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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征文作者 当前章节:147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3:10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我只是听说你动了手术,担心你。所以才来看看你。”安然一脸歉意道。

刚才齐修义的口气很明显,他不希望被人打扰,但是她却不合时宜地来打扰他工作了。

“我刚才的话不是冲你说的,我还以为是欧文他们那帮人呢。自从我住院以来,每天他们都要来,而且一来就守在这里,嗡嗡嗡嗡,像苍蝇似地,撵都撵不走。刚才还是我装睡,他们才肯离开的。”齐修义笑道。

“你到底是哪里受伤了?为什么会动手术?”安然见他不是厌烦自己,这才放下心来问。

“哦,不过是那天脑袋被震了一下,温一刀说脑子里面有点淤血,非要开一刀。其实我觉得根本没这个必要,那家伙,肯定是假公济私,趁机报复我。”齐修义故作轻松道。

忽然,安然听到“哐啷”一声,病房门竟然被从外面踹开了。

“义,你刚才说的什么?声音太小,我没挺清楚,能不能麻烦你重复一遍呢?”一个轻柔得几乎有些像女子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安然定睛一看,一个穿着运动装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慢悠悠朝病床这边走来。

“你,你,你是谁?你别过来,你要对齐教授做什么?”安然被他脸上的煞气给吓呆了,但她还是本能地站在病床前面,做出一副老母鸡护小鸡的模样,将齐修义掩藏在她身后。

“哈哈哈哈!义,你从哪里找来的妞儿,笑死人了,哇哈哈哈!”男人的声音变得粗犷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得了,你别再吓唬她了。”齐修义一脸不高兴说。

“你就是安然吧?我听欧文他们那帮小子说起过你,想必除了你,义不会对哪个妞这么紧张。”

“你究竟是谁?”安然面色不善地问。

“本人温一刀,正是你家齐教授的主治医生。”温一刀笑盈盈道。

“你就是温一刀?我十分怀疑,你是故意让齐教授挨一刀的。”安然盯着他看了几眼说。

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一个医生,更像是一个打手或者保镖。

“丫头,你别狗咬吕洞宾好不好?那天半夜我睡得正香,他们砸开了我的门,逼我起来给义看病。也幸亏是我,直接给他照了CT,然后替他动了手术,如果是送到其他庸医那里,光是一连串的检查,就能把他的小命儿耽误掉半条。到时候就算是开刀,他恐怕也成了植物人了。”温一刀一脸气愤说。

“有这么严重?!”安然惊得一身冷汗。

“废话,不然我疯了要立刻给他开刀。你知不知道,那天给他缝合完伤口,天都大亮了。”温一刀郁闷地说。

“唉!害人家没睡成美容觉,你瞧瞧,我的眼角是不是又多了一条鱼尾纹?”温一刀的声音又变异成了刚进门时的女声。

安然的心跳得扑通扑通的,一半儿是因为齐修义当时的危险,一半儿是因为温一刀的忽男忽女。

“拜托,你能不能马上出去?你不是还有别的病人要照顾么?我现在好好儿的,浑身上下既不疼也不痒。”齐修义一脸祈求道。

“义,你也太没良心了!重色轻友,就是为你这种人量身定做的词。哼!你不欢迎我也没关系,横竖你还要在我这里再住个一二十天。”温一刀继续用女声说。

“什么?昨天你不是说我一周后就可以出院了么?”齐修义瞪圆了眼。

“昨天我没睡好,诊断得不够清楚,今天我又找专家会诊了你的病情,大家一致决定,你最少还要在医院住十五天。”温一刀一脸严肃说。

安然此时终于适应了这位温一刀,也明白了他就是喜欢搞怪逗乐,心情便放松下来。

“温大夫,你就不怕欧文他们天天来烦你?如果你实在喜欢热闹的话,我可以叫莫熙也来给你加点儿作料。”安然笑着说。

“嘿嘿,我刚才是跟他闹着玩儿的,其实他一周以后真的是可以出院了。你瞧,他一个人占着我这么大一间病房,也怪浪费资源的,不是么?今天病人好多,我先忙去了,两位再见!”温一刀的声音又恢复了正常,说完之后,头也不回走出了病房。

出去之后,还不忘很温柔地关上了病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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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银环蛇

167银环蛇

安然和齐修义很愉快地交谈,不知不觉就过了半小时。

“齐教授,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安然猛然想起在诊所门口等着她的司徒啸风,赶忙起身告辞。

“好,我不送你了。”齐修义淡淡道。

其实他真的好想,拉着她的手,让她在他身旁多呆一会儿。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她离开,努力保持朋友的关系,这样,他才有机会再见到她。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别太劳累了。”安然临出门,又回过头来说。

“放心,你都听到了,我很快就会出院的。你别再来看我了,我过些天就回国去了,到时候再联系。”齐修义体贴地说。

“好,等你回国后我们再见!”安然点头。

“好,到时候再见!”齐修义点头微笑。

目送安然离开,心里的欢喜一点一点散去,他摇摇头,继续打开电脑,埋头工作。

安然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出诊所后,似乎从爱丽丝的梦境中走了出来。

回头看时,只见那破旧的牌子还挂在那里,上面的五个字“听天不由命”,越发显得诡异。这还真像是温一刀那个变态的手法,弄这么破烂的门面,挂那么奇怪的牌子,天晓得,竟然还会有病人来这里看病。

“呵呵,你想什么呢?”司徒啸风从车里探出头问。

“我在想那个温一刀,真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医生了。”安然说。

“你可别小看他,他可是赫赫有名的神医,无论黑道白道,没有人敢得罪他。”

“为什么呢?”

“因为大凡是人,吃五谷就要生百病,更何况许多人还会受意外的创伤。他的医术,据说是无人能比呢。”

“真的假的?既然他那么牛,干嘛不弄一家像样的大医院?”

“据说温一刀生性懒惰,一年里头起码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休息。他的诊所也没几个人知道,不然他还不忙死了?”

“这样懒惰的医生,他收到的诊金能够维持这个门面么?”

“呵呵,这个你倒是多余的担心了。他的诊金可是贵得吓人,动刀的,最低五百万欧元,吃药的,最少也要一百万欧元。这还要视病情的轻重,再添加。”

“天哪!这么贵!那不是等于在抢钱了么?齐教授十年的薪水也不够付他的诊金,这可怎么好?”

“你又瞎操心了。温一刀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治的,如果我估计不差,齐修义跟他应该是朋友。温一刀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给朋友治病,不收费。”

“哦,这样就好,我真的放心了。”安然呼了口气说。

司徒啸风看到她那副天真的样子,心里暗暗叹息:这丫头,什么时候被人卖了,估计还替别人数钱呢。

齐修义很显然不是普通人,他的身份应该是很复杂的,幸亏他对安然一心维护,不然这丫头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转眼间,初三已过,司徒啸风带着安然姐妹准备返程,重鲲鹏亲自开车送他们去机场。

一下车,就看到林杰走过来。

“喂!你怎么来了?难道也是来送朋友么?”安柔瞪了他你说。

“不行么?机场这么大,来往的人又这么多,我来接送个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吧?”林杰一脸的吊儿郎当。

“不稀罕。既然你有朋友要送,干嘛还赖在这儿不走呢?”安柔狡黠地笑道。

“我接机,飞机晚点了,我在这儿溜达一会儿不行么?”林杰一脸别扭地说。

“行行行,你继续溜达好了,我去那边休息室参观一下。来的时候时间匆忙,都没有好好看一看这世界上最大的机场什么样的呢。”

“正好我也溜达烦了,我带你去吧。”林杰说。

“好吧,不过我可不会给你这个向导付费哦。”安柔下巴一扬,大步向前走去。

安然望着俩人离去的背影很有些疑惑。安柔一直很懂事,不可能和一个不熟识的人,用这么随便的口气说话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能够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和这个刚认识几天的林杰竟然这么熟悉了?

安然正在疑惑,就听到重鲲鹏在一旁笑起来。

“杰这臭小子,可真是个别扭孩子,明明是专程来给柔柔送行的,却偏要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哈哈!”

“鲲鹏哥你可别胡说八道,柔柔才刚刚十五岁,还是个小孩子呢。”安然白了他一眼说。

“十五岁,说小确实还小。不过说大也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杰他有这种心思也不为过。”重鲲鹏说。

“不行,我得赶紧去找柔柔,不能任由他们发展。”安然一下子急了。

“老婆,你不用这么担心,柔柔是个懂事的孩子,学业关系到一生的前途,她知道轻重的。”司徒啸风劝道。

“我就怕她一时糊涂。”安然担忧道。

“我们马上就要回国了,到时候,一个在中国,一个在美国,就算林杰有什么想法,也只是想法而已。”司徒啸风说。

“你放心吧,我自会提醒杰,让他等柔柔成年之后,再去追,呵呵!”重鲲鹏笑着安慰道。

“鲲鹏哥,你可千万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哦。”安然还是不放心地说。

“柔柔有你这个姐姐,真是她的福气。”重鲲鹏说。

从小到大,他一直渴望着能够有一个兄弟姐们,可以相互交换小秘密,可以相互照顾。也因此,他对林杰,这个和他毫无血缘的管家的儿子,才亲如兄弟。

飞机终于起飞了,重鲲鹏和林杰站在哪儿,望着越飞越高的的飞机,心似乎也随着那飞机一起飞走了。

“杰,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大力发展一下在中国的业务呢?”重鲲鹏意味深长地说。

“没错,中国市场是块最大的蛋糕,咱们重氏集团,是该趁着这块大蛋糕还没被人抢光,去分上一块。”林杰说。

“小子,先别高兴得太早。就算我要扩大在中国的业务,但是三年之内,我都不会让你去那边主事的。”重鲲鹏一瓢冷水泼了下去。

“为什么?”林杰大声问。

“因为柔柔今年才十五岁,懂我的意思么?”重鲲鹏重重地拍了他一下。

“切!那个小丫头,干我鸟事?”林杰一脸别扭道。

“真的不干你事?那好,这辈子你就一直留在美国好了。”重鲲鹏若无其事说。

“老板,哦,不,鲲鹏哥,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啊!”林杰一下子急了。

“我有对你狠么?是你自己说那小丫头不干你鸟事的。”重鲲鹏一脸无辜说。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是有那么点儿对她感兴趣。”林杰的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云。

“只是一点儿兴趣?那你急什么?”重鲲鹏不为所动说。

“好吧,好吧,不是一点儿,是很多,行不行?”林杰终于缴枪投降。

“那就更不能在这三年之内去打扰她了,你也知道,她今年要参加中考,之后还会读高中,然后考大学。你不想让她的人生因为你的打扰,而不能按正规行进吧?”重鲲鹏一脸严肃说。

“好,我保证,三年之内都不会联系她的。”林杰终于点了点头。

“嗯,这才是我睿智聪明的好兄弟呢。”重鲲鹏满意地点点头,拍拍他的肩头,两人一起走出候机室。

飞机平稳飞行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安然靠在司徒啸风的肩上开始梦周公,安柔则手持一款掌上游戏机,玩得正HIGH。

这是上飞机前,林杰硬塞给她的,说是可以让她打发掉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的无聊时间。

来的时候,因为第一次坐飞机,处处都觉得新鲜好奇,回程中却已经没有了那种兴奋的感觉。

除了云,就是一望无际的蓝天,没有更多好看的了。

飞机上的乘客大多懒洋洋的,有的在打着哈欠,有的在闲聊。

忽然,一声尖叫传来。

“蛇!蛇!”一个金发女人从座位上跳起来,开始四处乱窜。

司徒啸风听到声音,从座位上站起身,立刻看到机舱走廊里,三四条黑白相间的银环蛇正吐着蛇信子四处游走,它们所到之处引起座位上旅客们的阵阵尖叫。一些胆小的女人,已经开始仓皇地东躲西藏了。

司徒啸风摇醒了安然,并把安柔安顿到她的身旁,然后便迅速朝乘务室跑去。

“小姐们,请把扩音器给我,我有话要对大家说。你去那边拿灭火器,对准蛇喷。再这样乱下去,飞机会出危险了。”他镇定而匆忙地吩咐道。

一个空姐将扩音器递给他,另一个则去取灭火器了。

“安静,请大家安静!再这样四处乱窜,会引起飞机失衡的。现在空姐们已经带着灭火器去对付那些小蛇了,你们尽量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不要胡乱跑。”司徒啸风大声说。

一些男旅客听了他的话,渐渐安静下来,还有一些在忙着安抚他们的妻子或者女朋友。

小蛇被灭火器逼到了卫生间附近,司徒啸风冒着被咬伤的风险,拉开了卫生间的门,小蛇们立刻朝里面窜过去。

总算把四条小蛇都赶进了卫生间里面,拉开几个二氧化碳灭火器,对着卫生间一顿猛喷,四条小蛇都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司徒啸风和两个空乘保安一起走进去,用水果刀切断了它们的身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现在,凡是被蛇咬到的,先用绷带缠紧,然后,空姐们会替他们注射抗蛇毒血清。”司徒啸风通过扩音器大声说。

旅客们心神渐渐安定下来,尖叫声也都停止了。有个别的被蛇咬到的,也已经都做了相应的处理。

司徒啸风终于放心下来,慢慢往座位上走去。

忽然他看到他们的座位底下,一条银环蛇正朝座位上爬过去,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安然看到司徒啸风朝座位走过来时,心里猛地一安。

银环蛇朝她游过来,但是碰到她的腰包时,却又猛地折了回来,一口咬上了安柔的手腕。

司徒啸风急得差点儿疯掉了,猛地窜过去,不顾危险,一把掐住了它的七寸。

小蛇狰狞地扭动着脑袋,朝他的胸口咬过去。

只听咯嘣一声,小蛇的牙被坚硬的东西硌到了,司徒啸风趁机两手一拧,将那条小蛇拧成了两截,腥臭的蛇血喷满了他的整个胸口。

“幸运手机,你又救了我一命!”司徒啸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自语道。

但是很快,安柔的手腕就肿了起来。

“快去拿坑蛇毒血清来。”司徒啸风对一个空姐吩咐道。

“对不起,刚才已经都用完了,这种东西飞机上的急救包里本来储存的就很少,刚才有三个旅客被咬到,就都用光了。”空姐十分抱歉地说。

“风,这可怎么办?”安然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别怕,有我呢。”司徒啸风安慰了一句。

他立刻用绷带扎住了她安柔手腕上方十厘米的地方,然后问空姐要了生理盐水,漱了口之后,俯下身,对准的手腕上的伤口,猛吸起来。

吸一口,就往旁边的垃圾桶里吐一口黑血,直到吸出的血变得鲜红,这才停止了吮吸。

“柔柔,你怎么样?”安然紧张地问。

“没事,姐,我很好。倒是姐夫,你看看他会不会有事。”安柔慌乱地摇头。

安然转身看时,只见司徒啸风的脸色很灰白,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

“老公,你张开嘴,我看看。”安然一脸焦急。

司徒啸风张开了嘴,安然看到他的舌头已经有些发黑,并且肿了起来。

“小姐,我老公中毒了,这可怎么办才好?你们这里没有药,飞机可不可以就近降落呢?”安然手足无措地拉着一个空姐问。

“对不起,女士,我们现在在太平洋上空飞行,即使用最快的速度,也需要好几个小时之后,才可以找到安全的着落点。如果我们返航,起码也需要三个小时,才可以找到降落点。您先生刚才的英勇表现,救了我们全机的人,我们都希望他不会有事的。只是他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恐怕不一定能坚持那么久,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空姐抱一脸难过说。

“对了,刚才我看到那条蛇,原本是要咬你的,却在碰到你的腰包时,猛地转过头去咬了柔柔。你的腰包里到底装了什么?”司徒啸风说。

“我也不知道。”安然拉开腰包,把里面的钱和手机一一倒出来。忽然,一个红色的小手电样子的东西滚了出来。

“那是什么?”司徒啸风问。

“是莫熙,他给我的防狼喷雾器。”安然说。

“蛇既然害怕这个味道,或许它里面有可以治蛇毒的东西?”司徒啸风说。

“可是,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万一里面还有其他的毒呢?”安然担忧地问。

“试试就知道了。”司徒啸风说。

司徒啸风拿了水果刀,将他的舌头割了一刀,让血滴到干净的盒子里,然后拿着那个喷雾器对准盒子喷了几下,很快,里面的黑血变成了鲜红色。

“可以用。”司徒啸风说。

安然胆战心惊地用喷雾器对着他的口腔喷了十几下之后,看到司徒啸风的舌头竟然恢复了正常。

她欣喜异常,但是还来不及开心,就看到司徒啸风一头倒在了座位上。

飞机上的乘客里,有职业是医生的人,很自觉地过来用听诊器替他诊断,结果是他一切正常,只是被迷药迷晕了。

“莫熙,太谢谢你了,你的防狼喷雾器,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安然喃喃自语道。

听到医生的诊断,全机的人都欢呼起来了。

“女士,您和您的先生简直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着,我们大家都沾了你们的福气,谢谢你们!”空姐激动地说。

看着司徒啸风沉睡的面容,安然的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男人不远万里从中国追着她来到了美国,在她遇到危难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丝毫也不考虑自身的安全。

整个飞机上百名乘客的生命受到威胁时,他也是不顾个人安危冲了出去。

最后,又为了救安柔,差点儿送掉了自己的性命。

在此之前,她一直不明白,自己究竟爱他什么。

但是此刻,她终于明白,她爱的是他带给她的那份安心。

只要有他在,她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困境;只要有他在,她那颗孤苦无依的心,就可以安宁地停靠在他替她圈起的温暖坚固之中。

他们的开始,与爱情毫无关系。

但是他们的现在,却是真真实实的爱,是一条看不见的链子,链接着他们的心。

无论今后会发生什么,她知道,这辈子她和他之间的链接都不可能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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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三管齐下(一)

168三管齐下(一)

大年初早上,重鲲鹏正式恢复了工作,一大早,他坐在办公室里,正打算吃秘书送来的早餐,忽然手机响了。

他顶顶不喜欢的事,就是吃早餐时被人打断。

皱了皱眉头,看到手机画面上显示着“杰”,他只好接起来。

“你最好说出能让我不揍你的理由来。”他气呼呼吼道。

“新闻你看了没有,昨天,安柔她们乘坐的那架飞机上,发生了可怕的事,五条银环蛇竟然被偷偷带进了机舱。你知道么?曾经发生过有旅客把一只鳄鱼带进机舱的事,结果飞机坠毁,整个飞机上有二十名旅客,只有一人生还。我想,这件事应该不是偶然吧?”林杰的语气恶劣到了极点。

“她们现在人怎样了?”重鲲鹏语气沉沉道。

“网站上有详细的报道,安柔被咬伤了,司徒啸风替她吸了毒,幸好安然随身带着一个据网友们称之为幸运喷雾器的东西,里面的药粉救了司徒啸风的命。现在,她们都安全了。“林杰简洁地说。

“我知道了,放心,会有人为此付出代价的。”重鲲鹏说。

他的身体散发出狠戾的气息,活像一只准备要将猎物撕扯成碎片的猎豹。

听天不由命诊所,齐修义看到早上的新闻报道,眉头快要拧成川字了。

“护士,叫温一刀立刻给我过来!”他一反往日的温和,脸色沉沉地吩咐道。

十分钟后,温一刀满脸不悦来到他的病房。

“喂!别仗着你是朋友就这么消遣我,我好歹也是个神医哎!而且,我还在度蜜月呢,拜托你可不可以别烦我?”他推开病房门,边走边嚷嚷。

“温一刀,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立刻出院。”齐修义盯着他,满眼都是坚决。

“你疯了?刀口还没拆线呢。”

“那就现在拆线。”

“义,你究竟要做什么?就不能等几天么?”

“不能,我如果继续等下去,安然恐怕就活不下去了。”

“你什么意思?有人要杀那丫头?她看起来似乎不像是那么有身价的人嘛。”

“少废话,有人买了‘暗龙’的杀手,要她的性命。如果我继续在你这破诊所里呆下去,她真的就危险大了。”

“天哪!上了‘暗龙’的必杀名单,她能活到现在,运气还真是好得不一般呢。”

“没错,她身边有个身手不错的男人拼命护着她呢,不然她哪儿还能活到现在。”

“你是说,她已经有男人了?那你还瞎操个屁心?”

“哪怕她已经是一群孩子的娘,我也不容许任何人伤她一根毫毛。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替我拆线吧,我要去找‘暗龙’的当家人谈谈。”

“你打算怎么跟他谈呢?”

“大不了免费提供他们十年所需的武器弹药。”

“你疯了?你想毁掉自己的全部家当么?”

“对我来说,安然的命比我自己的命更重要,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你这混蛋就安心在这里养你的伤吧,我去跟他谈。”

“你去?‘暗龙’的老大难道会听一个江湖郎中的合理化建议?”

“我曾经救过他的命,他欠我一个人情。”温一刀语气平静地说。

“可是,我不能让你这样就用掉这个人情,有这个人情在,可保你一生平安。”

“切!我一个江湖郎中难道还会有人想害我的命不成?再说了,欠我人情的可不止他‘黑龙’老大一个,我有一大堆债可以收呢。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对我这个江湖郎中刮目相看了?有没有后悔从前对我的大不敬?”温一刀笑嘻嘻道。

“好,从今天起,你也是我的债主了。”

“啧啧啧啧,这种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你掰着指头算算,光是我这诊所你都免费进来过好几回了,你欠我的,这辈子怎么都还不清了,不如这样,下辈子我变个女人,你呢,还长这么俊,然后我嫁给你做老婆,你就负责好好疼我一辈子,如何?”温一刀用恶心死人不偿命的女声嗲嗲地说。

齐修义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恨也不是,骂也不是,整张脸纠结到无以复加。

“哈哈哈哈,拜拜!”温一刀狂笑几声,转过身朝着背后挥了挥手,大步走出病房。

重鲲鹏回到家,脸色铁青。

遍寻楼上,也没有看到庄秋雅的踪迹。

拨通她的电话,也不见有人接,只得恶狠狠地留言。

“庄秋雅,限你三十分钟之内出现在我眼前,否则,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二十分钟之后,庄秋雅急匆匆赶回来了。

“儿子,到底什么事,这么急找妈妈?”庄秋雅惊慌失措道。

“我不是你儿子,你也不是我妈,你不配妈妈这个称呼,懂么?”重鲲鹏咬牙切齿道。

“我知道了,你别生气,你怎么了?”庄秋雅小声说。

“我怎么了?别跟我说这只是巧合,你那套说辞只能欺骗爸。”重鲲鹏狠狠将报纸摔到她的眼前。

“儿子,这件事情真的不怪我,我是打算要撤了那个刺杀令的,可是‘暗龙’的老大说,他们接下的单,不死不休。而且,先头他们还折损了两个弟兄,所以这两个人他们是一定要杀的。”庄秋雅哆嗦着说。

“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这件事?”重鲲鹏说。

“我怕,说了之后,你会去找‘暗龙’的麻烦,要知道他们可都是一伙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我还不是怕你受到伤害么?”庄秋雅可怜巴巴地挤出几滴眼泪。

“不管今天你说的是真是假,这件事我都不会轻易放过的,你就等着被赶出重氏吧。”重鲲鹏狠狠瞪了她一眼,走出房间,“嘭”地一声摔上身后的门。

司徒啸风病房里,安然回出去给他买吃的,他掏出手机,找出一个许久未曾拨过的号码。

“鹰,我是风。”司徒啸风直截了当说。

“听出来了,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打我这个电话呢。”鹰的唇角付出笑意。

“我也以为是这样,不过,我现在遇到麻烦了,需要你的帮助。”司徒啸风说。

“说吧。”鹰简洁道。

曾经他们一起进行过最严酷的野外生存训练,在沙漠上,鹰渴得奄奄一息时,司徒啸风割破自己的手腕,用自己的血喂他喝。后来,他们连滚带爬找到了一眼清泉。

他欠他一条命,所以他留下了这个很私人的号码,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更换过,只等着他需要的时候,拿自己的命去帮他。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暗龙’,而我的妻子安然和她妹妹安柔,他们俩大概是上了‘暗龙’的刺杀名单,我想请你查一查,究竟谁是主顾。”

“一个叫做庄秋雅的女人。”鹰没有任何犹豫就说了出来。

司徒啸风只知道他在‘暗龙’,却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是‘暗龙’的二当家了,所有的资料都会经他的手放入档案室,而他恰好有一种本事——过目不忘。

“谢谢!我明白了。”

“如果你要我撤掉这个刺杀令,我会帮你做的。”鹰很平静地说,那语气仿佛就像在谈论今晚吃什么菜一样。

“不必,我知道‘暗龙’的规矩,刺杀令一旦下了,不死不休。除非你们老大亲自下令,否则没人能撤掉这个追杀令。”司徒啸风说。

“如果是‘暗龙’二当家用自己的命去请求,想必大当家也会网开一面的。”鹰还是那么平静。

“恭喜你,荣升二当家了。不过,我司徒啸风不会用生死兄弟的命来换自己亲人的命,如果你不想我后半辈子在愧疚中活着,最好别打这样的主意。”司徒啸风坚定地说。

“好,我不会为难你。我会尽量提醒你,避开他们的刺杀。”鹰说。

“谢谢!”司徒啸风说,然后没有道再见,就挂断了电话。

早知道美国之行会换来这样的结果,他当初就算是绑也会把安然绑在自己身边的,只可惜,现在事情已成定局,就算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暗龙’今天很热闹。

先是神医温一刀求见大当家,跟着就是重氏集团的少董重鲲鹏求见大当家。

喽啰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这么重要的人物竟然都亲自登门拜访了。

每个人都尽力屏住呼吸,不敢喘一声大气儿,生怕万一有事发生,自己没能第一时间知道。

所谓亲疏有别,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来求见大当家,但大当家却先把温一刀迎进了自己的内室。

“温神医,今天是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有什么事吩咐一声,我自然会安排下面的人去做。”大当家一脸堆笑道。

“要是普通的小事,我自然不会麻烦大当家你。只不过这件事,或许会有损‘暗龙’的声誉,所以我只好亲自上门来请你帮忙了。”温一刀唠家常似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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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三管齐下(二)

169三管齐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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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温神医你要我这颗项上人头,我也毫不犹豫切下来给你的,更何况只是那不关痛痒的声誉呢?”大当家一脸豪爽道。

“好,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我今天来,是要你撤销一道刺杀令,只要你帮了我这个忙,从此后你我之间就算两清了。你也知道,我通常都不喜欢让别人欠我人情的。”温一刀深吸一口气说。

“好,不知道温神医你说的是谁呢?”大当家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安然、安柔姐妹俩。”温一刀说。

“两个毛丫头,怎么就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大当家笑着问。

“咳!说来比较复杂。她们是我一个兄弟心尖子上的人,要了她们的命,就等于要了我兄弟的命,要了我兄弟的命,就等于切掉了我一条大腿。为了我这一条大腿,自然是值得跑着一趟的。”温一刀一脸无辜道。

“来人,传令下去,取消二祖的追杀令,立刻!”大当家一声吩咐,立刻有属下去传递命令去了。

“大当家果然痛快,今后你的兄弟们如果来听天不由命诊所就诊,我会记得给他们打八折的。”温一刀笑嘻嘻道。

“那我就替兄弟们提前谢过了。”大当家笑得一脸开怀。

虽说撤销刺杀令会有损‘暗龙’的声威,但好歹也还了温一刀一个人情,而且还得到了捎带的福利。

要知道,温一刀的诊金动着就是百万计数的,这个八折可是大大的优惠呢。他手下的弟兄出生入死刀头舔血,受伤什么的都是平常事。

“不谢不谢,我先走了,我那病房里还有一个难缠的病人呢。”温一刀起身,冲着大当家挥了挥手,就走出了内室。

送走了温一刀,大当家带上银质面具,又迎来了第二位拜访者。

“重少董,今天莅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大当家透过变声器说。

“大当家,今天来贵宝地,是有一个不情之请的,至于价钱嘛,绝对不会亏待大当家的。”重鲲鹏微笑道。

“噢?说来听听,我们开门做生意的,只要价格合理,没有理由不接受的。”大当家拿腔拿调说。

“前些日子,我们重氏有个不懂事的,来你们这里谈了一单买卖,现在,我想请您发话,撤了这单买卖。至于价格嘛,最低也会给在双倍以上。”重鲲鹏说。

“重少董恐怕不清楚我们‘暗龙’的规矩,只要下了单,任何理由都不会撤单的。否则,那会有损我们‘暗龙’的声誉。”大当家不慌不忙说。

“我也知道大当家会有些为难,只是这个单子上的人,是我家老爷子最看重的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我家老爷子跟大当家还有那么一点点私交吧?莫非大当家嫌我这个孙子辈分太低,一定要让我家老爷子亲自出马?”

“不敢不敢,当年我们‘暗龙’成立伊始,缺乏启动资金和人脉,老爷子确实帮了我不少忙,只不过这件事真的有些为难。这样吧,不如你先说说是哪一单,我也好掂量掂量再做决定?”大当家面露难色道。

“安然、安柔两姐妹。”

“怎么又是她们?”

“大当家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少董来晚了一步,早有人先你一步要求撤单,刚好我欠那人一条命,所以已经答应了他撤单。”

“真的么?这可太好了!不过我前头说过的话依然作数,这是双倍的酬金,请大当家手下!”

“这个我可不能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虽然我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但无功不受禄,这钱自然是不能收的。”

“那我就不勉强了,这是二十张我们重氏在全球所有酒店的优惠卡,三年之内,只要你手下的人去重氏下属的酒店住宿,统统五折优惠。”重鲲鹏从兜里掏出一沓优惠卡,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大当家接过优惠卡,心想,今天莫不是财神爷莅临‘暗龙’了?怎么刚刚一个看病八折优惠的,这会儿又来一个住店五折优惠的?

送走了重鲲鹏,属下又来报:二当家求见。

大当家正暗自高兴,自然是一脸喜色地让二当家进来了。

“鹰,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我心情很好,不如我们一起喝一杯?”

“大哥,小弟有个请求,您如果答应了,只要不取我性命,什么样的条件我都会答应。”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脸祈求道。

司徒啸风的话说得很明白,他如果用命去换取撤销刺杀令,他会内疚一辈子,所以他今天开口的时候,唯一的要求就是保住他的性命。

“兄弟,你究竟犯了什么规矩?说吧,哥哥我今天高兴,说不定就赦免了你。”

“大哥,我请求你撤掉一个单子。”

“什么?!又一个想要撤单子的人?今天是撞了邪了吧?”

“大哥,您千万别生气。小弟欠了恩人一条命,偏偏这个单子上的人是他老婆和小姨子。小弟想着哪怕用自己的命换这个单子也是应该的,无奈恩人说,如果我用命换他老婆小姨子的命,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所以,我只求大哥留下我这条命,请大哥答应我一定要撤掉这个单子。”

“千万别跟我说,那个单子上的人姓安。”大当家一脸秀逗的表情说。

“大哥,您怎么知道的?那个单子上的人,正是安然和安柔两姐妹。”鹰惊得目瞪口呆。

“得了,兄弟,起来吧。早在你之前,已经有两个人来过了。一个呢,是我欠了他一条命;另一个,欠了他不少人情;没想到兄弟你也求的是这一单。我就纳了闷儿了,这安家的姐妹俩究竟有什么能耐,竟然能让你们三个人同时向我开口?”大当家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么说,大哥已经撤了这个单子?”鹰跪在地上问。

“没错,撤单的令早就传出去了,你可以跟你的恩人那边报平安去了。不过你小子要记住,下次有事求大哥,再不兴要死要活这一套了,虽然你大哥做的这买卖狠了点儿,但对自家兄弟却不会这么狠绝。”大当家说。

“谢谢大哥,今日我们一醉方休!”鹰站起身,朝大当家的酒柜走去,一手拿了两瓶烈酒,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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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附赠药方

170附赠药方

一回到A市,把司徒啸风和安柔安顿到医院,安然就给莫熙打了电话。

“师傅,太感谢你了!这次多亏你的防狼喷雾器,不然风恐怕就危险了。”安然诚心诚意说。

“谢就不必了,既然都叫我师傅了,我这个师傅自然也不好意思不表示表示。这两天你会收到我快递的菜谱,记得要认真学,我一个月以后会来A市考察你的学业。”莫熙摆出师傅的谱儿。

“我一定会认真学的,不过我对你的药剂配方更感兴趣。”安然笑道。

“一个一头片子,学那种东西干嘛?做好饭菜,拴住男人和娃娃的胃就够了。”莫熙不满道。“师傅,都二十一世纪了,您的思维怎么还停留在旧社会?”安然不满道。

“你觉得我不够前卫?那好,给你快递菜谱的时候,我会在里面附赠一个特效催|情药方,保证比伟哥更有效副作用更小,呵呵!”莫熙笑得格外暧昧。

“呸,哪有你这样的师傅,好没正经,不理你了!”安然囧得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莫熙笑得前仰后合。

这个徒弟,明明都已经嫁人了,偏偏还是那么喜欢害羞。不过逗她玩儿,还真是一件趣事儿。

安然很快就接到了莫熙从美国寄来的快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手写的菜谱,难得的是旁边都有手绘的彩图。翻了翻,也没有发现莫熙说的那个药方,安然也没心思细看,随手就把它扔到冰箱上,那里原本就放着一本司徒啸风买来的菜谱。

第二天,司徒啸风和安柔都出院了。

原本都用了抗蛇毒的药,只需留院观察一晚,看看余毒是否都排清了,然后就可以出院。

三个人回到公寓,都有种久违了的亲切感。

这一趟美国之行,当真是惊险无比。相比之下,过去在国内生活的那些年,全部的惊险加起来也比不过这短短的十天。

“姐,我怎么有种虎口余生的感觉啊。不比不知道,原来咱们日复一日的无聊日子,原来竟然就是幸福。”安柔重重地躺在沙发上感叹道。

“还真是的呢,以前天天在家里呆着,从来都没有觉得家里好。这一次从美国回来,才发现,能够每天看到你和风,三个人一起在家过日子,其实就是最大的幸福。”安然笑道。

司徒啸风听到安然的话,只觉得心里一暖。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完全把他当成这个家的成员,尽管他们在一起做最亲密的事,但是她对于他总是有些疏离,尤其是在经济上,总喜欢跟他划清界限,就好像她和妹妹是他这里的房客一样。

现在,她终于把他当成了和安柔一样重要的家人了。

看来,这次美国之行还是有收获的。只不过,这收获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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