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进了屋子,倒在大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那样静静的趴在大床上,眼睛瞪的很大。
一个小时候后,他突然起身,走向书房,刚踏了进去,便在那张大大的红松木桌子上发现一张信纸,上面用烟灰缸压住一个角。
他急忙走过去。
拿过信。
随着时间的流逝,男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整张脸上的线条已经绷的死紧。
最后他愤怒的把信扔到地上,用力的在上面踩了几脚。
“什么叫你走了?什么叫不用找你?你是我老婆?我君霆宇的老婆?简直是——”他气的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了,竟然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像是发泄似的,脚上的力度越来越大,使劲用力的踩着地上的那张纸。
然后转身,甩上门,可是没走开多远,便又重新走了回来,捡起地上的信纸,放进兜里。
“喂——是我,给我查下我夫人现在的行踪,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不然以后不用来找我了。”说完放下电话,手指紧紧掐着手兜里的那张信纸,眼睛微眯。
“不要以为这样你就可以逃开我——不可能,今生,你别再妄想能够逃离我,尤其是在玩弄了我之后。”
果然那边在听了他的话后,很有办事效率。
或者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钱顶足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难事了。
这年头,效率尤其是要靠钱来买的。
“君总裁您的夫人的行踪我们已经查到,她现在正在其好友梁子的家里。地址是……”
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他切断了电话,穿上外套,拿过桌子上的车钥匙,便半跑般走了出去。一路上都沉着脸,剧烈起伏的胸脯暗示了男人现在的情景,现在他的心里正在忍受着滔天的怒火,那怒火正在以一种不可抵挡的姿态向他寻来。
一路上连闯三个红灯,时速开到200以上,不要命的开法,惹得路人频频叫骂。
可是正在盛怒中的男人全然不顾,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去找回那个该死的女人,那个竟然简简单单的说一句‘我走了,不用找我。’就完事的纸条就可以了解的么?
不,他绝对不允许,他君霆宇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踩下油门,疯狂的向前飚去。
1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被他开成了20分钟。
到了地,他迫不及待的下了车,进了指定的大楼,踏进电梯,上了楼,停在那个他从放下电话就已经默念了N次的门牌号处。反而静止了。
静静的站立几分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拼命抛去旁边的门铃,直接握拳砸向门。
哐哐哐——
一下,两下,十下,速度非常快,力道非常猛。
可是敲了半个小时也没有人应声。
就在他愤怒的不停咒骂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后面上来。
【并蒂莲】
凉烟看到门口的人,下意识的想要逃开,然而这个时候君霆宇已经听到声响。转过头,三步并作两步奔了下来。
“就这么想躲开我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会你的情人么?”说着逼近凉烟。
她已经懒得和他再说一句话了,只是顾虑到肚子中的宝宝不得以得往后退。双手下意识的抚向自己的肚子。
君霆宇看到她这样的动作,压了一个晚上还有今天早上看到那张信纸时候的怒气更是上涨,用力的垂了过去,这一拳带着狠虐,凉烟不自觉的闭起双眼。感到一阵风擦边而过,可是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当她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到男人锤向墙壁已经泛红的拳头。
“和我回去——”他低沉着嗓音,转过头冲她喊道。
凉烟坚定的摇摇头。
“我再说一次和我回去——”男人已经压抑到了极致。
凉烟紧抿着唇,没有回话。
“我会封锁你的一切经济来源。”
凉烟仍是不说话,但是那双孤傲的眼睛再表示她要靠自己的决心。
“没有公司敢录用你的,除非他们想要与整个腾宇为敌。”
终于,她开了口,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君霆宇——你这样很卑鄙。”
“卑鄙,哈哈,好一个卑鄙。如果你真的到别的公司去上班,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卑鄙。”
凉烟没有说话,但是神色已经不再那般坦然自若。
如果,只是牵涉到她一个人还好,但是成云和紫晴他们呢?
“我拜托你,放过我吧。”凉烟语带祈求的说道。
“回到我身边。”他再次看口要求,嘴角带着胜利在望的笑容,胸有成竹的看着脸色急剧变化的凉烟。
或许以前的她会因此而妥协,但是现在她肚子中的宝宝还有她的尊严都在告诉她。
——够了,这一切都够了,让她自私一回吧。
她不是神,她是个人,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她有着身为人的尊严和身为女人想要被疼惜的一颗心。她容许他走进她的世界,但决不允许他在她的世界里走来走去,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诋毁。
同时,现在的她更是一名母亲,所以,她一定要为了自己肚子中的孩子着想。
“我,不,会,和,你,回,去,的。”那张薄薄的嘴唇吐出的是如此坚毅的话语,那张脸上写着的顽强不屈。
“好,有了翅膀就是不一样了,我会让付出代价的,我会等着你回来求我——”
说完深深的看了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好一会才转身离去。
凉烟站的笔直,一直到男人离开她的视线,那股子力气也仿佛丧失了一般,抚着墙,她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难道我真的就要妥协么?”
晚上梁子回来,带了很多小孩子的东西,说是看到好看就忍不住买了回来,接着又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还逼着凉烟都要吃掉,说不是为了她,是为了肚子中的小帅哥。
梁子一直认定她肚子里的宝宝是个小帅哥,并且打算签下他的执念似乎仍旧没有消去。
凉烟摇头失笑。
“小烟,你怎么了?”梁子洗完碗筷,走出来,看着有些失神的凉烟问道。
“没事….呵呵……在给宝宝想名字。”她掩饰的说道。
“天啊!想名字这大事怎么不告诉我,我来想想哈,叫冷子俊。”说完,自我陶醉的欣赏了半天。
“冷子俊?”凉烟有些困惑的看向她,等着她的解释。
“我们的小帅哥,肯定跟你的姓吧。”
凉烟点头,其实她已经想好了,等过阵子,肚子能看出来的时候,就去外国定居,平平安安的生下宝宝。然后就她和宝宝两个人在那展开新的生活,当有人问起宝宝的父亲的时候,她会说,已经离世了。
只是这些想法,她还没有和梁子说,毕竟还有一段日子,不想破坏现在这份愉悦的气氛,为它披上分离的外衣。
“既然我是他的干妈,那一定也要喝我有关联啊,所以取了我名字中的子这个字。而俊,更是不用说了,当然是英俊的意思啊.哈哈,怎么样,不错吧?”
“这个...呃...很奇妙....”凉烟摇摇头,眼神好温柔好温柔。
梁子——很谢谢你。
在心里她轻声的说道。
分离真的就在眼前了,凉烟不希望成为谁的负担,刚刚那些打算,是在没接受到那个男人威胁前,她打算先去柳成云的公司工作,为孩子赚些将来的奶粉钱。
但是现在,她又怎么可以去连累别人呢?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第二天,柳成云就来了电话,说是希望她今天就能过去。
他和紫晴都在真心的等待着她。
她婉言拒绝,只是没想到,柳成云却很直白的问她,是因为君霆宇的威胁么?
让她一时不知该怎样反应。
只好默不作声。
可是最终还是被说服去了他们的公司。
临行前,凉烟在脸上化了一个精致淡雅的妆,穿上梁子借她的套装,现在想来,走的时候的确有些太匆忙了。竟然连一件适合在正式场合穿的衣服都没有带上。
“小烟,加油哦,别累倒了,要照顾好宝宝,晚上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
“放心吧。”
“那好,我走了,宝宝和干妈说再见。”说完一个漂亮的漂移,车子便开走了。
都说车子开时间长了,都有着和主人一样的性格。
看来真是如此。
红色的莲花车很快便消失在了眼前。
转过身,看着面前不似腾宇大厦那般恢弘气派的建筑,却也还算干净整洁。只是在规模上有些小。
凉烟推开门,走了进去。
瞬间身上被喷满了彩带之类的东西。
“欢迎您的光临。”
“欢迎冷经理。”
“欢迎——”
两排站满了人,都是为她接风的。
“这……”鼻子有些酸,此刻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该有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
只有不停的说着谢谢,谢谢。
“小烟——很高兴你能来。”白紫晴和柳成云走了过来。
此刻她有些激动,其实她是一个很缺少温暖的人。
总是习惯于把自己的心麻痹,习惯于逃避温暖。
因为没有得到的痛远不及失去后的痛。那痛要痛上的又何止百倍,千倍......
她走上前给了白紫晴一个紧紧的拥抱。
旁边的柳成云难得的,嘴角也微微上扬,虽然很轻很轻。
“好了,去里面再说吧。”
柳成云带着她走进一个屋。确切的说,是一个办公室。
“小烟,这以后就是你的工作室了。以后你就是LBLA的创始人之一。”
“不,我承受不起这个,这样我已经很感谢了。”凉烟真诚的答道。
“烟,你知道我们的公司为什么叫LBLA么?”白紫晴突然问她。
凉烟摇头。
“成云和你都是L,我是B,Aken是A。虽然美国的学业完成后,我们面临着分离,但是我相信,我们终究会再次相遇,再次聚首,就在不久的将来,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和成云就已经取好了名字。小烟,把你的手给我,让我们一起来奋斗吧。”
LBLA——竟然是他们的名字。
那种对服装的执着,对成功的渴望,再次苏醒。它们带着不可抵挡姿态而来,盖过了一切。
于是,她略带迟缓的伸出手,轻轻的放了上去。
“好。”最终,坚定而郑重的点下了头。
——没有什么是趟不过去的坎。
既然暴风雨会来,那么在之前就让我们做好更完美的准备吧。
从那天后,凉烟仿佛又有了新的希望,站在了一个新的起点。
只是有些事情她永远也想象不到,那天,她上去送文件。
正好听到里面有哭声。
那是紫晴的声音。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不爱我了?”女人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着,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哀伤。
“对不起。”男人沉着声,毫无感情的说道。
“成云,你看着我,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女人再次要求,带着一股恐慌和茫然。
柳成云仍是抿着唇,不动声色的站在那,背对着光,看不到眼睛。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一直哭泣的女人,没有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而是用着最平静甚至很好听的嗓音,轻柔的说着这个世上最残忍的话语,“我不爱你。”
终于,女人再也无法忍耐这样的痛,转身,向外冲了出去。
“紫晴——”站在外面的凉烟喊道。
只是人在那一刹那所爆发的力量是超乎寻常的。
凉烟只有无力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
这样也好,她需要一个人静静。一个人尽情的释放,尽情的流泪。
所以她没有去追,而是转身,走进屋。
看着面前的男人,依旧是一动不动,甚至从他的表情里,辨认不出分毫伤痛,只是那双紧紧握住的拳暴露了男人的真实的想法。
“为什么?”凉烟开口问。
男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转过身,走到窗前。伫立。
就在凉烟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
男人轻轻的开口,“你看到那棵树没?”
凉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课很普通的树,只是枝桠有些奇怪。
树干粗壮,却是笔直向上,不若其它树般分了很多的叉。它只是在顶端分开一大一小两个叉。这两个叉分别长满了枝叶。
“它们有什么特殊的么?”凉烟开口询问,却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依你看,它们是什么样的关系?”
“亲密无间。”她吐口而出。
“那么爱呢?”他接着问。
“爱?”
“或许吧……”她答道,只是觉得不妥,接着又补充道,“应该是比那更深厚的一种情感。”
“你看到那个长在上面的树叉没?它会用自己的枝叶遮住一切风霜雨露,然后让栖息在它下面的那只小树杈上的枝叶能够繁盛成长,最终开出娇艳的花,可是它永远也不会问,它爱它么?因为……”
男人说到这便戛然而止,转身,离去……
凉烟顺着树的枝干望下去。
它的根深深的扎在泥土里。
——怎么是这样?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她不禁深深的替他们悲哀起来。
原来现实中真有着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一刻,那粗壮的根仿佛是一一柄尖锐的针,在刺着她的心。成群的候鸟飞过,洒下一片片哀伤的羽毛。
【逼上绝路】
——并蒂莲,本是同根生。
细碎的光芒沿着地平线洒下,好长一段时间就那样静静的站着,她真的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来表达这种悲哀。它们是如此的盛大,那大群的候鸟再次飞离,似乎也在为他们之间的爱情唱着悲伤的藏歌。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柳成云要隐秘所有的感情了,为什么那张儒雅的脸像是被冻结一般,永远的沐在光的背面,沐在那只有黑暗的地方,不动声色。
他的心一定在流泪。
只是连这样简单的情绪宣泄都不能有。
就算流泪,也要不动声色。
--不动声色呵。
“宝宝,你说这个世上为什么有着这么多的身不由己,有着这么多哀伤的事情,将来宝宝一定要勇敢,好好的生长,好好的活着,妈妈只要宝宝快乐,幸福,健康就好。”
说着摸向自己的肚子,只有那一刹那,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幸福感,那些哀伤和无法表述的情绪都随之而去。
她收回心神,慢慢的走了出去,关上了门。日子很平静,这一周的生活难得的轻松而惬意,只是就像是俗语说的好景不常在,短的近乎如昙花一现。
那花的芳香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便已经随风逝去了……
女人穿的很摩登,一头大波浪卷发被挑染成红色,脚上穿着足有12厘米高的细跟女士鞋,豹皮短裙,低胸衣,走起路来一扭一扭,两个波霸也跟着一动一动的。不过的确妩媚,散发着无限的风情,只是这个风情有点俗烂的说。
“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么?”总机小姐有礼貌的问道。
“我找冷凉烟。”
“冷经理,好,您稍等。”
电话刚接通,“喂--冷经理么,有位--”
话还没有说完,手中的电话就被波霸女抢了过去。
“你就是冷凉烟?”
“是的。”她应道。
“下来见我。”命令的语气。
“请问您是哪位?”
“下来后和我当面说--”
咔嚓--
电话挂断了。
凉烟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忙音,蹙起了眉头。
叹了口气,离开了座位。
下了楼,女人见到她,趾高气扬的问道,“你就是冷凉烟?”
她点头,没有反应的机会,瞬间一个巴掌拍了过来,顿时白皙的脸上出现一道红红的五掌印。
由于她的动作太过突然,凉烟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她静静的走上前。
“理由?”凉烟冷着声问道。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样寒冷,女人着实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的轻蔑的回到。
“没有理由,就是手痒痒了而已。”
眯起眼,瞬间,另一个五掌印出现在女人那涂了一层厚厚化妆品的脸上。
“对不起,手痒了,一时没控制住。”凉烟把刚刚对方送给她的话还了回去。
女人没想到她竟然敢打她,想她,擎天总裁的掌上明珠,何曾受过这气。顿时哭了起来。
什么妩媚,什么娇艳,全都不见了,只有胸脯上的那对傲人的双峰随着哭泣而上下都抖动。
“你--你等着的--我会让你后悔的--”说完,也不顾形象的跑了出去。
或者她早已经没有了什么形象可言。
“小姐,你怎么了?”司机关心的问道。
“转过头去,开你的车,哪那么多事。”
司机好心却被斥责了一顿,无奈的转过身,自认倒霉,怎么被分到这个刁蛮公主手下当司机了呢?
“快点开--喂--我说你蜗牛啊--爬的这么慢--”女人就算在哭仍旧不忘记损人。
“小姐,你还没说要去哪呢?”
“这还用说啊,当然是去腾宇了找宇了,我被打的这么惨,那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那副凶狠歹毒样,真是让司机替她口中的女人捏了一把汗。
就在车子马上要开到的时候,女人又突然大叫了起来。
“不对--往回转--回家--赶快回家--我得去补补妆--现在一定好丑--不能让宇看到了--”说着恶狠狠的看着司机,“你刚怎么不提醒我,是不是让我顶着这样一副大花脸去丢脸啊?”
“没有,小姐冤枉啊,我怎么敢呢?”
“哼--料你也不敢。”
很快车子到了地,她摇摇摆摆的进了一幢豪华的别墅。
直冲自己的化妆室,瓶瓶罐罐的摆满了一堆,直到两个小时过去了,女人才又风风火火的冲了出来。
而刚刚的那个年轻的司机因为被命令等待,所以只好静静的坐在驾驶座上盯着钟表数数。
啪--车门被拽了开来。
“走--马上去腾宇,不然一会手印没那么清晰了。”
刚化妆的时候她特意没去动这个地方,就是怕被粉遮盖住。
“好。”黑色的奔驰不一会就到了腾宇总部。
女人优雅的下了车,一摇一摆的向建筑物走去。
“张小姐好。”
“张小姐下午好。”
一个个都点头哈腰的问好。
毕竟这张大小姐的恶名在业界是已经传开了,宁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而这个张大小姐则是比小人还恐怖的人。
她喜欢这种被恭维的感觉,一路扭着腰摆着臀进了电梯,而且是标有总裁专用的电梯。
电梯门开了。女人酝酿好情绪,像是旋风一样的冲进了总裁办公室。
“宇--人家被欺负了,呜呜--你看看,这个巴掌印--呜呜--”
说着当真哭了起来,眼睛像是自来水的水龙头可以收放自如。
君霆宇皱着眉,等她哭了半天,才扶起她的脸,“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他笑的邪魅。
“还不都是那个贱人,你的‘老婆’冷凉烟--”那声老婆在叫的时候明显加了重音,显示了心里的不舒服。
“这样啊--”他点头,眼中有一丝金光闪过。
其实在那天他请她吃饭的时候提及那些话,就已经料定凭她的个性肯定会去LBLA大闹一顿。
冷--凉--烟--你不要怪我。我给过你机会你没有把握,还有柳成云,他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脸上的线条紧绷。
那天他给柳成云打电话瘫倒这个事情的时候,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平静的回了他一个“请便。”便把电话给放了。
好,够骨气,既然你不在乎我的威胁那么你的公司就别想在这立足。
一把拉过女人,就这她被打的那个地方爱恋的吻上,只是动作格外的轻柔,不知是在吻着那张脸,还是那张脸上清晰的五指印。
女人娇媚如斯的贴着她,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圈,“宇--你好温柔哦--”一脸陶醉的样子。
他一吻过后放开了她。
女人趁势伸出白皙的手臂,挽住他的颈项。
“你要替人家做主哦,你都不知道我只不过是给了她一巴掌,她竟然二话没说的就回了过来,这巴掌可不轻哦,痛的我眼泪哇哇的淌。”说着说着眼睛里面竟然又开始雾气氤氲起来。
“你给了她一巴掌?”状似轻佻的问道。
“恩,是啊。”女人点头。
扑通--
他用力的推开她,一个踉跄,她以这极其狼狈的姿态摔倒了地上。
“宇--”
“谁允许你打她的?”
“谁给你的权利?”
说着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女人,“下回你若是该再打她--就永远别想在让我和你说一句话--”男人因为那句话正处在盛怒中。
坐在地上的女人此刻表情一脸茫然,“宇--不是你怂恿我去的么?”她疑惑的扬着头,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刚刚他还温柔的吻着她,这回怎么又大发雷霆了。
“我怂恿你打她了么?我只不过是让你闹事,但是没人给你权利去打她,你走--马上给我走--我念及两家的交情,不然--”说完他按了桌子上的按钮。
“来人,把张小姐给我送出去。”说完点了一根烟,静静的立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那一圈又一圈腾起的烟雾把男人包围在其中。凉烟捂着脸走回办公室,拿了包,和紫晴说了一声她有事先走了。
这张脸,顶着这么鲜明的五指印,她实在没法在呆在这,打了车,回到家,找了一些冰,敷了起来。
晚上梁子回来的时候,看到凉烟这样一张脸,整个人就暴怒了。
“说,谁打的你--老娘和她拼了去--”她手掐腰际,整个人正在狂怒中。
“没事--”她摇摇头。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闹下去。
“没事?”
“这么红的五指印叫没事的,天杀的没事?快点告诉我是谁?我杀到她家去,非把她打成猪头不可。”梁子扯着嗓子叫嚣着。
“算了,她也挨了我一巴掌,那一巴掌我也没留情,打完手还觉得疼呢。”
听到凉烟也扇了那个人一巴掌,梁子才平复下来,“恩,这还差不多,我和你说小烟,你这么做就对了,有些人啊,你就不能惯她,不然她还以为你怕了她呢,下回啊不一定扇你几个呢?但是话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晚上又被梁子一顿大补,美其名曰受了惊吓一定要在食物上进行补足。
“你啊--我要是再被你这样弄下去,准成了肥婆了。”凉烟笑着说。
“那才好呢,我倒希望如此,不然每回和你去逛街,那帅哥的眼睛全被你给吸引住了,我都快成了最佳绿叶代言人了。”女人一脸委屈的样子。
看着梁子那短的不能再短的毛寸,大大的男性运动衫,嘻哈裤。凉烟点头,“恩,你吸引的都是女孩子的目光。”
梁子凶狠狠的看着凉烟。
最后两个人都笑成了一团。
不大的房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只是回到屋,凉烟静静的躺在大床上,瞪着天棚发着呆。
“君霆宇……..”她默念,眼睛微微眯起,看不出神情。
第二天,白紫晴听说了这件事,来到凉烟的面前,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小烟,昨天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事的。”她笑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好….好…..我们马上就会办……为什么?…..可是您这样…….喂喂…….”她冲着话筒喊道,可是那边已经放了电话。
“怎么了?”白紫晴走上前,看着凉烟一脸阴沉不禁开口询问。
“华夏的那个caes取消了。”
“那个case不是早就已经谈好了的么?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在明天就签约了吧。”
凉烟点头。
紧接着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张董啊…..恩….但是这份合约我们不是早就洽谈好了的么?…..今天下午就要签约了啊……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再谈……”
嘟嘟嘟--
那边又传来了忙音。
凉烟脸上的表情随着一个又一个的电话的响起和一份又一份的合约的流失,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阴沉。
“小烟,这是明显不简单--我刚给成云打电话了,他去了美国这些天我试了好些回都联系不上他,刚刚也是不论打多少个,都转到语音信箱。”
“君霆宇,你真的要把我逼到绝路么…….”没有注意白紫晴的话,这一刻她的大脑被一种强烈的情绪所侵袭。那情绪太过复杂和纠结,完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或是怎样的一种表达方式来释放。
“紫晴我会想办法的,先让我一个人静静。”
“那好,小烟,我先出去了。”临关门的时候又嘱咐了一句,“你的脸色实在不好,不要为这些累坏了身体,也许成云明天就回来了了。”
“恩,好。”她给了她一个虚弱的笑。
关上门,她双手环住自己,到底是她拖累了整间公司么?
成云走的时候表情那么凝重,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难道在他回来之前,这个标注着他们名字的LALB就要破产么?Aken现在正在和皇室做着最后的斗争,正是他们给了那个腼腆的男孩最坚实的力量,难道这一切都因为自己而葬送么?”
心绪起伏太大,肚子传来阵阵的痛。
“宝宝,你也在怪妈妈么?都是妈妈不好是不?”
越来越痛,最后她只能坐在座椅上,一口一口的喘着气。
直到那疼痛最终消失为止。接下来的几天,客户打来取消合约的电话越来越多,就连贷款似乎也因为有人事先警告过了而无法顺利拿到,这些日子,凉烟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忙碌,不停的奔波于各大商业之前,不是被挡在门外就是说了几句话后求她不要再为难他们了。甚至有的干脆直说,他们也想,只是迫于生计。
六月的天气像是下着火,灼烧着人的肌肤,她脸上身上全是汗,啪嗒啪嗒不停的淌下,晕湿了整件衣服。粘糊糊的沾在身上,很是难受。脚上也磨起了好几个大泡。最后迫于无奈只能到旁边的餐厅点了一杯橙汁,歇歇脚,只是没想到,不歇的时候痛似乎已经麻痹了,这一歇,再起来的时候那种痛真的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看了看表,再看看手中的名单,没有办法,咬着牙,硬是强撑了起来。
“真是抱歉。我们也情非得以。”
“冷小姐,真的抱歉了,这次算我们失信了。”
“如果以后有什么需求的尽管说,这回我们欠了冷小姐一个公道,但是真的没有办法。”
“抱歉了,我们还有很多员工要养着呢。”
……
……
凉烟走出今天最后一个需要拜访的公司的时候已经天色黯然。
太阳洒下最后一抹余韵,落下了山。
她一个人走在大道上,迷茫的望着前方的漫无止境的道路,望着那有着错综花纹的青石砖。
感觉整个人都在晃,不对,是整个天都在晃,好多小星星在像她招手,无论她怎样挥手也挥不散它们。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
一阵风一场梦爱如生命般莫测
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
“你在哪呢?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呢?”劈头梁子就喊了过来,声音中透着担忧。
“我没事,等会就回去了。”她笑着答道。
“你最好是啊,不然……”
声音越来越远,好奇怪,凉烟把电话拿的近了些,可是仍然觉得像是有一层什么挡在那里,阻断了电话。
终于——
声音彻底断了,凉烟昏倒在了大街上。
“喂喂——小烟——喂喂——”
手机躺在一旁,周围慢慢围了越来越多的人。
有人趁乱把手机和包包都拿了去。
不知是哪位好心人走了过来,抱起她送进了医院。
直到第二天,她才从昏迷中清醒。
睁开迷茫的双眼,看了看四周。
“小烟,你可算醒了。”梁子在一旁又哭又笑的。
“我怎么了?”她虚弱的开口,声音却有些喑哑,发出一个音节都有些艰涩。
“你昏倒了知道么?就昏倒在大街上,吓死我了都——”
“我....昏倒了......?”她当时只是觉得有好多小星星在她周围晃,好多好多。
然后梁子给她打了电话,电话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飘渺,原来她竟然是昏倒了。
想着想着脸上的表情突然巨变,迅速向自己的肚子摸去........
【那红,烙若莲花】
直到摸到肚子,她才松了一口气。
“小烟,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累到么?你看你竟然给我累到昏倒,幸亏肚子里的孩子没事,不过医生说了现在胎儿已经受到影响了,你再这样下去……”梁子开口说了一堆。语气虽然很冲但是话里却透着浓浓的关心。
“我想吃些东西了。”凉烟开口。
“好。我们现在就去。”
一路上凉烟都有些木然,只有紧紧的抚向自己的肚子,从那里寻找勇气和力量......“谁让你去整LBLA的——?”男人大声冲着电话喊道。
“是…是张小姐……”声音不停颤抖。
“你是为我工作还是为她工作啊?既然这么听她的话,以后你就滚去她那好了。”
“是因为…张小姐说是总裁授意的…所以我才…去弄的,总裁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再是腾宇的员工了。”说着气愤的挂了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
女人仍旧是打扮摩登,裙子短的不能再短,摇摇摆摆的走了进来。
“宇——”这一声叫的活活溺死个人。
他眯起眼,避开女人热情的拥抱。
“谁允许你去做的?”他冷着声音开口。
“宇——你在和我说什么?”女人装着傻。
“谁允许你以我的名义去打击LBLA的?”突然转过身,走到她面前,单手抚过她的脸,低沉的质问道,音量虽然不高,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此刻他正处在暴怒当中。
“我……”
“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可是……”
君霆宇打开门,指着外面,“你难道真想再次让保安给你请出去么?”
女人瑟缩了一下,面子之于她是何等的重要,抬起头,趾高气昂的走了出去。
“冷凉烟,你等着的,我今天受到的耻辱都是因为你——”
气冲冲的走出了腾宇,上了加长版的黑色奔驰车,“去LBLA——”她没好气的冲着司机喊道。
车子才到地,君霆宇就接到一个电话。
“总裁…那个我刚刚看到张小姐气冲冲的走了出来,一路尾随下发现她出现在LBLA公司的门口…”
“好,我知道了。擅自发布打击他们的消息的事就先这么算了。下次记住你是吃哪口饭的。”说完在那边满口感激的话中切断了电话。
急忙下了楼,上了自己的黑色奔驰。
“LBLA——要快——”今天,凉烟仍是去找了好几家公司,但都没有具体的消息。大同小异的话听到让她觉得麻痹。
头重脚轻的进了公司。
迎面便看到上次给她一巴掌的女人盛气凌人的站在那。
现在的她实在没有力气和她吵,只好当做没看到,绕道而行,只是女人偏偏不肯放过她,她往左,她便往走,她往右,她便往右,总是提前挡住凉烟的去路。
看出来人是不肯放过她,只好停下脚步,抬起头,“请问有事么?”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么?吆喝——好大的架子啊——”女人讪笑着。
“没事的话就请让开。”说着再次试图从她身边走过。
“你给我站住——”说着抓过她的胳膊。
“上次我挨了你一个巴掌,就这么完事了?你当本小姐是吃素的啊??”一脸狰狞的样子,什么妩媚,什么妖艳,全见鬼去了,除了盛气凌人,嚣张跋扈的嘴脸外其它都荡然无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我也挨了你一个巴掌。”凉烟冷冷的说。
“那是你活该——”她叫嚣。
“哦——?这我倒是想听听了,你挨了巴掌就要讨回一个理?而我挨了巴掌却是活该?你以为这是你家么?你以为法律是以你为依据运行的么?你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围绕着你而进行么?不要摆出这样一幅嘴脸,只会让看了的人倒进胃口——”凉烟突然大喝道,浑身散发着凌厉的光芒,这几天她已经心力交瘁,被逼到了极致,现在遇到这样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的女人来找碴心里的火顿时一涌而上。
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傻了眼眼,在他们眼中冷经理一向是睿智有礼的,总是不怒而威,脸上从来都挂着淡定从容的笑,所以今天看到这一幕,听到她珠玑般的质问女人的话语,大家都着实愣住了。
“好——好样的——冷凉烟——你知道我是谁么?恩——?”女人呼哧呼哧的剧烈的喘着气,傲人的双峰上下强烈的颤抖着,已经濒临发疯的边缘。
就在这个时候,君霆宇推门而进。
眯着眼看着面前相互对峙的女人。
凉烟站的角度正好是面向他,看见他走进来,下意识的眉头一皱。
呵——
是要为正在受宠的情人来讨回公道的么?
嘴角带着嗤笑,冰冷而嘲讽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急忙赶来的君霆宇刚走进来看到的就是凉烟这样一副表情。
顿时怒火涌起,之前的担忧此刻正转化成成倍的火焰席卷着他。
于是他开口,“冷小姐真是有力气啊,上次燕儿脸上那个五掌印真是不浅呵——”
果然——
是来替情人向她问罪的,尽管早已料到,但是真正听到的时候仍不免有一种微妙的情绪涌起,虽然很轻很轻,却激荡着整颗心,怪怪的,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在里面涌动,说不出是哀伤还是心痛,只是那颗心不再温润,变得晦涩而冰冷起来……血液也变得凉凉的,带着寒气流淌过心田……
于是——
划过的地方结成了冰。
这个时候站在凉烟面前的女人听到身后男人的支持,气焰顿时又高涨起来。
“可不是么?那掌印,好几天才下去,害的人家都不敢去参加派对怕被人笑话……”这话说的极为委屈,像是在博得人的同情一般,说着说着竟然还不忘抽泣两下,仿佛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你们两个说完了么?说完了我要回去工作了,上班时间业务繁忙,恕不招待。”说完便向前面走去。
“工作忙?笑话我就不信还有人敢和你们签订单?LBLA——?我呸——一听着就是个垃圾名,估计这周过完它就倒闭了。”女人轻蔑的冲着她喊道。
虽然知道是他们捣的鬼,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当面听着又是一回事,尤其是在女人辱骂LBLA的时候,凉烟再也忍不住,转过身,狠狠的瞪了女人一眼,然后望向站在门口的男人。
她的眼中充满了凌厉充满了愤怒充满了怨恨……
这一刻,凉烟鄙视着他。
君霆宇从那双眼睛中可以看出她浓浓的责怪怨恨还有…鄙视…….
他想要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发现自己在这样的眼神下,在这双犹如月牙一般晶亮的眸子下竟然无法说出哪怕是一个字。
波霸女顺着她的视线转过身,正好看到两个人相互纠结的凝视。
这个贱人,到了现在还敢勾引我的男人——
说着,伸出手拽住凉烟的头发,右脚同时伸了出去把她绊倒,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见凉烟下意识的护向肚子,便用尽力气一脚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