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快要一点了,因为忙着复习而忘了时间更新,十二点的时候本来已经码了快两千,想要凑点旧字数然后先发上来,谁知道被编辑发现了,被打了回来,嘿嘿……抱歉啦,最近情况比较特殊。
一七九 一月
更新时间:2013-1-15 0:44:21 本章字数:3651
承元帝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随时都有可能闭上眼睛再也睁不开,而他病重的消息也再也掩饰不了,慢慢从各种渠道传了出去,虽说不是天下皆知,但稍微有些渠道的大臣与宫里的后妃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爱豦穬剧
承元帝即将驾崩,这代表着什么?
不管承元帝属意的储君人选是谁,这都代表着,朝廷中的各方势力,恐怕要来一次大洗牌了。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君即位,必定会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局面。
如今呼声最高的储君人选是的大皇子,其实大皇子是长子的原因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大皇子的母亲,乃是如贵妃,如贵妃的家族乃是墨国数一数二的士族大族,在朝中的势力不可小觑。
相比之下,二皇子就要稍逊一筹了。二皇子不仅年龄要比大皇子小许多,母族的势力也比不上大皇子。不过二皇子依旧是有希望的,毕竟他的身份也不简单。
而三皇子,这个没有任何依靠任何背景的小少年,已经被众人排除在了考虑范围之外。
不管怎么样,现在朝中的各个大臣,已经开始四处奔走,纷纷开始选择阵营,以在新君登位之后,攥取到更大的利益,也帮助自己更上一步。
这是一场巨大的博弈,残酷的赌局,胜者获利,败者淘汰。
而这些人中,真正关心承元帝身体状况,为了承元帝的即将死去而伤心的大臣,恐怕屈指可数,现在,大家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
近几日,承元帝清醒的时间非常少,而在他清醒的时间里,宫长月几乎都是陪伴在他身边的。后宫的各个妃子,已经来看了好几次,都想要见见承元帝,可谁知道承元帝早就传令下来,除了凤王宫长月,任何人都不准进去。于是那些妃子,只有失望而回。
也因为众人虽然知道承元帝病入膏肓,但是并不知道他的病已经到了什么程度,所以各方现在都算比较安静,并没有搞出太大的动静,只是在暗中商量。万一承元帝后来莫名其妙地好了,那他们大张旗鼓地想要争权夺利,落在承元帝眼中,不就是等同于谋逆的行为了吗?到时候恐怕只有死一个下场。
不过,一直关注着朝廷中各方势力消息的宫长月,也知道,这风平浪静,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罢了。恐怕到了父皇驾崩之后,那惊涛骇浪便会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
不过,她并没有感到丝毫畏惧。
宫长月站在窗边,眺望着远处的亭台楼阁,眼中一片沉寂,波澜不惊,看得旁人也忍不住心安起来。
这时候,荣禄匆匆走近她,一边还压低声音呼道:“殿下!殿下快过来!陛下醒了!”
“醒了?”宫长月侧过身,连忙朝着承元帝的龙榻走去。
她走到龙榻旁,便刚好看到承元帝被一个小太监扶着坐了起来,有些吃力地靠在那里。
“怎么起来了?”宫长月皱起眉头,凌厉的目光顿时扫过扶着承元帝起来的那个小太监。
小太监对上宫长月冰寒的目光,吓得当即跪下,哆哆嗦嗦地小声回答道:“是陛下……是陛下要奴才将他扶起来的!”
龙榻上靠着的承元帝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摆摆手,眼睛半眯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看着宫长月,咳嗽了两声,道:“是朕让他扶我起来的,长月,你也不要责骂这个奴才了。”
宫长月看着承元帝,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摆手让那个太监退下去,才走到龙榻旁边坐下,无奈地看着承元帝:“父皇,您应该躺着好好休息的。”
承元帝却轻轻摇摇头:“朕的身体,朕知道,恐怕,今晚是……挨不过了。”
宫长月的瞳孔骤然一缩。
承元帝颤巍巍地伸出手,那手背上层层干瘪的褶皱,让他的双手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苍老过。他将手轻轻放在宫长月的手背上,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长月,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宫长月点点头,声音压低,听不出任何情绪:“一直都准备着,父皇您一……便会立刻传消息出去,林将军的人,就会包围皇城,稳定大局。而凤泣……还有我的人,都已经在宫里面布置好的,到时候,就算是发生什么情况,都能够很好应付的。”
宫长月想了想,还是觉得将自己也安插了人进来的事情,告诉了承元帝。
她安排进来的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宸楼的那些精英。她在前些时间便将这些人安插进了凤泣,在凤泣中给了他们一个名符其实的身份。不过他们行动的时候,还是与凤泣分开的,毕竟他们从来没有一起配合过,如果硬是要强行拉在一起,恐怕不是强强联合,而是弄巧成拙了。
如果不是有这些宸楼的精英在,恐怕宫长月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完全放下心来。
比如她之前说的那位林将军,乃是掌管了墨国三分之一兵权的大将军,只要他决定了要站在哪边,那么争夺也没有意义继续了。虽说这位林将军对承元帝一直是忠心耿耿,但是却不能完全保证他也能够对宫长月忠心耿耿。
所以宫长月虽然决定暂时相信这位林将军的话,但是暗中还是留了一手。
逼不得已的时候,她不仅会出动整个宸楼的力量,包括道宗,也会成为必要时候的王牌。
承元帝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女儿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恐怕早就掌握了一股不小的势力,所以也并没有对宫长月的话表达出太大的惊讶。他放心地眯起眼睛:“那就好,父皇……相信你。”
不过说了几句话,承元帝便已经是一副累极了的模样,闭上眼睛小憩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而在这个时间当中,宫长月是一直坐在他的身边,没有动弹的。
承元帝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唤的,却是荣禄的名字:“快……去!把遗诏……拿来!”承元帝说得格外吃力,声音断断续续的。
荣禄看到承元帝的这幅模样,顿时大惊,连忙应了好几声,才慌慌张张地朝外跑去。
他刚刚在陛下的眼中……看到了……死亡的色彩。
即使是荣禄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太监,在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也忍不住慌了神。不过荣禄毕竟还是跟在承元帝身边这么多年的大太监,他出了门,看了看四周,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虽然他现在的平静,只是表象。
但是荣禄知道,他现在绝对不能慌张。无论是后宫还是朝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边的动静。要是自己的慌张被别人看在眼里,恐怕稍微聪明点的人都知道——陛下,命不久矣了。
荣禄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惊恐压了下去,然后一步一步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他早就将遗诏,放在那里了。
宫长月也看到了承元帝此时的不一样。
她之前听承元帝说,恐怕挨不过今晚了,心里就已经开始有些慌了。但是她完全没有想到,承元帝竟然是连这么一会儿,也挨不过了……
承元帝叮嘱了荣禄将遗诏拿来了之后,便将目光落在了宫长月的身上。
此时,承元帝的脸上,泛起了一种不一样的色彩,他原本灰白的脸色,看起来也多了几分红润。但是,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承元帝这不是重病已经开始好转了,现在这个模样,是回光返照。
“父皇!”宫长月伸出手,狠狠攥住承元帝抬起来的手,眼中的神色,也郑重起来。
“长月……快!快将消息发出去,让林将军……快!父皇已经……父皇已经……”承元帝急忙说着,突然就大口喘起气来,还没等宫长月伸出手,承元帝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父皇!”宫长月一向平静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惊慌的神色。
承元帝吐了血之后,反而觉得好了许多,他反手握住宫长月的手,推开宫长月的另一只手,定定看着她:“长月!快一点!”
宫长月死死皱了眉头:“……我知道了。”
她回过头,朝着某个无人的角落唤了一声:“宸耀!”
“主人!”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宸耀的身影也很快如同星光聚集起来一般,出现在了那个角落。
“按原计划行事。”宫长月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宸耀注意到了宫长月语气的不同,他抬起头来讶异地看了宫长月一眼,才慢慢消失在了房间中。
他乃是狐妖,那速度就算是千里马也无法相比,所以让他来传递消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那位林将军的人早就安排在了皇城周围,表面上已经作了伪装,只等着一声令下,便穿上战袍,冲出来,保卫皇城。
承元帝看到宸耀的消息,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反而稍稍放下心来。
他这才仔细地看了宫长月好久,笑着将手落在宫长月的头上,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你这个孩子,一定要记得和父皇的约定,要……守护这个国家。”
“嗯。”宫长月垂下眼眸,掩去了眼中闪动的水色光芒。
一八零 驾崩
更新时间:2013-1-15 0:44:21 本章字数:3678
当荣禄抱着装有遗诏的木盒匆匆跑回来的时候,还未跨进门,就听得里面传来一阵嘤嘤哭泣的声音。爱豦穬剧
“陛下!陛下——”不少太监宫女跪在地上哭着唤道。
荣禄脚下顿时一个趔趄,幸亏多年来的习武,才让他的身体条件反射般站稳了脚跟。不过荣禄顾不得这么多,他跌跌撞撞地朝前走去,看到那龙榻上躺着,已经没了气息的笔下,眼前顿时一黑,当即身体瘫软跪在了地上。
尽管如此,他也记得,陛下驾崩前对自己说的事情——把遗诏拿来。
可是陛下,老奴已经将遗诏拿来了,为何您就这么……先一步而去了呢。
荣禄用膝盖挪动着,冲到了龙榻旁边,看到上面躺着的承元帝确实是没了气息的时候,顿时哭了出来:“陛下!陛下!”他一边哭一边唤道,手中还死死抱着装着遗诏的木盒。
坐在龙榻旁边的宫长月垂着眼眸,面部像是僵硬了一般没有一丝表情,但是谁都能够感受到,此时她身周的气息是多么的压抑,压抑到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宫长月低头看向承元帝那张含笑而终的脸,心中也暗暗下了决定,然后轻轻地将手从承元帝的手中抽了出来,将承元帝的手臂轻柔地放在他的身体两边,为他盖好黄色的锦被,就像是承元帝现在还有气息一般。
她最后望了承元帝一眼,才转过头对荣禄说道:“荣禄公公,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麻烦你好好照顾父皇的遗体。”
荣禄也意识到了现在的时机,连忙抹去泪水,抬起脸来对着宫长月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然后匆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守在了龙榻旁,手中还抱着遗诏。
宫长月这才站起身来,看着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有些不耐烦地冷声道:“好了,全都闭嘴,站到一边去。”
所有的太监宫女都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连忙站起身来,然后迅速退到两旁。
宫长月走出寝殿的时候,那些侍卫们仍然恪尽职守地站在原地,而她也在某几个小角落,发现了一些自以为伪装得很隐蔽地视线。
因为早之前宫长月就将寝殿里面的侍卫驱散到外面,只留下服侍承元帝的几个忠心的贴身太监宫女在那里,而她则是在承元帝寝殿到外面的这段路,安排好了宸楼人伪装的侍卫。
也因为这一系列的动作,所以除了那些在寝殿里面的人和宫长月安排的宸楼的人,宫里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承元帝已经驾崩了。
宫长月没有在意那些被派来打听消息的眼线,顺着走廊走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才招手唤来宸耀。
宸耀很快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情况如何?”宫长月沉声问道。
宸耀点点头:“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林将军的人也刚刚到了皇城城楼,现在大概正在争夺城楼掌控权,等到信号发出来的时候,一切就完全妥当了。”
宫长月点点头,与宸耀一起走到露天的地方静静等待着。
没过多久,就见到西边的天空咻地窜上一颗红色的信号烟火,现在虽然天色刚刚暗下来,但是这信号烟花也非常地显眼。
宫长月一看到之后,便立刻转身往回走。
“宸耀,去通知宫中安排的凤泣那些人,准备开始行动了。”宫长月一边迅速地走着,一边头也不回地对宸耀吩咐道。
宸耀应了一声,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宫长月的身后。
今天夜里,宫中的所有势力都将会来一次大洗牌!
宫长月匆匆走进承元帝的寝殿中之后,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小太监扬着尖细的声音冲了出来,悲鸣般嚎道:“陛下——驾崩了!”
这一阵哭号,如此响亮地响彻了整个后宫,整个后宫顿时闹了一个人仰马翻,各个妃子,无论品级大笑,都提着裙子,朝着承元帝的建章宫奔来,还有几个皇子公主,也匆忙朝着这边而来。
而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外,各个大臣们最近都比较安分,除了个别极为离谱的还在烟花之地流连,其余的都呆在了家里,谁知道这么快就接到了陛下驾崩了消息。
没有任何停滞,他们换上官服,便坐着府中的马车,迅速朝着皇城赶去。
赶到皇城正门的广武门的时候,众臣却纷纷愣了一下,因为他们看到城楼之上的御林军,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那不是林将军吗?!”一个大臣指着城楼上站着的某个人,惊呼出声。
不过他们的入宫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只是盘查比以前更加严厉了,各怀心思的众臣也发现了今日的皇城之中,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大臣们赶到建章宫外的时候,除了少数几个位高权重的老臣,其余的大臣,就算是一品大员也被拦在了外面,建章宫的承元帝寝殿中,跪着的都是宫妃、皇子还有公主,而其他的太监宫女,只能跪在边远的角落。
皇贵妃娘娘乃是目前后宫中地位最高的人,所以她理所当然跪在了前面,而她的两旁,则是如贵妃和德妃,其次才是另外的四妃。四妃之后,便是皇子公主,其次才是那些品级低的宫妃们。
众人跪了一地,唯有一个格外醒目地站在龙榻旁边,那就是宫长月。
其实宫长月站在这里的时候,如贵妃便向她发过难,如贵妃早就看不惯宫长月这个嫡出的长公主许久了,此时逮了这个机会,还不迅速泄一下火?
谁知道她那句“长月,就算你是凤王,但陛下毕竟还是你的父皇,你如何能够见了你的父皇不跪……”刚刚出口,宫长月冰冷的目光就朝着她扫来,让如贵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噤了声。
结果,没有一个人敢斥责宫长月此时的行为。
过了许久,众人的哭嚎声渐渐弱下去的时候,宫长月才唤来荣禄,将他手中的木盒打开,将里面明黄色的遗诏拿了出来,然后对着众人,淡淡道:“父皇在驾崩前一个月,留下了遗诏。”
她的一句话,顿时惹来了所有人的关注。
众人虽然对承元帝的逝去感到了一些伤心,但是,在他们心中更加重要的却是,接下来继承大统的将会是何人,这将关乎到他们甚至他们整个家族的命运!
宫长月一眼扫过,看到这些人的目光,便知道他们此时的想法,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很平淡地说:“跪着接旨吧。”
说着,她抖开了遗诏,先是自己扫了一眼。
她之前并没有看过这份遗诏,所以此时在第一次看到这遗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双手抓住这份遗诏,沉着声音,语气中的郑重,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紧张了起来:“朕,近来深感时日不多……”她一字一句读着,这速度让所有人的心都快要跳出喉咙了,终于,最关键的时刻来了!——“令三皇子宫慕离,继承皇位。但介因三皇子年幼,特命凤王宫长月辅政,为摄政王。”
宫长月话音落下,所有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如贵妃是第一个跳起来的人,她愤怒地指着宫长月:“是你!这份遗诏一定是你私自撰写的!陛下怎么可能会让那个小小的三皇子即位!更让你来当什么摄政王!”
如贵妃几乎快要气疯了,她完全不想相信这份遗诏的真实性——
她的凌峰呢?她的凌峰可是大皇子!为何她的凌峰不是继承皇位的人!
如贵妃另一边的德妃虽然没有像如贵妃这样大惊小怪,但也是在一旁宫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垂着眸很是平淡地说着:“是啊,凤王殿下,遗诏这事,可是不能乱说的。”
她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是非常的平静,但是,她那被锦帕遮住了的手,早已经暗暗捏紧成了拳头,一双被眼皮掩住的双眸之中,更是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而位份最高的皇贵妃,反而站在中间迟迟没有说话,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倒显出几分与世无争出来,与她平时深居简出的行径倒是相得益彰。
宫长月等到这群叽叽喳喳的女人把话都说得差不多了,才抬起眼,冷哼了一声,抖开遗诏,指着最后的那个大大的红印:“这份遗诏,乃是父皇亲述,最后还盖上了玉玺,尔等是想要质疑父皇的遗命吗!”
她越说到后面,音量就越高,最后的态势,竟是咄咄逼人,宛若出鞘的锋利宝剑,那锋芒,让人简直不敢逼视!
她的话音一落,寝殿外面立刻窜进一列士兵,个个都是装备精良,身上满溢着杀气,很快就站满了寝殿的每一个角落。
站在前方的如贵妃看着这突然包围起来的人,哆嗦着手指,惊声叫道:“你……你这是对陛下遗体的大不敬!”她咋咋呼呼的,完全失去了贵妃的仪态。
宫长月目光淡淡一扫:“这些人,是来保护父皇的龙体的。”她说着,还在“保护”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这一下,所有人都没有话说了。
这一个保护,可谓是名正言顺,毕竟,面前这位,可是最新任命的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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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一 林易
更新时间:2013-1-16 8:19:30 本章字数:4941
所有人都不得不偃旗息鼓,如果他们再如此分不清场合闹下去,那可就真的趁了面前这位“摄政王”的意了,人家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立马就可以找到理由把你抓起来,治你个对龙体大不敬的罪,那可就真的是必须吃下去的哑巴亏了!
在场的这些人,要么是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要么是在后宫勾心斗角的美人蝎,要么就是根本不敢触及宫长月的锋芒的,大部分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很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巴。爱豦穬剧
不过,一时的安静,并不代表他们永远都会保持安静,因为新帝的人选,牵扯着他们的利益,绝不可能因为这一纸诏书就这么容易妥协的。现在承元帝刚刚驾崩,新帝就算想要登基,也要等到国丧过了之后,这么一段时间,他们还是等得起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也能够暂时接受宫长月这个摄政王的存在,因为她本来正式的身份就是凤王,就算目前没有掌握什么实权,但从身份地位上来说,也是承元帝之后的第一个人,所以他们心里也没有什么不平衡的。
尽管众人都有了相同的意见,但还是有人心有不满的,比如说这位骄纵蛮横的如贵妃。
她本生就是一个性子比较急的人,哪里等得了这么长的时间,她虽说对承元帝的逝去感到十分的悲伤,毕竟已经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但是她更加渴望的是权利和地位!
她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立马登上龙椅,成为将来这墨国的主人!而她,也将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到时候,可没有什么人可以压在头上,给她脸色看了!
如贵妃幻想着那样的生活,就觉得惬意不已。
之前如贵妃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但这念头毕竟只是想想而已,并不算太成熟。可是,她身边偏偏有一个扇阴风点鬼火的——德妃。
德妃之前就打定主意要坐当渔夫,要看着他们鹬蚌相争,然后自己得利,将自己的儿子推上这个位子。她很聪明,对如贵妃的心思也非常的了解,便旁敲侧击了一阵之后,便开始不动声色地鼓动她。不过她的鼓动倒是十分的隐蔽,如贵妃没大听懂她话中的意思,心中那个刚刚萌芽的想法,倒是被德妃鼓动得膨胀起来。
在承元帝重病时期,她便秘密招了父亲来商讨这件事情,谁知道她的父亲严厉禁止她有着这样的想法。
“我们必须要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不然在那些文人口中,便是谋朝篡位,而我们的实力,还没有大到压倒整个墨国舆论的地步,所以你最好趁早给我收了这个想法!”虽然自己的女儿已经成为了贵妃娘娘,但是在关乎家族存亡的这种大事上,如贵妃的父亲还是看的非常清楚,毕竟已经是政坛老狐狸了,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擅自行动,而他自己也没有打算要就此罢手。
如贵妃虽然骄纵蛮横,但从小她父亲对待她还是比较严厉的,所以她就算现在成了贵妃娘娘,心中对父亲的那份惧意也没有消散。因此,当她的父亲如此严厉地警告了她之后,她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如贵妃纵使心有不甘,但真正被气得吐血的却是德妃。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谁知道她努力了这么久,全部做了白功!现在人家一句“不要轻举妄动”,她还不是只好罢手?
而她自己是没有那个能力来亲自参与这么大的变故的,她的家族虽然在都城势力不小,但比起如贵妃的家族就差远了,目前不过是随波逐流的一员罢了。
最后,德妃咬碎了银牙,却只能将不甘咽下。
承元帝驾崩数天之后,隆重的葬礼在墨国都城皇宫之中举行,文武百官密密麻麻地站成了一片,宫妃皇子们身披缟素,愁容满面,嘤嘤哭泣着。繁琐的葬礼传统习俗一一结束之后,由七十二个人抬着的金丝楠木所制的梓棺,被抬出皇城大门,送葬队伍穿过了都城的各条大街,两旁身穿素衣的百姓跪了一地,然后送葬队伍直直朝着皇陵而去。
因为按照墨国的传统,若不是非常特别的时候,新帝登基,一般都是在先帝驾崩的一月自后,方可行登基大典。不过之前在承元帝的葬礼之上,宫长月在所有人的预料未及的时候,将承元帝的遗诏大告天下,虽然有些于理不合,但也没有明确的律法规定必须要在葬礼之后才可宣读遗诏与新帝人选,这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传统习惯罢了,宫长月自然是不会遵守。
也因为有了这么一出,宫慕离虽然没有正式搬入建章宫,但宫内的太监宫女,与各个大臣,已经开始称呼他为陛下,称宫长月为摄政王殿下,尽管有很大一部分人相当不愿意说出这句话来。
现在各方势力都是按兵不动,其实若真的只有宫慕离这个小小的没有任何依靠的三皇子孤身一人,那么其他人自然不必忌讳什么,就算宫慕离再聪明,也只有在强大的势力下碾压成灰,在短短享受到了皇帝的待遇之后,便即刻会被赶下龙椅。
可是,现在宫慕离身边偏偏站在宫长月这么一个人。
现在所有人对宫长月,都是看不透的。以前这位摄政王还是长公主的时候,就有很多传言,将这位硬是描绘成一个花痴草包般的人物,可任何人见了她的真身,都不会这么想。而且,有着如此气度,举手投足都有一种难掩的霸气,而且她的性别还是一介女子,恐怕任何人说宫长月是再平凡不过的,他们都不会相信。
众人不敢小看宫长月,却摸不清她的实力,不过众人倒是已经知道,宫长月身为凤王的时候,便可以掌握墨国最优秀精良的凤泣组织,那必定会成为她手中的一大利器。而承元帝驾崩的那一天,众臣在城楼上见到的林大将军,也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
不过,他们现在的按兵不动,却是为了以后的波涛汹涌。
这日,宫长月穿了一身素白的孝衣,坐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而正上方坐着的,是同样穿着孝衣的宫慕离,只不过摆在他面前的就不是奏折,而是功课了。
宫长月从承元帝重病起便开始处理这些奏折,所以现在也不算太辛苦,颇为得心应手,没过多久,那些没用的奏折就被她丢到一边,而这些重要的,则被她用朱笔在后面作了批注,并且写出了精辟的意见。
因为最近是国丧,所以奏折并不算太多,而且近日来宫长月一直都没怎么休息过,所以宫长月没过多久就将面前的这些奏折全部处理完了。
合上最后一本,宫长月在一旁宫女端来的水盆中净了手,将水渍擦干之后,才站起身来,朝着宫慕离走去。
宫慕离正在专心致志的看书,并且正在为书上的某个问题而纠结,倒是没有发现宫长月走到自己身后来了。
“想法如何?”宫长月冷不丁地问道。
已经习惯了宫长月这种提问方式的宫慕离这次倒是没有吓到,而是笑呵呵的回过头,对着宫长月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阐述而来:“不过这一点,我却有些不懂呢。”
他说着,指着书上的某一列的一行字。
宫长月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皱着眉:“你现在还在自称我?”
宫慕离一愣,很快讪讪地笑了笑:“还有些不习惯,所以……”
“你没有很多时间,慕离。”宫长月沉声道。
宫慕离神色一凛,知道自己要面临的最大的挑战还没有到来,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宫长月微微颔首,对宫慕离的态度十分满意。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俯身行了礼,才对上方的两人道:“陛下,摄政王,林将军来了。”
宫慕离并不大了解这些事情,便眨了眨眼睛,望了望宫长月,见宫长月颔首,才故作老成地稚气唤了一声:“宣。”
“宣林易林将军觐见——”
一个身披铠甲,高大威猛的中年汉子从殿外走进来,然后单膝跪下:“参见陛下,摄政王。”
“免礼平身。”宫慕离道。
“谢陛下。”林将军站起身来,威猛挺拔的身子犹如一座小山。
宫长月站在一旁,淡淡道:“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林将军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扫了四周一圈。
宫长月懂他的意思,便拂了拂手:“都出去吧。”
“是。”
“那大皇姐我……朕……”宫慕离抬起头。
以往,他并未参与太多这种事,此时便也没想着要在旁边听这等大事。
宫长月却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虽未看着他的眼睛,却毋庸置疑地说道:“坐着吧。”
宫慕离只有合上手上的书,有些忐忑不安地坐在了原地——这是他第一次参与这么重要的谈话,心里有些紧张自然是难免的。
林将军对宫慕离的存在也没有太大的异议,虽然这只是他与那位摄政王的交易,而他也确实没有太将这位新帝看在眼里。
“齐家派过人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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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好久才憋出三千字,最近对情节十分的纠结……先睡了,明天最后一堂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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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二 早朝
更新时间:2013-1-19 0:03:39 本章字数:8559
齐家,墨国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在朝堂中拥有错综复杂的纽带关系,而现任齐家家主的女儿,正是后宫中那位骄纵跋扈的如贵妃的父亲,也是如贵妃能够如此高傲的最大依仗。爱蝤鴵裻
齐家的野心是昭然若揭的,虽然每个人都没有明确地说出口,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盘算着什么,不就是想把家主的外孙推上皇位,家族之势便可以更上一步了吗?到时候齐家便是天子外戚,谁都招惹不得的!
而齐家来找林易,也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不就是想得到林易的支持吗?齐家虽然有权有势,钱也不缺,但在军队中的话语力还是不够,若是他们能够拉到林易大将军到自己的阵营,那可就真是什么都不愁了,就坐等皇位从天上掉下来了。
可是,这林易之前乃是承元帝的心腹,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归于他们麾下呢?
之前齐家的隐晦邀请就被林易拒绝了,而齐家想要拉拢林易的事情也传到了承元帝的耳中,齐家是一个承元帝十分忌惮的势力,所以承元帝并不敢过于动摇齐家的根基,只是小惩了一下,警告了他们。齐家也知道自己算是触碰到了承元帝的底线,如果再不顾忌,承元帝不顾一切都会出手将他们除掉。于是他们收敛,不敢再过于嚣张,安分了好些日子。
可是现在承元帝一死,齐家便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皇位嘛,遗诏嘛,又不是每一位千古贤君明君都是靠着正常手段坐上皇位的,有不少千古明君弑兄杀父,舆论一开始还颇有微词,但是后来为国家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所有的谴责都变成了赞美,而弑兄杀父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也被认作小小的瑕疵。
既然如此,夺个皇位又如何?只是将你们囚禁起来,终身不得自由,可不是仁慈得多?
于是齐家是非常大胆地向林易再次提出了邀请,而且这一次的邀请并不算隐晦,还十分明确地说出了可以许诺给林易的好处,比如说什么异性亲王,三千美女,金银无数之类的。
在他们看来,每个人都是有缺点的,总会有这么一样东西,会打动林易。
而且齐家认为林易不可能将这件事情随便乱说,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承元帝那么信任他,敢把兵马大权交到他一个人的手上。为了避免被人误会有谋逆之心,林易肯定会对这件事情保密的。
谁知道,他们大大地失策了。
林易不仅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还将这件事捅到了摄政王宫长月的面前!
不过宫长月倒是不大讶异林易的行为,她清楚这位大将军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于是她挑眉,很平淡地反问:“哦?那又如何?”
这下,愣住的反而是林易——难道这位摄政王就没有一点担心吗?难道她不会害怕自己会答应齐家,从与她同一战线转而与她对抗吗?
宫长月看出了林易的疑惑,她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在宫慕离手边的一大沓书中,翻出一本厚厚的古书,然后轻车熟路地翻到某一页,将它放到宫慕离的面前。
“好好读读这篇文章。”她对宫慕离说道。
宫慕离也愣了一下,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哦”了两声,然后拿起那本书,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宫慕离一边读着书,一边想着刚才大皇姐与林将军的互动时,心里突然有了那么一丝丝明悟,突然有点明白大皇姐会这样做的原因。
这便是为帝之道?宫慕离在心里默默道。
宫慕离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的大皇姐,不仅仅是一个气场强大,实力强大的人,她更是一个,将帝王之术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天生王者。
这是天赋还是……
宫慕离心里并未觉得自卑,而是生出一种浓浓的向往——总有一日……总有一日……我也要像大皇姐一样!
有目标,才有进步。
宫慕离的心中,本来就高大无比的那抹身影,变得凝实了几分,也让他更加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
从此之后,宫慕离的进步,可谓是一日千里。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话题暂且转回宫长月这边来。
她看出了林易的疑惑,很是淡然地解释道:“父皇相信你,自然是有他的原因,不是吗?”
林易听她这么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过往。
与其他掌握大权的人不一样,他不是出身将门名门,也不是什么天生将才,没有很高的天赋,他有的,只是一腔热血,和不懈地努力。
不过现实,并不是只要他努力,就可以突破一切障碍的。
这个世间,有许多东西,是你穷极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因为,你没有触碰这些法则的权利。
本来,他也应该像其他人一样,被残酷的现实所埋没,然后碌碌无为终身,当个不显眼的平凡人。
可是,他偏偏遇上了尚是太子的承元帝。
承元帝放弃了那些有着深厚背景的人,放弃了那些天赋卓绝的人,却偏偏选中了他。连林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入了太子的眼,当时的他,迷糊得很。
后来承元帝不是太子,而是皇帝了,而林易也成为了将军的时候,林易向承元帝问出这个问题,承元帝才大笑着告诉他:“真正的大才,不是因为深厚背景和天赋卓绝才成功的,而是因为肯拼肯努力,朕当初在你的眼中,看到了这种精神。所以,不是朕选择了你,而是你让朕选择了你。”
林易恍然大悟,从此之后,更加拼搏努力,终究成为一代大将军,名震天下。
承元帝对于林易来说,是亦师亦友的人,也是林易最尊敬的人。因此,林易曾经发誓,这一辈子都要效忠陛下!
林易没有想到,承元帝竟然走得如此之快。
得知承元帝活不了几天的林易,一个堂堂的大男子汉,一个在战场上抛汗水洒热血的铁血军人,却在承元帝面前哭得像个小孩。
也正是因为如此,林易永远都无法忘记陛下在生命最后的日子中对他说的话——
“阿易,朕知道,你是一个尊敬强者的人。朕,不是强者,但朕的女儿,却是当之无愧的强者,若是她能够让你佩服,你定然要忠诚于她一生,你……能够答应我吗?”
虽然林易并不大相信一个不足二十的少女会是一个多么强大的人,但他还是答应了。
之前的守卫皇城,算是他对承元帝的忠心,但是接下来,林易却要看看这个少女,是否值得他的忠诚了。
于是他来了,站到宫长月的面前,试探她。
现在,他听到宫长月的话,沉默了。
最后,他将承元帝驾崩前对他说的话对宫长月重复了一遍:“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值得我的尊敬和忠诚。”
“好。”宫长月微微颔首,没有过多犹豫,她也信奉这种实力至上的信条,她也一向是用自己的实力,让别人臣服的。
说罢,宫长月就绕过宫慕离面前的桌案,顺着阶梯一步一步走了下来,来到林易的面前,然后抬起眼,平静地望向他。
“你所谓的值得,是什么?”宫长月问。
林易却摇摇头:“这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看清楚的,我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但是您若是想要得到我现在的尊敬和忠诚,就请在这里打败我。”
宫长月讶异地抬眼,没有想到林易居然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打败他?这种事情是不是太过于简单了?宫长月皱了皱眉毛。
林易看到她的表情,却误以为她是觉得这个要求过于苛刻了。他转而想到面前这位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从自己感受的气息来看,也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内力,便改了想法:“可能要打败我对你来说有些为难,那就……”
“不用,就打败你好了。”宫长月也懒得弄那些麻烦的东西,快点搞定林易,自然是一件好事。
林易却因为她的话怔愣了一下——难道这位摄政玩殿下,也是习武之人?不过他怎么看不出来呢?
要说林易的武功,那也是绝对不低的。要知道,作为一个将军,单单有谋略战术是不行的,他还必须要拥有强大的武力,在战场上大杀四方,才能够让他的士兵信服。所以,林易当年苦练的不仅是那些战略战术,还有武功。
如今,他虽然不清楚自己的武功究竟到了一种什么境界,但很多江湖人士都不是他的对手。至少从他登上大将军之位之后到现在,还未曾有过败绩。
所以,林易是有理由自傲的。
但是在宫长月看来,自己要打败林易,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不过就是抬抬手的时间。不过,这会不会太欺负人了,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位大宗师,怎么能够欺凌弱小呢?
原来,在宫长月的眼中,堂堂墨国林易林大将军,掌握着墨国数万兵马的大将军,却是弱小之辈。
宫长月还是一个有原则的人的,她不愿欺凌弱小,想了想,便从桌案上抓过一张纸来,将它捏在手上,然后对林易说:“你今日若能够从我手中将这张纸抢过去,就算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