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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8

作者:煮个梨 当前章节:149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9:23

☆、50晋江独发

我着急忙慌在后头停车锁车,眼瞅着肖遥已经跑快跟上远处那两人,好在停车时我看了眼三人移步的方向,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我还真懵了,真是妇产科啊。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此医院的妇产科是单独起栋楼的那种,上面三个鲜红大字,看的我头晕目眩。

通常来此处的人都是一片祥和气象,可是眼前的场面着实违和,冉婕一路走的飞快,陆孝在后头百般纠缠,怎么看怎么是像来打胎的不良关系。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我和肖遥躲在拐角处偷看,并非胆小怕事,而是怕眼前这俩人不说实话,所以决定沉住气自己寻求答案。我捏着把汗,想必肖遥心里更不会好过。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我说了我是来打胎的这有什么好骗你的?还有,别自作多情了好吗?都说这孩子与你无关了!”

“少废话,乖乖给我检查。”

“呵,陆孝,你丫真真儿是个贱渣!你想女人想疯了吧你?看见孕妇就要上去喜当爹是吗?汪姿当年怎么就看上你了?我凭什么要听你的?给我让开!”

“就凭你肚子里这种是我播的!”

“你放狗屁!做梦!”

冉婕和陆孝吵着,我已经完完全全懵了,都没意识到肖遥听到耳朵里的劲爆消息可是比我听到的还多一条呢。肖遥像被雷劈了似的扭过头看着我,一双眼睛略红润,发白的拳头渐渐展开,想抚上我肩头却又僵在那里。我低下头冲他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再也忍不住,侧身一下冲了出去。

只听冉婕一声尖叫,肖遥的拳头就落在了陆孝的眼角,到底是个头大,这一拳下去陆孝整个身子直接倒地。紧接着就是一拳又一拳,伴随着标准的北京爷们儿的京骂:“操、你丫的!你特么还是人么你!”

然陆孝也不至于菜到倒地不起的地步,没几下便晃悠着身子站了起来,伸手扶了扶墙也开始奋起反抗。我一看这架势连忙从墙角冲出来阻拦,他见到我时明显慌神了半拍,结果被肖遥趁虚而入又挥了一拳。

“遥,你怎么在这、唉别打了!”冉婕上去拉着肖遥的袖子。

“你给我闭嘴!”肖遥狠狠瞪了冉婕一眼,给我都弄出寒颤来了,心说这孩子还真是挺有那么股子狠劲儿,年纪轻倒挺爷们。

我在一旁看着也不好说话,毕竟身份实在太尴尬,我觉得我就应该暂时消失才对。

冉婕瞥了我一眼,带着些许怨恨,好像埋怨我为何要带肖遥来看她笑话似的。

我实在接受不了跟自

己闺蜜之间再产生什么误会导致裂缝,崩溃的我终于冲着天花板大声喊了句:“住手好吗!都他妈的给我住手!”

见他们都震住后,我呼了口气继续说道:“冉婕,不管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追究也没权利追究,不是恶意跟你来这,而是实在担心……我只想告诉你,无论站在谁的立场上我都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向前看,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你是我姐妹,永远都是。还有,我相信你这个男朋友足够靠谱,他很爱你,你信我么?”

我语气缓慢真诚,一边暗示自己已经了解到了她跟陆孝大概发生了什么,然后一边保证我跟她之间不会有任何心结。说完我自己眼睛都酸了,我是真的心疼又着急。果然冉婕听完就绷不住了,可兴许是心里觉得对不住肖遥吧,她突然向反方向跑着离开了。

“你别跑喂!你现在这状况不能跑!”肖遥疯了一样飞奔在冉婕身后,我心里一阵感触,这孩子,真好。

我刚要跟着过去劝,身子就被陆孝从后面扯住了,本来就心烦意乱的我不假思索回身用尽全力甩了他一个巴掌,好泄出一直以来对他的怨恨,然后狠狠看着他说:“混账东西!除了这个我真心找不出任何话想对你说,请你以后自觉消失在我所有圈子里好吗,就当我们没认识过。”

“汪姿……姿你别走……”

陆孝拽着我不撒手,突然红着眼眶摆出一副老好人的脸给我,说真的,那一刻给我的感觉就好像迷路的那个他又回来了,丢了的人性又找到了。

自从分手以来他一直破天荒地上演着至尊贱渣的角色,让我都差点忘了,他曾经也是所有人眼里的好好先生啊。

可我做梦都想不到他会和我最好的姐妹发生这种事,就像我当初做梦都想不到他会干出背叛我卷钱跑的事情来一样。对于陆孝,我仿佛已经再也认识不起来了。

“就当我们没认识过”——七年共枕眠,只换来我发自肺腑的这么一句话,可悲,可笑。

“给我五分钟好么,我只想跟你说说话。”

“滚。”

“对不起,这句是我欠你的。你知道么,至今为止我每一天过得都像做梦一样,呵,我根本不相信我和你能走到这般田地。包括我曾经对你做的那些事,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你信么……”

看着陆孝那一副苦大仇深悔不当初的表情,我差点就真的被触动了,可是不管他怎么说,那些伤害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我不可能忘却,就像拔过钉子的木板,千疮百孔。

“你放开我。”我头也不回地说着,一字一句不带有任何色彩。

“真的回不去了么?”

“你脑子没泡吧?”

“我……我实在是被你逼疯了才会那样你明白吗!我爱你,可是一直以来,你都是高高在上从不看我!七年,你都像个女王一样,我永远猜不透你心里想什么,不知道哪句不对你就消失不见了。汪姿,我真的特想问问你把我当过男人么?是,我是一念之差混了,但不管我跟哪个女人怎么了,我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你知道么!我甚至把你的钱都带走,呵,我真傻,试图留个筹码在手里,因为总想着时机到了我们就还能回到从前。”

瞧瞧,多么动人的一大段话,又差点给我灌了迷魂药。再配上他那忏悔的表情看似于情于理,可我永远也无法忘记他在电话里疯狗一样骂我是son of the bitch,那句话太脏,我实在不好意思用中文再重复一遍。

所以我恨他,即使怨恨消去,也再无法正视了。我顶多可以当他是个过路人,不带有一丝情感,就连多看一眼都是奢侈。

“你病了,陆孝你真病的不轻,建议你去安定医院瞧瞧,只是我纳闷,精神病人何时也这么会演戏。”

我的阴阳怪气居然弄得陆孝嘴唇发抖,突然变了张脸冲我吼着:“汪姿你别再逼我了成吗!”

就是这个脸!恶魔!我觉得陆孝一直以来简直就是被鬼上身,怎么他可以如此疯疯癫癫反复无常?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他情绪失控似的使劲摇着我的肩膀伴随着景涛式咆哮,我头痛,真的好痛,我不知道到底我俩是谁逼的谁,总之这一步走成这样真心累。那一刻我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对于这段七年的过往,高低都得画上句号做个了断了。

我突然大喝一声然后也陪他一起失常:“那你想怎样!陆孝你想死吗!既然你这么痛苦那就去死好吗!我陪你好吗!如果这他妈就是你想要的结果的话!来!一起!”

我拽着他奔向一边的窗户,这里是顶层,奇了怪了那天医院也就出奇的清静,不然我俩一定会被当成精神病人横扫出去的。我疯了似的拽着他打开窗户,揪着衣领往外送。

我不知道为何面对陆孝我还能有那么大的气,难道我还没有完全放下么?不,不可能,我的心都被樊晟年填满了。可是那要如何解释我眼角飙出的泪水?难道说,好赖也是七年的感情,正面了断都要这样苦苦挣扎么?或许,只是为自己的过往而感到悲凉不堪回首吧。

而陆孝见我哭了,又露出曾经的紧张表情,似乎我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他的内心,他突然将我紧紧抱住,然后下一秒就趁我不注意吻在了我的唇上,我感到了他的泪滑落在我脸颊。

我瞪大了眼睛正要推开他,只听“吱呀——砰”一声,像是谁从某个科室门里走了出来似的,我一回头便迎上两张足以吓死我的脸。

伴随着一声:“嫂、嫂子——”

然后两眼一黑,娘亲啊,我觉得天都要塌了。

☆、51晋江独发

叫我嫂子那人必然是樊晟月,只见她一脸病容站在我面前,我真心不敢脑补她是不是刚打了胎什么的,不然怎么这般痛苦?

来不及再跟陆孝鬼扯淡,我只觉脸急得发烫,那混蛋的嘴落在我唇瓣上时刚巧被樊晟月抓了个正着,是谁不好,为何偏偏是她?!还有她身边那男人,是为何陪她一起出现在妇产科的?

正在我不知如何面对这僵局的时候,陆孝冷不丁又挨了一拳,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也真够可怜了,可怜。

然而我刚有一丝同情他的意思,他便说了句我想抽死丫的话,他对着向他施拳头那人冷嘲热讽道:“呵,姓崔的,再给你八、九年时间你也追不上汪姿,想想你憋得最难受那七年她都是我的,loser!怎么,现在终于憋不住肯释放到别的女人身上了?”

“陆孝你他妈——”

“啪!”不等崔正彦急眼,我便又一巴掌落在陆孝的脸上,然后接连四个“啪啪啪”掌他的臭嘴!

陆孝的表情可怕极了,他既不生气,也不反抗,只是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冲我哈哈大笑起来。

“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你。”这句话说完,我便低着头加速跑向走廊的另一头,我想这一次,他真的真的会识相了吧。

崔正彦在身后猛追猛喊,我不知怎么却又飙出了眼泪来,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心呼怎么樊晟年一走就冒出这么多狗血来?之前冉婕的事就不说了,陆孝又当着樊晟月面前闹这么一出?先是强吻我被她看见,后又当着她面爆出崔正彦钟情于我那么久的料来。不知樊晟月这小姑子看见自家嫂嫂跟别的男人在妇产科纠缠会如何作想?而我一早就有感觉她是喜欢崔正彦的,崔正彦又跟她一起出现在妇产科,我不敢想象他俩之间的关系。这么一闹,想必无论她站在自己哥哥立场还是自己的立场,她必然要对我心存芥蒂吧?

我听到身后有杂乱的脚步声,不知除了崔正彦还有没有别人。我只顾闷头向前跑,跑到楼后停车场处看到冉婕和肖遥二人居然还僵持着。

我不敢再多靠近,只见冉婕一直失声痛哭,然后言语之间透着决绝,各种拒肖遥于千里之外。

不管他说了什么她都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哭,这架势不太好啊,我了解她,通常她这样将自己的心锁起来便是要放弃自己了。

我不想打扰他们二人,于是调头往回走,可是一回头便迎上紧蹙眉头的崔正彦,和我最最不敢面对的樊晟月。

顾不上别的,我只能先跟这

小姑子解释:“小月,刚才……总之今天发生的事有点状况外,希望你不要误会。”

其实我知道自己这样反而有些此地无银了,可又能怎样呢?我真的疯了,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我当然要保最重要的,我不可以让她去樊晟年那瞎告状,不可以。

她没回我话,崔正彦倒开腔了:“陆孝那逼又怎么你了?丫还有完没完了?”

我实在不好意思让崔正彦当着樊晟月的面再表现出一副在意我的样子,于是皱了皱眉头严肃地说了句:“崔正彦,别说了。”

然他的反应明摆着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好像以为我是生了别的气似的忙冲我解释道:“我跟她……没什么。”

得,我心呼个二货脑子秀逗了吧!他此话一落我瞥见樊晟月的表情就不是很好看了,心想这下完了,她脸上得是多挂不住啊,新仇带着旧恨,我一定会死的很惨吧!

我趁她不注意狠狠瞪了崔正彦一眼叫他赶紧闭嘴别说了,谁知他又委屈地补了一句:“真的……”

我满身的细胞都想拉着他去撞墙死了算了,只好冷冷吐了句:“跟我有什么关系?崔正彦,你顾好自己吧。”其实我还想告诉他别误了有心人,可我说不出口,觉得那样反而更显得瑟似的。

正要转身的我突然听到一阵铃声划破这尴尬局面,是樊晟月的手机响了,不晓得是谁打的,只听她接起有点尴尬地说道:“哥、啊,我在外面有事呢,嗯一会儿就回家吃饭,这点可能会堵车,不然你跟爸妈别等我了……”

一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时我已经开始头疼了。樊晟年打电话叫他妹妹回家吃饭?!这什么情况?!他没出差?他不是说出差一个月都未必够么……

顿感天旋地转,再也忍不了这一幕幕的狗血了,我狂奔向车子,只冲冉婕喊了句:“上车!”

她愣愣地看着我,我给了肖遥一个眼色,肖遥松口道:“你冷静冷静我再找你,先跟姿姐回去吧,你俩好好聊聊,她很担心你。”

冉婕见状也顾不了那么些了,只好低着头上了我的车,我赌她一定有很多话想跟我说,通常事情闹到这般田地,她都会选择勇敢面对的把,尤其是在我已经表明姿态之后,我相信她还是很在乎我的。

果不其然一上车,她就又猛掉了一股眼泪,然后自顾自抽了些纸巾,等哭够了跟我说了句:“对不起。”

我开门见山:“对不起哪样?跟陆孝?还是之前跟我闹别扭?”

“如果非要说,

后者吧,我知道你已经不在乎他了,本来我以为你在乎。”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反问她:“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还惦记陆孝,所以恨铁不成钢才故意跟我发火的?”

冉婕突然瞪大眼睛看看我,随后低下头说了句:“很傻,对不对。”

“脑子有泡!”

“呵呵。”她突然笑了出来,带点自嘲的情绪然后继续道:“不管你在不在乎,我都得说对不起。我都不该跟他……操,我真是脑子有泡!”

“我想知道是什么状态下,我赌你不清醒。”

“……”她又看着我愣了一愣说:“知我者汪姿也。我那天、唉,说来话长,不提也罢。”

“好,那就不提。容我问一句,孩子——”

“孩子是肖遥的。”她抢答过来。

“那就好。”

“好个毛,我不会留的。”

这回换我惊讶了,虽说她跟肖遥的感情出现了状况,首先她的“出轨”肖遥不一定能做到心中无刺,其次肖遥还小,娶妻做爸爸不现实。但我还是想说,一向信佛的我是坚决不崇尚杀生的,不管怎么说那毕竟是小生命,如果是我,哪怕十八岁失足有了孩子,我一个人再艰辛也要拉扯大他。所以听到冉婕这么说我是坚决想要劝服她的。

我偷偷看到她的眼神,依然很决绝。回想肖遥的态度,在停车场时貌似是在挽回她。

我绕过孩子的问题改问感情:“那你跟他,打算分了?”

“是吧,我没资格再爱他,他越是靠谱我就越是慌乱。孩子不能留,感情也不能。”

“你还真是倔强,肖遥那孩子多好……”

“我说了,他越是好,我就越不想耽误他。本身就是个意外,我没想过跟那么大的孩子谈婚论嫁,再说谁也没想那地方认识的男人能那么……”

“嗯?没想到他这么靠谱么?唉那你何必当初……”

我这人就是这样,确定关系之前怎么都行,可一旦确定了还真就得认准了,心理上不接受任何坑蒙拐骗或是半途而废的爱情观念。

她叹了口气说道:“感情的事,谁能预料呢,我是走一步算一步的人,倒不是说开始的不认真,只是我比较顾眼前吧,所以现在一旦看到不好的前景,我必须忍痛割断,他还小,总不能让他还没毕业就当爹吧?”

我一时无语,冉婕说的不无道理,虽然我们爱情观不同,她是走一步算一步顾眼前的人,而我是步步为营考虑长久的人,但她最后说的那个点,真

真儿是她和肖遥之间的劫数。好像这么做对肖遥来说是最好的前景了,我忽然觉得冉婕是深爱他的,至少心里考虑的都是他。若是考虑自己的话,她年纪也不小了,谈婚论嫁结婚生子,不正是她这个年龄该走的路?

可是叹完气我还是继续费口舌:“你看肖遥也最后一年了,课业也不那么重,我听他那意思会负责的,你就无谓再伤害人家了嘛。”

“我这不正是不想伤害他嘛!”冉婕有点激动地回馈我的话,我愣了一下随之表示理解:“唉,我懂你现在情绪波动大也正常的,冉婕,说实话你是不是一直对于他的年龄耿耿于怀啊?其实我觉得年龄不是问题,他也足够成熟了,遇到好的爱人切莫轻易放手,不然以后后悔的是自己。”

听我说了这话冉婕突然又失声抽泣了起来:“那你说,我怎么办嘛……我是真的爱他,可我做了错事,他又还年轻,我实在是不想耽误他,还不如趁现在快刀斩乱麻,苦我一个人受着,这果子我自己酿的自己吞。”

冉婕一席话,突然把开着车的我也给弄伤感了。

后来静静的,车厢只剩下她的抽泣声和我的叹息声。一路往她家开,看着她上楼后我猛地又想起来,樊晟年那家伙他居然没出差,他居然骗我,可是为什么,百思不得其解。

☆、晋江独发

樊晟年在京,樊晟年在家,樊晟年骗我……我脑子里不停重复这几句话,到后来开始替他找各种理由。

心想会不会他提前办好事情回来了?而一回来先被召回了家里吃团圆饭,还没顾上和我说?不应该啊,据交往这么些日子的习惯来看,他做事一向都算有交代,况且谁小别之后回来会忘了媳妇?又不是什么急事来不及通知。

难道他爸妈不满意我而将他禁足了?不可能啊,台长明明对我第一印象还不错,且樊晟年又不是没有主心骨的窝囊蛋,他的事向来都自己做主的谁也别想左右,所以属这一条最说不通。

不然,樊晟年觉得热恋期过了腻了想缓缓?没道理啊,腻了为何还一天三通电话雷打不动?再说看他那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就算是腻了我的人也不会腻了我的身啊,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吧。

那还会是什么?该不会是何念秋跑去樊家攻破了樊母吧?也不合理啊,这女人当初对樊晟年做了什么,难道樊家毫不知情?若真是那样樊晟年得多爱她啊,不过,被甩了还替前女友维护形象什么的这种事听起来的确比较像是樊晟年的做事风格,且这不正是我一直耿耿于怀的地方么。

越想越没底起来,我抓着方向盘在车里发呆了半个小时都想不出个靠谱理由,除了有几率跟何念秋这个棘手货有关以外,剩下的就只有樊晟年自身的问题了。难不成,他有隐疾?我摇摇头心想快别闹了,现代人常用隐疾暗指不易察觉的病状或者干脆是指那方面不行,而樊晟年活蹦乱跳生龙活虎的怎么可能?

好不安,不安就开始出汗,回想着樊晟月的那通电话,我手心的汗都把方向盘给染湿了,不管怎么说,唯一的方法就是亲自求证吧?有那么一瞬我突然想到,会不会是樊晟月不爽我了所以故意耍我的啊?自编自导自演什么的,会吗?

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我拿出手机兴奋又紧张地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硕大的显示屏上,“F”已被我改成了“年”,原谅我没有勇气把“老公”二字盖在他头上,而是选了这样含蓄内敛的名称来表达我对他深深的爱意。

联系人来电图片是他出差前偷偷替我换的,后来他打给我我才看到。那是我偷拍他的一张照片,午后,照片中他慵懒地眯着眼睛,黑白被单下赤膊躺在那,左手手心朝外在眼睛上方挡着刺眼的阳光。我当时觉得甚是性感所以在他小小不满着喊我收起窗帘时,我却不假思索地掏出了手机。呵,没想他内心还挺“初恋小清新”,居

然会做这些小动作。

完美的轮廓,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那边便有了回应,一切都看似自然,并不像是撒了谎的老公该有的反应。

“宝贝想我了?”这是他接起电话的第一句。

想想他出差那些天我好像从未主动打过一通电话,因为通常都是我忙得稀里糊涂刚有空闲时电话就响了,从睁眼到睡觉,没什么功夫能闲下来主动联系他。

我被他问的有些紧张,磕绊着说:“你、不方便?”我果然侦查能力不强,这种时候越是怀疑就该越表现的自然,万一他真有事,我这么强的试探语气一撂出来,早就给了他防范的准备了啊。

果然他嘲笑我说:“脑袋瓜整天想什么呢!为什么不方便?没睡醒吧你?”

我心跳的都要从嘴里蹦出来了,这超自然的语气,我是该乱想呢是乱想呢还是乱想呢?一般来讲,拥有高端技巧的男人才会这样表现吧!不像低端的那么容易露出马脚。

“哦,没有,真就是想你了。”我的心在颤抖,不知道他下一句会怎么搪塞我。

“想樊老大还是……咳咳,老二?”

“谁、哦哦,我想你。”听他暧昧的语气我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赶紧认真地回答了一个。

谁知他语气突然正经下来:“怎么了,你不开心么?单位的事?家里?”

“都不是,没有不开心啊。”

他愣了一下说道:“那怎么连老二都不想了?呵呵,那我抽空周末回去看你一眼好么?”

我心在滴血,犹如刚被戳了一刀。可我不想那么快拆穿他,因为拆穿他的同时,我不敢想象我会怎样。什么抽空回来一趟?呵,他不就想哄哄我然后让我推辞么?我会做聪明的女人的,而聪明女人该如何?就是自家男人说谎话时千万不要急于拆穿,否则会死的很惨。

于是我顺着他话说,尽量显出大气:“想你我就看你照片,又不是小孩子了不分轻重,别耽误了正事,还多久办完?”

“乖,项目略棘手,争取月底吧,好不?”

“好,正事要紧,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我几乎是一字一句说出来的,说完发觉热泪已淌满我的手腕,我使劲憋着不敢喘气。

他又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是轻叹了口气,突然换了轻松的语气问道:“媳妇儿,汪小妹难受么?”

我一边狂抹着泪一边假装淡定地回着:“德行,就知道想那些,快忙你的吧,我回头再打给你。”

“好。”

“挂了啊。”

“等等、”他唤住我。

“嗯?”

“还没说我爱你。”

“……我爱你。”

“……你抢什么对白,没说你。好了爱你,别忘了好好吃饭。”

挂了电话我几乎是将手机扔去座椅上的,实在绷不住了,这戏演的太累了!比他妈上直播新闻还累!什么你爱我我爱你的,都是假的好吗!真纳闷,是什么让他做到说瞎话那么气定神闲的?大气儿都不带喘一个的,肚子里一套东西忽悠你,这什么男人啊?恐怕最恐怖的就属这号男人了吧?他怎么就那么高端啊?怎么就那么滴水不漏啊!要不是在医院碰到樊晟月,我还会被骗多久啊!

我都不记得我是怎么把车开回家的,我只记得那天在路上听哪个广播台都心烦意乱,最后使劲按着开关发泄按了几十下才关掉。

本想回家闷头大睡一觉的我,在自家小区门口却看见了崔正彦的车,因为打了个照面我不好意思无视,于是对着他车头闪了两下灯,不一会儿他熄火走下车来。

“怎么才回来?我多担心你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你不用陪樊晟月么?”

“她回家吃饭了,你不听见她电话里说了么。”

“我听见什么了啊!我为毛要听见她讲电话啊!”

话一脱口,我才意识到自己泻火找错对象了,崔正彦呆呆看着我说了句:“你大姨妈延迟了吧你,这么狂躁。”

“你大姨妈才延迟了!你全家都延迟了!”

“呵呵,延迟还不好?延迟证明你有喜。”

“我干嘛要有喜啊?现在要有了那不是喜,是害虫!”

“啧,怎么了这是?不就撞见个陆孝么,就能这样?”

“陆孝?哼,丫还不抵你能乱我一寸心房。”

“呦,呦呦……我这是该高兴啊还是该高兴啊?拿我跟那渣比?你真好意思啊你汪姿。”他说着朝我脑袋瓜敲了一记。

“少贫嘴,来找我干嘛?”

“刚巧路过,而已。”

“哦,崔正彦你好,崔正彦再见。”我挂起档来就要起步。

崔正彦见状扒着我车门喊:“哎哎、你今儿真是吃枪药了啊?不对,刚你说现在有了不叫喜,啥意思?你跟樊晟年分手了?”

我被他问的一时语塞,不悦的情绪升华到一个极点,看了他半天说道:“你今儿有事么?”

“没、也没什么事。”

“上车。”

“干嘛去?

“开房去。”

“什么?那我的车……”

“算了。”

“别这么快反悔啊!”

“我是说算了,开你车去,你等我把车停进去,马上出来。”

我将车驶入小区车库停好车再出来,已是过了十几分钟了,坐在车里歪头看崔正彦的脸还是红红的。

“开车啊,愣着干嘛?”

他一脸为难地扭过来认真说:“你、可想好了啊,我是一百个乐意没错,那你也不能跟樊晟年闹别扭就跟我上床啊?我可不想趁人之危啊,所以再问一遍,分没分呢?要是分了,你想去哪开?”

我苦笑着系好安全带说:“雍和宫,钱柜。”

“钱、钱柜?!你……操!耍我呐?”他一脚油门踩出去,我瞬间被他的表情给逗笑了。

“刚还一脸正义,怎么说变就变了,假么假事儿的,装死你算了。”

“谁装了啊,我多么正人君子,多年来多少次你醉在我怀里,我都——”

“你都趁机吃我豆腐!还有脸说?!”

“你、放屁!”

“那你吃?”

“那你把屁股撅过来。”

“……滚。”

我虽气崔正彦嘴上没个把门的,可到底还是觉得跟他在一起甚是轻松,三句不离占我便宜,却从来没真的揩到过什么油。他是个好男人,可在我的爱情里他从来连个过客都不是。

我和他俩人开了个超大房,还带小舞台的那种party room。前台的工作人员都直瞪我们,那眼神好像告诉我们说你俩最好不要在房里做些不正当的勾当似的,我还生怕被人认出来我的主播身份,一直侧着脸等着办理,然而我想多了,人家就是觉得我俩不正常而已。

整晚我们这屋被“监视”的最勤,三五分钟就要有不同工作人员透过玻璃小窗偷看我们在干嘛,有没有黄赌毒什么的,至于吗?唱歌都不叫人唱爽喽。

崔正彦各种情歌轰炸着我,我呷着啤酒沉醉在他动人又专业的歌声中。

近十瓶啤酒下肚,晕乎乎见崔正彦拿着话筒叉腿坐在我面前唱:“你存在,我——”

“大爷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之前有人说那歌词是“婶婶”的脑海里,于是我抢过话筒恶搞地唱成“大爷”。

然而我越是表现的欢快,崔正彦的脸就越古怪,似笑非笑的,默默盯着我看。

“干嘛?”我不好意思地瞪他一眼继续:“没有一点点

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你就这样欺骗,在我的感情里——”

“呲啦”一声,崔正彦不知道按了什么扭,话筒噪声刺的我耳朵都痛了。

“你干嘛你!”我冲他吼道。

他将音乐暂停,单腿顺势跪撑在我面前的皮沙发上,很忧虑地看着我说:“你又被欺负了?”

完蛋操,他不问还好,一问我的眼泪就哗哗哗,纵使我再怎么强悍,面对樊晟年的欺骗和崔正彦的关怀,我真是没有任何抵抗力,哭得稀里哗啦。

“还真是?别哭了,跟我说说,他怎么你了?”他坐过来,伸手拽了张纸巾给我蘸泪。

我一时没绷住,想也没想就冲进他怀里蹭着鼻涕:“崔正彦,他骗我,你说他为什么骗我……”

崔正彦没说话,只是轻轻揽过我的背,不停地拍着。

贴在他怀里想我汪姿当女人二十余年,还真没像这样林黛玉过,樊晟年啊樊晟年,真真是我的劫数么,怎么就跟他在一起,我强大的内心变得如此脆弱不堪呢?自从跟他相识,我的心简直就跟被煎炸煮过似的,各种心情各种有。

我端起酒瓶对崔正彦说:“姐就不信姐能被丫玩死!干!喝光!”

他叹口气举起一瓶灌进肚里,然后皱着眉头一下吻在我额头。

我脑子一热将他推倒在沙发上,整个人挣扎着骑在他胯间。

他脸红着咽了咽吐沫清清嗓子:“你、喝多了,我不是樊晟年。”

然而我刚感到大腿根处有硬物,那硬物便隔着裤子杵了我嫩肉一下,我惊呼,原来是崔正彦突然坐了起来。

他脸几乎贴着我的脸,烫烫的,我这才突然清醒过来,只听他对着门外喊了句:“谁!”

☆、53晋江独发

怪只怪我啤酒喝的太急上头太快,听到崔正彦那一声喝之后,我下意识看了眼沙发上方贴着的一圈镜子,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吓了我一跳。

我和崔正彦两人贴面相对而坐,而我整个人以一副暧昧至极的姿势叉腿骑在他身上,发丝凌乱,脸颊红晕,他的手轻扶在我后背支撑着我。

“啊——我怎么、你刚刚、说谁在外面?”我惊叫着问他。

“樊晟年,在外面站着呢。”他看着我邪笑着说。

“什么?!”我有如被人从脑袋顶上泼了盆凉水,瞬间一个抖灵坐起:“真假的你别吓我!”不料我整个身子都被吓得在抖,经这么一挣扎,软泥似的跌跌撞撞又扑在他身上,把他又死死压了回去。

“哧,还知道害怕?你敢再在我身上多骑一秒我可就把持不住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边嘲笑边推了推我将我扶好靠在沙发上,我摇摇头心想,什么意思?他逗我呢?我晕晕乎乎伸着脖子朝外看,哪有什么人啊,连服务员都不往这来了。

“讨厌!吃饱撑的吧你!”

“我这叫悬崖勒马你懂屁,你还真希望他在门口了?我是无所谓啊,还反倒挺嗨了,当着他面偷你得有多刺激啊。”

“啪”一声,我打闹着拍上他腮帮子,没想到声音却那么脆耳,他猛一皱眉,我才知道自己下手重了,忙道歉:“呃对不住,手一抽筋没掌握好力度……我错了……我也让你打一下。”

“打你?爷可不想,不如换成别的吧。”

他说罢一把将我带入怀里,我的心“咚咚咚”狂跳了好几下,将脸别去一边挣扎着:“死开!别想耍流氓!”

“嘘……”他悄悄给我使了个颜色贴着我的唇说:“帮我个忙,配合一下帮我把外面的烂桃花赶走。”

“烂桃花?谁?”见他一脸认真自我陶醉,我还真信了,听他的话一动没动。

只见他斜眼瞥了下门外,然后闭起眼睛将脸上我脸颊,摆出一副像是要亲的样子却又没碰上,我下意识闭上眼睛小声问他:“谁啊,到底谁在外面?喂好了没啊,姓崔的你可别想占我便宜……”

大概十几秒后,我突然感觉眼前一片光明,是崔正彦将脸移开了,然后不以为然地答我:“樊晟月。”

“什么?!”我瞬间清醒,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樊晟月?!你他妈疯了吧你!疯了吧你!疯了吧你!”我边喊边打着他,打的他嗷嗷叫:“怎么了啊,不都同意帮忙了嘛。”

“可你他妈没说是她

啊!你是猪脑子还是故意的?啊?我他妈活了二十多年今儿要栽你崔正彦手里了是么!你是有多腹黑!你做事之前过大脑么你个猪脑子!你要敢是故意的你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

崔正彦被我逼在沙发的角落怔怔看着我,摆明是被我的炸毛给吓傻了,哆嗦着说:“我……哎她不会的,她就一小女生,你还怕她去她哥那瞎说么?”

“我拜托你!你很了解她吗?现在三岁小女孩都会告状呢,何况她二十三?再何况她喜欢你你不知道啊?你愿意装傻犯浑一边犯去!别拉我下水成吗!”

崔正彦真是把我气得够呛,一通发泄过后坐在沙发上的我还是大喘着粗气儿,感觉心里一团怒火,不停骂着他,随之就是无限惶恐。

其实说实话,崔正彦要真是故意的,就算阴错阳差因为此事导致我跟樊晟年分了,凭我俩这交情我也恨不起他来,顶多气他一阵子罢了,我也不会说把责任全推到他身上,毕竟是我心情不好找他出来喝酒在先,没大脑到在一个喜欢自己很多年的雄性面前喝醉,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赖得了谁呢。

可是话说回来我还是很担心受怕,樊晟月要真误会了,不光我和樊晟年完了,我跟樊晟月也从此化友为敌了啊,惹到小姑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稍微冷静下来以后我瞪着他问道:“还没问你,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你陪她上妇产科干嘛去了?你该不会……”

他低头默默玩着桌上的火柴盒莫名其妙地说了句:“要是我跟她真有什么,你会吃醋么?我是说……会失落会不开心么……”

“你想太多了,我干嘛要失落?我不要你我还霸着不让别人要么真是的。”

“你、行!”崔正彦猛地抬头看我,抿着嘴唇表情看似略激动,我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忙改口:“不是,我那意思,有人爱你不是挺好的一件事么,我也会替你高兴的,真的。”

“我跟她上床了。” 他突然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豁出去了似的自爆起来。

“什么?!”天呐,我一天当中真是听到太多不可置信的消息了,这俩字都快成我口头禅了。

崔正彦微勾着嘴耸耸肩:“嗯,上床了。”

“然后……”

“怎么,你要听细节么。”

“不必了。”我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好像很不好看。

“还是吃醋了?”

“她该不会怀孕了?”我没回他的话,而是绕过去问那天妇产科的事。我

系吗?

“多新鲜似的!我喜欢谁还用说吗?”

“那你……”

“被逼的你信吗。”

“切,怎么你们男人都爱用着借口?你要不硬了谁能逼你?”我借着酒劲儿说出的话还挺粗俗,一脸不爽地反驳他。

没想到他还来劲了,突然带着情绪冲我说道:“哦,不然呢,汪姿你以为这八年我都当和尚呢么?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那么圣洁,我也是男人,正常的男人。你最好给我记住了,我他妈也就对你一个人好!”

“你、什么意思?难道倒贴上来的姑娘你都要顺手搞一搞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渣!”

“呵,我渣?我又没坑蒙拐骗我哪里渣了我!我不就是把真情都搁在了个负心人身上么!这么多年你有想过我感受么?我就不明白了,我他妈哪点不好?哪点比不上那俩人啊?”

“……”每次跟崔正彦吵架都好虐心,我眼泪“唰”地冲了出来:“你没有不好,是我不好行了吧!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瞎眼不懂欣赏你!我以后学着顾你感受成吗?咱俩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这样你会不会就舒服了?”

他觉得他委屈,我还觉得我一肚子委屈呢!我也没做错什么啊?我赌气抓着包就往外冲,谁知他在后面又拽住我,换了个温和的语气说道:“好了好了我错了,刚不该冲你发脾气。唉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啊?”

他拉着我给我按到沙发上,帮我擦着泪继续说道:“你没有不好,在我眼里你永远最好,你就当我刚才喝多了放屁吧,啊。我没逼你也没奢求你什么,你可别给我搞什么冷暴力,那玩意留着跟你家樊晟年使吧,咱俩得相亲相爱着,呵呵。”

崔正彦说的我更加心酸,他是有多傻啊。那时我就开始思考,难道真是我害了他么?是不是从知道他喜欢我的第一天起,我就该远离他?什么男闺蜜蓝颜知己是不是都是打着幌子的自私行为?可已经如此亲密了又该如何做到不理他?我更多的是已经把他当家人看了吧。

“你就不能试着跟樊晟月好好的么……”我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他小不爽地说:“快告诉我你是逗我玩的,快,不然我心肝儿抽抽。”

“她有那么差吗?”

“不是差不差的问题,你懂的。”

我懂,再逼问下去就又该扯到敏感话题了,什么心已经给了我之类的话,我可不想多听一遍而多生一丝愧疚。

我叹了口气不经意地说道:“那可是樊晟年的妹妹哎……为什么偏偏是她……”

没想到这话再次激怒崔正彦,只不过这次他没发脾气,而是冷言冷语地对我说:“樊晟年樊晟年,你心里就只有樊晟年么?你让我跟樊晟月好到底是为了谁?呵,你要说是为了我的幸福,

我立马就娶了她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得,不知道是我太缺心眼了还是咱崔哥太玻璃心,我才意识到这个话题无论如何都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我心力交瘁地摊手说道:“不说了,以后咱俩之间拒绝扯任何感情问题,省得伤和气,deal?”

“我谢谢你!”

☆、54晋江独发

崔正彦将我送回家后已是深夜,我却怎么都睡不着,辗转反侧。一个人躺在床上,奇怪那个人的气息总是围绕在身边似的,伸出手来摸摸旁边的枕头,仿似可以看到他的笑容。

樊晟年他说,他喜欢睡在我这小窝,就因为窝小,他随手一个转身就能抓我入怀,我总笑他臭流氓,他却说他魔爪只伸向我。他还说他喜欢我这里的床,因为屋小床靠墙,所以怎么折腾都不会掉下去,呵。他还总喜欢把我反扣着按在墙上,说从背后冲击格外有侵略占有感。

不知他睡了没?晚上他还没打过来电话倒晚安呢。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他,怎么可能睡的着。也不知道哪根筋一抽,我穿起衣服抓了钥匙就出门了,我要去他家,我要找他,就算他人不在,只是躺在他的床上睡一觉我也聊以慰藉,唉真心不能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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