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一同飞过来的,还有她交往了两三年的男性朋友,他们社区医院的院长邓应天。
他喜欢她已经四五年了,好容易一步一步走近她的身边,求得了她的同意,开始正式交往。
但她一直不肯答应跟他结婚,理由是,儿子都还没有结婚,她这个当妈的倒急着嫁人,怕儿子心里会不舒服。
这一回听到儿子的喜讯,她终于放心地带着他一起去参加婚礼了。
罗小雅接到齐修义要结婚的消息的当天,就病倒了,一直到他婚礼的那天,终于从病床上爬起来,穿上了她最漂亮的衣服,赶去了A市,参加她最心爱的齐哥哥的婚礼。
当然,同她一起赶来参加齐修义婚礼的,还有齐建国。
齐建国是一个普通父亲的身份前来参加婚礼的,他知道儿子不愿意在公开场合承认他是爸爸,所以,他很低调地进场。
一眼看到他的前妻身边站着一个相貌儒雅的中年男人时,他的心忽然间就纠结起来了。
自从他娶了刘芸之后,他也曾见过卓清雅无数次,没见一次,他心中的悔恨就多一分。但是再多的悔恨,都敌不过他亲眼看到她身边有了别的男人时的那种尖锐的刺痛,那一刻,他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忽然想到,当初卓清雅亲眼看到他和刘芸滚床单时,她心里的痛肯定会更胜他此刻一筹吧?真不知道当初的她,是怎么咬着牙挺过来的。
他站在一个角落里,罗小雅默默陪在他身边。他们一个失去了心爱的女人,一个失去了心爱的男人。
主席台上,齐修义一手挽着卓清雅的胳膊,俯下身去,轻轻拥抱着她,同时在她耳旁轻声说:“妈,感谢你!没有你的教诲和疼爱,我可能现在就是街头的一个小混混,你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的青春,我永远都无法补偿你所失去的,对不起!”
“儿子,只要你幸福,妈妈就会觉得更幸福!”卓清雅热泪盈眶道。
“儿媳妇,从今天起,我就把我唯一的儿子交给你了。”卓清雅转过身去,拥抱了金晓冉。
“妈妈,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义,从此都不会再让他感到孤单的。”金晓冉微笑着说。
主持人宣布新郎可以吻新娘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对准了他们。
在众目睽睽下,齐修义深情地吻了他的新娘,他们两人忘情地吻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安然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被司徒啸风握住了。
她收回目光,转而去看他,司徒啸风一脸神往道:“老婆,以后我一定要跟你补办一场婚礼,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直吻你,直到你瘫倒在我怀里。”
“讨厌,我们是来参见别人的婚礼,你怎么又扯到我头上去了?”安然白了他一眼。
下一刻,她只觉得自己被司徒啸风拽着,一路穿越人流,一直到了楼上的休息室。
反锁了休息室的门,司徒啸风紧紧搂着她,便开始吻她。
他轻轻撬开了她的唇齿,将舌小心翼翼地伸了进去,慢慢地翻卷着,吮|吸着她的丁香小舌。
明明是吻过无数次的女人,却总觉得她的味道新鲜而甜蜜。
刚才看到台上新郎吻新娘的时候,他就想起了他们的婚礼,想起了他第一次亲吻的情景。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迷恋上了她的味道,这种味道,他想他会迷恋一辈子。
安然开始还努力维持着清醒,不愿意被他的吻侵袭到头脑发晕的地步,可是吻了一阵之后,她就有些招架不住了,身体开始阵阵发软。
悄悄地伸出手去,往某上校的腹下探去,那里早已是坚硬如钢。
这混蛋,在这种地方也能发|情,真是个货真价实的情|兽!她心里又羞又气地想。
但是接下来,她的意识就开始慢慢涣散,只觉得她口中的空气已经被他吞噬殆尽,整个人仿佛出于失重状态,浑身都轻飘飘的。
渐渐地,她的身体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完全瘫软在了他的怀抱里。
这一个吻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安然被放开时,只觉得天地似乎都变了颜色,到处一片金光。
“老婆,喜欢这个吻么?老公言而有信吧?说到做到,一个吻,就让你瘫倒在我怀里。”司徒啸风颇有成就感,乐滋滋道。
“混蛋!赶紧帮我整理下衣服和头发,待会儿我们还要去婚宴上呢。”安然软绵绵地骂了句。
司徒啸风轻轻将她扶起来,认认真真替她整理起被自己弄乱的头发。
俩人做贼一般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时,正巧看到台上的新娘将手中的捧花往台下扔去。
台下诸多女孩子们拼命地跳起来,想要伸手接住那捧花,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成功接住。
好巧不巧地,那捧花自己砸进了罗小雅的怀里,台下的人顿时鼓掌欢呼起来,罗小雅则臊得一脸通红。
据说接到新娘的捧花的未婚女孩,就是下一个幸运的新娘。
罗小雅一直以来都追逐着齐修义,从未曾认真谈过一次恋爱,她不明白这捧花究竟是无意落在了她的怀里,还有新娘有意抛给她的。
但是她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喜悦,如果新娘是无意把花抛给了她,证明未来会有属于她的幸福在等着她;如果新娘是有意把花抛给她,证明她是一个善良且善解人意的女人。
她的齐哥哥,即使不愿意娶她,起码也值得一个美丽善良的好女人。
因为新娘是金超风,所以宾客里面自然少不了军区大院的那一帮发小儿,司徒啸风和司徒百越两兄弟很快就被那帮人给揪了过去。
安然当然也不会落单,被莫熙拽过去,跟匡千帆那一帮人坐了一桌。
但是这帮人的酒量实在太厉害,安然招架不住,中途假借尿遁溜去了盥洗室,能在那里面多呆一会儿也是好的,起码能少喝几杯。
刚离开包厢,莫熙就尾随在她身后出来了。幸好莫熙见她“徒儿,师傅知道你快撑不住了,这东西给你,吃下去之后,包你能坚持到婚宴散了。”他悄悄塞给她一包白色粉末。
安然满心感激接过来,抬头想要感谢时,他的人已经没了影子。
一个人躲在盥洗室,将莫熙给她的白色粉末悄悄倒进了嘴里,捧了口凉水就往嘴里灌。
“小姐,你的毒瘾这么大么?这里可是婚宴,在这种地方喝药也太过分了吧?”忽然,她的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同时一句生硬的中文传来。
安然正全神贯注,忽然被这么一吓,口中的药粉喷了一半出来。
“喂!你这自以为是的家伙,赔我的解酒粉!”安然猛回头,气呼呼地骂道。
骂过之后,她抬起头,看到一个身高起码在一米九十公分的男人,正皱着眉头站在她面前。
这男人一看就是纯种欧洲男人,他有着德国男人惯有的刀削般的五官,皮肤白皙,鼻梁高而直,眼睛湛蓝得像晴天的海水。
“难道是我弄错了?”男人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信的话,你可以把我喷出来的药粉拿去化验一下。”安然没好气道。
谁知那男人竟然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将她喷出的药粉捏了一小撮,然后叠好纸巾,装进了口袋里。
“喂,你还真敢?难道你不嫌恶心么?”安然又是气愤,又是郁闷。
这种认真到了顽固的男人,真是半点儿也不讨人喜欢。
“是有点儿恶心,不过我要验证一下你说的话,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找机会向你道歉;如果你说的是假话,我会到警察局举报你吸毒。”男人一脸认真道。
安然有种被雷到的感觉,她和他是第一次见,他们明明就是陌生人,他干嘛对她这么“关心”呢?如果他真是一个守法的正直良民,那么他应该做的不是立刻就将她扭送警局么?
“我等着你向我道歉呢,就怕你到时候人影儿都跑没了。”安然冷冷地说。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我真的错了,除了向你道歉,再罚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先生,您搭讪的方式也未免太独特了点儿,不过很遗憾,我已经结婚了。”安然将他的名片接过来,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你要向我道歉!”男人一大步跨过来,拦在了她的身前。
“我为什么要向你道歉?”安然一肚子火。
“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名片,但你不应该把它扔进垃圾桶里,这是对我的侮辱。”男人一本正经说。
“侮辱?你也懂这个词的意思么?那么请问,我好好的吃我的解酒药,偏偏被你诬陷为吸毒,这算不算侮辱?”安然气愤地质问道。
“可是,我还没有证实你喝的到底是不是毒品,这不能算是侮辱。”男人固执地辩解道。
“好好好,算我倒霉,我道歉,行不?”安然伸出两根手指,从垃圾桶里捡起了那张名片,然后将它塞进了男人的手中。
“OK?现在可以让我过去了吧?”安然说。
“你的电话号码留下,我会举报你,或者是向你道歉。”男人站在原地不动,大有你不给我电话,我就不让你过去的架势。
“138XX01”安然无奈至极,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这是齐修义的婚宴,她不想闹出什么事来,到时候让齐修义为难。
男人满地点点头,侧开身子,给安然腾出了一条路。
“中国有句俗话,好狗不挡道。哎哎!你这只怎么一点儿都不听话捏?”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时,安然提高了声音飞快地说。
下一刻,她撒开腿,跑出了通往盥洗室的那条通道。
男人站在盥洗室门口,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微上翘。
“安然,呵呵,真是个有趣儿的女人呢,但愿接下来,你不会让我失望!”他轻声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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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开着白色加长林肯来吃快餐(加更两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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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了张嫂和柳嫂,安然便尽可能不翘班了。毕竟在公司可以与同事们相互交流,也可以学到更多的知识,开阔自己的眼界。
他们之中有许多是自身设计师,即便是她的灵气超越了他们,但是论实力,他们也都是不容小觑的。所以,安然很乐意向他们学习,一些基础的设计技巧。
快到中午的时候,安然下了班,正打算离开公司,忽然手机响了。
提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想如果是打错的,或许响两声就自动断了,没想到这个号码持续而执着地拨了一分钟以上。
安然无奈,只得摁下接听键。
“喂!可爱的小姐,我专程打电话给你,是向你道歉的。”对方说着并不纯熟的中文,一听就像是外籍华人,或者是爱好中文的外国人。
“先生,你恐怕打错电话了吧?我不认识你,更不认识你的号码。”安然礼貌而疏离地说。
“我没打错电话,这是你昨晚亲口报给我的号码。该不会是你贵人多忘事,把我给忘了吧?”
“你是——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无理取闹把我当成是瘾君子的讨厌大个子。”安然猛地想起昨晚纠缠那个不嫌恶心,用纸巾捏起自己嘴里喷到洗手池里的粉末的欧洲男人。
“小姐,请你不要这么说,我会觉得很没面子,很难过的。”对方很认真道。、“那你想要我怎么说?难不成我应该做个牌匾,上书‘民间缉毒英雄’六个大字,然后敲锣打鼓给你送到公寓去?”安然嘲讽道。
“对不起,是我弄错了,我今天特意找人化验了你那个药粉的成分,化验人员都惊异于你的那个药粉的成分,那是他们从未曾见到过的配方,它不但能够溶解大量的酒精,而且没有毒副作用。小姐,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在本市的新世纪公司么?”
安然心里一惊,这个公司的名字她是听说过的,据说它不仅仅是本市的化学实验基地,而且和世界上许多大的化工原料生产基地都有着业务往来。
“我想你又搞错了,这个药粉不是我配制的,至于给我这个药粉的人,我想他对于你们公司恐怕没什么兴趣。”安然冷冷道。
昨晚上莫名其妙被他诬陷为吸毒者,还被纠缠着交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她可没有这么快就消气。
“那可真遗憾!不过,我今天打电话主要是为了向你道歉的。你接受我的道歉么?”对方态度良好道。
“算了,我们本来不过是陌路人,既然你也道了歉,不知者不罪,毕竟你的出发点也是好的,这个世界少一个瘾君子,就多一分安定。我们之间的过节就一笔勾销了,再见!”安然大度道。
“别挂机,先别挂,小姐,你忘了么?昨天晚上我说过,如果我真的错了,除了向你道歉,我还要请你吃饭。给我一个纠正错误的机会好么?”
“不必了,我下午还要上班,中午叫个外卖盒饭就OK。”安然拒绝道。
“小姐,你不肯让我请吃饭,我整整一个月都会觉得良心不安的,请你给我一个安心的机会好不好?”对方态度十分诚恳道。
“先生,你难道就是用这种方法泡女人的么?再跟你说一遍,我有老公,我很爱他,我们还有两个可爱的宝宝。你明白我的意思么?”安然不耐烦道。
“小姐,你的心太狭隘了,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向你道歉,才想请你吃顿饭。你要是担心我有什么不轨企图,我们可以去你熟悉的餐厅,饭菜都由你来点,怎么样?”男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口气。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难缠呢?我都说了接受你的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安然有些恼了。
“你不吃我请的饭,就证明你没有接受我的道歉。”男人认真的像个小学生。
“好好好,怕了你了。你到我们公司旁边的如意快餐厅来,好吧?十分钟之内,过时不候。”安然无奈道。
见过难缠的,却没见过这么难缠的,而且还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真是郁闷!
安然慢吞吞走到如意快餐厅时,里面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吃盒饭的人,看面孔都挺熟悉,似乎都是这附近公司上班的白领。
刚找到一张空桌子坐下,就看到门口驶来一辆白色加长林肯。
这种车在A市是绝无仅有的,至少她从来没见过。
这车主究竟是有多脑抽?开着白色加长林肯,要到这个低档快餐厅来吃饭?
下一刻,她就看到那个脑抽的车主了,不是旁人,正是昨晚那个狗拿耗子的大个子欧洲男。
他一走进快餐厅,包括老板娘在内的所有正在用餐的年轻女性,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眼睛里冒出夸张的星星,口角流出晶亮的可以液体。
欧洲男用目光扫射了一圈,几乎每个女人都以为他是在向自己送秋天的菠菜,但是他却将目光锁定在安然身上,冲着她灿然一笑,然后直直地朝她走过来。
安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男人昨晚明明就穿着普通的休闲装,没看出有什么特殊身份,当然了,他的脸似乎也耐看的样子,只可惜她当时喝得不少,眼睛也有些昏花,再加上他又那么可恶,她自然没有心情去欣赏他的容貌了。
此刻,她细细打量之下,才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很有亮点。
那雕塑般的五官,令她想起大卫•;科波菲尔;蓝得像晴空一般的眼珠,掩映在长长的睫毛之下,眼睛微微一眨,就令她想起纷飞的蝴蝶。
更为夸张的是,他的个子不但高,身姿却很挺拔,标准的倒梯形上身,与最优秀男模有得一拼;虽然隔着休闲裤,也掩盖不住的笔直、修长却显得结实有力的双腿;更为画龙点睛的是,他的自然红的唇,恍若涂了胭脂一般,红润润的,像草莓果冻一样,令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如此妖孽的男人,她奇怪的是,怎么从未曾在花花公子杂志上看到过。
“看够了么?如果你喜欢看,我们吃过饭之后,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可以免费让你看一下午。”男人在她面前站了半分钟之后,终于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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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总裁洗手作羹汤
“看够了么?如果你喜欢看,我们吃过饭之后,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可以免费让你看一下午。”男人在她面前站了半分钟之后,终于笑着开口。
“切!我现在肚子饿了,看到快餐会比看到你的脸更有兴趣。”安然收回目光,不屑地说。
“那还等什么?想吃什么口味的,我来帮你点。”大个子男人说。
“服务生,上菜单!”他转头对着一个正忙着擦桌子的服务生说。
“先生,本店所有快餐种类,都在墙上挂着呢,您看好了自己到窗口去买。”服务生头也不抬道,他这会儿正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搭理他。
大个子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图文并茂的快餐广告图,顿时傻眼了。
他是努力学了好一阵子中文,但仅限于听和说,读写机会是一片空白,也就是说,他的书评相当于没有进过学校的文盲。
看他一脸吃瘪的样子,安然觉得很爽:不是牛么?开着本市绝无仅有的一辆白色加长林肯车来吃快餐?这会儿傻了吧?不认得中文!
“你去到窗口帮我要一份十五块的盒饭,菜的品种,我要芹菜、宫保鸡丁、炖土豆。至于你,如果能够吃得下去这里的饭菜的话,你可以自己从窗口随便选。”安然终于还是不忍心继续捉弄他,便开口道。
男人尴尬一笑,站起身走到了窗口。
替安然点了她要吃的盒饭之后,他替自己要了一份同样的,然后一手一个托盘,稳稳当当地端了过来。
旁边那帮花痴女,原本对这个男人印象极佳,此刻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女人可真不识好歹,竟然能够让这样一个优雅高贵的美男来这种地方,吃这样的猪狗食。”一个面相刁蛮的女孩说,她的声音又干又哑,完全不会控制音量,以至于安然把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安然这会儿只想快点结束这顿午餐,所以根本没心情去理会她,只顾低头大口吃饭。
偶尔抬头看一眼,只见这大个子男人也吃得正欢,似乎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更加没有她所预料中的难以下咽的表情。
“真乖,是个不挑食的好宝宝。”安然脱口便把平时哄宝宝的话说了出来。
“我是个成年人,小姐,我今年三十五岁了。还有,我的名字叫安德鲁•;罗德古兹,不叫好宝宝。”男人一本正经说。
安然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落得谷子,好奇怪的姓。
“虽然认识你不算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不过看在你今天表现还算不错的份上,就交你这个朋友了。我叫安然,以后别再小姐小姐的乱叫了,在我们中国,叫小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种令人不齿的职业。”安然大方道。
毕竟像他这样的人,恐怕对于这种盒饭很难以下咽,但是他吃得时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让她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安然,你叫我安德鲁,好么?”安德鲁脸上的表情,像个高中大男孩一样纯情。
“OK,安德鲁,谢谢你的午餐,我吃饱了,该去上班了。”安然站起身告辞。
“如果我就这样送你回公司,你不会觉得我太小气吧?”安德鲁有些犹豫说。
“当然不会,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你请了我一顿十五块的盒饭,我已经很感谢了。”安然笑着说。
“今天中午这顿饭我吃得很愉快,虽然饭的味道不怎么样。希望以后能够有机会,请你吃一顿真正的大餐。”安德鲁一脸开怀说。
“如果是你亲自下厨的话,我不介意找机会尝一尝。”安然随口说道。
她完全不知道,为了她的这一句话,安德鲁做了怎样的一番折腾。
“好,只要你有空,我肯定会亲自下厨为你做一顿大餐的。”安德鲁认真道。
“喂,你可千万别当真哦,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好了,我真该走了,不然该迟到了,白白!”安然说完,挥手跟他道别,匆匆往公司走去。
安德鲁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安居地产的大门里,这才驱车回到酒店。
一到酒店,他就吩咐他的私人助理米兰小姐给他在A市买套三居室的公寓,同时还特意吩咐她买齐各种厨房用具和调味料。
米兰小姐一脑子的黑线,这次临时改道中国,完全是总裁大人一时兴起,怎么忽然间就要安营扎寨了?
就算是要定居,也说不过去呀?以安德鲁先生平时对居所的挑剔程度,最起码也该买幢别墅才对,就算是送情人,也不可能只买一套三居室的公寓吧?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小气了呢?
猜不透BOSS的意图,她只能一一照办。
米兰的办事效率不是盖的,当天晚上,这一切都解决了。不但家具窗帘这些都配备整齐,并且为了让BOSS入住的时候,不会受到有毒气体的危害,还特意在屋子的每个角落,都摆放了各种用活性炭制成的小摆设,同时还在各个屋子里都添置了能够吸收有害气体的植物。
安德鲁很满意地搬了进来,同时吩咐她买了中式菜谱和食材,亲自围上围裙下厨操练起来。
一周以后,安德鲁对自己的厨艺已经比较满意了,甚至于他还特意把自己做的菜让米兰尝了尝,米兰一时之间热泪盈眶。
“总裁,您太令我感动了,像您这样体恤员工的老板,我平生还是第一次遇到。”米兰发自肺腑的感激道。
“味道呢?怎么样?”安德鲁热切地问。
“味道好极了,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的饭菜了。”米兰小姐一颗芳心几乎都快要跳出来了。
BOSS不但亲自下厨做菜给她吃,而且还和蔼可亲地询问她味道如何?难道上帝真的听到了她的祈祷?以至于让自家总裁大人对她心生爱慕?
“那就好,你可以走了,工作去吧。这是最近需要处理的公文,拿到酒店的办公室去,都发出去吧。其他的日程安排都推后,就跟客户们说,我大脑里面有点儿小毛病,需要住院静养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回去。”安德鲁的口气一下子变了,恢复到了公事公办的冰冷口吻。
“总裁大人可真是令人钦佩,公私分明,干练果断。”米兰小姐收起一颗乱跳的红心,利落地跑去办正事去了。
这边安德鲁则掏出手机,一脸期盼地拨通了安然的电话。
“喂!安然,你还记得上周我们吃午饭时的约定么?”安德鲁兴奋地说。
“约定?什么约定?对不起,我不记得了。”安然有些发懵。
“你不是说想要尝一尝我亲自做的大餐么?”安德鲁有些郁闷地说。
“哦,你说的是这个呀,对不起,我当时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你倒是当真了。”安然略带歉意道。
“我们德国男人可不是那么随便的。”安德鲁有些不高兴了。
他平生第一次下厨房做菜,对方居然不买他的面子!
“咦?你是德国人么?我还以为你是美国人呢。”安然完全忽略他的不高兴。
“我母亲是德国人。”安德鲁说。
“怪不得你的五官那么精致,跟我看到过的电视上的党卫军一样。”安然恍然大悟道。
“我才不像党卫军呢,我恨纳粹,如果不是他们,我母亲也不会从德国逃亡到美国。”安德鲁义愤填膺道。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挺帅的。”安然赶忙解释道。
“既然你觉得我帅,那就来我家吃大餐吧,美食加美男,怎么样,算不算超级诱|惑”听她这么夸自己,安德鲁立刻来了精神,脸上笑开了花。
“可是我答应了我老公,今天晚上回家吃饭的。”安然有些为难道。
“他肯定没时间回家。哦不,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他有事,不能回家吃晚饭的话,你愿不愿意来我这里吃大餐?”安德鲁说,他心里很气愤,那个男人究竟有什么能耐?安然为了陪他吃晚饭,竟然无视自己的劳动成果?
“我怎么听着都觉得你好像想要拐卖我似的。”安然半开玩笑道。这个安德鲁对她的热情似乎有些过份了,让她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你真的觉得我像个人贩子么?”安德鲁丝毫也不生气,笑着问。
“要说你是个人贩子的话,你那天租的那辆车未免花费有点儿太大了。可是我们关系不算很熟,这样贸然上你家去吃晚餐,我觉得有点儿不合适。”安然笑道。
“你们东方女人都这么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么?”安德鲁说。
“也不是,只不过我真的觉得我们不太熟。”安然老老实实说。
“这样好了,你可以告诉你丈夫我家的地址,同时还可以在警察局备案,万一我有什么不轨行为,他们可以第一时间逮捕我。”安德鲁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安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就过来吃饭好了,我做好八菜一汤等着你。”安德鲁说。
“可是我老公会不高兴的,我先答应了他的。”安然说。
“那就由上天来决定好了,如果他今晚有事,不能回家吃晚饭,你就过来吃我的大餐,怎么样?”安德鲁狡黠一笑道。
“那好吧,要是他六点钟不给我打电话,我就过来吃你做的大餐。”安然终于下定决心。
她不是那种可以罔顾别人一片热忱的人,那天中午她的确说过如果安德鲁亲自下厨,她会尝一尝他做的大餐,当时她是笃定像他这种人肯定不会亲自下厨做饭的。
没想到,时隔一周,他竟然还惦记着这件事,而且听他的口气,肯定是提前做了不少准备工作的。
现今这种高效率的社会,大家都忙得要命,能够亲自下厨做饭的人越来越少了,尤其是衣食无忧的人群,更是把饭店当成了自己的后厨。
要说不感动,确实是不可能的。
放下电话,安德鲁立刻拨通了戴一思的电话。
“安德鲁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吩咐?”戴一思激动得差点儿跳了起来,这个超级大财团的总裁,竟然亲自给她打电话。
自从上次联系过他以后,还以为他会不需要自己的帮忙了,没想到他竟然会有需要她的时候。
“有件事要你去办,你不会让我失望吧?”安德鲁说。
“什么事?您只管吩咐,我一定尽力去办。”戴一思毕恭毕敬说。
“不是什么大事,我要你今晚想办法留住司徒啸风,不让他回家吃饭,也不让他在晚上十二点以前回家,想必凭你的手段,应该能够做得到吧?”安德鲁意味深长道。
“您放心好了,我一定办到。”戴一思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不就是勾引一个男人么?凭她的美貌和对付男人的各种本事,拿下一个当兵的,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虽然安德鲁没有明说要她去勾引他,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放下电话,她立刻拨通了司徒啸风的电话。
“喂!表妹夫,我是戴一思,鲲鹏的女朋友,你该不会忘了我是谁吧?”戴一思娇滴滴道。
“当然不会,表哥的美丽未婚妻,我们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了。请问,有什么事么?”司徒啸风淡淡道。
对于这个戴一思,初次见面时,他印象还真的不错,只觉得她不但长得好,而且为人大方得体。
但是自从上次她当众企图挑拨他和安然的关系之后,他对她就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厌恶,避之唯恐不及。
“是这样的,表妹夫,上次的事我做过之后就后悔了,鲲鹏也骂了我好几回,我总想着找机会跟表妹认真道个歉,可是我联系了她几次,她都不肯搭理我。
表妹夫,我知道你是个男人,气量大,肯定不会跟我这样一个女人计较吧?所以,我想请你出来坐一坐,帮我想个法子,看看怎么样才能够让表妹原谅我,不再生我的气了。
我知道鲲鹏十分重视亲情,如果表妹一直都不肯原谅我,他也会一直生我的气的,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远。
表妹夫,请你帮帮我吧!”戴一思可怜巴巴地说着,还假模假式地抽泣了几声。
“戴小姐,你的歉意我会带你转达给安然的,至于她会不会原谅你,我也不敢保证。不过,我会尽量劝说她不再生你的气。至于你说的出去坐一坐,我看完全没这个必要了,我还答应了安然,今晚要回家陪她吃晚饭的。”司徒啸风客套而疏离地说。
“表妹夫,如果单单只是为了我自己的事,我也不敢请你出来的。其实,我请你过来,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跟你说,是关于安然表妹的。”戴一思见他丝毫也不为自己所动,咬咬牙说。
“如果是关于安然的,我叫上她一起过去好了。”司徒啸风犹豫了一下说。
“别!表妹夫,我这里有一些关于她的相片和文字,我想她应该是不会愿意看到的,所以,还是请你一个人过来吧。我想,你也不愿意她难为情吧?”戴一思故弄玄虚道。
她手里有从重鲲鹏那里拷贝下来的日记和相片,当然,那些相片她节选了一些笑得格外灿烂的,找人用特技加工过了。
但是她故意把话说得很模糊,让人听了之后,不自觉地想入非非。只要司徒啸风提前有了这个印象之后,一旦看到那些相片,自然就会因为愤怒而忘记了去辨别真假,那么,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司徒啸风听了她的话,果然脸色阴沉下来。
他知道这个戴一思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会处处针对安然?
今天他如果不亲自去把这件事处理停当,日后她肯定会找机会继续伤害安然。
“我不管你手里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我警告你,如果你胆敢用这些东西来伤害安然,虽然我的原则是不打女人,但我肯定会忍不住违反一下原则的。”司徒啸风厉声道。
强大的冷气透过电话传了过来,戴一思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个男人气场果然足够强大,即使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忽然间,她就有些气馁,忍不住想要打退堂鼓了。
但是安德鲁的吩咐还响在耳边,她只剩下这一棵大树可以抱着乘凉了,她不能失掉最后一线希望。
“表妹夫,你尽管放心好了,我怎么说都是鲲鹏的未婚妻,所以我是不会做出有损重家声誉的事来。至于你要不要看我手里的东西,也随便你好了。”戴一思鼓足勇气说。
“好,你在哪儿?我这就过来。”司徒啸风说。
“美丽华酒店,606号房间。”戴一思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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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友谊地久天长
安然放下电话,重新回到电脑上,继续做完她的图纸收尾部分。
同事们陆陆续续都下班走了,设计部熊部长也忍不住出言提醒她。
“安小姐,别那么废寝忘食了,设计图这种东西,永远都做不完的,该下班了。”
安然笑着点头,关了电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司徒啸风说好过来接她下班的,应该已经快要到公司大门口了吧?她竟然做图做得忘了时间,真不像话。
急匆匆走到电梯旁,正打算摁开关,手机响了。
“老婆,对不起,公司临时有点儿事,很紧急的,不能陪你吃晚饭了。”司徒啸风的声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安然猜测,他一定是正考虑着公司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但想到他离开部队,刚刚开始创业阶段,也不容易,自己帮不上他的忙,自然不该苛责他。
“没关系,你去吧。正好有个同事请吃饭,我原本打算推掉的,既然你不回家吃饭了,我就出去吃饭了。”安然强打精神说。
“那你去吧,玩得开心点儿。”司徒啸风说着,心里松了口气。
今晚他要去办的事情,很有可能会比较棘手,具体要花多少时间,他也不敢确定。安然跟同事出去玩儿,再好不过了,省得她一个人在家,又该胡思乱想了。
安然郁闷地拨通了安德鲁的电话。
“喂,安德鲁,看来我今晚要去你那里混饭了。我老公刚才打电话来说,他今晚有事。”安然没精打采道。
“呵呵,天意难违,赶紧到公司门口来吧,我都等了你快半小时了。要是我的员工个个都像你这么敬业,我这个老板就省心了。”安德鲁满意地笑道。
天意么?这句话他从来都不信,在他的世界里,只要努力,就可以改变天意。
“什么?你在我公司门口?我没说让你过来接我呀?”安然惊讶道。
“请女士吃饭,不亲自接送,是有违绅士礼仪的。”安德鲁淡淡道。
“你怎么不早说呢?我刚才做图做得忘了时间了,白白害你等这么久。”安然满心都是歉意。
她其实一直都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让人等自己的。
“没关系,等待也是一种幸福。如果你刚好今晚不能来吃我做的大餐,我起码也可以看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优秀男人,从我的眼皮底下把你带走了。”安德鲁爽朗地笑道。
“德国男人都像你这样么?那德国女孩子们可就太幸福了。”安然由衷道。
一抬头,便又看到了那辆骚包的白色加长林肯。
安德鲁精致的面孔正隔着车窗对她笑,幸好这会儿公司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不然明天指不定会有多少种版本的八卦新闻呢。
坐进他的车里,安然忍不住抱怨道:“安德鲁,拜托你以后可不可以低调一点?”
“怎么了?你是说我不该开这辆车来?可是它坐着真的很宽敞很舒服,而且万一朋友多的话,也不会因为超载而被警察扣下罚款。”安德鲁一脸无辜道。
“你知道么?如果公司有同事看到我坐进你这辆车里,明天上午整个公司的人都会议论我的。”安然郁闷道。
“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一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开这辆车出现在你面前。”安德鲁立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般,很认真地道歉。
“你想开什么车都是你的自由,只不过A市这种小地方,你这样的车太过惹眼罢了。至于以后,我们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今晚这顿晚餐,就算是告别晚餐好了。”安然十分认真地说。
“为什么?难道你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安德鲁一脸受伤道。
“不是。只不过这是在中国,我是个已婚女人,不方便和自己丈夫以外的其他男人有过多的交往,你能明白么?”安然费力解释道。
“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能做朋友?”安德鲁固执地问。
“我们可以做朋友,偶尔在网络上聊聊天,或者一年半载一起吃顿饭,这样的交往是被允许的。但是更多的交往,是对自己丈夫不尊重的表现。我爱我的丈夫,所以以后我都不会再跟你一起吃饭了。”安然略带遗憾道。
车厢内顿时沉默了。
进了安德鲁的公寓,看到一桌子凉菜热菜都已经摆好,热菜显然已经都放凉了。
安德鲁默不作声地把热菜一道一道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然后替安然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安然端起一杯热茶,笑道:“来,让我们以茶代酒,碰杯!”
“我不是小气,舍不得给你准备酒。我怕你会误会,以为我想灌醉你,占你便宜。”安德鲁赶忙解释道,他的脸瞬间红了。
“我酒量好差的,幸亏没有酒,不然你做的这么多好菜,我就都没办法品尝了。”安然笑道。
安德鲁举起茶杯,跟她碰了个叮咚响,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气氛重新变得活跃起来。
“嗯,味道真的不错呢,安德鲁,你花了多久学习中国的厨艺?”安然边吃边赞。
“如果我说我花了一周的时间,你信么?”安德鲁盯着她的眼睛说。
“哈哈,不信,打死我也不信。”安然大笑。
“不信就对了,其实是,我很早以前就对中国厨艺感兴趣,专门去厨艺培训班学过一个月的。”安德鲁眼也不眨地说着谎。
“安德鲁,其实吧,我觉得你真的挺单纯的。你年纪应该也不算小了吧?怎么可以保持这样的单纯的?教教我吧。”安然一脸羡慕道。
“其实很简单,我只是跟心地单纯的人在一起,才会这么单纯的。”
“真的假的?你这不是在绕着弯儿骂我蠢么?”
“我不是骂你蠢,你很聪明,我是说你心地本来就单纯,跟你在一起,我觉得不需要算计,所以就也变单纯了。”安德鲁急忙解释道。
“你傻呀,这几年流行一句话,‘单纯’等于‘单蠢’,你知不知道?”安然说。
“我还是不明白。”安德鲁摇摇头。
“算了,跟你一个老外也解释不清楚,那意思就是说,一个人太没有心机,会被人认为是很愚蠢的。”安然有些郁闷道。
“我不赞同你的说法。中国有句古话不是说过么?以不变应万变,算计得太多的人,不一定比单纯的人更聪明。”安德鲁说。
“嗯,听起来似乎也有点儿道理。今晚回家,我就跟我老公说说这个,免得他老说我笨。”安然点头道。
“你真的很爱他么?”
“是的。”
“如果他做出令你不能原谅的事,你还会爱他么?”
“爱。或许我不能原谅他,也会生他的气,甚至于会离开他,但是我还是会忍不住爱他。”安然一脸认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