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柔上楼温习功课去了,司徒啸风从冰箱上拿他的菜谱,打算给她们做点儿新花样。
拿到手里一看,才发现这杯菜谱不是他买的那本。随手一翻,看到里面的手写菜谱和手绘彩图,他不由得有些奇怪。
“咦?安然,你什么时候买的菜谱?怎么看起来很古老的样子?”司徒啸风问。
“哦,那是莫熙快递给我的。上次和他打赌输了,他非要收我做徒弟,刚好又没有带见面礼,所以这本菜谱算是他补给我这个徒弟的见面礼了。”安然很随意地说。
“看来莫熙还真把你这个徒弟当回事儿了,你怎么不仔细研究研究,好成为优秀的大厨?”司徒啸风笑道。
“切!你知道的,我的志向是做一个建筑设计师,不是做大厨。你要是有兴趣,好好研究研究,将来退伍以后开个酒店。”安然说着,起身上楼,去继续自己未完的设计图了。
司徒啸风最近对厨艺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打开这本菜谱细看时,竟然如获至宝。
里面记载的菜式,配料简单,操作方便易学,且色泽搭配也十分雅致。
他看着看着就入了迷,翻着翻着,忽然看到里面有一张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纸,折叠着夹在了书页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不禁起了好奇心,将那张纸小心取出来,纸上写着几位不太常用的调料,好在当初他为了使自己的厨艺达到精湛水平,费了好大力气,将菜谱里列出的所有调料都买齐了。
这个配方并没有写明是做什么用的,只在末尾写了一句:将此配方倒入红酒中,滋味美妙无穷。
鉴于莫熙现在把安然当成了徒弟,司徒啸风觉得他不可能会害她的,所以就照着配方调制了一份,然后加入了红酒中。
想着这个春节过得是万分纠结,而自己的假期也就剩最后一天了,所以,他决定今晚要跟自己的小女人一起,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
《泡妞宝典》里说,哄女人开心最好的办法,就是烛光晚餐。
红酒、烛台、加上玫瑰,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抗拒的。
家里有安柔在,烛光晚餐是不现实的,不过烛光酒会却是行得通的。
晚饭后,安柔便把自己关进了卧室,毕竟去美国这些天,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回来了,不加班加点,肯定是追不上同学们了。
安然也打算好好画一晚上的图,她还欠着一家地产公司的一张设计图呢,人家说了,大年初七就正式开工,今天已经是初五了,图都还差三分之一没有画完呢。
司徒啸风打电话订了玫瑰和百合,收拾好了厨房,又到卧室里摆好了烛台和红酒。看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他犹犹豫豫走到书房,敲了门走进去。
安然正专心致志在画图,既没有听到敲门声,也没有注意到他进来。
司徒啸风心里有一丝恼火,这个小女人对自己也太不关心了,明天他就该走了,今晚她还有心思画图!
“咳咳!咳!”他清了清嗓子。
“诶?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我怎么都没有看到你进门?”安然终于注意到了他。
“我是个大活人,又不是一只苍蝇,自然是从门口走进来的。你眼里只有图纸,根本就没有我这个老公!”某上校开始吐槽。
“呵呵,对不起呀,老公!你知道的,这个图他们要的急,去美国又耽误了好多的时间,所以我才要抓紧画。”安然笑着道歉。
看到小女人认错态度良好,他自然也不好意思再苛责。
“我知道你忙,不过明天我就要归队了。”司徒啸风小声嘟哝道。
“明天?这么快?你之前都怎么都没有说过?”
“不是一直都有事情发生么?所以就没有顾得上说。不过,我现在也不晚呀!怎么样?老婆,今晚就牺牲一下你的宝贵时间,陪陪老公呗?”司徒啸风说。
安然看了看图纸,再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应该也就差不多能弄完了,再花两三个小时检查漏洞,就可以交工了。
“行,没问题。不就是陪陪我老公么?我这就关电脑。”安然痛快地起身。
司徒啸风拉着她的手,来到卧室门口,凑到她耳旁轻声说:“老婆,闭上眼睛,有惊喜给你。”
安然不以为然地笑笑,实在不大相信他这样一个男人,会有什么奇思妙想。不过为了不让他失望,她还是闭上了眼睛,心里还暗暗想,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她都夸张地尖叫。
进了门,司徒啸风关了灯,然后笑盈盈说:“睁开吧。”
安然看到屋子的四角,满是百合。
两张沙发中间,茶几上一只八爪银烛台上,八只蜡烛安静地燃烧着,被他们进来时带起的风,扇得烛光轻轻摇曳;烛台旁,一束开得正艳的玫瑰插在琉璃瓶里,还有一瓶刚刚打开的红葡萄酒。
两只高脚杯,斟满了深玫色的酒。
每一个女孩子都曾经有过这样的梦想,花的芬芳围绕着,烛光摇曳,和心爱的白马王子一起,举起酒杯,慢慢啜饮着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浪漫和柔情。
安然自然也不例外。
此刻,梦境成真,她不由得失声叫了出来。
“好美!这不是梦吧?”
“老婆,我会努力把你的每一个梦想都慢慢变成真实。”司徒啸风柔情蜜意道。
“谢谢,老公,我太开心了!”安然激动地抱住了他,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司徒啸风身体猛地一热,不过他不愿意破坏了此刻的美景,只能深呼吸,然后牵着她的手,在茶几旁坐下来。
将一只酒杯递给她,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一碰。
“年年岁岁,生生世世,我们永远在一起。”司徒啸风深情地说。
“时时刻刻,分分秒秒,我们永远深爱彼此。”安然应景道。
安然喝了一大口,觉得这杯酒味道格外醇香,有种说不出的诱人味道,比她喝过的任何一种饮料味道都要好。
“这酒味道真好,再来一杯。”她笑着把空杯递过去。
“嗯,味道果然不错。”司徒啸风说。
将剩下的酒一人倒了一满杯,多半瓶酒已经去,瓶底只剩下不到一杯了。
安然喝完杯子里,忍不住又要。
司徒啸风见她爱喝,便将剩下的酒都倒给了她。
安然酒量原本不大,这么多的红酒下去,便有些头重脚轻了。
望着空空的酒杯,她不满地嘟哝着:“你好小气,再开一瓶,我还要喝。”
“这种酒没有了,你喜欢明天我再给你调。”
“调?红酒里面还要加东西调?”安然疑惑。
“是啊,这还是你那个师傅给的配方,我照着他的配方调制了一瓶酒,没想到,味道真的美妙。”司徒啸风说。
“我师傅?”
“对呀,就是莫熙快递给你的菜谱里面夹着的一张配方,我试了试,没想到效果真的好,你这个师傅真有两下子呢。”
“菜谱里面夹的配方?哎呀,糟了!”安然一下子清醒过来。
“怎么了?”
“哎呀,哎呀!糟透了!老公,你有没有办法,让咱们把喝进去的酒吐出来?”安然抓着她的手使劲摇晃着。
司徒啸风只觉得被她碰触的地方猛地一酥,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立刻传遍了全身。
“你什么意思?难道莫熙会害你?给你个有毒的配方?”
“不是啦,不是毒,但是和毒也差不多。”
“究竟是什么?”
“是,是催情药啦。”安然的脸越发地红了。
“怪不得,我身上的感觉这么奇怪。既然你师父这么体贴徒弟,我们怎么好辜负他的一番好意?”司徒啸风轻声说着,心里已经升起丝丝麻酥酥的感觉。
“讨厌啦,你们男人都一样坏。”安然娇声骂道。
毫无意识地,她的声音已经娇媚至极。
司徒啸风在布置烛光酒会时,心里就惦记着这件事了,现在被莫熙的配方,加上小女人的娇媚,刺激得有些难以自已了。
“老婆,**一刻值千金,我们别再浪费时间了。”他俯身抱起了安然,急匆匆便往浴室走去。
热气腾腾的浴缸里,安然羞涩地倒入泡泡浴,胡乱搅动着,好让整个身体都能够被淹没在泡泡中。
司徒啸风的眼已经有些发红,身体开始战栗。好想能够看清小女人曼妙的身体,但是她却像条狡猾的鱼儿一般,躲在泡泡中。
使劲了浑身的解数,他竭力在小女人身体每一个部位点火。
酒力,加药效,再加勤劳的男人的拨弄,安然的身体里燃起了熊熊大火。
“妞儿,你惹火了爷,你要负责灭火!”她喷着酒气,邪魅地笑着,伸手挑起某上校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司徒啸风的身体早已开始燃烧,但是神智却还清醒。见小女人这样的表现,偷偷乐起来。
这半瓶多加了莫熙配方的红酒,令安然彻底丧失了理智。起疯狂程度,令司徒啸风都有些心疼起来,生怕小女人明天醒来之后,会身体不适。
但是想到这一顿吃饱之后,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假期。这么一想,他便不想再压制自己的身体,索性由着她的性子,努力配合着她,做出各种姿势。
安然平时出于女孩子的羞涩,总是出于很被动的状态,更不敢告诉他自己的需求。但是今晚的她,却完全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一会儿俯下身在司徒啸风身上印“草莓”,一会儿如疯狂的野马,在他身上拼命驰骋。
冲刺得正酣畅淋漓时,安然忽然想起了某次她正要飞上云端时,某上校停在半中腰,要挟她叫好听的。
有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她是个小女人。所以,她忽然停下,低下头邪邪地一笑。
“宝贝儿,你怎么了?正舒服呢,干嘛停下来?”司徒啸风嗓音暗哑道。
“美人儿,叫声好听的。”安然挑着眉梢说。
司徒啸风躺在那里,入眼处,是小女人的两只饱满的小白兔,向上看,是性感的锁骨,柔嫩的脖颈,满头乌亮柔软的发丝一缕缕垂下,红润的小嘴微微上翘着,两只眼睛充盈着一层水雾,在柔和的烛光下,越发显得娇媚可爱。
“想听我叫什么?”司徒啸风问。
“叫声姐姐来听。”安然想了想说。
“然然小姐姐,您可以别再折磨我了么?继续吧。”司徒啸风喘息道。
“不行,这个不好听。叫我的骑士,噢不,叫我的王。”安然摇摇头。
“我心爱的然然骑士,我尊敬的然然女王,求你了,继续吧。”司徒啸风几乎已经忍无可忍了。
“哼哼!这还差不多。小美人儿,爷要快马加鞭了,给爷叫大声点儿!”安然十分得意地说着,猛地抬高了身体,重重地朝下坐去。
“啊!啊!好疼!啊!啊!舒服死了!”还未等到司徒啸风开口叫,她已经忍不住大叫起来。
司徒啸风见时机已到,双手扶在她的腰间,奋力向上冲刺。
很快,安然就被忽然而至的极乐弄得浑身痉挛,一动不动了。
司徒啸风杀得正在兴头,猛地将她翻倒在床上,托起她的臀,从她身后狠狠杀了进去。
安然开始还发出垂危的小兽般的叫声,渐渐地,便只有急促的喘息声了。
司徒啸风看不到她的脸,担心她会脱力,便停了一下。
“不许停,美人,加油!酷毙了!”安然断断续续地吼出几个词儿。
司徒啸风得到鼓励,再振雄风,直杀得大汗淋漓。
滚烫的汗珠顺着安然优美的脊背向下流淌,司徒啸风伸出一只手,揉了揉那因兴奋而变得肿胀的白兔,上面两粒红豆,硬得小石头一般。
他低吼一声,将最后的热情喷薄而出。
安然无声地倒在床上,两只眼睛周围,出现了大大的一圈青紫色。
她躺在那里,大张着嘴儿,仿佛被搁浅在沙滩上的一条美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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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探亲巧遇
171探亲巧遇
转眼间,司徒啸风走了四个月了。
期间安然的生活过得十分忙碌而平稳。除了上学,照顾安柔,其余的时间大多用在设计图纸上。
她很清楚,作为一个大三的学生,她必须勤奋再勤奋,不然仅凭着上次大赛时拿到的那个二等奖,不可能会有大公司真的接受她。
毕竟,要想自己被接受,只有凭实力说话。一时的灵感突现,并不能受用终身。
齐修义有时候看着她坐在教室里认真听课的样子,会有一瞬间的失神。虽然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为了她的安全,欠了温一刀一个天大的人情,但是,只要她过着祥和宁静的生活,他就会很满足了。
司徒啸风在二分区混得风生水起,不但将铁卫国交给他的团训练得技能突飞猛进,而且完成好几次艰巨的任务。
这让铁卫国很惬意,当初打着招女婿的幌子,硬是从秦天柱手里把他要过来,如今虽然女婿没当成,但是却实实在在地得到了一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人才。
为了表示他对这个人才的重视,军部提拔干部的会议上,他亲自建议,提升他的正团职为副师级。虽说职位还是三团长,但是级别却高了一级。
司徒啸风对于二分区只提过一个要求,那就是把他们的六人小组的成员,都调到了他的团,成立了一个特别行动小组。平时,他们各司其职,奚流分管团部的网络系统,铁如风和秋兰负责训练三团新招的女兵,赵德胜和张国栋则负责加强男兵的训练。
对于他一下子弄了五个优秀人才去了他的团,其他团长们都颇有微词。无奈铁军长分明就偏心了他,秦军长似乎也格外支持他,其他的人自然是敢怒而不敢言了。
再加上,他们这个六人小组,的确是完成了好几次难以想象的任务。
铁军长更是美其名曰:无坚不摧六人组,需要平时在一起进行配合训练,否则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够达到配合默契。
军队的日子无疑是枯燥而艰苦的。
这段时间,除了执行任务之外,司徒啸风每天最热衷的事就是给安然发短信。
被短信时刻包围着的安然,自然是觉得十分受用,心里总是甜滋滋的。
直接略过了恋爱过程的夫妻俩人,在这段日子里,竟然尝到了热恋的滋味。
恋人之间的语言交流,说白了基本上都没有什么营养。司徒啸风说的最多的话无非就是:你中午吃的什么?今天累么?想我了么?哪里想?上面,还是下面,要么就是全身每个细胞都想?
而安然回的最多的就是:注意安全,想你了,考试又得了A,流氓!色狼!
诸如此类。
这种两地相思的日子,说难熬也的确难熬,但是说甜蜜,却也十分甜蜜。
经过了几个月的煎熬,安柔终于结束了非人的中考。可喜的是,她顺利地考入了一中,并且还是以全市排名第八的优异成绩考上的。
这令她的班主任崔新梅乐得嘴都合不拢了,逢人就夸她她的运气好,竟然得了一个成绩出众的插班生。
大力安排她进一中的副校长金晓冉也格外有面子,毕竟当初让一个小县城的学生半路插到一中的毕业班,很多老师们私下里都曾议论纷纷的,说副校长完全是利用手中的职权,为亲友牟利。
如今,安柔考出了这样的成绩,他们的态度自然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每次见到金晓冉,都会谄媚地说:“金校长,您真是慧眼史英才,竟然能从那么偏远的小县城,为咱们一中挖掘到这样优秀的学生。”
对此,金晓冉总是不置可否。
人嘴两张皮,翻来覆去由人说。无论如何,安柔能够考出这样的成绩,都是值得大家开心的事。
中考出来的那天,安然通知了司徒家所有的成员,却惟独没有告诉司徒啸风,并且还嘱咐大家,先对他保密,因为她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表姨打来电话,让安柔假期回她那边玩儿。
安柔原本就十分懂事,知道表姨是想给姐姐和姐夫腾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加上她也十分想念晶晶表妹,所以毫不犹就满口答应了。
安然已经放暑假两天了。之前司徒啸风一直催她放假去部队探亲,可是为了等安柔的成绩发布,她没敢答应。
现在,安柔回表姨家过暑假,她终于决定要去部队探亲了。
送走了安柔,她坐上了去部队的火车。
之前司徒啸风一直都在用短信追问她,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去部队探亲,她则一直回答不确定。
坐在火车上,她的心情激荡,宛如一个热恋中的小女孩,要去见她的心上人一般。
座位的对面,是一个脸蛋圆圆的可爱小姑娘,看年龄不超过二十岁,满眼都是天真无邪。
“姐姐,你要去哪里?”小姑娘自来熟地冲着她一笑,脸上露出两个圆圆的小酒窝。
“我要去C县。”安然虽然不擅长和人主动交往,但是面对这样一个热情的小姑娘,自然也无法拒绝。
“真的?那可太好了!我也去C县。”小姑娘高兴得直拍手。
“是么?这一路上有你做伴,我就不会寂寞了。”安然被她的热情感染,忍不住笑起来。
“姐姐,我叫楚圆圆,圆圈的圆,楚汉相争的楚。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自然而然说。
“安然,安静自然的意思。”安然答。
“对了,然姐姐,你去C县暑假旅游么?”楚圆圆一脸好奇问。
“不是,我是去探亲。”安然温和地答。
“然姐姐你去的地方离县城远么?”楚圆圆继续问。
“嗯,有点儿远,在金凤山附近。不过没关系,我去过的,车站那里有班车的。”安然点点头说。
“姐姐,太巧了,我也是去那里看朋友的。我已经提前通知过我朋友了,他说会派车来接我的。到时候,我让他的司机送姐姐回家,这样姐姐就不用挤大巴了。”楚圆圆再度兴奋起来。
“是么?确实很巧,你是去部队看男朋友的吧?”安然问。
“对呀对呀,姐姐怎么知道的?”楚圆圆一脸的惊讶。
“看你一脸兴奋的样子,就知道是去看男朋友了。”安然淡笑。
“姐姐呢?也是去看男朋友?”
“不是的,我是去看老公。”
“哇唔!没看出来,姐姐你竟然都结婚了。我猜,姐夫一定是很英俊很体贴的男人吧?”
“还凑合吧。”
“我男朋友也很英俊的,不过他有点儿严肃。小时候他就这样子,很讨厌的。不过,我还是很爱他。”
……
一路上,楚圆圆叽叽喳喳,像只麻雀一样,不过因着她的搅扰,安然确实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寂寞,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总算到了站,她们俩人一起下了火车。
快到出站口的时候,安然从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方方。
“方方肯定是来接站的,正好可以搭他的便车去部队。今天运气看来真的不错,不用坐大巴了,也不用急匆匆赶时间了。”她这么想着,不由得放满了脚步。
楚圆圆看到出站口,顿时忘了跟在她身旁的安然,一手拿着车票,冲着检票员晃了晃,大步走了出去。
安然走到出站口,掏了半天,才拿出车票。
总算出了站,她正打算喊方方,却听到方方的声音。
“楚圆圆小姐,对吧?我是司徒团长的警卫员方方,奉命来接站。”
“你就是方方呀,我一路上都还在想着,你会不会是脑袋方方,身子也方方呢,现在这么一看,原来你和旁人没什么不同嘛。”楚圆圆语速极快地说。
“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没礼貌,而且说起话来跟机关枪似的,同样是女人,她跟安然姐简直没法比!”方方郁闷地想着,不满地瞪大了眼睛。
安然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看到的事实,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为了验证这一点,她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掌心。
“唔!”疼痛令她忍不住轻呼一声。
楚圆圆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去,这才想起了她。
“然姐姐,瞧我,差点儿忘了你。快过来,方方开车来接我了,我们正好一起坐他的车走。”楚圆圆热心地拉着安然的手说。
“安、安然姐,你、你怎么来了?”方方惊得下巴差点儿掉了。
“然姐姐,你们认识?”
“自然认识,他和我老公是朋友。”安然费了好大力气,才平息了自己的情绪,淡淡道。
“安然姐,你怎么没有提前通知一声?”方方热络地说。
“我都来过一次了,熟门熟路的,自己来就可以了,何必麻烦你?”安然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显得十分苍白。
“人家然姐姐是来看自己老公的,方方,不许你套近乎,献殷勤。我知道你们当兵的都很寂寞的,听人家说,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然姐姐虽然漂亮,但是她很爱她老公的,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不然回头我告诉你们团长,让他尅你!”楚圆圆一副路见不平的护花使者模样,弄得方方哭笑不得。
三个人一起上了吉普车,楚圆圆挨着安然坐在后排。
方方上了车,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今天的事明摆着安然姐是误会了,但是那位小祖宗也是个得罪不起的,出来的时候,团长千叮咛万嘱咐的,说是不管受多大委屈,都不能惹毛了这位小祖宗,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他明知道误会大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别别扭扭地开了车,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想要先通知团长一声。号码还没拨出去,就听到安然在他身后冷冷地说:“方方,开车的时候打电话可是违章的。”
“就是就是,我们三个人的生命安全都系在你这个司机身上,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呢?”楚圆圆赶忙在一旁帮腔。
方方无可奈何地放下了电话。
一路上,他透过反光镜,偷偷看了几次安然的表情,又惹来了楚圆圆的不满。
“方方,你这个同志怎么屡教不改?说了不许你对然姐姐心怀不轨的,你还不停地从反光镜里面偷看。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多看一眼,我回头肯定要跟你们团长打小报告,到时候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楚圆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方方忽然觉得,这位小祖宗虽然难缠,但是长得其实真的很可爱。
打不成电话,也不能继续偷看安然的表情,他只得闷着头开车了。
团长大人,发生这种事,您就自求多福吧!
他在心里替司徒啸风默哀。
安然正郁闷着,忽然手机震动了,司徒啸风的一条短信来了。
“老婆,柔柔的成绩出来了么?你什么时候才能来探亲?我最近会有些麻烦事要处理,希望等你来探亲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解决了。”
安然心中越发地悲愤:“好你个司徒啸风,背着我见小女朋友不说,还公然让方方来接站。怪不得最近一个劲儿地问我什么时候能来探亲,却原来是生怕我来得不巧,撞破了你的好事。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要是不揭穿你的真面目,我就不姓安!”
这么想着,她写了一条短信:柔柔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七百九十八分,以全市第八名的成绩,顺利考进一中。
过了好一阵子,才接到司徒啸风的回信:老婆,太好了!替我向柔柔恭喜!既然柔柔考得这么好,可要好好奖励她一下,你这几天带着她好好转转,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等我这边的麻烦一解决,就派方方回去接你和柔柔过来。
安然的心一下子拧住了,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刚才等待的几分钟里,她还想着,只要司徒啸风现在对她坦白,她就原谅他。
但是很显然,他选择了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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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上校、警卫一起挨耳光
吉普车直接开进了营房,司徒啸风一身臭汗刚从训练场回来,看到方方开车进来,他皱了下眉头,还是迎了上去。
拉开车门,他勉强堆出了笑容。
“圆圆,你来了,路上还好吧?有没有遇到麻烦?”
“哪会有麻烦,我这么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可爱女孩子,麻烦都会自动避开我的。”楚圆圆朝他伸出手去,司徒啸风无奈地伸手扶了她一把。
“对了,这位是我在火车上认识了然姐姐,她老公也是你们部队的战友呢。”楚圆圆下车之后,回头指着坐在里面的安然介绍说。
“安、安、安然,我、我、我不是在做梦吧?”司徒啸风结巴着,表情纠结到无以复加。
“我来得有些不是时候吧?我老公正忙着,只可惜,我是在路上收到他的信息,来不及回去了。我想着,既然来了,哪怕他再忙,我也要看他一眼再回。你说对吧,司徒团长?”安然拼命深呼吸,才得以用平静的带着讥讽的口气说出这些话。
“安然,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真的,你听我解释。”司徒啸风急得满头大汗。
“金凤山的天气挺凉爽的,司徒团长你怎么满头的汗?”安然笑道。
“然姐姐,原来你跟我啸风哥哥也很熟悉呀?你老公也是啸风哥哥他们团的吧?让啸风哥哥给他几天假期,好好陪陪你就是了。”楚圆圆在一旁恍然大悟说。
“啸风哥哥,你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人家然姐姐那么大老远跑来见老公,你应该把他手底下的活儿先分给旁人去做嘛。”楚圆圆兀自一脸愤愤不平说。
“方方,一分钟之内,把她给我弄走,随便你用什么办法!”司徒啸风终于忍无可忍吼了起来。
“司徒啸风,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抹掉我亲眼看到的事实么?”安然冷冷地说。
“方方,还愣着干嘛?”司徒啸风继续吼。
“啸风哥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楚圆圆一脸惊愕。
“那个,楚小姐,你还是先跟我走好了。”方方一把拉住楚圆圆的胳膊,不顾她的抗议和挣扎,硬是将她拖出了营房。
“老婆,你千万别动气,听我说——”司徒啸风一脸紧张说着,忽然“啪”地一声响,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打在了他脸上。
“老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司徒啸风徒劳地解释道。
回答他的,是又一个狠辣的耳光。
司徒啸风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女人打起人来竟然是这么狠。
他知道小女人正在气头上,所以明明能躲开的,他却硬生生受了两巴掌。
“老婆,我真的很无辜——”司徒啸风执着地想要解释,但是又一个巴掌朝他袭来。
他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抓住了安然高高扬起的手臂。
“你,你放开我!”安然怒吼道。
“老婆,我怕你打得手疼。你先休息休息好么?等我把话说完,如果你还坚持认为我该打,到时候不用你亲自动手,我替你打还不行么?”司徒啸风一边拧住了她的两只拼命挣扎的手,一边紧紧抱住了她。
“司徒啸风,你这个流氓!混蛋!骗子!你放开我!”安然又踢又打,口里还大声骂着。
其实她在路上想的是,到时候只要揭穿了司徒啸风脚踩两只船的真面目,她就潇潇洒洒地离开,绝对不会跟他和他的小女朋友做过多的纠缠。
但是一看到司徒啸风,她的心就乱了。原来计划好的,就都乱了套。
此刻被他紧紧困在怀里,身体就有些不争气地酥软,她又气又恨,眼泪便忍不住掉了下来。
“老婆,你先别哭,听我说好不好?我保证,句句实话,如果敢骗你一句,就让老天罚我阳痿一辈子好不好?”司徒啸风急得连这样的话都冒了出来。
安然被他这句话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小女人又哭又笑的模样,司徒啸风总算不那么紧张了。
将她抱到沙发上,搂在自己腿上坐好,这才开始慢慢解释。
原来楚圆圆的爷爷楚向南和司徒磊老爷子年轻时就亲如兄弟,后来他们俩,一个从政,一个从军,各自走上了不同的岗位。
司徒磊在部队上一直升到了司令,这才光荣退休了。而楚向南则一直升到了中央,现在还担任着某个要害部门的首脑。
虽然两人不在同一个城市,但是楚向南每年都会来A市看看老朋友司徒磊。
楚圆圆是楚向南最疼爱的孙女,每次来A市都会带着她。
小时候,楚圆圆长得白白胖胖的,笑起来两个酒窝圆圆,很讨喜的样子。
司徒啸风大她八岁,又没有妹妹,对楚圆圆自然格外照顾。
楚圆圆五岁的时候,曾经可怜巴巴地跟司徒啸风说:“啸风哥哥,我们幼儿园的李娜娜都有男朋友了,我也想要男朋友。啸风哥哥,你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司徒啸风当时虽然已经十三岁了,但是对男女朋友这种事还是一点也弄不明白。
听她说的可怜,也没有多想,立刻就点头答应了。
“噢!啸风哥哥是圆圆的男朋友喽!”楚圆圆拍着一双小肥手,高兴地崩了起来。
两个老头子见状,也都半真半假地说:“好好好,等圆圆长大了,就嫁给你啸风哥哥做老婆吧。”
大人们说完这话,便随之抛到了脑后,但是楚圆圆却是牢牢地记住了。她带了司徒啸风的相片,很自豪地告诉了她们幼儿园的每一个小朋友,她有个又高大,长得又好看的男朋友。
每年楚向南带着她去A市看司徒磊时,她总是兴奋地叫着:“看男朋友去喽!”
这个习惯一直维持到她十岁那年,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司徒啸风,因为他当兵去了,常常都不在家,连续连年没见到司徒啸风,她对来A市再也没有了兴趣。
楚向南年纪慢慢大了,也懒得来回飞,偶尔因公出差,他也会顺便看看老朋友,但却没有再专程来过A市。
这一回楚圆圆是私自离家出走的。因为学习成绩不够好,所以楚向南打算安排她出国,但是她却死活都不愿意去。
这一次高考,她落榜了,老爷子又要安排她出国,她便悄悄从家里溜了出来。
出门时走得急,没带多少钱,又没处可去,便想到了司徒啸风。
来之前,她在电话里威胁过他,如果胆敢告诉楚老爷子,她就一个人走得远远的,让任何人都找不到。
司徒啸风万万无奈,只得答应了她。
原本打算她来之后,好好劝劝她,然后让楚家的人接她回去,自己的责任也就算是尽到了。没想到她半路上竟然遇到了想要给他一个惊喜的安然,弄出了这么大一出乌龙。
“假如,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清楚?”安然余怒未消道。
“我是觉得这事儿实在有些复杂,怕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再说了,我以为这几天就能够搞定她,等处理好之后,直接打发她走人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呢?”司徒啸风有些心虚道。
“你果真是这么想的么?恐怕你是怕我吃醋,所以才不想让我知道,你还有个青梅竹马小女友吧?说起来,楚圆圆还真是个可爱的丫头,心地单纯又热情善良,长得也很漂亮,如果我是一个男人,说不定也会喜欢她的。况且,她家的背景也很深厚,如果有她的帮助,升职自然是指日可待了。啧啧,司徒团长,到时候恐怕我就该称呼你司徒军长了吧?”安然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他。
“老婆,在你眼里我难道真的有这么势利么?如果我真的在乎这些,就会以老爷子的名义来到部队。只可惜,截止目前为止,整个军区没有一个人知道,我是司徒磊司令的孙子。”司徒啸风的怒气一下升了上来。
“司徒团长,你很高尚,很有骨气是么?就算你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但是我知道有一句老话:英雄难过美人关。你的圆圆妹妹和你,从你十三岁到你十八岁,整整五年时间,都当彼此是男女朋友了,就算你们有九年多没有见过面了,但是也难保不会旧情复燃。你不想让我来,难道你敢肯定,就没有存一点点私心么?”安然展开了想象力,无限YY起来。
“老婆,我们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你就不能对我多一份信任么?”司徒啸风无奈道。
“我也好想对你多一份信任,只可惜,我在短信里给了你机会,你自己却没有珍惜。只要你那时候回一条信息,说你想要立刻见到我,我就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你。可是你,你对我说了什么?!”安然厉声道。
“对不起,老婆,都是我不好。我确实是怕你见到圆圆以后,会产生误会,没想到……”司徒啸风说不下去了。
当时安然告诉他,柔柔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但是他为了避免麻烦,却让她先陪着柔柔转几天。
或许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算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还是让方方送我去火车站吧。也许,我们都应该冷静冷静,看清对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也免得将来后悔。”安然忽然觉得有些灰心。
按理说,他们经过了生死关头的考验,又经过了四个月热恋式的两地相思,等待他们的应该是收获幸福才对。
可是偏偏,他对她连一点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这种事都要想办法瞒着她,那么以后他说的话她还能相信么?
一辈子很长,他们还会遇到更多更麻烦的问题,如果彼此不能够相互信任,拿什么去应对漫长的五六十年呢?
“不行,我不会让你走的。你来之前,我都已经申请了一套房子,里面连家具都布置好了,我是真心诚意想要跟你一起过一个快乐的假期的。我知道你现在正在气头上,不可能原谅我,但是请你先去我们在部队的家里看看,住两天再做决定,好么?”司徒啸风一脸哀求道。
“好,今天确实也有些晚了,我也不应该再让方方受累。就先住一晚上,明天早上走吧。”安然只觉得浑身都疲劳包围了。
坐火车的时候,她幸福了整整一路,甜蜜了整整一路,谁曾想,会有这样的结果在等着她。
她直觉心里好似塞了一团棉花,堵得她气都快要上不来了。
快乐与痛苦,原来不过是一线之隔。
难怪古人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楚圆圆被方方连拉带拽弄到了营房外的操场上。
方方暗想:幸亏此刻训练已经结束,操场上空荡荡的,不然她又踢又打又闹的样子,被人看到,准会以为他在非礼她呢。
团长也真是的,竟然把这么棘手的事交给他这个警卫员来处理。真是的,也不想想眼前这位小祖宗的身份,只要她动动嘴,他想死都找不到地儿。
但谁让他是团长呢?不听他的,还能听谁的!
“喂!我警告你,方方,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就喊非礼了。到时候,哼哼!”楚圆圆气得要命,这个方方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壮实,没想到力气还挺大,害她怎么挣都挣不脱。
“小祖宗,您可千万不能喊,不然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方方赶紧讨饶。
“既然害怕了,干嘛还不放开我?难道你是看我长得漂亮,所以存心想要占我便宜?”楚圆圆瞪着眼睛问。
“占你便宜?就你这么凶的女人,请我碰我也不敢碰呀!”方方一脸无奈说。
“那你干嘛还不赶紧放开我?”楚圆圆高声说。
“哎呦,小祖宗,你刚才也听到了,团长命令我带你离开的,所以我才拉你出来的嘛。”方方拉着她,就是不肯放手。
“团长让你吃屎你也吃?”楚圆圆愤怒地说。
“团长才不会那么无聊呢。”方方小声说着,却坚持不肯放手。
“对了,我问你,你们团长为什么要让你带我出来?他是不是也像你一样,觊觎然姐姐的美貌,所以才让你带我离开,然后他好趁机占我然姐姐的便宜?”楚圆圆脑子一转,忽然问。
“小祖宗,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儿,你然然姐,也就是我安然姐,她本来就是我们团长的夫人。”方方被她胡搅蛮缠得实在忍无可忍了,终于说出了真相。
“啊?然姐姐是我啸风哥哥的老婆?那你刚才在车站怎么不早点儿说呢?”楚圆圆瞪大了眼睛,惊得有些发懵了。
“我不是怕你生气跑了么?那天你给团长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你在电话里不是说,你是他的女朋友楚圆圆么?我哪里知道你们以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万一你们以前真的是男女朋友,听到团长有了夫人,肯定会一跺脚就坐上火车走了,到时候我拿什么去跟团长交代呢?”方方解释道。
“你傻呀,你难道就不怕然姐姐一生气跑了?”楚圆圆埋怨道。
“我安然姐就算跑了,顶多也就是回A市去,她才不会闹失踪,闹离家出走呢。”方方嘀咕着。
“哈,你以为我就那么小家子气?”楚圆圆越发生气了。
“本来嘛,你这次不就是离家出走么?”方方小声嘟哝道。
“哈,你敢挤兑我!”楚圆圆伸手朝他脑袋上拍去,方方一缩脖子,她的手正好打在了他脸上。
响亮的耳光声传来,楚圆圆顿时呆住了。
“对、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手足无措地道歉。
“你不是故意打我,难道是我故意把脸往你手心里撞么?”方方有些火了。
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扇了耳光,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就没脸再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