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啸风心急如焚,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索性直接去找秦天柱,毕竟他在一分区呆了整整九年,秦天柱对他一直都很欣赏。
一见司徒啸风,秦天柱就笑呵呵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啊,小子,你可真是一员福将,那么高空掉下来,都没摔断骨头,原本以为你的一双眼睛废了,没想到还有复明的时候,而且现在听说你的啸方集团也做得是有木有样了嘛。”秦天柱夸赞道。
“秦军长见笑了,我要真是混出息了,也就罢了,偏偏这一次又在阴沟里翻了船。”司徒啸风垂头道。
“噢?看来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出了什么大麻烦,需要我这个军长来替你撑腰了?”秦天柱笑道。
司徒啸风大致说了一下情况,秦天柱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你能肯定,问题不是出在方方身上?万一他贪财,想要从中捞好处呢?”秦天柱很严肃地问。
“秦军长,我敢以我军人的人格来担保,方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他是我的兵,跟了我两年多,我还能不了解他的品性?再说了,他跟楚圆圆刚刚结婚时间不长,日自己正过得蜜里调油呢,楚家的实力自然是不用说的,他能贪图那点儿好处么?”司徒啸风说。
“好吧。如果方方没有贪图好处,那就剩下一种可能性了,你的被服厂厂长或者具体负责加工的车间主任出了问题。普通工人就算有这个胆子,也做不成这么大的事,十万件军服,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能够有这么大手笔的人,只能是管理者。”秦天柱怀疑道。
“这个我也想到了,现在我想办法去取证,证明方方是被冤枉的,被服厂也是因为用人不善,被不法者钻了空子,这样的话,故意损害军队利益这个罪名就不成立了,到时候顶多判我们啸方集团罚款,而不至于被查封。”司徒啸风说,这是他在来的路上,分析之后得出的结果。
“嗯,那么你来,是想我帮你什么呢?”秦天柱点头道。
方方那个孩子,他也没少见过,看起来像是一个老实孩子,虽然他家是偏远农村的,但他平时表现得还是很有骨气的样子。更何况,他相信司徒啸风的眼光,他看重的人,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
“我想让后勤部撤销对方方和被服厂的指控,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查清楚真相。可是他听说我来了,却避而不见。我一个退役的团长面子自然不够大,只好抬出你这个军长来充充门面了。”司徒啸风说。
“你想见后勤部长,这个忙我可以帮你。但是他肯不肯撤销指控,就不由我说了算了,毕竟他是后勤部的,他这样做,也是维护我们一分区的战士们的利益,任何一个上级军官都无权指责他,我也不例外。”秦天柱说。
“我知道,就算他不撤诉,我也不会责怪他的。如果换成是我在他那个位置,也绝对不会对这件事放任不管的。”司徒啸风理解地点头。
秦天柱以他个人的名义请了后勤部赵部长吃饭,司徒啸风则是作陪。
赵部长一进包厢,就看到了司徒啸风。
原本以为赵部长会对他不假辞色,没想到他竟然笑眯眯地握住了他的手。
“司徒团长,你好!你可能不熟悉我,不过我对你可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了。”赵部长笑着说。
“赵部长,你怎么会认识我?”司徒啸风有些惊讶。
“我管后勤好多年了,自从你当上团长,每次到我们后勤部来,都忙着为自己的士兵争取最好的武器和食物配给,我当然知道你了。再说,你的事迹我也没少听过,尤其是你那次执行任务,竟然当了整整三个月的植物人,一醒来之后,就又是一头扎进了部队的训练中。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不注意道呢?”赵部长满脸都是夸赞。
“谢谢赵部长的夸奖。我今天来,却是很羞愧,是为了一件麻烦事来请你帮忙的。”司徒啸风满面羞愧道。
“噢?能为我们一分区的英雄分忧,也是我的荣幸,你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赵部长笑道。
司徒啸风把黑心棉事件说了一遍,赵部长的脸一下子黑了。
“司徒团长,我原本以为你这样一位英雄不会被地方上那些**气息所沾染,没想到你为了个人利益也能够做出这种事来,真令我失望。”赵部长冷冷地说。
“赵部长,如果这件事真是我们啸方集团做的,我没二话,肯定甘愿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是我们确实是被人陷害的。”司徒啸风说。
“你说被人陷害?那么请先拿出证据来,我们是一个法制的国度,事实胜于雄辩。”赵部长不为所动。
“我明白,所以才想请你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查清事实的真相。到时候,愿打愿罚我都一力承担。”司徒啸风说。
“你承担得了么?如果你的那批黑心棉衣流进了部队,导致传染病蔓延,不但会削弱我们的战斗力,而且还会害死很多战士的生命!你明白么?”赵部长大声斥责道。
“对不起,是我疏于管理,幸亏有您这样的后勤部长,即使阻止了这件事的恶化。您放心,等我查出真相以后,我会给你们后勤部一个满意的答复。”司徒啸风愧疚道。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不过我只能给你三天时间去差真相,而且一旦真相查实真的与你们无关,你还必须在十天之内,赶制出一批新的合格的棉衣交给我们。至于你们的罚款问题,到时候再谈。”赵部长终于松了口。
他知道,部队后勤保障社会化改革的过程中,这些都是不可避免会遇到的问题。
以司徒啸风的为人,尚且能够出现这种事,换一个承包商,也未必见得就会一帆风顺。
更何况,之前与啸方集团的合作一直都很愉快,并未出现任何问题。
他们公司给部队提供的食品和被服质量都是一流的,价格却只有市场价的三分之二。
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在地方上立足,即便不接部队的订单,也能够盈利。按理说,他们没有理由这样自毁声誉。
这一批棉衣数量巨大,据抽查结果显示,起码有二分之一用了黑心棉。他们怎么可能冒着被识破的风险,去赚取这种蝇头小利呢?
很显然,这件事应该是有些内幕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决定给他一个机会。至于他有没有能力把握这次机会,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得到了赵部长的首肯,司徒啸风只觉得松了口气。
接下来,他决定要亲自去调查这件事的真相了。
驶出金凤山营地,就看到五个熟悉的人站在门口笑盈盈望着他。
“头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来到金凤山,竟然可以不联系我们,连看我们一眼的功夫都没有么?”铁如风不满道。
“如风,我确实是有急事,回头空了再请你们几位喝酒。”司徒啸风说。
“头儿,如风逗你玩儿呢,我们听说了啸方集团的事了,我们是来帮你的。”奚流笑道。
“帮我忙?你们都不用训练了么?”司徒啸风问。
“头儿,我们刚刚执行完一项任务,军长特批我们三天假,相信足够我们帮你查案子了。”秋兰老老实实说。
“好,够哥们儿。既然都准备好了,还啰嗦什么?出发!”司徒啸风心里顿时轻松许多。
以前每次他们六个一起出任务,早已习惯了彼此间的配合,没想到自己离开部队这么久,他们还是第一时间就赶来帮自己的忙,到底是同生共死的战友,这份情谊,还有什么可以比的?
要是换了其他人,在他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肯定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吧?而他们却是雪中送炭,关键时刻,向他施以援手。
司徒啸风只觉得浑身一下子变得温暖起来,此刻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再害怕了。
到了A市,几个人换上便装,便兵分三路。
铁如风和秋兰去调查给方方供货的常经理,赵德胜和张国栋去调查被服厂叶厂长,而奚流和司徒啸风,则直奔被服厂的仓库。
铁如风运用他父亲的一个老部下,现任A市警察局刑警队长的关系,很快查到了常经理的下落。鉴于他五年前曾经涉嫌倒卖伪劣产品,所以公安局存有他的案底。
据说他最喜欢去一家名叫紫夜的夜总会,她们俩人便找了两个三陪小姐,给她们一人塞了一千块,便顶替了她们,连同她们身上廉价的暴露短裙,一起换了过来。
常经理其人最是好色,没事总喜欢到夜总会来混。
躲在暗处的铁如风和秋兰,一看到常经理进门,便闪身亮相。
常经理一进门,就看到两个从未见过的身材劲爆的女孩子在冲他笑,他的魂儿顿时飞了。
“新来的?美人儿,好好伺候爷,少不了你们俩的好处。”他走过来,一手一个搂住了俩人的腰。
“哎呀!常经理,您也忒狠了,一来就占了我家最招人疼的两个,她们俩可都没开过封呢,你这样,其他的客人该有意见了。”老鸨穿着一身金灿灿的晚礼服,一步一扭走了过来。
之前她根本没有发现这两个新来的妞儿,直到她们忽然亮相,她才注意到她们。
悄悄问过吧台,才知道她们是临时顶替这里的小姐玫瑰和露露的。
凭她的眼光,一望而知这两个妞儿档次比这里的小姐们都要高,自然不愿意轻易就让人占了去。
“不就是要钱么?大爷我最近刚巧做了一笔大买卖,喏,这些,总够我包她们一晚了吧?”常经理从怀里掏出两把新崭崭的百元大钞,一看就是银行里捆扎好的那种,一把一万。
“呀,常经理您出手也太大方了!回头我们姐妹的辛苦费自然也不会少吧?”秋兰赶忙掐着嗓子说。
“看看,她们俩自己都迫不及待了,章太太您总不好阻了她们的财路吧?”常经理有些不高兴道。
铁如风则饶有兴趣地盯着章太太看,她总在电视里看到那些古代青楼里面,做鸨母的都是肥嘟嘟满脸脂粉的,没想到这里的鸨母竟然是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
鸨母见自家的小姐都愿意了,她要是再拿捏难免会惹恼了常经理,只得不情不愿地收下那两万块,笑盈盈地说:“常经理说哪里话?我这人一向是最疼我的姑娘们,她们既然自己看上了你,那么今晚你想带她们去哪里就去哪里。”
“常经理,这里太吵了,不如去我们俩的住处吧?又安静又宽敞,还有……情趣用品。”铁如风忽然扭头对着他嫣然一笑。
常经理顿时整个人都飞上了云端。先前他看着铁如风一脸阶级斗争,还以为是个不解风情的,没想到她是个外冷内热型。
“好,很好,正合我意!”他连连点头,挽着两人的腰,急不可耐地走出了夜总会。
铁如风她们找了家隔音设施比较好的酒店,要了个套房,还特意吩咐服务员,没事不许打扰。
这种事情服务员早就司空见惯了,自然乐得清静,根本懒得去打扰他们了。
关好房间的门,秋兰便率先进了浴室,常经理自发地跟在身后,同时还不忘朝铁如风招手。
铁如风的耐心早已用尽,一用力,就把他推了进去,同时关上了浴室的门。
常经理虽然有些惊奇,但是看到浴缸里早已放好了热腾腾水,便心猿意马起来。
秋兰伸手抓住他的头发,猛地往浴缸里按。
看看差不多了,这才把他的头拽了出来。
“美人儿,你们玩得也太激烈了点儿,我有点儿不习惯。”常经理喘着粗气道。
“本姑娘没心情跟你玩儿,问你几个问题,如果有一个字不真,就在你身上捅个透明窟窿!”秋兰厉声道。
“救——”常经理总算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刚张口喊了一个字,就被铁如风甩了一个巴掌,后面的字便没能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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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骗子,明明人家经理是个女的,你还要冒充!”猫咪边走边小声咒骂着,没提防竟然迎面撞上了一堵人墙。
“骂谁呢?”人墙说,她抬头一看,竟然是昨天撞她的那个人。
“骂得就是你,你冒充人家经理,胆子也够大的,竟然还敢到人家门口来。”猫咪大声说。
“我的姑奶奶,你小声点儿!”男人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拽着她进了身后的一间办公室。
“你干嘛捂我的嘴?怕人听到?”猫咪刚刚恢复自由就大声斥责。
“你在这里大吼大叫,我不捂着你的嘴,难道是要全公司的人都听到么?我问你,谁告诉你我是骗子?我倒要问问你,我骗你什么了?骗你钱?还是骗你色?如果说骗你钱,我敢说你身上掏干净了,也超不过一千块;如果说骗你色,你对着镜子照照看,值不值得我骗?”男人坦然地走到屋子中央,坐在一张舒适的老板椅上,悠然自得地说。
“你不是骗子,为什么我刚刚敲开那边的经理室,里面出来的人是个女的?”虽然被他鄙视了一把,但是她却找不到理由反驳,猫咪只好质问道。
“你的眼睛长到脑门上去了么?睁大了仔细看看,那是经理室,我是总经理,自然应该在总经理室了。”男人不屑地白了她一眼,指着桌上的牌子说,猫咪一看,果然上面印着总经理三个字。
“好吧,算我没看清好了。不过你真的是总经理么?我怎么看都觉得你不像呢?不过既然你说你是总经理,那我问你,你能给我个工作么?你打算让我做什么工作?”猫咪眨巴着她那双总是充满天真和无辜表情的桃花眼问,她的姿色不算太出众,但是这双眼睛却很特别,差不多是男女老少通吃。
“楼层保洁员。”钟亦诚回了她一个同样无害的眼神。
“保洁……员啊?就没有别的工作可以让我做了么?”猫咪有些小小的失望。
“我觉得这个工作已经很不错了,起码比你送外卖强吧?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要是你足够勤快的话,每天还可以收集很多空瓶子去卖,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而且上班时间卡得也不是那么紧,中途都可以溜出去逛逛街什么的。
再说了,你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要学历没学历,要经验没经验,别的工作你干得了么?”说到末了,钟亦诚抛出一个鄙视的眼神。
但是猫咪此时对于他的眼神选择忽略,因为她更加关心的是薪水。
“薪水嘛,你原来在那家餐馆送外卖多少?”钟亦诚忽然问道。
“一千五到两千,根据业务量大小算的。”猫咪猝不及防,老老实实回答。
“就两千吧,这份薪水虽说少了点儿,不过兴许过段时间我们这里还需要一个打字员,打字员的薪水可以拿到两千五到三千,现在的打字员怀孕都五个多月了,等她休产假的时候,你就可以顶上,不要告诉我你不会打字哦。”钟亦诚四平八稳地说着,末了又抛出了一个小小的诱饵。
“那好吧,我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猫咪犹豫了一下问。
虽说不情愿做保洁员,但俗话说苍蝇蚊子都是肉,有总比没有强。
“随时。我给你开个条子,你拿着去财务室先备报一下,好给你造下月的工资表,然后去保洁室找领班去领工作服和工具。你具体负责的楼层嘛,就十四层到十八层好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钟亦诚随口问道,此时他已经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脸,飞快地在一张便签上,写了一行字。
“司徒淼淼,司徒就不用说了吧?至于淼淼嘛,就是四个水的那个‘淼’。”猫咪十分认真地回答。
“司徒淼淼?不错的名字,就是太多水了。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可我怎么看着,都没觉得你水灵呀?”钟亦诚戏谑道,一边将她的名字添加到便签上,然后递给了她。
猫咪拿着那张纸条,有些茫然地望着他,钟亦诚看着心里未免感觉有些好笑。
“财务室在八楼,保洁室在负一层,想早一天领到薪水的话,现在就去吧。”他简洁地说。
猫咪这才回过神来,拿着纸条飞快地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出了门,抬头一看,果然门上挂着总经理室的牌子,原来是自己没看清楚。不过这个破公司也是,经理室和总经理室有区别么?非要弄那么复杂,难怪她会看错呢。
去财务室报了到,又到负一层保洁组领到了扫帚拖把簸箕抹布之后,猫咪正式开始做起楼层保洁员的工作了。
领班崔大姐热情地跟她说了需要注意的事项,早上公司员工九点上班,所以她们必须七点来,提前打扫干净,等到上班的人都来了,她们必须挨个办公室都进去一遍,将里面纸篓里的垃圾收走;中午午休的时候,再大概打扫一遍,晚上晚点儿走,等公司员工五点下了班以后大扫除。
虽然晚上没人会检查,不过最好是晚上弄干净,早上再巩固一遍,因为晚上有些人会加班的,看到到处脏兮兮的,会对保洁室有意见。
毕竟她们拿的薪水可比别处的保洁员高,干的活儿也不那么脏和累,这家公司的员工大多素质比较高,很少有随地乱扔东西的,更加不会像有的地方那样,方便面盒子里面汤汤水水的给你洒一地。
“小姑娘,现如今找个工作不易,你要认真干。”崔大姐临了还加了一句。
“嗯,我会的,崔大姐。”猫咪笑呵呵地接过那一大堆工具时,已经到了午休时间了。
她坐电梯上到十五楼,开始一层一层认真地打扫起来。
中午很多人都选择叫外卖,也有一些关系要好的,三五成群到附近的快餐店吃午餐。
闻到那些外卖的香味儿,猫咪觉得饥肠辘辘了,但是手里的活儿还没干完,只得强忍着饥饿,继续低头拖地。
今天是第一天,她想给所有人都留个好印象,因此干得格外卖力。
拖到总经理室的时候,她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奇怪的呻|吟。未经人事的她以为总经理一定是哪里不舒服了,便用力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愤怒的声音:“进来!”
西城新文简介:他是别人眼中的冷酷文大少,出身显赫。但他却是她的童养夫,小跟班,男闺蜜,斯文秀气的铁杆发小。
十五岁,她认定他是断袖;十八岁,她和他彻夜长谈关于自己夭折的初恋;二十一岁,她迷糊**,肚里多块肉;二十七岁他历练归来,白兔企图变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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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到总经理室的时候,她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奇怪的呻吟,未经人事的她以为总经理一定是哪里不舒服了,便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愤怒的声音:“进来!”
听到这声音的力度时,她立刻意识到自己错了。
一个身体不舒服到呻|吟的人,绝对不会有这样中气十足的声音的。
她刚想开溜,不料手机忽然响了,那动听的《致爱丽丝》传了出来。
她折腾了半天,才撩开了工作服,从后屁|股兜里摸出了手机。
刚想要压掉,就听到里面的人大声喊道:“司徒淼淼,你给我滚进来!”
她郁闷之极,只好推开门走了进去。
“对不起,我只是想进来看看有没有垃圾,我好一起倒掉。”她硬着头皮说。
“没有垃圾。以后你午休时间不许敲门,要打扫卫生就早上来,记住了么?”钟亦诚的面色有些发红,声音有些暗哑,还带着几分怒气。
猫咪眼风一扫,看到他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他的身后坐着一个艳丽的女人,女人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有些不整齐,就算再白痴,猫咪也明白闯了什么祸。
“是,我记住了,总经理!”她赶忙转过身,一溜烟儿跑出去,顺便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隐约听到那女人娇滴滴的声音:“阿诚,你们这里的人也太不懂规矩了。”
跟着便是:“唔!啊!你好坏!”
猫咪只觉得面红耳赤,顾不上拖十八楼剩下的地,拎着水桶拖把就跑到了电梯口,一直到进了电梯,心还在砰砰直跳。
“呸呸!明明是他们男盗女娼,我干嘛一副做贼的样子?”她站在电梯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一直到了负一层的保洁室,跟崔大姐说说笑笑了一阵子之后,才算把这事抛到脑后去了。
“还没吃饭呢吧?这是我带的煎饼,特意给你留了几张,快吃吧。”崔大姐说着,拿出一个饭盒,从里面取出几张薄薄的煎饼,煎饼上匀匀地抹了些辣酱,还有半个煎蛋。
“崔大姐,我吃了你的饭,你不就要饿肚子了么?”猫咪有些犹豫地问,尽管她的肚子已经发出了好几次抗议。
“没关系,我带的多,我知道你也不易,一个年轻小姑娘做这种事,也是挺委屈的,肯定家境也不大好,比不得上面办公室里的那些白领,人家薪水多,自然吃得起快餐,我们挣得少,自己带午饭,一月可以节约好几百块呢。”崔大姐和蔼地笑笑。
“崔大姐,你真好,跟我奶奶一样。以前我上学的时候,每天中午她都会给我带好吃的。”猫咪不由得眼眶一热。
“好了,这没什么,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相互关照一下是应该的。”崔大姐拍拍她的手背说。
第一天在这里上班,能够遇到一个这样好的同事,猫咪忽然间对这家风聚公司有了种依恋。
不知道以后能不能长期干下去,如果真的能够像那个钟亦诚说的,再做一份打字员的工作,两份薪水加起来,应该也就不错了,最多自己加班加点干,只要能挣到钱,累点儿怕什么。
下了班,她乐颠颠儿地走出公司大门,朝公交站走去。
边走,口里边哼着一首歌儿:“下雨天照逛街,啦啦啦啦啦啦……”
一辆车嘎然停在她身边:“上车!顺便捎你一段路。”里面的人把脑袋伸出车窗,竟然是钟亦诚。
“那个,谢谢!不用了,我还是等公交好了。”猫咪连忙摆摆手。
今天中午坏了他的好事,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着仇,万一心存报复,把自己拉到荒郊野外扔下,岂不是惨了?
“别磨蹭,赶紧上来,后面人打喇叭了!”车上的人不耐烦地说。
猫咪一看,果然已经有车被堵在后面了,现在是上下班高峰期,路上自然是拥挤不堪,她只得硬着头皮拉开门坐了上去。
一上车,车子就飞快地开了起来。他根本没有问自己住在哪里,就笔直地朝前开,然后三拐两拐,上了一条外环路。
“你要拉我去哪里?我家不住那个方向。”猫咪有点儿急了,大声抗议道。
“闭嘴,带你去一个地方。”钟亦诚不耐烦地呵斥道。
那强大的气场,吓得猫咪不得不闭上了嘴。
这个小气的男人,真的打算把自己弄到郊外扔下么?
或者更惨,他会把自己杀了,大卸八块,然后扔到一个烂泥塘里?
猫咪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恐怖画面,然后吓得自己面孔也开始扭曲起来。
“你脑子里瞎想什么呢?我只是带你去看一个地方而已,既不会把你碎尸,也不会把你扔到野外!”钟亦诚用余光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可是,你总该告诉我去什么地方吧?”猫咪小声说。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啰嗦!”钟亦诚斥道。
猫咪再也不敢开口了,只是在心里默念着:既来之则安之……
大约开了半小时,车停在了一片树林旁。这附近到处都是农家乐,奇怪的是这一片林子好大,却没有一家农户的屋子。
“下车吧。”钟亦诚说。
猫咪跟着他下了车,走进这片林子。
视线所及的地方,是一大片白杨树林,每一颗树都有碗口那么粗,叶子正面是绿油油的,背面是银白色的,在夕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好美!”猫咪不由得赞叹道。
“嗯,我就知道你会说美的。现在跟我说说,你手机里那首吉他曲是怎么来的?”钟亦诚问。
“你喜欢?”猫咪问。
“是的,我喜欢。”钟亦诚点点头。
“那是我大学毕业会演的时候弹得曲子,我们同学都说我弹得好,够专业水准了。不过我也就这一首曲子弹得还像样,其他的就不怎么样了,所以我就把它录下来做了手机铃声了。”猫咪说起这首曲子,颇有些得意。
“改天有机会我送你一把好吉他。”安广夏没头没脑地说。之后就一直沉默着坐在树林里,望着那些树叶发呆。
“好了,上车吧,我们回去。”过了好一阵子,他忽然说。
驱车回去的路上,他轻叹了一声:“到底不是清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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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生死瞬间
几个人商量着,拟定好一份网络通缉令:
“吴一德,因涉嫌走私毒品罪,已被同伙供认不讳。想要从宽量刑,速回A市自首,否则将被全球警方永久通缉。
有提供线索者,请拨打138XXXX666,或发邮件到123456@qq。com,一经查实,即可领取奖金三万元。”
当天夜里,贴着吴一德相片的网络通缉令被发布到了各大网站。每打开一个页面,通缉令就会自动弹出来。
凭奚流一个人的功力自然做不到这一点,但是以他在互联网上稳坐黑客第三的地位,自然是一呼百应。
他在互联网上注册的名字是穿越封锁线,网络上的大大小小的黑客们,有数以千计他的狂热粉丝,如今他振臂一挥,那些徒子徒孙级别的,自然乐滋滋替他跑堂去了。
甚至于有热心粉丝,打印了这份网络通缉令,张贴到各大车站和机场,然后给他们发来了邀功的截图。
看到如此壮观的场面,铁如风不由得惊叹:“师傅,你真牛!”
这是她第一次诚心诚意地称赞他,奚流自然是有些飘飘然了。
“现在知道师傅的厉害了吧?好好儿跟着师傅学,前途无量。”奚流一脸得意道。
“切!要不是头儿指挥有方,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这么多线索?”铁如风不屑道。
这一夜,有无数热心群众打来电话,举报这个吴一德曾经在G县县城某宾馆附近的超市里出现过,更有匿名网友发来用手机抓拍到他在洗浴中心搂着小姐半裸的相片。
“怎么办,头儿?我们要不要去G县抓他回来?”秋兰问。
“不用去了,既然奚流的这一招能有如此轰动的效应,想必他自己此刻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就算我们现在赶过去,他肯定也已经离开了G县。如果我估计不差,他现在应该已经坐上了开往A市的大巴了。”司徒啸风镇定道。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天亮以后,吴一德不管走到哪里,都有群众向当地公安机构举报他,甚至于,有些不明真相的警察看见他都开始追他。
他只能乘坐大巴,赶往A市。
毕竟他只不过是做了几件黑心棉袄,就算抓进去,也判不了几年。如果不敢进洗脱他贩毒的罪名,后半辈子恐怕要在逃亡中度过了。
而且,如今凡是有网络的地方,他的那张脸都会被网民第一时间认出来,就算他想隐姓埋名过日子,都没有可能了。
一小时前,他老家的娘,甚至于都给他逃跑后办的临时卡打了电话,哭哭啼啼地恳求他去自首,因为从今天早上起,他们一家人,都已经成了村里人的公敌了,人人见了他们都吐吐沫,还有低声咒骂的。
村子里曾经有过一两个出去打工的年轻人,因为染上了毒瘾,害得全家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所以大家一听说他是毒品贩子,他们家里人便都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话说司徒啸风一夜未归,只是发回来一个信息,上书:事情已经有了进展,短期内有望解决。虽然是个报平安的短信,但是安然仍旧十分担心,想要打电话过去问问,又怕打扰了他办正事,只好强忍着担心,守在家里。
早上六点,安然便接到了重氏集团设在美国的总部来电,通知她务必在明天赶往美国,出席重氏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
跟着,重鲲鹏就通知她,已经派人来接她,他将和她一起乘私人专机赶往美国。
安然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赶忙给司徒啸风打电话,只可惜他的手机占线到爆,原来网络通缉令上,留的举报线索,用了他的手机号。
无奈之下,安然只得给他发了个信息。
“老公,我和表哥一起坐飞机去美国参加重氏的股东大会了,孩子我已经拜托莫熙暂时帮我们照看了,你放心做你的事吧。”
自打莫熙跟两个宝宝混了几天之后,他几乎就成了安然他们家的常客了,两天不见宝宝,他这个干爹简直比亲爹亲妈还要着急。
一听安然电话里说拜托他照看孩子,便一口应承下来:“徒儿,你们两口子就放心忙去吧,我这个干爸保证比你们两口子照顾得更好。”
他心里想的则是,安然他们俩最好都在外面多呆几天,好让他可以独霸宝宝们一段时间。
安顿好了宝宝们,安然简单收拾了一下行礼,就到楼下去等了。
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戴一思。
“戴小姐,你来接我?”安然惊讶道。
“没错,我跟鲲鹏自动请缨来接你去机场的。”戴一思微笑点头。
“我想我还是自己打车过去吧。”安然心有戒备道。
鉴于上一次戴一思对她的恶意诽谤,她对她完全不信任。尤其是事关百分之二十的重氏股份,她自然更加不放心了。
“怎么?怕我在路上绑架你么?放心好了,你没看到我的车后面跟着表哥派来的四个保镖么?”她随手一指,安然这才看清了后面跟着的一辆旁,果然站着四个彪形大汉。
看来表哥还是挺细致周到的,生怕她会做什么手脚,特意派出保镖跟着。
“那就有劳戴小姐了。”安然这才放心坐上了车。
车稳稳地向着郊外的私人机场行驶,安然半句话也懒得跟她说,自顾看着前方的道路。
戴一思丝毫不在意她表现出来的敌意,自顾微微一笑道:“表妹,你知道么?表妹夫的公司这次问题大了,我听说军用物资供应商当初签协议的时候,有附加条款的,蓄意用伪劣产品冒充正品,企图危害指战员的生命和健康的,部队有权利送他们上军事法庭。至于量刑多少,就要看情节的严重性了。”
“你果然没安好心,我不想听你的鬼话。”安然厌恶道。
“你可以选择不听,不过我想提醒你,这次表妹夫就算能够逃脱法律制裁,起码也要被处以十倍以上的罚款,据我所知,他这次签订的协议,金额应该是一个亿,也就是说,即便他不用坐牢,十亿元的罚款,肯定是少不了的。如果不能按时交出罚款,他还是会坐牢的。将来就算你有办法把他从牢里弄出去,试问,一个坐过牢的总裁,还能够再接到订单么?”戴一思根本不理会她的嫌恶,自顾往下说。
“这些似乎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吧?”安然虽然听得心惊肉跳,但仍是冷冷地反驳道。
“这些和我是没关系,我不过是受人之托,想请表妹你出让你手中的重氏股份,那人要得也不多,百分之五足矣。而且他开出来的价格也不低,绝对会比市场价高处二十个百分点。
要知道,重氏的总资产大约是五百亿,而你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价格可以得到三十亿美元,有了这些钱,表妹夫的罚款自然是不在话下了,而且只要你肯拿出五千万来打点,不但他这个啸方集团的总裁会无罪,就连你们的好朋友方方,也可以无罪释放了。至于替罪羊,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搞定的。”戴一思继续诱惑道。
“你开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不过据我所知,休斯顿集团现在已经掌握了散户手里的百分之二十八,加上舅妈有可能转让给他们的百分之十五,他们已经有了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如果我手里的百分之五给了休斯顿公司,表哥这个董事长恐怕就要让位了。”安然虽然担心司徒啸风,但依旧是头脑清晰道。
“重老爷子辛辛苦苦打拼了这么多年,图了个什么?不就是让子孙后代享福么?鲲鹏就算不当这个董事长,他也会衣食无忧一辈子的,何苦一定要他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苦苦支撑呢?”戴一思柔声道。
她的语调温和而柔软,如果不是安然心志坚定,肯定会被她说动。只可惜,安然心里有着她的底线和原则。
“戴小姐,如果这是表哥的心愿,我必然会帮他达成的,只可惜,他没有亲口对我说,他想要放弃外公留下来的基业。所以,很抱歉,我不可能为了保住自己丈夫的公司,就卖掉外公一辈子打拼出来的心血,如果我这么做了,外公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更何况,重氏的股份,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打算动用。就算是我借用了几百万,也会在短期内想办法归还的。”安然义正词严道。
“如果你不打算用重氏的钱,当初干嘛要接受重氏的股份?你太虚伪了!再说,你难道真的忍心,让你的两个宝宝的亲爸爸去坐牢?”戴一思的心已经慌乱了,她忍不住提高了嗓音。
安然看得出来,戴一思已经是狗急跳墙了,以至于她不再继续在她面前装出温柔和善的模样,而是露出了她本来的狰狞面目。
“我接受重氏股份,只是为了完成外公的嘱托。今天,无论你说得多么天花乱坠,我都不会出让手中的重氏股份,别说是百分之五,就算是一股,我都不会卖的。”安然斩钉截铁道。
戴一思知道如果安然站在重鲲鹏这一边,赢家肯定是他。
如果他安然度过了这个难关,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甚至于可能会灭了她。
毕竟她曾经用P过的安然的裸照威胁过司徒啸风,他难保不会在重鲲鹏面前出卖她,到时候她就鸡飞蛋打一场空了。
除非重鲲鹏输了,安德鲁或许会看在她为他尽心竭力的份上,给她一笔钱,而且,凭着她为他收购重氏集团所立下的这一大功劳,或许他会对她青眼有加也未可知。
一个靠山倒了,她必须牢牢抓住另一个,这样才有可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这么多年以来,她已经习惯了锦衣玉食,被人当做公主一样对待。一旦她满盘皆输,她很快就会沦落成贫民。
如果让她像一个普通穷丫头一样过柴米油盐的日子,她宁可去死。
眼前,安然就是亲手毁了她一切的人,既然她什么也不可能得到了,她索性和她同归于尽好了。
“哼,我知道你是想趁机向鲲鹏示好,到时候就算你男人去坐牢,你很快又能傍上鲲鹏了。只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就算你们一个愿嫁,一个愿娶,你们也不能结婚,你们这是**!他会被天下人耻笑的!”戴一思几欲癫狂道。
忽然,前面的红灯亮了,但是戴一思却不管不顾地向前冲了过去。
安然虽然从未曾开过车,但却在副驾驶位坐过无数次。
蓦然看到她这样势如疯虎的行径,她也慌张起来。侧面有无数车辆已经开始启动,想要刹车都已经来不及了。
她知道她不能死在这里,甚至于重伤都不行。只要她不能按时出席重氏的股东大会,就意味着她这个大股东弃权了,那么重鲲鹏必输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她想起了当初她在美国遭遇刺客时,司徒啸风曾经用意想不到的速度赶来救她,有一次她坐在副驾驶位上,无意间问过他,怎样做到把车速短时间提高到那么快的,他笑着说:“一手摁下前进挡,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瞬间就提速了。”
当时,他不但说了方法,还给她做了示范动作。安然虽然对开车不感兴趣,但是她有一个长处是记忆力极佳,所以她清楚地记住了他做的动作。
眼下左侧和右侧的车已经同时启动,她们的车后退根本来不及了,再说现在的车速后退也无法避开左右两边车流的夹击,唯有破釜沉舟,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十字路口。
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戴一思,按照司徒啸风说的方法,一手摁下前进挡,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
在这生死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她一边踩油门,一边在心里祈祷:老天爷,死活就看你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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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股东大会
车轮底下出现一团黄火,原本就已经开始加速的车子,箭一般朝前飞速驶过去。
左右的车辆,有几辆在绿灯刚刚亮起时,就已经启动,幸好过十字路口,一般的司机都十分谨慎,车速都十分缓慢,饶是如此,也有几辆车差一点点撞上了她们的车。
车子好像是一片激流中忽然冒出的一叶小舟,十分惊险地穿过了马路,仅仅是车尾,被一辆来不及刹车的小车撞了一下。
但是这些都不能阻止她们的车速,车穿过马路之后,仍旧一路狂奔。安然对于驾车的概念,仅仅停留在观察阶段,连方向盘也不太会打。
于是乎,车子便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左右摇晃起来,安然猛地松开了油门,十分慌乱地摸索了几下,总算找到了刹车,于是一脚狠狠踩了下去。
两个人的身子齐齐地向前猛倾,幸好有安全带,否则不知道会撞成什么样子。
戴一思刚才被愤怒驱使,驾车打算闯红灯,好让往来的车辆把她们挤成肉酱。但是车来到路中央时,她就已经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