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胃不好,多喝点粥。”说着起身要去给她再添点。
望着这个围着她买的维尼熊的围裙,身材高大,宛如王子般的男人,着实有些想笑,并且也真的没有抑制住,真的笑出了声,淡淡的,轻轻的,却又是那般的好听,让人听了整颗心都觉得说不出的舒畅。
风轻轻的吹过,银铃一般的笑声在这静好的午后响起,清脆,温馨。
这几天,君霆宇都没有再让凉烟去上班而是让她在家养着,而自己也是早早的就回来。要是有空的话也会再烧几道好菜。那手艺还真不是盖的,相当的好。
两个人甚至偶尔还会一起去菜市场,挑选些新鲜的菜,那样子还真和一般普通的夫妻没什么区别,在别人眼中更是一对外表出色,气质出众,各方便都很般配的模范夫妻。
偶尔酒足饭饱后也会去散散步,花前月下,景色宜人,而心,更是莫名的无比温暖。
“你看今晚的夜空竟然没有星星。”凉烟仰起头,看着那寂静浩渺的苍穹轻轻的呢喃。
君霆宇也抬起头,看了眼天空,最终的视线却是落在了凉烟身上。
这阵子他的眼睛似乎总是离不开面前这个外表娇小内心却刚毅无比的女人。
虽然也曾抵触过这种莫名的情感,也曾徘徊烦躁过,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出的充实。
这份充实似乎正在填补着他心灵深处的那一抹无法撼动的苍白,一点一点的.......虽然缓慢,却真真实实的在进行。
他伸出手,轻轻的揽过她,皱着眉,“怎么穿这么少,不是让你多穿些么?”
“没想到会这么冷。”
哎……是真的低估了T市的天气,转换的可真快,让人措手不及。
一扬手,男人身上的外套已经披在了女人瘦削的肩膀上。
凉烟笑了笑,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而是用手轻轻的揽过大衣,感觉着上面的残留的男性气息,很温暖的气息。
“看来明天要给你准备铁灰色的那件西装了,原本打算让你试试那件新买的白色的西装的。”语气中不免有着遗憾。
君霆宇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那就白的好了。”
“可是看着天明天像是有雨的样子,雨点落在白色的衣服上总是格外的明显。”毕竟现在的大气环境实在令人不敢恭维,T城的上空总是弥漫着一层灰雾,空气实在糟糕。
“无所谓。没人会注意那些。”
“还是不要,那件等天晴了的吧,不然雨天穿白色的衣服总觉得怪。”
“随你。”一件衣服,什么颜色的对于他来说并无所谓,只是刚刚看到她眼中所流露出来的遗憾让他看了很想用力抹去。
——他......最近很怪?
——是么?
“明天我有个商业饭局会回来晚些。”男人平静的声音诉说着竟然是他以前从不屑于和任何人交代的行踪安排。
“哦。”
“不过应该不会太晚,我可以带你去吃宵夜。”
“恩,我要吃小笼包,听说香榭道新开了一家很好吃。”眼中带着兴奋地光芒。
“好。”
【放弃你的工作!】
果然第二天下起了大雨,啪嗒啪嗒的敲打着玻璃窗。
平坦的大道上,波光粼粼,来往穿梭的行人络绎不绝,都在形色匆匆的赶着路,车辆不停地按着喇叭,喧闹而吵杂。
君霆宇吃过早餐,走向门口。
“等会,你的领带歪了,我帮你正正。”女人踮着脚,莹白娇小的双手灵巧的在男人那条象牙色的领带上打着结。
女人的脸上有着两抹红晕。很浅,很浅。
君霆宇低着头,看着胸前的女人,感觉着那双细腻的手游走在领带与脖颈之中,不时因为打结环绕的过程而触碰到他的颈项,一股莫名的燥热席卷而来。
他大手悄无声息的爬上女人的后背,一用力,凉烟跌进了他强健有力的环抱。
男人没有直接吻上那张娇艳的樱唇,而是把脸深深地埋在女人的脖颈,贪恋般的摄取着上面的馨香。
“你很香……..”他呢喃。脸摩挲着凉烟的耳际。
带着几分不舍和一丝挣扎,男人离开那份眷恋。
“我走了。”
“开车小心。”她嘱咐道。
“好。晚上带你去吃夜宵。”
“好。”她点头。
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她的面前,然后静静的关上门,锁好窗。看看有没有漏水的地方,然后重新走回自己的卧室,画着设计图。
再过几天就得回公司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没有以往的那股子兴奋,当然能够继续做自己喜欢的设计,去带领大家打造更完美的服饰,成功的完成罗兹先生的任务,这些对于凉烟来说还是有着极大的诱惑力,所以在身体差不多恢复到健康状态的时候,她向君霆宇提出了返岗要求。
而他在她那双充满期盼的目光中应允了。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凉烟的思绪,带着疑惑,缓步走向门前。
——会是谁呢?平时的这个时候后是不会有人来访的。
透过监控视频看到一张熟悉的而陌生的脸。
——及其矛盾的两个词。
熟悉是因为,这个女强人在整个商业都是很出名的,手段狠辣,雷厉风行,冷酷至极,许多商业报刊都曾大篇幅的介绍过她。
拥有商场上的女皇之称。
而陌生则是因为,就连她和君霆结婚,这个女人都未曾出现,更不要提来看她。
所以——
聪明如凉烟也着实猜不透她这次前来的目的和意图。
凉烟开了门,“妈,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自己的儿媳妇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霆宇去上班了,用不用我给他打个电话叫他回来——”
“不用了,我这次来是专门为了见你。”没有正眼看凉烟,扭着臀,进了屋。
“给我倒杯白开水,要温的,这天可真冷。”双手相互搓着,出声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妈要是冷,可以把空调开大些。”说完凉烟去准备水,心里则是在暗忖着她这次来的目的,要说是单纯来看她这个儿媳妇儿,这骗三岁小孩子的话她可不会信。毕竟冷氏财团和君氏相比,犹如云泥之疏。而现在的冷氏更是因为接连几个投资的失误而日渐萧条。
想归想,但是手中的动作却没有耽搁,凉烟端着温水出来,轻轻的递给坐在沙发上,一脸威仪的女人。
“呵呵,这大雨天妈怎么过来,要是有什么需要的知会我们一声,我和霆宇过去就好。”
“倒也没什么事,只是听说前两天你病了,现在可好些了?”声音不冷不热,但是却绝对不是出于关心。
“好多了,也没什么大事还劳烦妈记挂了。当时只是休息不好再加上胃病犯了。现在都已经没事了。”凉烟温温的笑着,毕竟这话是出于长辈之口,尽管那问候不带有什么真挚的情感。
“恩,那就好。不过这宇儿倒也真是对你不错呵……..”
凉烟没有接,这话显然没有说完,应该还有后话,所以她只是淡淡笑着,略微低着头,装出一副小媳妇家的娇羞样。
“你可曾知道宇儿他为了你的这点小病竟然延迟了腾宇财团一年又一度最重要的年度股东大会。”
哐当——
杯子敲在茶几上发出震耳的响声。
“你说你身为总裁夫人,按道理说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学学茶艺,插花,老公回来的时候能够做好一桌子的饭菜,可是你倒好,竟然出国进修,一修就是三年,好,既然宇儿同意,我也没加以反对,长点眼界,增加点学识也不是一件坏事,毕竟宇儿的学历很高,这样你们两个也才能有话题,你的丈夫在和谈心的时候也不至于会觉得闷。但是你竟然又劳什子的去工作。怎么闹的整个腾宇,整个君氏都知道我们君家养不起自己的儿媳妇你才高兴恩?真是丢人,你知道外面的那些人都怎么说,说我们君家竟然落魄到需要让自己的儿媳妇出去工作的可怜地步——”女人很生气的样子,胸脯一上一下,剧烈的起伏着,那本就很波霸的双乳更是剧烈的颤抖。
“妈——我只是热爱我的事业,相信身为商业上有名的女强人的您应该会理解的。”凉烟声音十分温和,嘴角扬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见儿媳妇提到自己,女人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些,“女强人,那是被逼出来的,但是你不同,我们霆宇需要的不是女强人,而依你现在来说,完全可以呆在家里,做个悠闲的富太太,要是闷了,妈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名媛,你和她们多接触接触,看看人家都在做些什么,而你又在做些什么。”重新端起桌面上的温水,优雅的喝了一小口,那样子,仿佛是在品着尚好的香茗,其实就只是一杯温温的白开水。
凉烟没有回答,确切的说是她没想到该怎样回答。
“唉……”女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着又放下手中的杯,主动牵过凉烟的手,“你也知道这豪门多是非,我是君昊东的二房,家里又没有什么靠山。打拼了半辈子才在君氏中占了个一席之地。老爷子和大夫人的感情有极好,只是大夫人肚子实在不争气,没个动静,身为君氏直属继承人的他才找了我,好在啊,这肚子也争气,怀了个男孩。可是——”说着竟然嘤嘤的啜泣了起来。“月峰他长的那叫一个俊,又听话,对自己的弟弟也好,总是那么优秀和谦让,老爷子啊喜欢的不得了,连带着我的地位也提升不少,他总说月峰这孩子像年轻时候的他,有气度。可是…….偏偏身子骨就那么的不好,就这么去了。宇儿当时受到很大的打击,要说这俩兄弟的感情,那真是好啊。”说到这,女人眼里竟真的有些伤痛,那是身为母亲对痛失爱子的悲恸,凉烟可以理解,握着她的手不禁紧了些。
“老爷子本就特别疼爱峰儿,在峰儿去的那天竟然老泪纵横,顿时苍老很多,也是打那以后,每每见到和峰儿貌似的宇儿,老爷子就脸色暗沉,后来更是避而不见。也是从那以后宇儿变得不爱说话,对自己要求极为严苛。我可怜的孩子啊——”
凉烟扯过纸巾,递给了伤心地女人。
“后来大夫人去世了,老爷子又迷上了个舞女,不顾家族反对,硬是娶了回来。虽说最后生的是女娃,却也是急得老爷子的宠爱。唉……..所以小烟啊,不是妈不讲理,宇儿因为你的事已经让老太爷生气了,要不是老太爷撑腰,宇儿这准继承人的身份还不定怎么回事呢,毕竟霆宇他爸对那对母女的宠爱是有目共睹的啊。”
“恩,我知道了,妈你不用再说下去了。”凉烟点点头,一双清凉如水的眼中却是流露出最深刻的遗憾。
“好,妈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妈不是阻隔你的梦想,只是在这当口,任何影响到宇儿继承权的不利因素都要清理干净。”说着句话的时候,她的眼中闪烁着极为阴狠的光芒,那光芒太强烈,是融进骨血中的一种偏执。
“那出去工作的事——”女人为了确保再次出口求证。
“妈,我可以答应你过段时日我将会呆在家里,就按您说的那种,悠闲地呆在家。但是现在还不行……”
不悦的光芒顿起,“为什么不行?”
“妈想必你也知道腾宇打算多元化,向更多的领域发展的事情吧。”
女人点点头,这么大的事情她当然知道。
“而其中关键就是与罗兹家族和接下来的一场丹麦皇室举办的竞标。后者先暂且不谈,就罗兹先生和腾宇合作的这个项目主要就是由我来负责。”
听到这,女人沉着脸,这么大的项目竟然让她来操办,刚要开口斥责。
“这简直就是——”女人哼着声。
“妈,您先听我把话说完。由于我学的也是服装业,而且在这方面还算有些天赋,您也许不知道,我在国外学习的时候,我的主教老师是反卡尔大师。”
“你说什么?是那个服装业的怪才反卡尔——”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淡定的凉烟,这三个字代表什么,她自然知道。
“恩,是的,而且罗兹先生对于我提出来的涉及样板很是满意,并指名由我来做,而接下来的竞标我想我也多少可以帮点忙。”淡然如水的声音,不急不缓的陈述,却散发着一种无法阻挡的气势,是的,在谈到自己的梦想的时候,在涉及她所擅长的服装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忽略掉她身上的光彩,那光彩不是光芒万丈,最巨大,最凶猛的,却是摄人心魄,最纯粹最恒久的。
女人望着她良久,淡淡的说道,“那好,就等这两件重大的案子之后吧。”然后就急忙补充道,“这两件事之后,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恩。”凉烟点头。这个承诺许的真的好沉重,沉重到整个人都像是背负着一座万斤重的大山。
“那好,我先走了,还有今天我来找你的事,希望你不要和宇儿提起。”
“我会的,您放心。”
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凉烟整个人都摊软了,可是在想到女人说的那些话的时候,一个孤零零不被父亲所重视,又卷入到母亲争权中的男孩慢慢往上攀爬的情景就浮现在她的面前。
原来……他有着这样的过去。
原来……他也曾和她一样过。
原来呵原来……
不知道坐了多久,太阳都已经西沉,漫天的星星已经高高的挂在星空,她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发愣……
“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呆愣愣的坐着,想什么这么出神?”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
“你回来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竟然有些哽咽,这样刚毅的一张脸和纠结的眉宇下到底隐藏的是怎样的一种伤痛。
“我有点冷。”她轻轻的呢喃。
“怎么,感冒了?”大手抚上女人的额头。
很凉,比他的还低。
“没有——”光着脚走下床,“可以给我个拥抱么?”
男人挑眉,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上前,轻轻的把女人羸弱的身子拥进怀里。
男性古龙水的味道充斥在凉烟的鼻前,感觉异常的踏实……
【君与凉】
车子在急速的行驶,男人看着一旁的女人眼中流露的表情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怎么,饿了吧?”
他笑,声音是那么的好听浑厚。
“恩,是有些饿了,一直在为这个宵夜留位置,中午都没怎么吃。”
“这样对胃不好。”男人板起脸,佯装生气的训斥道。
“下回我会注意。”她淡淡的应道,声音如水般温柔。
“今天下午都在忙些什么?”大手转过方向盘,车子向右驶去。
凉烟蹙起眉,想到下午的那个誓言,不觉脸色暗沉几分,“画图,偶尔累了的话看看书。”
“就只是这些?”他看了她一眼,状似随意的问道。
迟疑了几分钟,“恩。”她点头。
“快到了,想到要点什么没?”没有再执着于那个问题,换了一个较为轻松些的话题。
“早就想好了。”谈到一直很想吃的美食,难得的一脸轻松,刚刚的阴霾总算不复存在。
“那一会儿的菜单就交由你来点吧。”一个刹车,黑色亮眼的奔驰便停在了饭店前。不,确切的说是小吃部。
店面很小,从外面看来似乎是有些年代了,很旧的样子。“这就是你说的香榭大道新开的那家——?”君霆宇眼珠圆睁,看着面前的古老铺子。眉头紧锁。
“走吧。”说着凉烟嘴角带笑,主动挽着他的胳膊。
男人还是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被拉着。
“两位来了,里面有空座。”老板娘很热情的招呼道。
君霆宇沉着一张阎王脸,这样的地方他还不曾来过。
“你不要看这店没什么装璜,店面也小,很破旧的样子,但是据说他家的小吃真的很出名,是独一无二的小吃部。”找了一个比较靠近里面的位置。
君霆宇一双长腿不知怎样放着才好,那双眉仍是紧紧的皱起。
“两位想要点点什么?”一个和蔼亲切的大婶冲凉烟问道。
“就挑你们这儿的招牌菜上就行。”
“看看这个单子,不是我吹上面可都是一级棒的,味道绝对地道,祖传的,别人家这味道你可吃不到。”
“是啊,吃了保管你下回还想吃。”正在炒菜的老板应和道。
“恩,那就先来左面这一排的几样吧。”那几样看起来清淡些,空了一下午的胃还是不要上来就吃油腻的好。
“好,一会就来,这位先生不点些什么?我们这的米酒可是自己酿的,酒味绝对醇厚,不来一杯?”
君霆宇仍是沉着张脸,一副等着面前的聒噪的女人走开的不耐烦样。
老板娘像是没看到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仍是笑着又问了遍。
“给他来一杯吧。”凉烟温和的接过话。
“花姐——再来三杯米酒。”
“花姐,上一盘炒三鲜。”
“酥油豆腐来一盘。”
“马上就上——别急,就来嘞。”她吆喝道,声音异常浑厚,很是透亮。
说完胖胖的身子在窄小的过道间穿梭,竟然一点都不显笨,很是灵巧。
凉烟伸过手,隔着桌子抚上男人的那双纠结的眉,往两边滑,像是要抚平他那眉宇下所有的郁结一般。
果真也起到了效果,男人的双眉在这双灵动的小手下,真的慢慢的舒展开来,变得宁和。
甚至还有着一丝丝的愉悦。
“来了来了。老板娘一双粗粗大大的手一盘一盘的端了过来,有什么事叫我哈,大家都叫我花姐,你们也那么叫就行。”
凉烟回以一笑,就连刚刚冷冰冰沉着一张脸的君霆宇也点点头。
看来那双手的力量还真是大。
“开动吧。”掰开筷子,凉烟开始吃了起来。
“恩,真是不错。”
“棒极了,这个味道。”
“哇,好辣好辣。”
“天啊,这个真酥。好好吃。”
当吃了一大半后,凉烟抬起头,发现男人连筷子都没有动,一直在看着她。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他摇摇头。
“那是——?”蹙着秀眉,眼中露出疑惑。
还是摇头。
君霆宇一张脸看不出表情,招了招手。
凉烟不明所以的把脸靠过去了些。男人还是不说,一双眼睛眨的格外晶亮。
又靠近了些,直到整个身子都倾了过去。耳际直接能感受到男人所呵出的热气、
“我想吻你。”他说的缓慢。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
“你——”凉烟突然地向后坐,一副防备的样子,毕竟这可是公共场合。
呵呵呵……男人略带低沉的笑声溢了出来,流泻在噪杂的狭小屋中,却是如此的清悦沉厚。
直直敲进了凉烟的心中,荡漾着,涟漪着……
君霆宇笑着看着凉烟的表情,心情很好的样子,然后才悠哉游哉的掰开筷子,夹起了菜。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从男人的表情中可以看的出来,这些菜已经由一开始的难登大雅之堂到味道不错。甚至吃到后来,竟然露出一副满足的样子,“这菜,味道不错。”很吝惜的赞美,但是能从他口中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证明的确是很不错。就像是一个从不夸人的人如果有一天真的夸了你一句,也许只是淡淡的一句,但是必定是从内心便已经钦佩你了。不然这样的人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批评道是极为平常。
严苛的人呵——
接下来的饭菜似乎吃的有些闷,没有人说话,但是实际却是一种暗潮在涌动,凉烟的耳际一直都红红的,甚至蔓延到脸颊,粉扑扑的。
本就白皙的皮肤有一点变色就格外的明显。
“下次想吃就过来,我家老头现在正在开发几样新品种,保证好吃。”
“好,我们下回会再来的,这的小吃味道真的很别致。”淡淡的声音透着酒足饭饱后的满足。
“那是,那是,不是我吹——”
“花姐,你又在向别人说个没完没了。”男人笑着搭上了她的肩。
“你这家伙怎么来了?这几年又飘到哪去了?”女人刚刚一副热情和蔼的样子没有了,此刻正掐着双腰,两脚叉开,十足的女夜叉样子。
“我错了还不行,这不才回来没多久就来看你了么,花伯还好吧?”男人一双好看的眼睛漾着前所未有的温情。
“Joe——”凉烟惊呼道。
“呵呵,小烟,我们又见面了。”笑着说道,一张令人惊艳的双眼漾着笑意,真是美。
不论凉烟看了多么漂亮的男人,和眼前的Joe比起来都不算什么了。
君霆宇拉过凉烟,急急的往外走。
“霆宇——你放手,这样太不礼貌了。”已经被拽出来的凉烟低呼道。
“对他不需要礼貌。”男人轻哼道。
“哎……”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
“阿观,刚那两个人你认识啊?”花姐疑惑的皱着眉。
“恩。”他应道。
“可是那个男人似乎对你有偏见似的,还有,他长得好像——”
“花姐——”他出声喊道,声音陡然暗沉下来。
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布满了阴霾。
“呵呵,阿观啊,不提这些了,想吃什么,我让老头子去给你做。”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孩子……到了现在,还是放不下么?
**
开着车的男人绷着一张阎王脸,凉烟在一侧揉着太阳穴。
这人的脾气怎么说变就变,这是…….
“唉……”不禁竟然叹出了声。
“怎么了?”终于打破了沉默,男人脱口问道。
话出口后,两个人都暗暗心惊。
——该死,怎么现在这么沉不住气,脸就是没法对她拉下来时间太长。
——我怎么会把叹息说出声……..什么时候自己的情绪也显露在外了。
“没,可能是吃的太饱了。”她对他笑,一双眼睛月牙弯弯。
也许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她有多么的迷人,那双红艳艳的唇,晶亮的眼睛,还有那永远淡定从容,宠辱不惊的笑。
“该死——”男人低喝道,一个急刹车,停靠在了道路边。
揽过凉烟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美好的月光下,车子内,男人女人。
霓虹灯投下旖旎的光。
情愫在慢慢滋长。
……
……
……
第二天清晨,凉烟早早的起来洗漱,整理。在君霆宇出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早餐。
很简单的早餐。
一个三明治加一杯奶。
“怎么不再睡一会。”接过女人递过来的奶,他问道。
“你忘了,今天我要和你一起去公司的。”
说我呢这句话,男人手中的动作僵硬了一下。
这样平静美好的日子,他真的很不舍,很怕改变,经过这阵子,他虽然还不是完全明白自己的心,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
他不想改变。
他甚至自私的想要把她一辈子就留在这个为她构筑好的家中。
他不希望她和别的男人有过多的交集,夏默是,John是,那个柳成云是,Joe更是。
他想开口让她留在这,就留在这个家中做她的富太太,做他君霆宇的妻不好么?
但是……有什么哽在喉中,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抱歉,我真的忘了。”但是声音却听不出一丝的抱歉,反倒是有股别的情绪蕴含其中,只是隐约觉得那是有些压抑的东西,其它的,她看透彻。
凉烟抬起头,看着他,一动不动,眼中闪着光火。那是一种对于梦想的追求和对个人事业的执着。
“你也吃吧,一会不是要去公司么?”
听到男人这样的话,才好像松了一口气的端过奶,轻轻啜了一口。
【君霆宇爱我?】
黑色的奔驰停在腾宇公司华丽的大门前,君霆宇和凉烟肩并肩进了大楼。大家都纷纷有礼的打着招呼,只是有很多人看凉烟的眼神还是有些不同。
女的有歆羡,有嫉妒,有失落。
男人则是好奇,探究,惊叹。
——总裁专用的电梯内。
“总裁,罗兹先生说的看样品的日子和第一批开始生产的日子应该是明天吧。到时候请允许我去现场。”凉烟公式化的询问道。
男人眉头紧锁,一时也没个回应。就在凉烟以为他不打算回答的时候,男人突然开了口。
“私下里叫我的名字。不要一口一个总裁的,别忘了,除却冷秘书的身份,你还是我君霆宇的老婆。”边说男人边向她靠近,一双有力的大手撑在电梯壁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娇小的女人。
哐当——
电梯门开了。
“到…我到地方了。”凉烟气息有些不稳地说道。
男人绷着一张脸,有些怨恨的看着敞开的大门,没有说话,眼神凌厉的一扫,电梯外那些双眼圆睁的人都吓的低下了头,甚至有的直接像是鸵鸟一样的灰溜溜的溜掉。
凉烟尴尬的看着众人那微妙的表情,加快了脚上的步伐,急速向秘书处走去。
“小烟,你来了。”秘书处的人还是一样的“热情”,甚至比前些日子比还要热情的火爆。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小烟啊,有病怎么不和我们说呢,真是不把我们当姐妹啊,我们啊,可是一点都没把你当总裁夫人。”一女娇滴滴的声音在办公室中响起。
“就是就是,我们是把你当成我们的好姐妹。”
“呵呵,小兰真是知心人啊。”溜须的话刚引了个头,最讨喜的部分却被别人给抢先说了去,自然不愿意,那“小兰”两个字在说的时候,恨不得给嚼烂了似的。
“小烟,听说你刚刚在电梯里和总裁接吻了——”某女刚从外面回来,一副风尘仆仆外加很八卦的样子。
“不会吧?”
“真的么?我们那个一向公私及其分明的君大总裁。”
“天啊,不愧是总裁最爱的女人。”
“恩,是啊,连年度大会都可以放弃。”
“小烟,说说你们这几天都在家里做些什么啊?是不是——恩?”说着暧昧的冲她眨眨眼。
“那还用说,我们总裁这么爱小烟——”
——君霆宇爱她?
不会的,那个男人怎么会爱上她?
之前的话她只是笑着不语,在刚刚电梯中那一副及其暧昧的样子被大家看到,她就做好这种被炮轰的准备了。
只是那句…….君霆宇这么爱她…….
“不,请不要瞎说。”声音暗沉,表情及其严肃。
大家都愣住了,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许是感觉到自己的过于严肃,凉烟抬起左手轻轻的揉了揉左边的太阳穴。
“我有点累了,大家让我静静,谢谢。”说着从众人中走向自己的座位。
剩下的那些人也自觉无趣,甚至最后说话的那个秘书本来想讨好的说,可是现在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懊悔个够呛。可是,她没有说什么啊,有错误吗?前前后后的把自己说的话想了好些遍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只能摸摸鼻子,自认倒霉。
凉烟直到回了座位上整个大脑还处在空白状态。
只是有个声音一直在耳边环绕。
——总裁这么爱你。
——君霆宇爱她?
——那个粗暴成性,喜怒无常,甚至总是爱挑她毛病的男人爱她?
不,不!不可能的!她们只说随便说说,她怎么竟给这样的问题困扰住了,不禁失笑,冷凉烟呵冷凉烟,你的定力越来越不行了。
但是刚打开钱包,又不禁愣住了,那里面放着一张照片,是她和君霆宇去看电影的时候被人硬拉着照的。她还记得当时他的脸臭的有多严重,那样子——
呵呵…….她轻笑出声。“这位先生和小姐是情侣吧。”
男人皱着眉,脸沉得蛮吓人的,“老婆。”又是字节,真是惜字如金的典范。
“呵呵,是夫妻啊,两位长的可真年轻,感情也真好,现在这样夫妻两个出来看电影的还真不多,两个人一定是感情超好的,结婚了还这么恩爱,哎…..不容易啊!”罗利啰唆的说了一大堆,丝毫没有意识到旁边的男人那双眉纠结的愈发严重。
君霆宇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看着眼前的人还没有停下来得迹象,拉过凉烟便要往前走。
那人毅力也强,看到他们要走又急忙跟了上来,“两位先别急着走,我们厦华影楼在T市是最新开张,而且是连锁型的,摄影师都是从国外培训回来的一些人,灯光效果什么都没问题,两位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和我到那边去坐坐,我挑几组照片给你们看看。”
君霆宇连理都懒得理他,一双眼睛眼看就要喷出火来。
“先生您的老婆真漂亮,难道不想留个纪念么?把你们恩爱的一幕用相机铭刻下来,这可是瞬间的永恒啊!”那人依旧在不依不饶的游说。
就在凉烟以为旁边搂着她的男人要发火的时候,奇迹般的,他竟然应允了。
“在哪?”简单的两个字。
“跟我来就好。就在那,看到没那栋白色的大厦。”那人见男人答应了,笑的更是合不拢嘴,说话更是殷勤。
进了门,那男人喊道。“心姐,你给他们拿组图看看。”
那位叫心姐的女人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两人,嘴角的弧度更是上扬了许多。两位请这边坐,我们这家在这是刚成立,在很多城市都有连锁,还有现在正好是活动期间,会有许多优惠政策…….”
“图在哪?”男人直接出声打断,怎么这里的每个人都这么啰嗦。
女人面部有些尴尬,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干了这么长时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是一般过来的了的人就证明已经有照的打算了,所以大部分都是希望她们说的详细些,尤其是关于活动时的一些优惠政策,当然沉默型的顾客也有,但是这样不给人面子,沉着一张脸,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人还真是头一次。
“呵呵…..”清清凉凉,一股茉莉的味道传来。
凉烟给她一个莫可奈何的笑,仿佛在说,别理他,他就这样,不是针对你的。
忽然间,凉烟在她心目中的就犹如一个天使般清纯秀丽。
“你组不好,没有更好的么?”男人严苛的说道。
“这个已经是我们贵宾版的了,而且它的价位——”
“没有更好的了么?”他皱眉。
“呃…….”女人吞咽了一下,“有。”
“拿来。”
“但是那个的价位……”
“拿来。”他再次说道,眉宇中已经透着不耐烦。
女人撇撇嘴,拿着一组镶有金边的组图过来,“这个是我们这最好的,但是价位上相对来说也会高很多。”
君霆宇随意的翻了几下,“就这组了。”
那个女人瞪圆了眼,这个的价钱,先生您不用再看看。
“现在可以照么?”完全无视女人的疑问。递了一张金卡过去。然后回过头,“小烟?”眼中带着征求的意思。
她耸耸肩,冲他一笑。
牵过凉烟总是冰凉的小手,君霆宇难得的给了刚拿卡检验完事的女人一个不是笑的笑。
有钱就是效率高,不一会灯光师,摄影师就都到位。
君霆宇在照相的时候始终绷着一张脸,好几次还黑脸给摄影师看,弄的摄影师几度要崩溃。
“对对,头再靠近些。再笑笑…..嘴角再往上扬点。”摄影师看着前方那仍是绷着个脸的男人猛擦汗。
“不如这样吧,听我说一二三,然后喊茄子!”
调了调相机,“准备了,一二三,茄子。”
“茄子——”男人的声音仍是很冷,嘴张的也不大,那声茄子喊的一板一眼。
到了最后也没有一张笑脸,唯一比较不错,有点感觉的,呃....不对,是非常有感觉的就是这张摄影师让两个人嘴对嘴,中间夹个苹果的。结果他倒好,直接把苹果扔出去,吻上了她的唇。
甜甜的吻,带有苹果的味道。还有……
——幸福的味道。
**
——总裁这么爱你?
——他…真的爱我么?
摇摇头,再用力的摇摇头。
不会的,一定不是真的。
冷凉烟你需要镇定,那个可恶的男人现在只是不再找你碴而已,态度有所转变很正常,但是离爱还有好远,好远……
午休的时候,君霆宇高大的身子再次出现在秘书处。
“怎么过来了,打个电话就好的。”她迎了上去,仍是笑的浅淡,却有意避开男人的眼。
“刚好走下来,就过来了。”这借口实在是烂。总裁办公室的顶楼有直达电梯怎么也不会晃到这。
她没有扯破,“要去吃饭?”
“恩,就去我们上回去吃的那家。”
呵——上次去刚到那时,男人不愿意得表情还历历在目。看来是真的被那地道的小吃所吸引住。
“好啊。”其实自己也蛮期待的,尤其是临走的时候,老板所说的新品种。
车子停在了店铺前。
刚进去没多久,老板娘便热情的出来招待。
只是没两分钟,君霆宇就拉着凉烟往外走。
“等会——霆宇,你干什么。”凉烟一边挣脱着手,一遍低喝道。
“我讨厌那个男人。”没有控制音量,丝毫不在乎当事人听到。
“不要这样……..”凉烟投给Joe一个抱歉的眼神。
对方仍是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还反而带着笑,仿佛在安慰她的说道,“我没事。”
君霆宇看着两人眉目传情,愤怒至极。停住离去的脚步,转过身,凶神恶煞的向笑着随意的男人走了过去。
“你,这,人,真,的,很,讨,人,厌。”一字一顿咬着牙说道。
“我这人怎么样不需要你提醒。”Joe甩了甩随意披着的长发,一双过分妩媚的眼睛神色复杂的看着君霆宇,说不出来的愁绪蕴含其中,只是太淡,淡到没有人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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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几天晚上熄灯的时候都有在码字,没码出几个二更,却在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下把结尾的两万字码了出来,今天早上看了一遍,真的不知道大家看到后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呵呵~我之前说的在两周内OVER掉,按照现在的大纲如字数,如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样了,但也只能是应该和打算,毕竟码文的时候总会闪出一些原本没有预定的桥段和情节
【未完的告白】
“你——”君霆宇握紧拳头,瞪着双眼看着面前那笑的倾国倾城的男人。
“还想像上次那样向我挥拳头么?呵呵...君霆宇这回你是打不到我的。”说着不顾男人那狰狞的表情转身走开。
“花姐,我要的小菜呢?”Joe在桌子前坐了下来,一手拿过筷子,悠闲地等待着。
君霆宇还要走过去却被凉烟提前一步拦住,她看着他,眼中透着淡淡的哀求。
心像是被什么给震动了一下,竟然无法在向以前那样忽略掉这充满哀求的双眼,硬生生的止住了步伐,双眼却仍是恨恨的看着坐着的男人,“你不要单独被我撞到。”发狠的咬着每个字足以显现出对他的怨恨。
Joe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自顾自的吃着刚上的小菜,但是那双紧紧捏着筷子的手泄露了他某种抑郁的情绪。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纠结。
君霆宇闷哼一声转过身拉着凉烟向外走去。
“霆宇,其实Joe他这个人还是——”
“不要和我提他。”男人一声暴喝,打断了她将要开口的话。
“说,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突然他像是发了怒的豹子一样揽过凉烟的肩膀狠狠地摇晃着,“你说。你在美国的那天晚上是不是和他发生过什么。”
“我…没有…….”凉烟被摇的有些想吐,吐出的气息很是不稳,断断续续的。
“一个男人和一个喝醉了的女人单独在夜晚离开,甚至到了第二天才有人见你被他送了回去。这样会没有什么?你给我说啊——”情绪很激动,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
“我真的没有……”凉烟伸出手,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可惜男人的力度太大,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直到他摇够了,整个人的情绪也稳定了一些,才霍然松开她的肩膀。大退了几步,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凉烟被晃得头昏眼花,无法言语,只觉得整片大地都在转,直到她缓过来一些,抬起头,刚好看到男人离去的背影,竟然是如此的寂寥,地上的影子被拖得无限的长又无限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