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周围的东西,但是入眼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耳边听到风呼呼地吹打着窗子,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将整间屋子吹走。
他感觉自己似乎躺在一块硬邦邦的木板上,身子轻轻一动,身下的木板就咯吱咯吱地乱叫,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散架。
一直以来接受的都是无神论的教育,司徒啸风自然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但是他从飞机上掉下来的时候,那可是六千米高度,他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还能幸存下来。
如果他死了,怎么还能感觉到痛?
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周围会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呢?
他痛苦地思考着,为自己的现状而感到沮丧。
电影电视里面,那些鬼呀神的,不都是身轻如燕么?为什么他只觉得身体重得要命。想要动动胳膊都觉得困难?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尽了全力,得到只有更多的痛,身体却根本无法支撑起来。
累加上痛,满头的汗水滴落,流进了他的脖子里面,他只得无奈地躺着。
“有人么?”他扯开嗓子喊,但是嗓音低哑,根本不可能传到远处。
平生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无助又无能为力。
睁着眼睛躺了大约有一两个小时,终于听到门“哐当”一声。
------
191 恍如隔世
毫无希望的等待是漫长的,在黑暗中毫无希望的等待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整整一周,司徒啸风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竖起耳朵听阿根伯屋子里唯一的一只老挂钟的滴答声。
无数次地想,就这么结束掉自己的生命吧,这样的苟延残喘还有什么意义?
但是每次绝望的时候,他就会想起离别前他和安然最后的对话。
她在**欢愉的顶峰,断断续续喊出的话是:你要活着回来,陪我一起变老。
而他给她的回答是:我一定会活着,好好陪你一辈子。
他是个军人,同时也是个一诺九鼎的人,他答应了她要活着,现在老天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如果他亲手把这个机会扼杀,有一天安然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恨他?
司徒啸风从来不做梦,但是昨天晚上,他在梦里看到安然一脸的泪水,她站在十字路口,大声地对每一个路人喊:“风没有死,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从这个梦里醒来,他发觉自己满脸冰凉,伸手一摸,全都是水。
他知道那是他的眼泪,作为一个男人,他自由秉承“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格言,但是现在,他为他的小女人而泪流满面。
他觉得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他不该招惹她,不该让她爱上自己。如果她没有遇到他,或许她现在会跟齐修义在一起,他们会过着富足而无忧的生活。
但是他这一失踪就是十天,不知道安然会担心成什么样,伤心成什么样。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他的身体已经渐渐能动弹了,四处活动之后发现,他的四肢除了震荡留下的疼痛之外,只有一只手腕轻微骨折,其余的地方竟然侥幸地完好无损。
半个月之后,他终于能扶着墙下地走了。
阿根伯看着他能够走路,心里也高兴,特意砍了一根长树枝,削得光溜溜的,给他权充盲杖。
------
192 长痛不如短痛
司徒啸风紧紧抱着她,根本不舍得放手。
“老公,你必须先听我说。”安然轻轻挣脱他的怀抱。
“我有宝宝了,你相信么?我的肚子里,有了我们的宝宝,它还不到三个月呢,好小好小的,医生说,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我们,嗯,暂时还不能做。要是你真的难受,我可以,用手,帮你那啥。”安然的眼里闪烁着母性的光辉,但是说到最后,她却羞红了脸。
“我有宝宝了!”这几个字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得司徒啸风呆立在那里,安然后面的话,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见耳朵里。
他们每次做的时候,无论多么激情万丈,他都不会忘记带上安全套,因为他心疼他的小女人,他不愿意出什么意外。他知道为了学业,她是不可能现在就生孩子的。
在黑暗中的两个多月里,每次想到自己从前这方面的认真,他都万分地庆幸。他爱他的小女人,疼她疼到了骨子里,他现在成了瞎子,没有孩子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或许他可以说服安然离开他,重新开始自己的幸福生活。即使她坚持不肯离开,没有孩子,对她来说,也少一份负担。
但是现在,安然告诉他,她有孩子了。
这个孩子很显然不是他的,那么会是谁的呢?
忽然,他想起了铁如风的话:“学校开学两天她都没有走,要不是他们学校的齐教授亲自来接她,还不知道她会怎样呢。”
他知道安然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不会轻易给任何男人以可乘之机。但是在他失踪以后,在她精神极度脆弱的情况下,或许齐修义乘人之危,与她发生了什么?
这种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
想象一下,齐修义听说安然伤心欲绝,匆匆赶来,努力说服安然跟他走。
然后,她上了他的车。送她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安然疲惫至极,他抱她上楼,安然在精神极端脆弱的情况下,根本无力拒绝齐修义的关怀和热情,于是,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
“安然,你什么时候发现有宝宝的?”司徒啸风状似无意问道。
“哦,就是在你失踪了快到一个月的时候,那天我搭齐教授的车回家,路上忽然恶心得要命,吐了齐教授一车。齐教授很担心,非要送我去医院检查,没想到医生告诉我,我有宝宝了。那段时间我活得好累,只想着你不在了,我的天都塌了,活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了。但是自从我得知有了宝宝,我一下子就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我觉得他简直就是上天赐我最好的礼物。”安然一脸兴奋地说。
------
193 离婚协议
他知道他的这些话一出口,以安然的性子,必定不可能再向他低头了。
今晚就要失去她了么?
他的心一阵阵绞痛,但是他的脸上依然维持着最冰冷的神态。
手里拿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安然只觉得脚步漂浮。
命运果然喜欢开玩笑,刚刚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这么快就将她从云端推了下来。
如果不是曾经经历了他失踪后的伤痛,或许她根本无法承受眼前的事实。
她最爱的人,对她没有半分信任。她把他们的孩子当做上天赐予的最珍贵的宝贝一般热爱呵护着,没想到这宝贝却成了她的罪证。他甚至都不屑于听她的辩白,就这样判了她的罪。
当初他们结婚之前就写好了这份离婚协议书,原来计划的是事情一过,就去民政局协议离婚,所以这份离婚协议书就一直放在那里。
后来她们真的成了夫妻之后,司徒啸风也曾想要烧掉它,但是当时她玩笑着说,这是他欺负她的罪证,将来要留给孩子看看,他爹当年有多么恶劣。
就这样,她把它保存了下来。
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用到了它。
难道,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了么?
从楼上走下来,看到他还是一脸冷漠地坐在那里,像个石雕一般,根本没有挪动过一步。
提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安然将那份离婚协议狠狠甩给他。
“今天太晚了,来不及搬家了,明天找到房子之后,我会尽快搬出去的。柔柔还是个孩子,她已经接受了你失踪的事,暂时不要告诉她我们离婚的事,可以么?还有,爷爷的病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你失踪的消息我们都还瞒着他,明天我们办完手续,你就去看看他吧。我们离婚的事,我在家里人面前也会保密的。”安然强压住想要痛哭一场的冲动,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
------
194 狡黠的临终赠礼
上楼之后,安然怎么也睡不着,想不通司徒啸风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像变了个人似地。
到了半夜,她忍不住去了他的卧房,推开门,却看到卧房里整整齐齐,根本没有睡过的痕迹。
找遍了每一个房间,都没有发现他的人,她的心更凉了。
看来他是铁了心不要她了,以至于他都不愿意跟自己共处一室了。
难道他消失的这段时间有了外遇?
她摇摇头,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大。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就算他真的喜欢上了什么人,也不可能躲在外面不回来,她还没来得及问他是怎么回来的,俩人就谈崩了。
不行,她必须了解一下他这两个月究竟去了哪儿。
天一亮,她就拨通了铁如风的电话。
“如风,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打扰你。我想问问你,司徒啸风他失踪的这两个多月都去了哪儿?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安然开门见山道。
“头儿他就是被困在了一个小荒岛上,那里只有一位留守的大爷住着,没办法和外界联系,直到海防队的舰艇去岛上给大爷送吃的,才把他带回来。”早已被奚流反复叮嘱过的铁如风,自然不敢随便乱说。
“就这样么?没有其他事发生?”安然不死心地问。
“没,反正头儿他没说过别的。”铁如风有些心虚的说。
“那好吧,谢谢,打扰你了。”安然放下电话。
没有得到不同的答案,她心里很是失望。
看看手机上,又进了一条信息,是司徒啸风发来的。
------
195 两个宝宝
安然一睁开眼,就看到“司徒啸风”正关切地望着她,她知道爷爷刚刚去世,大家都在忙着接受这个事实,更要忙着操办爷爷的后事,实在不应该分出人手来照顾她。
但是她却又格外留恋司徒啸风的怀抱,毕竟,如果不是她的突然晕倒,他根本不可能会再抱她的。所以,她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这难得的片刻温柔。
“医生,她晕过去了,请您救救她。”司徒百越大声喊。
两个护士帮着他把安然平放在急救室的床上,医生用听诊器听了一阵之后,脸上紧张的神情变得松懈。
“她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因为一时激动,所以才会晕倒的,这是孕妇常有的症状,解放军同志,你太太这是第一胎吧?”医生和蔼地问。
“是第一胎。”司徒百越硬着头皮说,这会儿他毫无选择,只能继续冒充下去。
“你先出去,我来给她做个B超,看看胎儿是否正常。”医生说。
安然睁开眼,想要拉住他的手,但是司徒百越飞快地把手缩了回去。心里却在暗骂:老二你这混蛋,你老婆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竟然跟她离婚,回头再慢慢收拾你!
站在急诊室门口,司徒百越纠结无比。老爷子刚刚去世,猫咪肯定正伤心欲绝,这个时候自然不能让她知道老二瞎了眼,而且还离了婚。
正在热锅上煎熬,忽然看到初阳朝他走来。
“你来的正好,在这里守着,安然在里面做检查。”司徒百越一把拉住她的手说。
“你们兄弟俩出什么幺蛾子?”初阳小声问。
“唉!这个回头再慢慢跟你解释好了,我先去那边看看。”司徒百越急匆匆说完,便往爷爷的病房去了。
女医生替安然做完B超,一脸惊喜道:“恭喜你,是个双胞胎呢。”
“真的?”安然喜忧半参。
------
196 齐修义诚实可靠?
“好吧,我们去安信中介公司,我约了他们看房子。”安然只得坐上车说。
“中介公司?你要搬出去住么?”齐修义诧异道。
“是的,我们离婚了,自然不能一直在南苑小区住下去。”安然淡淡地说。
“你想要房子,怎么不早说?你师父莫熙正好有一套房子闲在那儿,当初他还求我去替他看家呢,说是时间久了没人住,容易招贼。现在正好你住进去,他高兴还不及呢。”齐修义笑道。
“这合适么?”安然问。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白担了个师傅的名声,闲着的房子借你住几天有什么关系?”齐修义温和地笑道。
“可我还是觉得不踏实,要么打电话问问他再说吧。”安然犹豫说。
“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齐修义说。
拨通了莫熙的电话,齐修义不动声色说:“莫熙,你那套房子很久没人住了,上次你不是还说让我去住几天,添点儿人气么?现在好了,有个朋友正好要找房子,让她住你那儿,没问题吧?”
“你说的是哪套房子?”莫熙有些迷惑地问。
“就是A市我任教的那所大学附近的那套房子,你忘了么?”齐修义说。
“哦,你说的那套房子,我知道了。究竟是哪个朋友想要住那里,你让我跟他通个话,我再决定让不让他住。”莫熙眼珠一转,拿腔拿调说。
去年春天,他忽然接到齐修义的电话,要他的身份证件,说是要用他的名义买一套房子,当时他觉得很奇怪,问原因,齐修义说,他有个朋友,家里十分贫困,想要租一套房子,他只好用别人的名义买套房子放在那儿,到时候好说服朋友住进去,就说是帮朋友看家。
莫熙听他这么曲折,就知道这朋友一定是个穷得很有骨气的人,而且肯定是齐修义特别重视的朋友,不然他也不会绕这么大一个大弯子,来帮他。
那套房子自始至终跟他莫熙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钥匙也都在齐修义手里,现在他却装模作样地打电话来问,想必他那个朋友就在眼前等回话。所以,他故意拿捏他一把。
------
197 隐藏的关心
夜晚,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卧室里,司徒啸风又想起了他和安然在这里住过的那个晚上。
那是他第一次强烈地想要她,虽然最后因为安全套的问题,没有做成,继而害得她在阳台上冻了一夜,高烧已发了肺炎。
从那时起,她就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到了现在,无论他怎样努力,都难以将她从心中驱逐出去。
看不到光明之后,他所能感受的光明,都来自于对她的思念。偶尔梦到她的夜晚,对于他来说,不啻于中了大奖一样,每一分钟都无限宝贵,恨不能将有她的梦境无限延续下去。
不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有没有进入梦乡?抑或是在独自哭泣?
那天晚上他是那么绝情,逼着她签了离婚协议。现在回想起来,他才想起当初那个离婚协议是方方帮他拟定的,所有的条款都围绕着一件事,那就是婚前他的所有财产都归他所有,安然必须净身出户。
办离婚证那天,她临走时,曾对他说,等她搬完了家,会尽快通知他。
他明知道安然从不曾想过要动用重双天给她的重家的那些股份,她身上没什么钱,上次建筑大赛得到的奖金,她都替安柔和晶晶表妹买了教育保险,用以将来支付她们上大学的费用。
她们结婚以后,他的工资卡虽然交给了她,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有用过一分。
现在的她,可以说和他刚见到她的时候一样穷,而他竟然完全忽略了这一点,没有想到她离开他们的公寓,就只能去租廉价的房子来住了。
她肚里怀着宝宝,以她的骄傲和自爱,根本不会接受齐修义的钱,她这几天肯定正忙着四处奔波找房子吧?
想到这一点,他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可真该死,竟然会这样残忍地对待她!
打开手机,用语音拨通了安然的电话。还没拨通,他就一把压掉了电话。
手机设置了语音自动报时,刚才已经是十一点了,说不定安然已经睡熟了吧?还是等明天再给她打电话吧。
司徒啸风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
198 海边巧遇
齐修义带着安然,驱车前往浓香粥铺。
安然的心仿佛浸泡在温泉中,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是温暖。
身旁坐着的这个男人,像一个蕴藏着无数秘密的宝石。总是持之以恒地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既不会刺伤她,却又时时用暖意包裹她。
她只是他教过的一个普通的贫寒的学生,她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为他做过一件事,也从未曾回应过他对她的付出,但他一直默默为她遮风挡雨,为她解除烦恼,带她走出伤痛。
她在酒吧打工时,他为了她的安全,夜夜都等到她下班时送她回家;知道她缺钱,又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他推荐她去参加建筑设计大赛,让她有机会赢得奖金和荣誉,从此后,她才不用再去四处打工,可以坐在家里为地产公司设计一张又一张图纸,既锻炼了她的设计能力,又得到不菲的收入;她受到司徒啸风的伤害时,他毫不犹豫抛开所有人,陪着她去看蝴蝶;遇到杀手时,他毫不犹豫冲出去,护她周全,却对她隐藏自己受伤的消息;她得到司徒啸风失踪的消息时,他把她从痛苦的泥潭中带回学校;他为她做了太多太多,却从来不想要她欠一丝一毫的情,他只想为她付出,不愿意她有半分负担。
司徒啸风音讯渺无时,为了保护她肚里宝宝的安全,他每天接送她上学;得知司徒啸风回来后,他只发给她一条祝福的短信,便自动销声匿迹,不再出现。
直到爷爷的葬礼上,知道她离婚的消息,才再次出现。
“齐教授,你究竟想让我欠你多少?”安然哽咽道。
刚才看到她提起那粥铺一脸的垂涎欲滴,所以一时情急才说出了真相。他可不想安然为了他所做的一件小事而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瞧你,一个玩笑就感动成这样了?呵呵,我刚才说的话是骗你的啦。其实呢,那家粥铺是你师父莫熙开的,你也知道,他的厨艺是天下无人能及的。他一时心血来潮开了这家粥铺以后,自己却跑得无影无踪,随后就从美国打来一通电话,委托我暂时替他管理这家粥铺。那时候你每天都念叨着要请我吃饭,所以我就假公济私,来了个劫富济贫,免费吃了他一顿。”齐修义赶忙修正了自己的错误。
------
199 同情泛滥(红包金牌加更)
“小张,赶紧先让她上车吧,外面这么冷,回头会冻出毛病的。”司徒啸风赶忙说。
“跟我们走吧。”小张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扭头对着女人发话了。
到了车里,小张拿出毛毯给司徒啸风,他却一回身将毯子扔给了身后的女人。
“小风哥,你只顾着她,自己感冒了怎么办?”小张不满地唠叨。
“她是个女人,身子弱。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司徒啸风笑道。
他想起当初安然在阳台上睡了一夜,就冻成了肺炎。女人都是水做的,娇贵着呢。
当了这么多天的废物,今天居然能救回一个人的性命,他的心里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谢谢兵哥哥,我叫童美玉,这位兵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女人娇滴滴地开口问道。
“问那么多干嘛?等到了市区,你自己打车回家好了。”小张头也不回道。
好端端地陪小风哥出来散散心,没想到被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给搅了好心情,他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再看这个女人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那种俗气的乡下打工妹。自己想死也不说找个合适的地方,害得小风哥一个盲人跳下水去救她,要不是小风哥体质好,又受过特殊训练,搞不好就会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你这个小兵蛋子,我又没问你,我问的是这位救我的兵哥哥。”童美玉丝毫也不生气继续说。
“我说你这个女人可真是不知好歹,我小风哥眼睛都看不见了,为了救你还是跳进海里去了,你知不知道他救你要担多大的风险?”小张气呼呼地说。
“啊?对不起,对不起,小风哥哥,都怪我不好,要是我不跳海,也不会害你为我冒险了。”童美玉赶忙道歉。
“听你的声音应该是个年轻姑娘,你到底为了什么想不开,以至于要去跳海?”司徒啸风终于接口道。
------
200 最后一招——耍无赖
安然跟着齐修义再度走进浓香粥铺,这一回,齐修义不再装客人,大方地让服务员上了乌鸡粥让安然补身体,又把各种小吃都上了一点儿,仔细观察她喜欢的,每种都让人打包一份带回。
送她到新住所,齐修义下车体贴地替她拉开车门,安然下车,对他挥手告别,走了几步之后,回头一看,他还痴痴地站在车子旁边望着她,她猛回身,几步走到他面前,一下子扑到了他怀里。
“齐教授,安然不值得您这样对待的。”她哽咽道。
“不,安然,你错了,你这样的女人值得世上最好的男人,我只恨我不够好,配不上你。”齐修义柔声道。
“齐教授,对不起,我的心已经给出去了,再也收不回来了,你还是赶紧忘了我,再找个好女人去爱吧。”安然说。
在她心里,齐修义半是老师,半是兄长,却惟独不是爱人。
“我明白你的心,比你自己更明白。你不想谈你和司徒啸风之间的事,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注意过他看你的眼神,那是一个深爱你的男人的眼神,所以,你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的个性不应该是那种轻易就放弃的人,所以,你还是努力挽回吧,不然,他会成为你这一辈子心里的隐痛。”齐修义犹豫了一下说。
其实他私心里也曾盼望过无数次,安然能跟司徒啸风分手,但是看到她最近一段时间的痛苦,他又不忍心了。
只要她过得开心,只要她脸上能够露出灿如春华的笑容,寂寞,隐痛,就让他一个人来承受又如何?
“谢谢你,齐教授,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再见!”安然从他怀里退出,转身走了。
刚回到家不久,就接到安柔的电话。
“姐,我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把数学参考书落在姐夫的书房了,后天要期中考试了,那本书上有好多要点我要看一看呢。”安柔急得跳脚。
“别急,我这几回去给你拿。”安然说。
下了楼,出门打了车回到司徒啸风的公寓,摁了门铃半天也没有人来开门,她猜他可能还没有搬回来。
伸手去摸门口的信箱,钥匙果然还在里面。
------
201 希望的小火苗
“唉!我还记得在这个楼梯口曾经发生被一只色狼袭击过,只可惜,那只色狼现在成了盲眼狼了,我很好奇,不知道眼盲了的色狼,还有没有色狼的功能?”安然自言自语道。
司徒啸风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童美玉弄好了饭,正打算上楼来叫司徒啸风吃饭,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打从被司徒啸风从海里捞起来,就没见过他的笑容,原来这个男人笑起来竟然——真的的迷死人!
从小到大,她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笑容,更没有接触过这么标致的男人。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要心眼儿自然也是心善得要命。
她瞬间石化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只差没有喷鼻血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前是多么的傻,为了那么一个人渣一样的男人,竟然就要去死。如果真的死了,就错过了这道世上最美的风景了。
当然,如果她不是为那个人渣去死,恐怕永远也没有机会这样近距离接触这个天神一样的男人。
“小风哥哥,饭做好了,我搀你过去吃吧。”童美玉终于回过神来娇声说。
“童美玉,是吧?风说你是他新结识的女性朋友,将来还有可能发展成他的女朋友。我呢,是他的前妻,他用欺骗的手段跟我骗我签了协议离了婚,所以说,现在我们俩成了情敌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然,是H大建筑系大四的学生,你呢?现在在哪里高就?”安然淡淡一笑,神态自如,像个高贵的女王一般,童美玉一下子自惭形秽起来。
小风哥哥离婚的前妻都这么优秀,自然不可能看上她这样的女人了,尤其是,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小拖油瓶。
“安然嫂子,你,你大概误会了,我只是暂时借住在这里,小风哥哥现在需要人照顾,我昨天才被老板炒了鱿鱼,所以,我想,我可以先照顾他几天,等我找到新工作和新住处,我就会搬出去的。”童美玉可怜巴巴地说。
“够了,安然,你别再这么咄咄逼人了,以前我还不知道,你竟然也会持强凌弱,美玉已经够可怜的了,你不但不同情她,还想欺负她!我和你已经离婚了,请你不要干涉我交朋友的自由。我现在就叫小张过来送你回去。”司徒啸风怒气冲冲道。
他听出了她的醋意,心里一喜。一直在寻找机会赶走安然,现在她自动送上门来,他不趁机打击她,更待何时?
刚才还笑得一脸开怀,这会儿忽然间就变了脸色,看来他对这个童美玉还不是一般的维护。
------
203 司徒百越的小计谋
司徒百越先打电话到军区医院。
“张医生,您好!什么?是王医生?对不起,我记错了。我是司徒啸风,二分区三团团长。对,前些天我在您那里做过检查的,不过我把病历不小心给弄丢了,现在我在A市人民医院复查,人家要我之前检查过的病历,能不能麻烦您传真一份给我?”
主治医师王医生对司徒啸风印象很深,他不止一次受伤住院了,这一次却是最令人心痛的一次,一个大好青年,竟然失明了。
他赶忙找出他的病历,传真过去了。
司徒百越收到病历一看,还真让安然给猜对了,果然是视网膜受损导致的失明,看来,美国之行,是绝对有必要的。但愿老天可怜,让老二的眼睛能够重见光明,哪怕只能恢复一部分也是好的。
司徒啸风正在逗毛犬闹闹玩儿,忽然接到了司徒百越的电话。
“老二,能不能帮你弟弟一个忙?”
“我这个瞎子还能帮你什么忙?”司徒啸风自嘲道。
“哦,是这样的,初阳已经回国一年多了,因为之前事情一直很多,所以她的眼睛一直没有复查过,所以过几天我打算带着初阳和天赐去一趟美国,复查一下她的眼睛。但是你也知道,你侄儿天赐是个调皮大王,一分钟也不肯安静,我怕到时候我们去医院复查的时候,没时间照顾他。天赐他最崇拜你这个团长伯伯,一直都说将来也要像你一样去部队,当个将军呢。所以我就跟他说,他伯伯现在眼睛不好,需要他的照顾,他答应我,一步也会离开他伯伯,也就是二哥你。怎么样?跟我们去一趟美国,当一回临时奶爸,帮我们照顾一下你侄子行不?”司徒百越说的极为诚恳,让司徒啸风简直挑不出一点儿毛病来。
“老三,亏你想得出来,让一个瞎子替你照看儿子。”司徒啸风道。
“没办法,换成旁人照看天赐,初阳不放心,我自然就更不放心了。帮帮忙吧?”司徒百越哀求道。
“我怎么闻着有股阴谋的味道?”司徒啸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
“老二,天地良心,我算计谁也不可能算计我亲哥呀?再说了,现在你是重点保护对象,我要是敢耍弄你,猫咪肯定会扒了我的皮的。”司徒百越大呼冤枉。
“哼哼,谅你也没这个胆子。好吧,我就跟你们走一趟,顺便替你们盯着我聪明可爱的侄子。”司徒啸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司徒百越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
204 我现在只是你的前妻
正在候机室里跟天赐玩翻头绳的司徒啸风冷不丁打了喷嚏。
“伯伯,有人想你了!”天赐瞪大眼睛说。
“呵呵,谁会想你伯伯?”司徒啸风笑道。
“会有很多人想伯伯呢,嗯,比如说方方叔叔,还有你们团的好多叔叔阿姨,还有,安然伯母。”天赐歪着脑袋说。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想伯伯了呢?”
“我老爸说,有人想你,你才会打喷嚏的。”
“就不兴伯伯感冒了么?”
“伯伯你身体这么棒,才不会感冒呢,肯定是安然伯母想你了。哼!真不公平,伯母干嘛光想你,不想我呢?要不是你比我高比我大,伯母肯定会嫁给我的。”天赐愤愤地说。
“天赐,爸爸去寄放行李的时候,你有没有乖乖啊?”俩人正说着,司徒百越走了过来。
“当然有了,我一步都没离开过。不然万一坏人来了,会把伯伯绑走的,有我在,他们就统统都吓跑了!”天赐一脸骄傲道。
“嗯,还是我儿子能干,以后你伯伯的安全就都交给你了。”司徒百越对着他眨了眨眼道。
“好了,登记手续都办完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初阳笑呵呵走了过来。
候机大厅的一角,安然默默望着升空的飞机,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但愿他回来的时候,能够带着光明一起。
到美国的第二天,司徒百越便陪着初阳去医院检查,天赐闹着要一起去,司徒百越歉意地对哥哥说:“老二,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去吧,待会儿我要陪着初阳检查,你跟天赐玩一会儿,等我们检查完,咱们再一起回酒店行不?”
“没问题,我反正也没事。”司徒啸风痛快地点头。
------
205 男人这种混账东西
正在候机室里跟天赐玩翻头绳的司徒啸风冷不丁打了喷嚏。
“伯伯,有人想你了!”天赐瞪大眼睛说。
“呵呵,谁会想你伯伯?”司徒啸风笑道。
“会有很多人想伯伯呢,嗯,比如说方方叔叔,还有你们团的好多叔叔阿姨,还有,安然伯母。”天赐歪着脑袋说。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想伯伯了呢?”
“我老爸说,有人想你,你才会打喷嚏的。”
“就不兴伯伯感冒了么?”
“伯伯你身体这么棒,才不会感冒呢,肯定是安然伯母想你了。哼!真不公平,伯母干嘛光想你,不想我呢?要不是你比我高比我大,伯母肯定会嫁给我的。”天赐愤愤地说。
“天赐,爸爸去寄放行李的时候,你有没有乖乖啊?”俩人正说着,司徒百越走了过来。
“当然有了,我一步都没离开过。不然万一坏人来了,会把伯伯绑走的,有我在,他们就统统都吓跑了!”天赐一脸骄傲道。
“嗯,还是我儿子能干,以后你伯伯的安全就都交给你了。”司徒百越对着他眨了眨眼道。
“好了,登记手续都办完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初阳笑呵呵走了过来。
候机大厅的一角,安然默默望着升空的飞机,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但愿他回来的时候,能够带着光明一起。
到美国的第二天,司徒百越便陪着初阳去医院检查,天赐闹着要一起去,司徒百越歉意地对哥哥说:“老二,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去吧,待会儿我要陪着初阳检查,你跟天赐玩一会儿,等我们检查完,咱们再一起回酒店行不?”
“没问题,我反正也没事。”司徒啸风痛快地点头。
------
207 成人之美
楚圆圆到达金凤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警卫昨天曾经看见她离开,没想到她今天又回来了。
对于这个漂亮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女孩子,他自然是有着十分的好感。虽然是例行公事,但他的态度却十分温和。
“登记一下你要找的人。”
“奚流少校,现在是二分区三团的代理副团长。”楚圆圆微笑着说。
拨通奚流的电话,警卫说:“奚少校,有位楚圆圆姑娘找你。”
“楚圆圆?她找我干嘛?”
“这个我不方便问,请问您见还是不见?”警卫公事公办地问。
“让她进来吧。”奚流郁闷地说。
这丫头昨天来找过铁如风,要走了司徒啸风在美国的新电话号码,今天怎么又来了?
见到了奚流,说明来意,但是奚流却并不想帮她的忙。
“楚小姐,方方是我们大家公认的最可爱的弟弟,就因为你的出现,害他被迫离开了部队,难道你还嫌害他害得不够?”奚流毫不留情地说。
“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我对他是真心实意的。”楚圆圆低下头说。
“真心实意?你知不知道,你的真心实意或许有可能会害死他?”奚流低吼道。
“怎么可能?他们或许会让他离开,但是咱们国家是法治国家,难道她们还敢做出杀人越货这种违法的事来?”楚圆圆惊恐地瞪大了眼。
------
208 卖鱼娘
楚圆圆连夜搭乘开往N省的列车,经过二十八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N省菱花县。
下了火车,又打车四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荷花村。
这里虽然地处偏僻,胜在南方水乡的风景优美,她并没有觉得太过疲惫。
下了车,又从羊肠小道步行了大约二十分钟,总算打听到了方家。
楚圆圆出现在方方面前的时候,他正穿着一身防水长围裙,在一片鱼塘边上捞鱼。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劳作中的男人,浑身都散发出迷人的光彩,只是他的脸上的皮肤已然黑了许多,明显是长期在日头底下干活所致。
他比当初见的时候魁梧了一些,越发地像个男人了。
她就那样站着,充满爱怜地看着他,仿佛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在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
过了好一会儿,方方的视线终于扫到了她,他的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下一刻,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在强烈的阳光下,他眯缝着眼睛,似乎正努力辨认着对面站着的人。
他的身体僵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隔着鱼塘,隔着阳光,仿佛看一件世上罕见的稀有珍宝一般,痴痴地看着她。
好一阵子之后,他终于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奶奶的熊,老子这是风魔了吧?青天白日的也在这里做大头梦?”
“你走开,别再让我看到你!”他冲着池塘对面的人吼道,同时伸出手来使劲挥了挥,好像他那么一挥手,就能够把对面那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身影挥散。
“方方,你个没良心的,我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车赶过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么?”楚圆圆委屈得一下子掉下了眼泪。
一路上,她连饭都没有心思吃,只是不停地想着:就要见到他了,就要见到他了。
------
209 莲子的妙用(金牌加更)
感谢热心书友:
wang1981329、qd200620088、‘wyq780118、86281699、zsj7887、329776636、ner的爱、^qq、懒虫1117送金牌各一枚;特细加更!
饭菜上来的时候,楚圆圆大大地感动了一把。
虽然是乡下地方,可是方方娘却在一个小时之内上了四菜一汤,口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闺女,怠慢了,饭菜简陋,你多担待。”
新鲜的藕凉拌了,又脆又香甜,自家池塘里的大鲤鱼,红烧出来香辣爽口,自家菜地的尖椒炒肉丝,还有绿油油的蒜蓉油麦菜,最后是一道清甜的莲子银耳汤。
虽然吃惯了山珍海味,但这种新鲜环保无污染的蔬菜,还是鲜少能够吃得到。
方方娘的手艺不赖,味道做得也不错,楚圆圆在火车上折腾了三十多个小时,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所以这一顿饭吃得她口角余香。
“太香了,大娘,您这手艺,要是开一个农家乐,准保客人吃了还想再来。”楚圆圆忍不住赞叹道。
“闺女喜欢吃就好,多吃点儿,多吃点儿。”方方娘乐滋滋地说。
她没想到这个城里姑娘,对她的手艺丝毫也不嫌弃,心里对楚圆圆的好感不由得多了几分。
“闺女,这是大娘自己酿的荷花香,我们村里的人很多都会做,喝着不辣人,又香又醇。我看你饿了,怕伤到你的肠胃,所以等你吃饱了,才拿出来。”方方娘从自家地窖里取出了一个瓷坛子,替没人斟满一碗。
“娘,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你给她倒这么多做什么?”方方忍不住抱怨。
“瞧你说的,圆圆这闺女我第一眼看着就合我的眼缘,这又是自家酿的酒,度数低,怎么也不能只喝半杯吧?”方方娘笑道。
“就是就是,大娘说的是,来来来,我借花献佛,敬大娘一碗,祝大娘越活越年轻,身体越来越健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楚圆圆顺势举起碗说。
------
210 迟到的真相
方方从未和女人有过亲密接触,自从亲了楚圆圆之后,再看其他女孩子,都觉得很乏味,无法挑起他的半点儿兴趣。
村里也有几个女孩子向他示好,但他亲眼看到楚圆圆离开之后,只觉得心如止水。
也曾想过将来有机会见到楚圆圆,他肯定会掉头就走,绝不给她任何机会解释,更不会再碰她一根手指。
但是眼下的状况却是,他刚刚把人家吃干抹净,手臂不争气地紧紧搂着人家,心里想要挣脱,身体却完全不听他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