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雨,雨有什么好看的,真是笨蛋——”
这是男人第一次称她为笨蛋,而且还一连两个,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个本该是贬义的词汇在她看来竟然有种宠溺的意味。
“雨,很好看。”略微抬起头,望向窗外的雨,却由于窗户上的镂空图纹和磨砂材质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片,而那晶莹的雨滴却是再也遍寻不找。只能从那敲打在玻璃上所发出的嗒嗒嗒的声音来感受。
“下次再看记得多穿些衣服。”男人侧着脸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她的眼中不知为何总是会浮现一丝看不透的神色,有的时候君霆宇真想用什么把她困在一个地方,让她的世界只有他,只看他,只感受着他......而不是总是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静静的看着远方,看着那个他永远也望不到的世界。
——小烟,你到底是在看什么?真的是雨么?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的心里都装了些什么,那个角落里有他么?
——有他么……
他有太多的话想问,是的,太多,太多,多到甚至问一天一夜也问不完。
却似乎又少太少,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清楚的明了。
你爱我么——?
好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块巨大的硬块哽在喉中一般,无法吞咽,也无法启口。
于是他问,“明天的现场解说有把握么?”
很冰冷的问题,但却和着与其极不相符的温暖表情。
“恩,应该没有问题。”回了他一个笑容。
其实对于明天的现场讲说凉烟现在心里没什么过多的负担,毕竟一切都用心准备了不是么?就算是没有被选中她也不觉得遗憾了。只是想到明天仍然要夹在两个人之间,以及他们两个人间那一触即发的火苗就着实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压力和无奈聚在胸口,面对现在和过去,面对爱与不爱,面对那茫然以及雾气氤氲的前方,她看不到头,甚至连退路都没有,过去的甜蜜都蒙上了一层阴影,那青葱年少充满了栀子花香的似水年华,那本该美好充满芳香的日子,如今回首已是满目怆然。
多么可悲,她竟然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不,是比那还要凄惨的女人,也许真的有一天吃了忘川水,忘记今世的烦与忧,那反倒是大幸,然而不能,所以说只能不断的向前,一直向前,不能后退,不能希冀着过去的甘露补充力量,不能稍微放松的躲回年少的栖息地。她——
是个不敢有过去的人。
“又在想什么?”君霆宇揽过她的身子,真想用力的摇晃她,看能不能把她失了的魂摇回来。
“没——”她笑着应道。
笑,那该死的淡淡的笑,那该死的云淡风轻,那该死的‘没’。
“冷——凉——烟——”男人用着力气,咬着牙,一个字一顿的低声唤道。
“恩?”她无辜的看向他,似乎不解他为什么突然这般凝重的喊她。
该死的无辜——
男人心底再次大喊道,只是那声音就算是激荡无比,就算是硝烟弥漫,却都只是在自己的心里,在那没有声线的胸腔震荡,激扬,蔓延,灼烧......
“怎么了?”凉烟看见面前的男人那异常黯然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你的脸色很难看,不舒服么?”
手轻轻的抚上男人略带凉意的额头,再摸摸自己,“不发烧啊……”
“该死——”男人终于发出了声,“你的手怎么还是捂不热。”
听到那句如雷轰鸣般咆哮的“该死——”凉烟以为他在为夏默的事情而咒骂她,没想到接踵而来的竟是“她的手怎么捂不热”。
先是惊讶,然后声音很轻很轻,却带着一股平时没有的柔情,“我的体制天生如此。”
依旧是淡然如水般的声音,却有着什么不同,也许只是不再那么飘渺,也许......
“那怎么不和我说?”仿佛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男人的脸绷的死紧。
“不碍事的。”她继续笑,月牙般弯弯的眼睛煞是好看。
“胡说——”他喝斥。
“体制不好才更要调理怎么能够放着,什么叫不碍事,看你这手冰凉,还有——”说着抬起凉烟的腿,帮她把鞋袜脱掉,抚上女人小巧的玉足,眉宇愈加纠结,“脚也这么凉,真是…真是……”男人竟然结巴了起来,似乎是被气的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
凉烟此刻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早已经被男人脱掉鞋袜的这一举动弄得羞涩不已,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眼中充满惊诧还有脸颊那来不及躲藏的红潮。
男人似乎是被刚刚的愤怒镇住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等到静下来,感受着女人玉足上的冰凉和凉烟眼里那难得一见的娇羞,整个身子都冒着火,情潮来得汹涌而澎湃。
他定定的注视着她,手轻轻的在她的玉足上摩挲,慢慢的把身子前倾。
“小烟——”他轻唤。
“不要这样…..明天还有竞标…….”凉烟往后倾。
男人此刻哪里还顾得上那些,只想迅速的扑向面前的女人,他继续前倾。
凉烟清晰的看到了君霆宇眼中的情欲,脚上覆盖着的那张大手此刻更觉炙热,像是能冒出火般,灼烧着她脚上的肌肤,然后一路蔓延,遍布全身。
他再次向前,大手放开了凉烟的小脚,改为女人已经有些炙热的身子。
窗外风呼呼的刮着,雨水不停的拍打着窗棂,发出类似鼓点的嗒嗒声响,屋内一片火热。
又是一个不眠夜——
今夜花盛开。
今夜鸟鸣寂。
今夜……
今夜……
——情滋生。
第二天凉烟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不禁怨怪的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熟睡的男人,在接触那一张脸的时候消失了,所有的怨怪都在看了那张毫无防备,纯净如婴孩般的脸时静止了。
“原来他的睫毛这么长……”
小手有些调皮的的摸上那支起的睫毛,想要丈量一下它的长度。
却被男人突然睁开的眼睛吓到,下意识的要收回手,却已经迟了,男人的大手紧紧的握住女人伸出的小手,“早啊!”慵懒的嗓音配着刚起时那有些惺忪的眼睛,别有一般滋味。
这时候的君霆宇好性感......
凉烟在心里吃惊的想,眼神移开,不敢再碰上面前这个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俊脸。
“怎么,刚刚想偷袭我么?”君霆宇抓过她的手放在脸边轻轻摩挲。
“我没有……”声音细弱如蚊。
“那是——”眼带笑容的目光不缓不慢,带着慵懒的投向凉烟。
“没什么,该起来了,今天下午还竞标展的终选——啊——”话没说完,内男人突然按倒在床上。
“这个时候,不该给你的丈夫一个早安吻么,我亲爱的夫人——”说着大嘴覆上,新生的胡茬细细摩挲。
好痒,好痒......
【皇室竞标展上的“痛”】
穿戴完毕,吃了早餐,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下午终选的时候。
凉烟和君霆宇拿着和这次竞标有关系的一些东西上了丹麦皇室分派的车到了竞标展现场。
“小烟——”白紫晴笑着冲走过来的凉烟打着招呼。
“紫晴,你们来的真早。”
“呵呵,反正没事干就不如早些过来,倒是你,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么?”说着用手背去触碰凉烟的额头,却恰巧看到凉烟脖颈隐约透漏出来的几颗草莓,清了清嗓子,“呵呵,不热,没什么事——”
凉烟有些尴尬的躲避白紫晴投过来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的眼神里蕴含着太多的东西,刚刚那一瞥似乎有着惊诧,感伤,遗憾,难过,还有……高兴。
“烟儿——”夏默从后面走了上来,轻轻的唤道,直到听见旁边女人的轻咳似乎才看到一旁静立着的白紫晴。有些歉然的点头致意,“紫晴。”虽然是简单的名称,但是前后唤起的嗓音却大不相同。
“夏默……”凉烟低声应道,视线却始终向远处望去,不敢与男人那过于澄澈的双眸相碰。
“夏总裁,别来无恙啊。”这时君霆宇走了过来顺势揽住一旁的凉烟。
“君总裁真是好忘性,我们昨天才刚刚见过。”说话的时候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定定的看着搭在凉烟腰际的手。
“真是抱歉,本人一向只记得一些重要的人事,至于不重要的么....呵呵,当然我不是说夏总裁不重要,堂堂风华集团的首席CEO怎么会不重要呢?”君霆宇眼中带着讥讽是那么明显。
“还只怕我这风华财团也入不了君总裁您的眼呵——”夏默也笑,那双漂亮的双眼中同样挂着嘲讽与炙艳般的愤怒。
凉烟看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挑衅话语,只觉得气氛越来越僵,火药味越来越浓。而她也越来越为难。
好在这个时候终选即将开始,台上传来那熟悉的甜美嗓音。
“各位还请坐好,今天下午的终选马上就要开始,选的规则现在我在这里做下详细的介绍。首先请大家在交上来的样品上选一个你认为的最大优势做下阐述,会选出五个,最后这五个之中请选位代表作为这个样品的模特穿上后在台前展示,最后再由设计者对整套服装做介绍。而评选人之前已经告诉大家了,就是我们丹麦的皇储查理肯斯殿下。现在请大家上台一一介绍,王子正在后台,为避免大家的紧张和一些其他的因素,第一轮就先不露面,还请大家见谅。好了现在按照当初宣布入围选手的序号开始,第一个是斯登财团——”
这一大段冗长的介绍打断了正在对峙中的两个男人,他们分别坐在了座位上,但是两个人的气氛仍旧很是紧绷,坐在中间的凉烟的滋味可想而知。
“我认为我们的这个设计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它的open性,适合的人群很广,皇室中我觉得不论是公主还是王妃穿着同一款的样式都没有什么问题,既不会稚嫩也不会觉得过于成熟,反而咸淡皆宜。”上台的人凉烟认识,也是业内很有名的一名设计师,并且很年轻,是位有潜力的人。不过这件衣服在凉烟看来,绝对可以称得上精品,只是对于皇室来说并不适合,皇室的着装不应该讲究所谓的咸淡合宜,就算是淡雅的衣服也要用高贵来突出不然王者的气派,皇室的威严便要受损,就像是每个皇家的建筑都是极奢华之能事的道理一样。皇室有皇室的基调和规则。
所以这件衣服她并不看好,只是个人眼光不同,对于坐在台后的那位肯斯王子,凉烟实在不够了解,他的喜好和眼光她自然也不是很清楚。
“我们加勒斯设计的这件盛放的牡丹花是很有考究的。牡丹在我们中国是大富大贵的象征,历代的君王后都对其极为喜爱,更是象征了地位高崇之人的福气,所以在这件具有典型的欧式宫廷晚宴装的前端绣上我们国家皇室的代表之花牡丹更是意蕴深远,彰显得当。”男人的声音洪亮悦耳甚是好听。不禁让人有点听的痴迷。
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真正令凉烟觉得痴迷的是这件衣服。当它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亮,那朵牡丹的绣法是….是失传多年的繁华双龙按底纹针的绣法,这个他是什么人?或者说他的师父是何人?
不只是凉烟惊呆了,旁边的柳成云还有白紫晴也同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此时大厅内私语不断,想必是内行人都因为这样精巧的针法再现而变的有些躁动。
君霆宇和夏默还有这里面的很多人都只是幕后出钱投资的大老板,是商人,他们呢只懂得挣钱,只懂得那个方案能为他们赚取更多的暴利,哪块地皮的潜在力更大,而这些所谓的阵法,服装本身的一些东西在他们眼前则变得微乎其微。
似乎察觉到凉烟眼中的变化,夏默微微侧过头看向她,上男人身材天生的优势就比女人高出很多,所以夏默这个角度刚好是侧俯视凉烟的脖颈。目光所落之处和刚刚的白紫晴所看到的地方一处。
瞬间,痛开始蔓延,昂扬的身子像是痉挛一般缩成一团,有什么正在从心口漫出,一点一点的却带着不可动摇,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到来。
“Seven,你怎么了?”柳成云面带关切压低嗓音轻声问着他。
“我没事。”摇摇头,绷的死紧的脸部线条勉强的裂开一个笑。
“你的笑很丑——”柳成云难得幽默的刷它。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死命硬撑的男人他就会觉得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
也许都来自同样的爱,同样想要割舍却无法割舍的爱,同样感受着爱的无奈与心痛。
所以每次,他都会为他心疼,就像是为他自己那深深压在心中苦涩的感觉一样。
“你的也好不到——”夏默本想学他幽默的反讽回去,没想到却被这突来的痛痛到无法言语,转过身,死命的要紧牙关,不让呻吟的声音迸出,双手在身侧握成拳,死死的握住,甚至有及其细微的吱嘎的关节声从手中传出。
【查理肯斯王子竟然是——!】
痛,如针扎一般遍布全身不可抑止,那种滋味就像是很多虫蚁啃噬一般,一点一点的蔓延。
凉烟似乎也有所察觉,侧过身子看向夏默,“你….不舒服么?”声音虽然很轻却蕴含着浓浓的关心。
“没有。”夏默摇头,说着还不忘回给它一个安心的笑容。
君霆宇听到两个人说话很不满意的揽过凉烟,沉着一张脸,眼中冒着火定定的看着她,大手攀上她纤弱的肩,掌下的力道已经明显表示了他的不悦。
“风华——”这时候甜美的声音再次在台前响起,轮到风华上台做解说,没想到走上去的竟然是同坐在贵宾席位上的风顷。
而接下来的一番演说更是让大家没有想到。
不论是从设计,新意,还有那番演讲都毫无挑剔,整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
这是个人是个很强劲的对手。
凉烟脑海中顿时升起这样一股念头。
“看来风华这次的准备真是下足看了血本啊。”君霆宇面带微笑的看向夏默,那笑看似温和,细细打量下却发现那里面其实藏了一把锋利的刀。
字字逼人。
“不劳君总裁挂心。”夏默咬着牙,硬是顶着痛强说道,但就是这几个字想要气息平稳的说下来都很是困难,要不是心里有个声音不停的在告诉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倒下,无论如何都不能显示出软弱的一面。
他恐怕早就通到双腿跪屈在地上了。
意念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它的力量有的时候大到惊人。
无论如何呵……
脑海中繁复想起,硬逼着他撑下去。不能倒,不能倒在这里,不能倒在他和她的面前。
于是,男人坐的笔直,尽管拳头已经握的生疼。
尽管…..
尽管……
至于大家来说很快,因为有时间限制每个人讲说的时候不超过五分钟。但是至于夏默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久远。等到全部演说完毕,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全场也出现了沸腾的局面。对于这个柳成云和凉烟,都身为凡尔卡的得意门生自是没有什么问题,在他们上台的时候都能够引起台下的阵阵掌声。
只是不知道那个肯斯王子是否满意了。
其实有的时候这样的竞标展并不是很公平,先不说就一个人来作为评委,这样所有的东西都是以这个人的喜好为依据,而另一方面来说,这位王子在服装方面的造诣到底有多少更是没有人知道,大家都只是说这位王子爱好服装,很擅长,但是实际上呢,实际上是不是真的行家没有人知道,所以无论底下的反响如何心里都还是没有底的。
“接下来来宣布进入到下一环节的入选名单。”美丽的女人冲大家点头微笑,待底下都足够平静后,缓缓开口,“风华,LBLA,腾宇RND,商榷。恭喜以下被点到名字的五个公司,你们的作品将进入下一场评选,其他的各位很抱歉,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而接下来的这五位公司的最终讲说和展示时间将延后一个小时在偏厅进行,请各公司的代表做好准备。”
听到名单的宣布,凉烟很自然的看向君霆宇,两个人的眼中都有着无法言表的高兴。
夏默这个时候再也挺不住了,斗大的汗珠不停的落下。
只好在大家都欢庆没有人注意的时候默默的走掉了。
临走的时候发了一条短信给风顷,“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Seven.”
此刻白紫晴则扬高头看向一旁的柳成云,眼中有着说不出来的开心。
但是这样的目光却是柳成云所承受不了的,略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远处,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有苦涩蔓延上心头。
这样的味道,真的…..好涩。
很快的,便有礼仪小姐走了过来,带他们来到了偏厅,所谓的偏厅,只是在面积上小了一些,但是其富丽堂皇的程度和外面相比却是有过之而无比及。
到了里面,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是在陆续做着最后的准备。
过了不久,有人高声喊查理。肯斯王子驾到。
大门被人从两旁拉开,凉烟他们都自动的站了起来,刚好分立于两旁。先是穿着丹麦皇家军装的几个人走了进来,很威严的样子,身姿挺拔立于一旁。
每个人都凝神屏息想看看这个传闻中热爱服装设计的王子到底是什么摸样,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其身影。直到大家都站立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身子骨似乎不是很健壮,有些瘦削和单薄。头发是金棕色,身着皇家外交时候穿的正装,手腕处带着的是有名的劳力士镶钻腕表,但是唯一不同的是上面有着丹麦皇冠的图腾,看来应该是单独订做的,非常别致的样式。而最最显眼的不是他的着装很别的什么而是男人胸怀佩戴的项链,项链的样式很奇特,是不规则的形状,而样式非常简单,只是通体似乎都是由黄金做的,看起来很是豪华高贵,彰显了皇室的威严。
但是有一点是大家想不透的,就是这个肯斯。王子竟然带着面具,没有任何图案只是粉刷了一层类似金粉的东西在上面,但是恰好遮住了男人的半张脸。只露出了下颚和嘴。
真是神秘——
在场的每个人心中都是如此的想法,不光是如此,还有着更多的好奇与不解。
按照常理来说这样是很不礼貌的,就今天在这里的每个人的身份而言面对这样无理的事情心里多少都会有点不舒服。
“肯斯王子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其中一个很有名的女设计师讪笑着说道。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声音似乎有些沙哑,但是不是本身的沙哑,倒像是感冒后所发出的那种声音,不,不是感冒后,是伪装后的声音。很矫揉造作的感觉。
此刻大家的心情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满头雾水。
“现在大家开始吧。”
没有多余的解释,这位王子就直接让大家开始展示。而自己则坐在了主座位上,示意大家开始。
旁边的人待王子说完这句话,走上前,“第一个是风华,然后是LBLA,腾宇,RND,商榷。现在按排名顺序开始进行。”
风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对这个王子也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他的脸上却明显不若刚刚那般坦然自若,似乎在为着什么事情而担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凉烟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发现那个男人不见了。现在的心里同样充满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怎么会不见了呢??
依照她对他的了解,都已经到了这了,不可能会选择避而不来。
退缩一向不是夏默的本性啊——
越想心就越浮躁,只好拼命的勒令自己的思维,让全副心思集中在接下来对作品的解说和展示上。
“先请我们的lindaa小姐上来给大家走两圈。”lindaa是风华的模特,人长的很妩媚妖艳,大大的眼睛,长长呃睫毛,化的是大烟熏妆,头发剪成埃及艳后的样子,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野性的美。
而这点和她身上的那件衣服刚好相符合,紫色的底料本来是高贵雅致的代表,却被融合了丈青色在领口作为衬托,再加上橙黄色的袖口,照成了视觉上很强烈鲜明的对比感。本来是极不协调的色调,但是设计师却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搭配出一种夸张却极富有时代感的服饰。再加上模特的妆容不禁让人想起了古代中世纪时期的化妆舞会,而她本人就是一名高贵妖艳的女王。
风顷淡淡的说了几句,却都找到了重点,不会显得啰嗦,仿佛多说一句显得繁琐,少一句则还不够,这样的度把握的真可谓精准。
肯斯。王子很满意似的点点头,然后接下来的是LBLA,当这一组上来的时候,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眼中明显一亮。不知道是凉烟太过敏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她似乎看到那个肯斯,王子眼中正闪烁着灼灼的光,而整个人也都显得很激动。
这不禁使她多看了几眼。
君霆宇很不乐意的走上前,皱着眉,轻声在她耳边,“在看什么?不许你这样盯着别的男人。”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奇。”她好笑的看着男人暗沉的脸,很诧异在这样的时候他还能在意这些。以前怎么不曾觉得他这么幼稚。
“好奇也不行。”男人加强语气的说道。
仿佛光说不够力度般,说着揽过凉烟,用力的向自己的方向使着劲。
“不要这样,大家都在看着。”凉烟小声的提醒。
“恩哼,那你就一心一意的看着我。”
……..
凉烟轻轻的叹了口气,目光却再也不敢望向那位王子,而是重新落回了服装展上。
LBLA是柳成云和白紫晴新成立的服装公司,也是柳成云力邀凉烟过去的新的公司。如果不是时间不对,她想她应该会过去,毕竟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对于渴望证明自己的她而言有着无以伦比的吸引力。
由白紫晴作为模特,柳成云做讲演,很般配,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不是一时间就能够有的,也不是任何人所能够替代的,就像是一副美丽的画卷,慢慢晕染开来的美丽是旁人所无法阻挡也丝毫模拟不来的。所以他们的成功可想而知,那是一种水到渠成般自然的绽放。不论是从创意还是各个方面都相当的完美,不过要是说有什么缺点,大概也就是太完美了吧,太过于完美的东西总显得不够真实。
不论什么来说都是一样……
接下来的两位都是一样的成功,毕竟到这里来的每个人都不是一般的角色,都是精华中的精华,至于这位王子是不是只是对于服装有着狂热的喜好还是说是实在在的行家这点现在的凉烟已经十分明了了,单从他选上来的这些作品来看就可以清晰的知道这个人绝对是行家。至少不在她之下。这样她倒着实也松了一口气,不然碰上这样的竞选规则,要真是摊上一个什么都不会只是有着喜爱这一点就来作为最终的选拔评委的话,那么她想,她应该会直接退出。因为毫无意义的竞标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凉烟仔君霆宇文温柔和相信的目光下穿着油自己亲身设计出来的衣服,慢慢的走向前。然后用一贯平稳好听的声音缓缓说道。
“我所设计的这个的理念是淡雅中的高贵,平凡中的奢华。在我看来随着现在的发展,整个服装界的潮流都在走向由最初的简单到繁复然后再回归到简单这样一个轮回,现在市面上的一些风气已经偏向复古这点就足以看的出来,所以我觉得对于现在的一些上流社会皇家盛宴一味追求的美丽奢华来说在不损皇家威严的气派上再融合一些柔美和素雅显得更为动人,不仅如此,女人的的线条配上这些东方的元素会显得更加的纤纤动人,一张一弛,文雅而华丽,秀美而高贵,这样的礼服才是现在来说最为凸显人的…….”
凉烟始终用着一个语调,不急不缓的叙述,就像是她说高贵中带着淡雅。这样的女人真是风情无限,这样的女人真是散发着无法阻挡的魅力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不让人动心。
所以,当凉走下来的时候,君霆宇很激动的一把上前抱住她,深深的把头埋在了她长长的秀发中。
那位肯斯王子沉吟了一会说5分钟后就会宣布最终的答案。
这一刻对于大家来说很重要,但是远没有之前的忐忑与不安。
当所有该努力的都努力到了,所有应该说的都做了,反倒没有什么遗憾和紧张了。
只是期待一定还是有的。
“最后入选的作品是——”说着竟然有些结巴。
脸色似乎也变得有些红,虽然带着面具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就连露出来的下颚那一小块就已经潮红,那么脸颊处想必更是如此。
真是有趣的王子呵——
“作品是…是….所有参加这一轮的作品,我们丹麦决定全部..全部入选。”
“Aken——”就在这个时候,白紫晴像是发现什么时代轻轻唤道——
男人听到这声称呼整个人一震,手有些颤抖的轻轻的摘下脸上的黄金面具。
露出了一张素净清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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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卷马上就要over了。新的一卷是以感情为基调的。很短的一卷,是全文的高潮,几个人物的命运和发展将会有很大的变化,大结局也在这卷的高潮中出炉。
是很好看很好看的一卷,至少个人认为比这几章好看的多。繁杂的事情不会很多,主要就是主人公之间的情感的明显变化和起伏。
心里变化很大,某些情节需要自备纸巾,某些情节应该会让亲们露出微微的浅淡笑容。
今天这个所谓二合一的更字数还是太少,明天继续加料!(*^__^*)嘻嘻……笑脸哇~
【大转折】(卷终)
长长的走廊上,有绒毯一路迤逦,两侧的灯光闪烁不停,透着一丝迷离和夜晚醉人的美。
凉烟自己一个人走过这条富丽堂皇的厅堂,在寂寥的深夜行走于室外青石板上。偶尔抬起头看着夜晚那璀璨的星空心中说不出的惬意。
一切原来都是这般的充满机缘。
丹麦的皇储,肯斯王子竟然是那个一说话就紧张的磕磕巴巴,大家共处了这么长时间的Aken.而最后的评选竟然是以这样的结局来收场,真的是……不知道该怎样来形容心里的感受了,这一刻她只觉得特别的宁静,在异国的星空下看着大家同属的一片蓝天和那同一轮皎月,静静的哼着唯美的曲子,漫步在这异国的街头……
不知道逛了多久,只是天色越来越沉,像是被染了墨色的水墨画,看上去有着无法阻挡的魅惑,想要拿起电话给君霆宇打过去,让他不用担心,只是逃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那款最新的翻盖Apple手机竟然已经呈现自动关机的状态。
“没电了……”凉烟叹了口气,不过想想也没什么,而且还需要找公共电话,在这座城市里似乎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也就作罢了。
丹麦白天的温度很高,到了夜晚很凉。凉烟开始缩着自己的身子,慢慢的往回走。
心中想着那温暖豪华的总统套房,想着屋里有个人在等她,心情就格外的好,就如同今晚的夜色一样让人迷醉。
她轻轻的迈着步子,缓慢的往那栋熟悉的建筑物前行,却因为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而作罢。
顿时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怎样形容这一刹那的心情的转变。
但是身体却已经有了最原始的反应。
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男人身旁。
低下头,半蹲着,身体刚好和蜷缩在一角的男人成水平。
“夏…默……”凉烟轻轻的唤他。
男人仍旧是缩成一团没有应答。
“夏默……你怎么了?”伸出手,轻轻的拍打着身旁的男人。
“说话啊…夏默….你到底是说话啊……”声音很急切,甚至带着哽咽。
在她再三的呼唤和拍打下,男人似乎意认出了来人的声音,缓慢的抬起头,“烟…儿……”声音很虚弱,气息不稳带有明显的颤抖。
“夏默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凉烟很慌张的问道。面前男人显得无比的虚弱,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借着幽幽的光亮可以看出男人的脸色煞白,嘴唇发紫。
她伸出手,轻轻的触摸上男人的额头,好烫而且全是虚汗。
“你在发烧……走….和我去医院……”说着硬撑起他。
“不…我没事…….”男人虚弱的搭在凉烟的身上,话语不是很清晰,但是却非常坚持。
“可是你现在...”当架起他的整个身体的时候更是感觉到那惊人的力量。
“他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看到这样的他,凉烟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过,那样的情绪太过复杂,不是三言两句就能叙述清楚的。
“没有…我很好,真的……”说着还要硬撑着站起来,可是还没立直就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什么都别说了,不去医院也行,你在几号房我送你回去。”凉烟架着他,侧过脸询问道。
“三楼…102….左面的那个就是…”他费力地说道。
“恩,搭在我身上,我现在送你回去,你需要马上休息。”说完架着他一步一步向电梯中走去。
凉烟的身材虽然不是很娇小,但是和夏默身高185的昂扬身材相比就显得格外的娇小玲珑,架着这样的一个男人走起路来一样费力,不一会脸上就溢满了汗水。
“我很沉吧,我没事…..可能痉挛了,一会就好了,你放下我,我歇会就没事了…..”夏默的声音就像是夜晚的和风,轻轻的吹拂过人的心,很柔软,很舒适……
宽阔的马路上此刻显得更为宽敞,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和偶尔划过的车辆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迈着宽大的步子,手中打着的同样的是最新款的白色翻盖样式的Apple手机。眼神狂乱,脚下的步子凌乱而焦急,眼中不停的向四周望去,搜寻者那抹熟悉的身姿。
手机键子的声音不停的响起。从频率和声响上就足以鉴证男人的焦虑。
没过多久,电话中响起那熟悉而令人懊恼的声音,“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poweroff.,pleaserediallater.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该死--”男人用力的甩上手机盖。
然后过不到一秒,再次用力的翻开,啪啪啪的飞快的按着那个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按了N次的键子。
结果那句熟悉的英文和中文再次响起。
“到底去哪了??”一双眼睛充满了担忧,大手烦躁的把头发往后抹。脚上的步伐越发的快。
来来回回几个轮回,男人的身上以后跑出了汗,“该死--冷凉烟你到底去哪了?”
“Hello,Iwantseekawoman,she……”
(你好!我想要找一名女子,她……)
在焦躁不安的情况下,君霆宇竟然去报了警。
可是丹麦的警察听了他简单而因为慌乱有些颠三倒四的话语后,仅是简单的回了一句。
“Sorry!Yousaidwecannothelpyou,thereisno24hoursandcannotconstituteacaseofmissing.”
(抱歉,您说的我们现在无法给予帮助,现在没到24小时,无法构成失踪案。)
“shit!”大骂一声,用力的甩上盖子。
自己一个人在这样冰冷的大道上又反复的收索了N久,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现在已经充满了不耐,担忧,彷徨以及浓浓的惦念。
--也许她已经回去了呢??
这个想法一闯进脑海中,男人便飞快的向来时的路跑去,整个奔跑起来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运筹帷幄冰冷沉着的腾宇公司总裁,君氏唯一的继承人,反而像个发了狂的疯子。
凉烟没走几步便有点体力不支,整个身子都移到她身上的夏默真的不是一般的重,此刻的凉烟由于过度用力脸上已经布满了红潮,头发也有一些凌乱,整个人气喘吁吁的。
由于电梯突然出现了故障,现在正在维修中,所以只能暂时由楼梯上去。
虽说6楼在这样豪华高耸的大厦里已经算是很低的楼层,但是那只是在有电梯的情况下而已,如今凉烟的身上压着一个比她高出两个头来的大男人爬上六楼那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累了的话就先把我放下吧,我真的没什么事了,房中有山莨宕碱片,吃点就没事了……”
“闭嘴--”凉烟突然低喝道,“你现在还在发烧,而且看样子不会低于39度,现在得赶快上去吃药然后睡觉,我没事,就是缺乏锻炼运动多了就会喘,看来以后得加强锻炼才行。”
说着再次架起他向面前那看不到尽头的台阶走去。
“烟儿……”他轻唤。
“恩?”
“虽然好痛….但是我觉得好幸福现在……”
凉烟没有回话,继续架着他缓慢而吃力的拾阶而上。
“烟儿……”
“恩?”
“没事……”
……
……
“烟儿……”
“恩?”
“没事……”
“夏默,你是不是嫌现在精力太多了?”凉烟停下脚步,靠着前喘息,粉红的笑脸因为生气的火焰更显得灼灼生辉。尤其是那双眯起来月牙一般的眼睛,不论看多少次都不觉得腻。
“我只是想叫叫你……”男人低下头,轻轻的呢喃,声音带着沙哑,说不出来的感伤。
……
……
凉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才好。唯有沉默才是最好的外衣,于是寂静取代了一切。
男人的头仍旧低着,没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在说那句‘我只是想叫叫你’时的神情,也不曾知道那双璀璨胜过寂寥星空下明亮的启明星的双眸是否依旧耀眼而夺目,还是夹着让人疼惜的感伤。
--我只是想叫叫。
只是想叫叫……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句本是再简单不过的话语的时候凉烟的心里突然很酸,很难过,一种强烈的窒息感涌了上来。
“别说话,攒点力气,手给我。”说着再次架起男人向楼梯走去。
“烟儿,你…瘦了很多…….”他疼惜的轻轻抚摸凉烟瘦削的脸颊,心疼的神情在眼中是那样的明显。
“可能是最近比较忙。”她轻轻的侧过头看向他,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的带有炙人热度的手。
“不要…累坏自己……”说完这句话似乎突然疼痛涌起整个人身子一摇晃,而凉烟之前没有准备再加上现在体力也有些透支,一个没站稳两个人便都倒在了地上。
好在在最后危机时刻夏默把双手手背压在地上,垫住了凉烟倒下去的身子,但是正双手却也因为如此,手腕处的发出清脆刺耳的响声。
而夏默整个人已经虽然强撑着身子没有避免了因他急速倒下去而压到凉烟的力度,但是却大半个身子在缓冲后也慢慢的倒了上去。
现在两个人看起来的姿势及其暧昧。
男人压在女人的身上。脸贴的很近,甚至侧面看起来,两个人甚至像是在接吻。
凉烟因体力透支而面色泛红,而夏默则是因为发烧整张俊秀的脸也透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楼梯处的灯是绛紫色,一闪一闪,透着说不出的暧昧气息。
君霆宇疯狂的向楼梯跑去,想看看那个没有安全意思,最近没少让他担心的女人是不是回来了,只是没跑几步便停住了步伐。
他双拳紧握,一双眼睛愤怒的眯起,青筋暴跳。一种无法抵挡的火焰从心底涌起,随之即来的一切即将冲毁他的理智。
他很想走上前去问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践踏他的感情与尊严,为什么在这样美好的夜晚公然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情。
不只是如此此刻的他想杀人,想走上前去立刻把那个男人杀了,他想狠狠的捶打在他身上,想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他没有动,他就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都没有动,如果说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那么眼前的男女大概已经被他如烈焰般的目光所燃烧殆尽。
“还不起来么……”这么近距离的面对夏默那张俊脸凉烟有些闪躲的呢喃。
声音很小,只有贴靠在她耳际的夏默可以听到。
“恩……”夏默轻轻的应道,声音比她的还要小,还要轻。
他…不想惊动这个美好的梦,惊动面前的一切。
但是梦终有醒来的时候不是么?
于是他慢慢的起身,但是手腕突然传来剧烈的痛,似乎刚刚的力度太大而造成了很严重的伤,现在竟然无法支持,甚至就连动一下都有着火烧火燎般的痛。
顿时男人清朗的面容变得更加的苍白。
“伤到了么??”凉烟如水般的眼眸中有着深深的担忧。
在绛紫色的灯光下被无限制的加深加浓,然后晕染出一圈圈名叫爱恋的光泽,这样的光泽看起来是那般的耀眼。
又是那般的刺眼。
是的,刺得人的眼睛有东西生出,那样的东西来的汹涌而澎湃,却又有着绵远而悠长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