脚踩在长椅子上,“老子说是女的就是女的。”
“哪有女子有这样的本事和魄力的,大爷我说是个爷们就是个爷们儿。”
劈里啪啦,几人就在小小的茶寮里开打。
旁边的几桌人好像是在看耍猴的根本没打算出手,笑呵呵的看着。
虽然说吧,那几个笨蛋是有做猴子的潜力。
当然这群看好戏的人中就有瞳小狸一行人。她总算见到了书本电视上的豪迈江湖人士了。
瞳小狸、潘儿和刚刚封的北阁主冷遇。瞳小狸利用现代高超的化妆技术将自己又变小了几岁,看起来就是个十一二岁的娃娃。
冷遇则是被强迫着穿上了美美的蕾丝超多的丫鬟服装,装扮成瞳小狸的贴身丫鬟。
(红果果的报复,嘿嘿。)
潘儿也很郁闷,因为她的角色是奶妈。挽了成年已婚妇女的髻,穿上老气俗套的奶妈衣服。
这一切都怪冷遇,所以冷遇又接受了潘儿的冷线。
相反,瞳小狸一看就是被宠惯了的千金大小姐。
一头青丝扎了许许多多的小辫子混着散下来的发,银色的花型盘髻缠绕着头顶一块,围着脑袋垂下来一些金色的铃铛。稍一晃动便有清脆的响声响起。
简洁的百褶大红色短裙,脚尖上翘的流云踩马靴,腰上挂着一根马鞭,上面有细小的银色铃铛。
此时瞳小狸正好奇的瞪大眼珠子欣赏着一群人耍猴子,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双腿百无聊赖的晃荡着,活脱脱的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出行还有贴身侍女和奶妈,这样的小女孩估计谁也不会起了防备之心罢。
“今天就是开城的日子,估计马上就可以进城了。”
还是潘儿了解她,知道她已经快无聊的发霉了。要不是有冷遇正太可以调戏调戏,等待的这几天还不得闷死了。
“快看,城门开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当然除了瞳小狸。
众人被堵在城门外有些日子,这会子看见门开了一股脑儿的都涌上去,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额,这个会不会发生踩踏事件啊。
看着黑压压的脑袋,瞳小狸再次恶寒,襄城的号召力的确强大。
她一个小小的隐楼现在看来压根就不算个什么。
自卑啊,她幼小的心灵受到打击了。瞳小狸在桌上画起了圈圈。她要诅咒跑的快的,生了孩子没屁眼儿。
奇怪的事情现在发生了,原本拥挤不堪的人群一下子排好了整齐的队伍。
抬头一看,城墙上有几个男子威严的站着。
酷毙了,帅呆了,这气势,棒极了。
她现在对这个花安灵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她是楼主,他忍!
她现在对这个花安灵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小姐,我们现在进城吗?”
瞳小狸跳了下来,身上的铃铛叮铃的响。
“废话,当然走啊,但是本小姐脚累,走不动了,小遇你背我。”
冷遇真想掐死这个女人,她难道就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快点,耽误了本小姐进城的时间,本小姐就罚你回去站刀山。”
她现在是个刁蛮的小姐,自然要做刁蛮的事,这样才对嘛。
冷遇咬牙,好男不和女斗。缓缓蹲下身子。
瞳小狸眼珠子翻了一下,哼了一声,直接蹦了上去。冷遇差点摔下来趴下吃土。
这个女人。他忍。
“还不快点,这么没力气。当心把你和正太一样丢到狼群里喂狼。”
瞳小狸扯了扯冷遇的头发,直接喊起了驾。
她是楼主。他继续忍。
潘儿在心里笑开了花,在她眼里只要小姐高兴,其它一切都好商量。
茶寮的老板和小二等人都走了之后也不收拾桌子。
“你去城里回禀上面来的一些人的情况。”
“是。属下明白。”
瞳小狸早就发现茶寮的不对劲了,那分明是新开的茶寮,桌子什么的都还是新的。老板不像老板小二也不像小二,商人的油滑他们完全没有捉摸透。
她做的一切都是在给他们放迷雾弹。而且还能恶搞冷遇,何乐不为呀!
(玲珑;冷遇娃儿,可怜的孩纸,乃的性格注定一辈子挨欺负。)
城门管理的很严格,一个一个的都是认真的看了请帖才放人。
等了老半天才轮到她们,背上的瞳小狸早就呼呼大睡了。
赶了几天的路,她的身体早就吃不消了。到最后要是拿不到万年灵芝,那岂非是亏本到家了。
(⊙o⊙)哇,这就是襄城。
到处是盛开的花朵,大多大多的开的好不灿烂。有些不符时节的花居然也开的极好,她从没想过梅花和玫瑰可以同时绽放。
当然如果是用灵力当然可以促成它们的生长,但是应该没有谁会这么笨蛋吧,这么大的一个城池,灵力消耗起来还不得虚脱了。
(咳咳,还真有这样一个白痴。)
仍旧有一段时日才有的桃花,也是开的极好。她喜欢这桃花。
“襄城好美啊。”
“美则美矣,只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潘儿折了枝桃花递给瞳小狸。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小姐应该累了的。”
“也好。”她确实是累了。“租一家单独的院子,客栈鱼龙混木不适合我住。”
砸了大把的银子才租到了这家院子,只因这家院子里种了一棵桃树。桃花开的极好,半个枝杈都已经跳过了墙头,挨到了隔壁人家。
(哇咔咔,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来临鸟。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帝绝一行人日落的时候终于赶到了襄城。感叹她的美丽之外,更加皱紧了眉毛。
这样一座号召力极强的城池,对大景来说绝非善事。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只能毁掉。
-------------------------
☆、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只能毁掉
这样一座号召力极强的城池,对大景来说绝非善事。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只能毁掉。
三年来帝绝将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政事。不断的找事情做,似乎只有不断的忙碌才会短暂的忘记那个人。
一旦空闲下来总会看见她在他的眼前跳舞,在微笑,然后像是碎了的桃花瓣飘零散落。美人的身影亦是不见了。
自她死后,帝绝从未跨进过后宫一步。
她的死和那些女人脱不了干系,他不能杀了她们所以只能换个更残忍的方式。他要她们一辈子困死老死宫中,永不超生。
“主上。”
凉心从暗处出来,打断了帝绝的沉思。
“默国和金国的人刚刚已经到了。默国太子凌越连同五皇子凌和,金国公主金傲。”
凌越凌和成不了气候,倒是金国公主金傲有些麻烦。金国历史上是有过女皇的,传言金傲将是第二个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