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南、刹利三国战事焦灼,南国太子伤人一事又经不起细究,关了李慈半个月,又把他放了。得见天日之时,天气已经暖和起来。
只是地牢阴湿,冻伤了腿。
在牢里的日子,药效是照常发作的,寒冷伴随着身体的燥热入侵到骨缝里。尤里兹常来,缓解了李慈情欲上的渴求,而别的东西却冻得又冷又硬。
出狱时,李慈环着鲁风的脖颈,小声嘟囔:“抱抱我,鲁大人,我走不动了。”
鲁风愣了一下,倒并不是因为李慈很脏,虽然他浑身乱蓬蓬的,还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述的味道,只是他觉得李慈对待他的态度有些不同寻常。
“殿下受苦了。”他用手垫着李慈的臀,像抱一只幼崽那样抱起他。
李慈缩起脚趾,咕咕哝哝地不知道说了什么,鲁风去问,他却笑得甜滋滋地,谄媚似地刮住鲁风的一缕头发,“我说,鲁大人,你真好。”
鲁风的脸立即红了,顾不得追究李慈的变化。
抱着他回了房,又把他放到水里。春天时桶下已经用不上火塘,鲁风要走,却被李慈缠缠绵绵地拉住袖子。
“殿下…”
“你帮我洗。”
“殿下这…”
“我一个人洗不干净。”
“我去叫人。”
“不要他们!”李慈忽然怒了,尖叫着拍打水面,“我不要别人碰我!”
鲁风被溅了一身的水,却不敢躲,按住李慈的肩膀,一边安抚他,一边让他老老实实地坐回水里,帮他把湿了的衣服慢慢扯下来。
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但仍然能看得出是女性服饰。
拿着帕子替李慈轻轻擦过后颈,那里深深浅浅留下了许多牙印,血迹干涸在伤口裂缝里,不知道被咬下去的当时会有多疼。鲁风以为是乌弗的手笔,趁李慈下狱时伺机报复。
“殿下,人是我杀的…殿下为什么不把我供出来?那样,乌弗殿下就没有理由为难你了。”
李慈摸了一把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他的身上有许多细小的伤口,泡了水,会微微刺痛,又痒又胀,弄得他很想叫。以前是会忍住的,然而这次却叫出来了。
“唔…”喘了一声立即用手捂住嘴,有些慌张地看着鲁风。
尤里兹不许他忍着,干他的时候总把手指扯住他的嘴角,那些难以启齿、浪荡不堪的声音出来了,他就能好过一些。
他在旁人身边也这样做了,毫无意识地重复着那些屈辱的、饱含情欲的痕迹,这让他感到羞愧。
好在鲁风像是没有留意到,仔仔细细地用帕子擦过他身上的每一处污秽。
擦到腿根,李慈站起来,双手抓着桶壁,把腰塌下去,而臀翘起来。
“里面…也要洗干净…”
鲁风抬起头,捏着帕子,额角滑落一滴汗。
“殿、殿下!”
“尤里兹射进来好多…我很不舒服…”
“什么?!”
李慈扭过头来笑了笑,“我说,是你的尤里兹殿下,最先玩弄我、侮辱我,打我、骂我、咬我…这些伤,牙印,都是他留下的。吓到了吗?”
鲁风捏紧了拳头,难以置信地重复道:“怎么可能?”
“唔…”李慈扭过头去,继续把背脊亮给他,白的皮肉上是红与青紫交错的痕迹,通常只会出现在惨遭虐待的性奴身上。
“你不信就算了,他都不给我清理,有的东西太深啦,我够不到…唔…”说着,李慈自己拿手沾着热水去慢慢开拓,果然导出了一些污浊。
鲁风不敢相信李慈在狱中都经历了什么,才成了眼前这幅破碎的样子。
他抓住李慈的手,力气大,捏得李慈扭过头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欺负我吗?”李慈歪着脑袋,作出思考的模样,“我想想…太久啦…从南国就开始啦…”说完,带着点微笑,静静地观察着鲁风的反应。
鲁风的脸更红了,带着羞愧与恼怒,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他记起二人初遇时,自己对李慈说的话,“尤里兹殿下会为你做主”。现在想想,真是诛心至极。
“殿下看我,像看一个傻子吧?”
李慈的手被捏得骨节泛白,脸皱成了一团,要把自己的指头拉扯回来,他现在再也不想多忍受哪怕一点点的疼了。
“你问哪个殿下?尤里兹恐怕的确是拿你当傻子的,你们的敬重、爱戴、簇拥,不都很可笑吗?你信他有才干也就罢了,怎么还要信他是个君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鲁风松了手,用双手捂住脸,情绪有些崩溃,李慈揉了揉手腕,指尖在他的额头上画圈,“安娅…是他叫你杀的吧?他最坏了…他是所有人中最坏的一个…”
“所有人?什么…所有人?”鲁风的眼睛从指缝中露出来。
李慈捻着指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