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个个身带煞气的杀手突兀地出现,并且将自己包围,实在是一件让人恐惧的事情。宫长月几人倒还不觉得,偏偏在场这里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那就……
“啊——”顾璃惊叫出声,眼中满是恐惧,而她的手紧紧抓着迟律儿,生怕迟律儿把她丢了似的。而且双手还在忍不住的发颤,那份恐惧是完全无法掩饰。
不过这个时候,花痴小姐顾璃倒还有心思抬头望一眼宫长月的背影,只觉得那一抹深沉玄色的背影带给了自己无法比拟的安全感——若是自己站在他身边的话……
顾璃心中千般想法万般思绪转转而过,而她愣是还没有停下口中的尖叫,连一点减弱声音的意思都没有。
宫长月只觉得这个声音烦人无比,便转过头,皱起眉头,一脸不悦地看着顾璃。
“闭嘴。”
仿佛夹杂着冰渣子的两个字带有无比的杀伤力,在落地的同时,那令人恼烦的尖叫声也随之停止了。
顾璃缩了缩脑袋,怯怯地望着宫长月。
此时宫长月带给她的恐惧,远远胜于那些可能会取走她性命的人。
宫长月满意地回过头,目光也随之扫过那些眉目凌厉的杀手,见他们一副不取了自己性命就誓不罢休的模样,轻嗤了两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她抬起手,手掌一翻,暴雨梨花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本来准备今天要来好好逛一逛的宫长月,可没有心思和这些人慢慢玩,直接拿出暴雨梨花,准备一次性解决了。
丹田运转,经脉中内力暴涨,一小团暴雨梨花顿时炸开,一团光芒晃过,转眼之间,宫长月的指缝中便夹着那暴雨梨花的银丝,在她精准控制的内力驱动下缓缓飘荡着,看起来美若梨花,却是实实在在的杀人利器,转眼便取人性命的那种!
但是当宫长月把暴雨梨花展开之后,才发觉原来身边这几个人是这么碍事。
宫长月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语气毋庸置疑:“退到一边去。”
流沁和明敏面对宫长月的命令没有丝毫异议,明敏直接飞身而起,落在一旁的房顶上,而流沁也朝着那个装成老太婆的杀手补上一剑,了解了他的性命,然后迅速跟了上去,在房顶上落定。
阿辛迟疑了一下,不过转而想到宫长月强大的实力,也释然了,没有说太多,也落在了流沁和明敏的身边。
倒是迟北城,很是犹豫地说道:“留你一个人,怕是……”
迟律儿本来也想离开的,但是她见自家大哥并没有离开,也没有动身,顺便反手抓住了顾璃,不让她随便“乱跑”。
宫长月手中捏着暴雨梨花,却是迟迟不开大,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碍事,滚开!”
迟北城叹了口气,对迟律儿点点头,也飞身而起,落在阿辛三人旁边。
迟律儿抓着顾璃,随后而至。
顾璃感受到在半空中失重的感觉,只觉得恐惧不已,正准备尖叫,却突然想起刚才宫长月不满的喝声,连忙捂住嘴,转着大眼睛定定地望着宫长月,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宫长月身边的六个人都走了,那些杀手倒是没有理会,而是紧紧盯着宫长月,生怕她耍什么花招。
做杀手这一行的当然不可能是什么仁慈之辈,他们只是知道那些人虽说弱,但只是相较于公子钰而言,而自己想要杀这些人,显然是要付出代价,并且要花费很多时间的。如果是这样,就和他们今天到此的目的背道而驰了,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宫长月,所以也不想将精力放在别人身上。
要知道公子钰,传说中的宗师之境,恐怕并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他们还是要小心翼翼点的好。
所有碍事的东西都离开了,宫长月心里也舒坦了,也就此——大开杀戒!
和苍辂枪不一样,暴雨梨花是宫长月手中的群战之宝,只要有暴雨梨花在手,恐怕天地间除了大宗师,其他人就别想要近她的身!
在宫长月手腕翻转的同时,杀手头子下了个命令,将宫长月包围起来的众杀手们,顿时纵身而起,从四面八方朝着宫长月包抄而来!
作为杀手,速度是必要的。
虽然这次围杀宫长月的杀手们实力不一,速度也有快慢,但差距并不算太大的。可是这些速度比起宫长月手中的暴雨梨花来说,就是差得太远了!
暴雨梨花的每一根银丝骤然而出,好似一道道银芒,朝着那些人而去。
这些杀手此番前来刺杀宫长月,是做足了功课的,也知道她有一些什么武器,看到此番出手,便知道这是那传说中的寒铁沉银打造的诡异武器,杀人只在眨眼之间,便紧盯着它的轨道方向,随时准备躲过它——
这个方法虽然笨,也勉强算是有点用,有大部分人都躲过了这一击,只有少数几个人中了招,银芒在钻入他身体的时候,顿时变硬,还改变了形态,将内脏搅得一塌糊涂,外面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连点血迹都没有。
那几人睁大眼睛、死不瞑目的尸体坠落在地。
躲过的那些杀手则是心有余悸地看着同伴凄惨的尸体,既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也对同伴的死感到兔死狐悲——虽说杀手是一个将脑袋别在裤腰带儿上,随时都要准备没命的行当,但是看到同伴如此真切地死在自己面前,他们还是觉得有些悲伤的。
不过这些悲伤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还未等到他们的脚落在地面,宫长月手中的暴雨梨花便再一次毫不留情地出击了!
一场屠戮,这才真正揭开序幕。
那个名为宫长月的女人,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裳,满头墨发飞扬,银色的面具闪烁着寒光,站在一群黑衣杀手的中间,手中那美丽无比的银丝,却是催命的凶器!
旁边几人都看呆了,其中还包括流沁和明敏。
虽然她们两人常年跟在宫长月旁边,但真正见到宫长月用暴雨梨花出手大肆屠戮的情景,还是屈指可数的。而她们每一次看到,都会震撼一次——
原来杀人,也可以如此美丽。
那一道道美丽的银芒在众人之间穿梭,远远看去,好似一朵绽放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美丽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看到这一幕,众人也恍然大悟——果然,最美丽的东西,就是最危险的。
这句话,真是有道理!
宫长月衣袖翻飞,操纵着暴雨梨花取走了一个个人的性命,没过多久,那看起来如潮水一般格外渗人的黑衣杀手们已经死去大半,而且他们的尸体倒落一地,却偏偏没有丝毫血迹,场面看起来格外诡异渗人。
周围是尸山,中间的宫长月,便是杀神!
迟北城眼中满是复杂,他知道公子钰很强大,但是他没有想到公子钰竟然会强悍到这个地步,武功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那些随便拉出来就可以称得上是一流杀手的人们,在她面前竟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难道,这就是宗师境界的力量吗?
迟律儿的想法要单纯许多,只觉得震撼非常。
而阿辛也对此感到很震惊,之前宫长月对付他,可是没用几招就将他制服了的,他也没有机会见识到宫长月动用暴雨梨花或者苍辂枪,此番看见,眼中的那抹光彩更是亮眼,他深深地看着宫长月的背影,简直挪不开眼。
花痴小姐顾璃,本来是一个胆子蛮小的人,从她刚才被杀手们的出场刺激得尖叫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不过此番见到她的意中人钰公子出手大肆杀戮的场景,她不仅没有觉得恐怖,反而对宫长月的痴迷更深了几分,简直有些无法自拔了。
在她看来,这才是真男儿,这才是血性!
只是不知道宫长月晓得她这些想法之后,会露出怎样的奇怪表情了。
一一二 坦白
更新时间:2013-1-11 23:50:36 本章字数:3900
章节名:一一二 坦白
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要说不震撼人心,那绝对是假的。爱萋鴀鴀
和宫长月一道的人,除了那顾璃,其他人可都是杀过人的,但是,他们也没有真正见到过这般血性屠戮的一幕,连阿辛这大海盗的眼中,也有无法掩饰的震惊。
虽说他是海盗,在海上纵横多年,杀人如麻,但也没有一次性杀这么多人,他可不是那些嗜好变态的海盗,他求的只是财罢了。
宫长月收拾了所有的杀手之后,其余几人从房顶上飞身下来。
之前顾璃虽然沉醉于宫长月强大的身手,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对这血腥的场面就没有一点感觉,等到她被人从房顶上带下来,如此直观地面对这一幕的时候,顾璃还是忍不住白了脸,差点没被恶心得吐出来,最后只有悻悻地躲到迟律儿身后,看都不敢看那些尸体,更不要说是去接近站在尸体中央的宫长月了。
流沁早在宫长月动手之初,就发出了信号,召集了附近的宸楼之人。虽说这种事情也可以让跟在宫长月身边的暗卫来做,但若真是这样,可就真的是大材小用了,而且那些暗卫在没有宫长月的命令时,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人前的。
一切结束时,那些人也差不多都到了。
“把这里收拾了。”宫长月漫不经心的吩咐道,对于面前这么多具尸体,没有感到一点负担。她的目光落在手中尚未收起的暴雨梨花上,看到上面没有一丝血迹,一如拿出来时的锋利冰寒,宫长月这才满意地将它收了起来。
前来收拾的人善后结束之后,为首之人走到宫长月面前,鞠了一躬,才低声问道:“楼主,需要调查这些人的身份吗?”其实来的差不多都是宸楼下七星楼的人,自然擅长情报调查工作。
“不用。”宫长月淡淡说道,顺便将手中拿着的东西扔到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那被扔在地上的牌子散发着内敛的深沉光芒,而面朝上的一面赫然显露出一个偌大的字,形态张狂——“魔”!
“魔宗?”来人顿时认出了这个牌子的来处,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带了几分疑惑地开口,声音也有些迟疑,“会不会是这些人刻意将这块牌子带在身上,想混淆视听,让我们将目标放在魔宗身上,然后挑拨离间……”
这的确是很合理的推测。
宫长月皱起眉头,冰冷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眼神中满是不悦——他是在质疑她?
那人顿时心里一颤,慌忙地跪了下来,惶恐地以头磕地,还不带一点含糊,额头直接破了皮,鲜血直流:“属下该死,不该质疑楼主的决定!”
宫长月哼了一声:“自己去受罚。”然后,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块牌子之上,“是魔宗无疑。”
她又不是傻子,这个人会考虑到的情况她岂能想不到?也正是因为如此,宫长月才如此肯定来人绝对不会是伪装成魔宗身份的人,这些人的武功套路,和之前在天下武会上遇到的魔宗男子出于同源,不可能会是两派的人,所以宫长月才会如此肯定。
那人已经不敢再反对了——楼主如此肯定地说这些人是来自魔宗,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他刚才的质疑,本来就是逾矩了。
此人对于宫长月的惩罚,没有一点异议,他甚至感到几分庆幸,作为被派到靳国的探子,他是鲜少有见到主子机会的,但是听那些同样为主子做事的人说,主子行事向来说一不二,而触犯了他的人,往往得不到什么好下场,最好不过是死罢了。所以他的所谓惩罚,的确是已经很轻了,也由此,他并没有对宫长月生出一点怨恨之心。
宸楼中的人,只要接触过宫长月的,都对这位神秘强大的楼主有一种由心散发出来的臣服之感。
“下去吧。”宫长月摆摆手,走到流沁面前,将手背在背后,一副悠闲的模样,“走。”
她可没有意思要打道回府,既然出都出来,当然要好好逛一下了。而这条街既然没有了人,那他们就换一条街好了。
而宫长月似乎根本忘记了刚才发生的刺杀一幕。
的确,这种事情对于宫长月来说并不值得一提。
不过有一点倒是奇怪,宫长月身上没有沾上一点血迹也就罢了,毕竟暴雨梨花杀人的手法就是从内部击溃敌人,从外表看来是并没有什么区别的,连鲜血都没有多少。但她毕竟是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身上一丝血腥气都没有,这一点就有些令人出乎意料了。
也许可以说,没有任何多余的味道,胆敢沾染到宫长月的身上。
如此拂袖而去。
宫长月既然开口了,其他人自然不敢不从,跟在宫长月身后也离开了。而那些七星楼的人收拾了现场,确保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之后,也随之离开了。
街道恢复了平静,而之前发生的冲突一幕,似乎只是幻觉罢了。
龟缩在房中的人躲在暗处观察了许久,确保没有其他人出现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然后仿佛逃过一劫一般拍拍胸脯,心中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受到丝毫牵连。
没有多久,街道重新恢复了之前人群来往熙熙的模样。
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
自打刚才魔宗的人出现了,迟北城兄妹还有顾璃就没有什么心思继续逛街了,走了这么久都是一副神游在外的模样,哪里还顾得上看那些东西!
阿辛虽然面上努力摆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事实上他心里还是有些漫不经心的,对于面前这些东西也没有太在意的。
大概几人中,只有宫长月逛得蛮是兴致勃勃。
临近黄昏,宫长月才带着众人回到了迟北城的宅子。
刚刚踏进大门,宫长月便侧过头冲迟北城抬了抬下巴,问道:“有空?”
若是放在被人眼里,宫长月这幅模样是实打实的傲慢无礼,也亏得迟北城没有一丝芥蒂,反而朝着宫长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有什么事情吗?”
“嗯。”宫长月直白地点点头。
已经住了这么些天,也应该问问这迟北城了,毕竟青晨的事情,还是尽早解决的好。
迟北城想了想,心里也明白宫长月既然这么说,那就代表她并不想让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便主动说道:“钰公子随我去书房可好?”
宫长月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迟北城的书房。
这书房的位置选得颇为幽静,位于东南方的一个小角落,并没有多少人会经过这里,再加上这书房所在的院落中栽满了翠竹,所以这里就越发显得安静非常,似乎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见。
不过屋子还是打扫得很干净的,布置也很简单舒适,并没有去特意显摆豪华奢侈之类的东西,倒是书房内高高的书架和满排满排的书,以及那一卷一卷的画,为这里营造了一个幽雅的书香环境。
更加别致的是,书房的屋子外有木头搭成的架子,架子上满是攀援的藤蔓,绿油油的叶子遮出了一片幽静,而这下面便摆着清凉的石凳和石桌,上面铺着柔软的锦缎垫子,石桌上还摆着一套紫砂壶茶具。
“坐。”
说出这句话的人并不是东道主迟北城,而是宫长月。
本来迟北城的意思是在屋里谈的,但宫长月见这外面的石桌石椅颇为雅致,便率先在这里坐了下来,同时也示意迟北城在自己对面坐下。
迟北城没有一点尴尬的意思,从善如流地坐下了。
两人面对面而坐,宫长月却没有急着说今天找来迟北城单独谈谈的目的,而是慵懒地靠在那里,手指的指关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这石桌的桌面。
无意之中,一种紧张的气氛被宫长月营造起来了。
迟北城不是傻子,自然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他在心中苦笑一声,也明白两人之间谈话的节奏已经被宫长月掌握了,他已然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
不过他也没有觉得恼怒,顺着这种气氛率先开口,脸上的笑容仿佛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没有一点战场上冷面战神的模样,倒是颇为儒雅斯文。
“钰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直说无妨。”迟北城想自己大概也没什么值得这堂堂宸楼楼主惦记的东西,心里也没有什么负担。
当然,这种心里没有任何负担,是在他完全不知道宫长月接下来想要问的话的情况下。
宫长月也懒得磨叽下去,没有含糊一句,径直问道:“迟北城……可知道赤炎神木?”
迟北城一愣,那一瞬间没有掩饰好,脸上流露出淡淡的震惊神色。
宫长月当然知道,他心中的震惊远远大于他此时表露出来的震惊。
迟北城呵呵笑了两声,看起来镇定,心里却是早已经慌乱了:“我……钰公子是从何得知这件东西的?”
迟北城问出这句话,却是无意泄露了一个事实——他知道这件东西的存在!
宫长月眯了眯眼睛,心中滑过一抹了然。
既然他知道,那她也不怕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赤炎神木,是她志在必得的东西!
宫长月眼中的最深处,极快地闪过一抹执着!
当然,“老奸巨猾”的宫长月并没有表露出一份不对,而是摆摆手:“你也不要管我是从何得知,你只要知道,我想要这件东西,就行了。”
------题外话------
很倒霉的在传文的最后一刻断网了,所以今天早上六点多钟爬起来传文,莫怪莫怪~
一一三 神木
更新时间:2013-1-11 23:50:37 本章字数:6332
章节名:一一三 神木
迟北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表情多了几分严肃。爱萋鴀鴀
“钰公子,你确定你不是在说笑?”
宫长月静静看着他,一双黑眸平静如潭,没有一丝波澜。而她的意思也表现得很明显,她从来都不会说笑。
迟北城抿了抿唇,沉默了。
他很清楚面前坐着的这位公子钰是一个怎样的人,虽然江湖上对他的传言很多,但有一点绝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这公子钰的高傲。从迟北城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更是明白所谓公子钰的高傲,也许用狂傲来形容更加合适,那是站在高处的目空一切。
所以,公子钰不屑说谎。
既然此时他问出了赤炎神木,也就代表公子钰是真的知道赤炎神木的存在,并且已经调查到赤炎神木就在他们靳国皇室中,他隐瞒也不过是无济于事、徒增笑柄。
良久。迟北城犹豫着,还是开口了——
“我可否问一句,钰公子你要来这赤炎神木,做什么?”
宫长月的手指搭在面前的紫砂小茶杯上,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漫不经心地说道:“救命。”
迟北城眼睛一眯,却是并没有问下去。
这救谁的命,可不关他的事,他问下去,便是多嘴无礼了。
迟北城点点头:“那我也实话说了吧,我的确知道这赤炎神木的存在,却不晓得赤炎神木被藏在了什么地方。”
“无所谓。”宫长月满不在乎道,在调查赤炎神木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迟北城虽为靳国镇北王,但还是不知道这赤炎神木的下落的,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打那个能够从迟北城身上得到赤炎神木的主意。
宫长月说出的三个字,却是让迟北城愕然了:“那你今天特意找我来,并且说出这番话的意思是……”
“我需要你帮忙。”宫长月一双幽黑深沉的眸子静静望着迟北城,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毋庸置疑,添了那么几分气势。
“我……”迟北城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宫长月有些不耐烦了:“有什么要求?”
迟北城苦笑一声:“这不是要求不要求,而是这赤炎神木,我根本无法找到。虽说我知道赤炎神木,但也是从我父亲那里听来的,而这赤炎神木,是在几十年前便消失了,现在来找它,无疑是大海捞针。”
若是一些小事,迟北城说不定还会答应,但是牵扯到赤炎神木,迟北城就不敢这么说了。
赤炎神木在靳国皇室,也算得上是国宝一级的物品,而他,也是靳国皇室的一员。
不过下一刻,迟北城却从宫长月那里听来了一个的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我知道赤炎神木在哪里。”她说得平平淡淡,但是内容却犹如石破天惊!
在前段时间宫长月调查赤炎神木下落时,便令人拼命搜集了相关信息,派人四处走访打听,只求快点将这赤炎神木找到。而就在这个时间段,宫长月手下的人也终于查找到了有关赤炎神木下落的蛛丝马迹,便立刻派人前去拜访。经过旁敲侧击,加上威逼利诱,最后从他们手中得到了一方锦帕,上面虽然绣着精致的花纹,却还是普普通通的样子。
没有人因为这锦帕的普通而小觑它,而是拿着它细心研究了许久。最后,楼中一个人提出这锦帕有一种奇怪的香味,而这香味是来自于一种久已失传的药水,这种药水可以让字隐形,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够显露出来。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那锦帕上勾勒的图案终于展露在众人的面前,那些下属当即将上面的图案拓印了下来,迅速送到了宫长月手中。
这就是赤炎神木所在的位置的地图。
而宫长月在说出自己知道赤炎神木在哪里这句话之后,便从袖中掏出一张折起的纸,放到迟北城面前。
迟北城条件反应一般就想要伸出手去抓它,但理智很快就制止了他的这种行为,他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目光落在那平凡无奇的纸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上面有墨水划过的痕迹。
他犹豫了,心情复杂到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拿起来。”宫长月微微颔首。
她的声音仿佛蕴含着什么魔力,迟北城的眼神一闪,竟然觉得有些恍然起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将那有着赤炎神木下落的纸拿在手上了,并且,已经展开来。
迟北城没有急着去看上面的内容,而是深深地看了宫长月一眼,此时宫长月却握着那小巧精致的紫砂茶杯,细细地品尝着茶,眼神专注,根本没有看他这边一眼。
迟北城叹了口气,没再拒绝去看这令他无比震惊的事实。
他的目光在上面一寸一寸扫过,眼中的震惊也愈发地浓烈——
“这……这里竟然是……”
迟北城抓着那地图的手忍不住收紧,双手也微微颤抖起来,一种完全无法压制住的震撼在他的周身弥漫开来。
“找到了?”宫长月将手搁在石桌上,托着下巴,目光并未从那紫砂小茶杯身上挪开,漫不经心地问道。
其实她并没有去看那张地图,之前有人将这个送到她手中的时候,便已经告诉她,他们用靳国的地图比照了这张简略的地图,但是并没有发现图中所标注的位置究竟在那里。
这是一张奇怪的地图,宫长月也懒得去看,直接将它扔到了迟北城的面前,也将这个烦恼丢给了他。
身为靳国镇北王,对靳国了如指掌的人,应该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儿吧。
宫长月之前就是抱着这种心思,但是当她现在看到迟北城的这种反应的时候,她知道,迟北城是的的确确知道这个地方究竟在哪里的。
迟北城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将双手压在石桌桌面上,那冰凉的触感顺着他的手臂往上游移而去,瞬间侵入他的脑中,让他有些昏昏然然的脑袋顿时清明一片。
迟北城的手止住了颤抖,他轻轻将那地图按着之前的纹路折了起来,然后重新放在了之前的位置。
这一次,他说得很干脆,直接道出了这里的名字。
“这里,是我靳国皇陵。”
靳国皇陵,乃是历代靳国皇帝的沉睡之地,虽说全天下都知道靳国皇陵的存在,但恐怕天下间除了靳国皇室的少数几个人,就没有别人知道这靳国皇陵究竟在什么地方了。不过说来也是,若是全天下都知道一个国家的皇陵在哪里,恐怕就算有再多的军队守护,那皇陵也不知道被盗墓贼挖出多少个洞了。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那皇陵中价值连城的陪葬品,足以让大多数人迷失掉自己,不顾一切地飞蛾扑火。
迟北城能够知道靳国皇陵的所在,恐怕也是因为他如今坐着的位置,和他身为靳国战神的名声。
不过宫长月听了这话,倒是扬起眉看向迟北城。
“你不怕?”宫长月表达了自己的惊讶。
“怕什么?怕你会垂涎那皇陵中的陪葬品?”迟北城说着,笑着摇摇头,“你公子钰恐怕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的确不会。
宫长月收起颇有兴味的眼神,回归了赤炎神木这个话题。
“你知道就好,带我去。”宫长月说得简洁利落。
迟北城苦笑:“我……好像没有答应钰公子你吧……”
“你不答应?”宫长月挑眉。
一股无形的压力以她为中心散发开去,顿时压得迟北城说不出话来,好半天都没有回答宫长月的这个问题。
宫长月自然是将他的无声当做答应了。
“你答应便好。”宫长月满意地点点头。
迟北城知道自己是肯定躲不过的,也就只有无奈接受了,而且他清楚面前这公子钰既然说想要赤炎神木,那就应该只会拿走赤炎神木,其他东西不会动一分一毫,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极力抗拒的原因,赤炎神木虽然是个宝物,但他们靳国得到的这么多年里,从来没有发现它所谓的真正用途,不如落在懂它的人手中,发挥它的神奇。
迟北城的年龄不算很大,可谓是正值风华,但他却已经经历得太多,小小年纪便挑起了整座王府的荣耀,说不辛苦当然是不可能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造就了他如此沧桑的心性,所有的事情,都看得挺开。
“好,我们后日便启程前往都城。”迟北城终于开口说出答应的话了。
“明日吧。”宫长月丢下这三个字,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宫长月的背影越走越远,迟北城无奈地摇摇头,不过也只有唤来下来,让他在今夜里打点好一切,然后明日便启程前往都城。
当然,这个消息也派人送到了其他人的房里。
“啊!要回去了吗?真是太好了!”顾璃兴奋的拍了拍手,对于白天发生的事情,似乎已经忘了个干干净净。
现在的她,满心都是兴奋,已经开始盘算作为东道主的自己要带着那钰公子到什么地方去走走了,她也可以通过这个机会趁机拉近和钰公子的关系……
想着想着,顾璃的脸上就露出了一副陶醉的表情。
迟律儿知道这个消息,对走得这般匆忙还是抱怨了几声,她鲜少到这天城来,这才住了几日便要离去了,心里自然是有些不愿的。不过她还是收拾起了东西,毕竟她大哥的话,是不可能不听的。
“要去都城?”阿辛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脸上扯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靳国啊……”他眯起眼睛,低低叹了口气。
原来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洒脱,看不开过去的事情,做不到视而不见。
以前他不敢踏足都城,便是少了那么一分勇气,可现在他选择跟随的主子决定要去靳国的都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吗?
一个夜晚,每个人的心情,都是不平静的。
第二天,众人带着简单的行李,上路了。
本来迟北城是准备了三匹马和一辆马车的,这骑马的人自然是身为男子的他、阿辛还有公子钰的,其他的女眷便坐在马车中。
可谁知道几人从府中走出来的时候,宫长月竟然看都没有看那几匹马一眼,轻轻跃上马车,然后坐了进去。
迟北城对于宫长月此举不能说什么,但他也不可能让宫长月这么一个“男人”和其他的女人坐在一起,便也坐进了马车中。独留阿辛一个人骑马自是不可能的,于是阿辛也坐进了马车中。
最后的结果便是,所有人都是坐着马车上路的,那三匹马,也只留了一匹马在旁边。
不过这辆马车极大,七个人坐在里面都一点也不觉得拥挤,显然迟北城还是花了一番心思准备的,马车内的装饰令人觉得非常舒适,中间摆着一张长长的矮木几,上面放着一套茶具。
宫长月坐上马车之后,便靠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为何,每个人的目光从宫长月身上不经意滑过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根本不敢开口说话,生怕打扰了她似的。
结果就造成了,一路上,马车内的气氛都挺压抑的。
天城到靳国都城的距离并不算远,跨越了几个城池,便进入了都城的地界。而其间说花的时间,不过是短短两天罢了。
因为靠近海边,所以都城的气势十分温润适宜,城中行人来往,小摊密集,看起来格外的繁华。又因为这里是都城,所以比起身为海港城市,有着各地来人聚集的天城来说,这里的人们,更加有素养,鲜少见到大吵大闹的事情。
靳国都城分为三层,外城便是一般老百姓居住的,中城则是皇亲贵族们居住的地方,普通的老百姓是根本不能够进入这里的,而在外城和中城的中央,住的则是有钱却没有什么权力的人。最中央的内城,又称皇城,是靳国都城中守卫最严密的地方,这里,便是真正的靳国的中心——皇宫。
迟北城的马车直接进了中城,他的府邸便在这里,这一路上并没有受到什么士兵的阻拦,只因为这马车上带有镇北王府的标志,那些士兵看向这辆马车的时候,只有尊敬和狂热,自然不可能上前来打扰了。
中城比外城小了不少,但这里的街道修得更加精致大气,更见不到摊贩叫卖的热闹情景,处处都是井井有条,来往的士兵一脸肃容,精神抖擞地走来走去巡逻着。
不过中城都是一些大宅子,根本没有什么商铺酒楼,这些东西,都是只有到了外城才会有的。
马车在迟北城的镇北王府前停下。
门口的侍卫眼尖地望见了马车上王府的标记,当即走上前来:“可是王爷回来了?”
马车的车帘被撩开,迟律儿的笑脸露了出来:“还有本郡主呢!快点让管家准备一下,我这一路上可是累死了呢!”
她说着,便率先跳了下来,一点大家闺秀的矜持都没有,不过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还是颇有几分率直的。
紧随其后的便是迟北城,与面对宫长月时一脸温和笑容的表情不同,此时他的眉目间满是威严,与他对视的人都会忍受不住那眼中的威压而挪开眼睛。
“让厨房准备一桌饭菜,车内还有本王的贵客。”
一个侍卫接了命令,立刻小跑着先进去了。
随后走出马车的是阿辛,他下来之后,站在一边,那明媚漂亮的五官顿时惹得不少侍卫偷瞄,而发现他胸前是一马平川之后,那眼中的死亡,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
接下来是明敏,她跳下来之后,便转过身,笑盈盈地望着弯着腰出来的宫长月,同时也将自己的手臂递了上去。
宫长月一手搭在明敏的手臂上,轻巧地跳下马车。
流沁也随后出来,手上挽着一个包袱,里面都是一些宫长月出行的必备品。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顾璃,她踏出来之后,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满怀期待地望着宫长月的背影,等待她的转身。
谁知道,下一刻,宫长月就自顾自地朝王府里面走去,比迟北城这个主人还快,根本没有转过头来看她的意思。
顾璃失望不已,也只能悻悻下车了。
“可是要先用膳?”迟北城望着宫长月,轻声问道。
他这幅模样,可是让迟迟赶来的管家和王府的老仆人们震惊不已,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的主子,堂堂镇北王,竟然会这样待人说话?!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宫长月身上的时候,却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失望——怎么是个男的,若是个女人,那该有多好,要知道他们王府可是迟迟没有女主人呢!
宫长月皱了皱眉,摇摇头:“我住的地方可是准备好了?我要沐浴。”
赶路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日子也不是很好受的,毕竟马车的空间只有那么大,他们在其中的时候,连身子都不能舒展开来。
“管家?”迟北城侧身望向一边。
那老管家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笑吟吟地迎上来,连连说道:“准备好了准备好了,现在可是先要带贵客去厢房?”
“厢房?”迟北城皱了皱眉,“让人将雪苑收拾出来吧。”
老管家讶异地抬起眼,却没有问得太多,立刻传令下去,让侍女们开始收拾雪苑。
镇北王府的效率还是很快的,当宫长月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那雪苑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收拾妥当了。
一一四 断袖(万更)
更新时间:2013-1-11 23:50:49 本章字数:12257
宫长月沐浴出来,正盘腿坐在软榻上,流沁跪坐在旁边为她擦拭头发。爱萋鴀鴀
一个梳着双环的粉衣侍婢敲门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对宫长月轻声说道:“公子,我们王爷请您到前边儿去用膳。”
宫长月抬了抬眼,恰恰从打开的窗子望出去——天,已经黑下来了。
“什么时候了?”宫长月问道。
“酉时了,主子。”一旁忙活的明敏笑着答道。
宫长月觉得自己差不多也饿了,便点点头:“好,更衣吧。”
她正准备从软榻上下来的时候,突然想起身后为她擦拭头发的流沁,便顿了顿,侧过头,问:“头发干了?”
“差不多干了,主子。”流沁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软布收了起来。
明敏上前为宫长月穿好鞋子,流沁也抱着宫长月的外衣从软榻上下来,轻手轻脚为她穿上,动作非常熟练,从穿衣到整理,一套动作仿佛演练了千百次一般,行云流水的流畅,让一旁镇北王府的侍女只能干瞪着眼。
有一个侍女捧着梳子走上来,正准备为宫长月梳头,却被宫长月凌厉的目光瞪得一怔。
“谁让你上来的?”宫长月皱眉,不悦地问道。
“奴婢……”那侍女愣了,却也忍不住打了一个颤儿。
“退下。”宫长月随意挥了挥手。
她身边的人都是用习惯了的,最讨厌这陌生的人触碰她了。
“我来吧。”流沁走上前去,将那侍女手中的木梳接过来,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回到宫长月身边,为已经在桌子旁坐下的宫长月细细打理着头发。
这一套打理的动作,虽说看起来非常熟稔,但也有些慢条斯理的,那个前来通知宫长月,让她去前面用膳的侍女已经有些着急了,她刚才过来的时候王爷就已经在饭桌旁坐着了,现在再让这位公子一耽误,恐怕……
她忍不住开口催到:“公子,请您快点行吗?我们王爷还在前面等着呢。”这句话的意思,倒是带了几分抱怨的意思了。
其实这些侍女心中,并没有对宫长月这个管家口中的“贵客”有多重视的,虽说管家吩咐了好几遍,但她们心里想的始终是——就算再贵,能贵得过她们王爷吗?客人始终是客人,她们做到待客之道便好。
不过这侍女并没有想到,自己一番话并没有引来任何反应,那带着面具的公子甚至眼都没有抬一下,半垂着眸昏昏欲睡的模样,那梳头的侍女更是专心致志,似乎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一边儿站着闲着没事儿干的明敏终于开口了。
“我家主子做事,用不着你开口。”明敏的语气还是比较柔和的,脸上的笑容也算是比较亲切,但是说出的话语内容,却是如此跋扈而不留情面。
那侍女当即红了脸,还根本找不到话去反驳明敏。
这时候,宫长月的头发也梳得差不多了,她理了理袖子,然后站了起来,走之前还顺便瞟了一眼那个恰恰挡住了她去路的侍女,有些不悦地丢下一句:
“滚开。”
那侍女心中一惧,瞪圆了眼,连连往后后退好几步。
宫长月带着流沁和明敏,大步流星的离开。
前厅,迟北城坐在首位,面前摆满了一桌子的菜,却迟迟没有人动筷,只因为首位的他,没有动筷。
迟北城在等宫长月,面上不见一点不耐烦。
一旁的迟律儿、顾璃还有刚刚到场的阿辛,都明白他等的人是谁,没有一个人表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整个大厅都是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