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轻松自如,全然没有躲躲闪闪的意思,司徒百越越发地觉得她不可能是天乐了,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可以请问小姐你的年龄么?”司徒百越有些突兀地问。
他觉得,世界之大,两个人长得相似并不算奇怪,但是如果她们年龄也相同,那就有些太诡异了。
这样的问话与他平时的风格截然不同,对付女人,他一向都是游刃有余的,绝对不会问出这样失礼,甚至于是讨人厌的话。但是面对这张脸,他完全失了平时游戏花丛时的从容和镇定。
“这个问题太不礼貌了吧,先生?要知道,女人的年龄是最不能告人的秘密,呵呵,回见!”初阳笑着转身,迈着款款的步子,身姿摇曳地上楼去了。
司徒百越瞪大了眼睛,怎么看那走路的姿势都不像天乐。
初见天乐时,她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后来,她的眼睛完全失明时候,走路总是小心翼翼地,生怕撞到了什么。
而眼前这位初阳小姐,走路的姿势完全是大家闺秀那种训练有素的步子,一望而知,她受过良好的属于上层社会的名门闺秀才会有的教育。
她不是天乐,她不是天乐!他这样告诫自己。
可是,他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跟随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拐角。
直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初阳才彻底放松下来。
原本以为经过了三年多的时间,她已经能够从容面对过去的一切,但是一看到那魂梦中萦绕的面孔,她就无法保持镇定和坦然。
“我是初阳,不是那个容易受伤害的盲女向天乐,他们俩,不过是我曾经的梦境中出现过的人罢了。”她轻声自语,然后深呼吸,换了一副从容的面孔。
对着镜子,她灿然一笑,镜中人风情万种地回了她一个笑。
“妈咪,妈咪,你笑什么?”一个软软的童声从她大腿边传来。
“宝贝儿,你难道不知道,对着镜子笑,镜子里的精灵也会对着你笑么?”初阳温柔地回了那小人儿一个笑。
“真的么,妈咪?那我也,笑一个。”小人儿踮起脚尖儿,对着镜子努力地展开笑脸。
那笑容有些奇怪,但却显得格外可爱。
初阳忍俊不禁,俯下身去,将他抱进了怀里。
那肉呼呼的小人儿立刻在她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她的心顿时变得柔软起来,扭头在那柔嫩的脸蛋上回吻了一下。
“妈咪,我们去玩,好不好?”小人儿在她怀里扭动着身子说。
“好,我们去游乐园。”初阳点点头。
“哇塞!太好了,我要,去游乐园!”小人儿激动地在初阳怀里手舞足蹈。
“那么我们首先应该做什么呢?”初阳用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儿说。
“换衣服!”小人儿大声回答。
“真乖,宝贝儿。需要妈咪帮你换衣服么?”
“我自己穿。”小人儿从善如流道。
不一会儿,俩人换好了外出的休闲装,走出了房间。
初阳身子朝一侧弯曲,一手拖着小人儿的小胖手,款款下楼。
司徒百越一眼就看到了她们,眼睛里立刻放出了精光。
初阳上楼后,他百无聊赖,重新在大厅里坐下,一个人呷着一杯不加糖的苦咖啡,脑子里不断地回放着他和天乐的点点滴滴。
这样的感觉很久都不曾有过了,他以为他可以忘记,但是那张熟悉的脸一出现,他就再度沉沦了。
此刻看到她走下楼来,手边还拖着一个漂亮得像瓷娃娃一样的两三岁的小孩子,他的心立刻狂跳起来。
“妈咪,走快点,走快点!”天使般清越的童声响起。很显然,小人儿太急于去游乐园,所以根本不满意他妈妈的速度。
“别急,走太快会摔跤的。”初阳好脾气地轻声说。
话音未落,小人儿的脚一滑,差点儿一屁股坐在楼梯上,幸亏他妈妈拉着他的手。
司徒百越不受控制地站起身,走向了那母子俩。
“初阳小姐,要带宝贝儿去玩儿么?你刚刚回国,对本地肯定很陌生,不如让我做个免费向导如何?”他优雅地欠了欠身子,完全一副绅士模样。
“叔叔,你知道游乐园在哪里么?”小人儿眨巴着黑亮的眼睛问。
“当然,叔叔最喜欢游乐园了,这里每一个游乐园我都去过。我带你们去一个有过山车,有旋转木马,还有米老鼠和唐老鸭的地方,好不好?”司徒百越蹲下身子,让小人儿的目光与他平齐。
“妈咪,我喜欢叔叔,我们带他一起玩,好不好?”小人儿眼睛里露出强烈的渴望。
------
088 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
088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
“妈咪,我喜欢叔叔,我们带他一起玩,好不好?”小人儿眼睛里露出强烈的渴望。
初阳心里一震,想要拒绝,话到嘴边却不忍吐出。
“好,我们带叔叔一起玩。”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于是乎,某个被小人儿恩赐带着一起玩儿的怪蜀黍,自觉自愿地当起了免费的车夫和向导,而且,开得还是他自己那辆老旧的奇骏。
不是他不舍得换新车,而是这辆车子天乐最喜欢。他曾经开着这辆车,带着她四处去听风,闻森林里青草和野花的味道。
安然坐上出租车,看看时间还早,才三点多,离上班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她吩咐司机停在一个商场门口。
漫无目的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又想起妹妹安柔。这里面有好多她喜欢的东西,她一定要拼命工作,多存点银子,将来好给她多买点。
这么想着,郁闷的心情稍稍平息下来。
逛到女装部,她看上了一件漂亮的棉质体恤,这个款式是时下女生们热爱的,穿在身上既显身材,又充满活力。
看了看价格,三百八,她又有些犹豫了。同样的东西,如果在地下街批发市场,恐怕最多只卖一百多,唯一的差别就是哪里的东西质量会稍微差一点。
正在犹豫,忽然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齐哥哥,你看这件毛衫伯母穿上一定会好看的,我买给她当礼物好不好?”
“妈妈衣服太多,根本都穿不过来,还是别买了。”回答的声音太过熟悉,安然从一堆衣服的缝隙里看过去,竟然是齐修义此刻,他的身边站着一位身穿粉嫩公主裙的年轻女孩子,女孩一脸渴慕望着他。
“齐哥哥,你真是不懂女人的心理,没有哪个女人会嫌衣柜的里的衣服多的。”女孩撒娇似地说。
“是么?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齐修义淡淡地说,但是心却猛地一动。
安然的身材那么好,如果穿上漂亮的衣服,一定会很动人。只可惜她从来都穿得简单又朴素,衣服似乎也就那么几件。他好想给她多买几件漂亮衣服,但是却没有任何借口送给她穿。
“对了,齐哥哥,齐伯父最近会到A市来,你能不能见见他呢?前些日子我看过他的化验单,他的血压高得厉害,心脏似乎也不太好。”女孩忽然转了话题。
“别跟我提他,我不会见他的。”齐修义的脸沉了下来。
“为什么?他可是你亲爸爸呀,而且,齐伯母都原谅了他。”女孩提高了嗓音。
“妈妈原谅他,那是因为妈妈太善良,只要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永远都不会见他!“齐修义激动起来。
“齐哥哥,你别生气,不见就不见。但是今天晚上,你可不可以陪我吃顿饭?”女孩一脸祈求道。
“对不起,小雅,我晚上还有事。”齐修义面无表情说。
“今天可是黄金周,你又不用上课,晚上能有什么事?你分明是找借口,不肯陪我吃饭,亏人家还那么老远跑来看你呢。”女孩又用了撒娇的口吻。
安然忽然有点儿羡慕起她来,这么多年来,她其实也很想找个人撒娇,可惜找不到能让她撒娇的对象。
“小雅,我真的有事。我答应了要陪女朋友的,不能失约。要知道这个女朋友是我好不容易追来的,如果我失约了,她会生气不理我的。”齐修义很坦然地说。
“我不信,我才不相信你有女朋友,除非,你让我见见她!”小雅拽着他的衣袖使劲摇晃着说。
齐修义很想一把推开她,但却下不了手,只得四处胡乱张望。
忽然,他的目光对上了安然的,他用力掰开小雅的手指,大步走过去。
“安然,你怎么在这儿?”他惊喜地问。
昨晚亲眼看见司徒啸风和她两个亲密地上了车,他以为今天他们一定会腻在一起的。
“噢,我随便逛逛,想给妹妹买件衣服。”
“帮我个忙,我说什么都别否定,好么?谢谢你!”齐修义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安然一脸惊愕,但很快点了点头。齐教授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一直都苦于没有机会回报他,现在好容易机会来了,她怎么可能拒绝?
“安然,你也是的,你妹妹就是我妹妹,要给她买衣服你怎么不早说呢?”齐修义很自然地把手搭上她的肩膀说。
“那个,我,一件衣服而已,我自己来买就可以了。”安然浑身都紧张起来。
刚才答应了要帮他,所以她不好把他的手推开,但是被一个男人这样搂着肩膀,她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看上这件了?眼光不错嘛,好,就这件,咱妹妹一定会喜欢的。”齐修义看出了她的紧张,把手从她肩上拿开,顺便接过了她手里正拿着的那件T恤。
“小姐,这件衣服替我们包好。”他说着从钱夹里掏出几张红色人民币递给了导购小姐。
“这,我还没决定买不买呢,她一个学生,不需要这么贵的衣服。”安然小声说。
“不贵不贵,才三百多。怎么,你是质疑你男朋友的经济能力么?我跟你说,你完全不必担心,房子我都看好了,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立刻就买下。还有婚礼,我也想好了,环球一月游,我们去水城威尼斯、巴黎、马尔代夫、塞舌尔群岛,我们可以游遍世界上最浪漫的地方。”齐修义充满激情地说着。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安然心里明白他是在演戏给他身后那个娇嫩美丽得像个公主似的女孩看,但是他的演技也太高超了点儿,根本看不住一丝一毫的做作。
“够了,齐哥哥,她就是你的女朋友么?你看看她,究竟哪一点儿比我强,她不过是普通的穷丫头,要气质没气质,要长相没长相,你说,我哪点儿比不上她?”
“小雅,对不起,人和人是不能相比的。想必你也听说过一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爱上她了,爱她的全部,包括她的不完美,甚至于她的每一个缺点。在我心里,她是最宝贵的,我不会拿她跟任何人相比。”齐修义深情款款说。
“你,你,你欺负人!哇!”小雅捂着脸哭着跑了。
“齐教授,你怎么不去追她?”安然有些焦急地说。
“不用追,从她五岁起到现在,她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已经数不清多少回了。等她气消了,自然会回来找我的。”齐修义淡笑道。
“你们是——青梅竹马?”安然问。
“算是吧,她家搬到我家隔壁时,她五岁,我十五岁,小时候她总是喜欢粘着我,像个小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齐修义说的时候,脸上露出不自觉的宠溺。
“可你刚才也不该那样骗她。”安然说。
“我没有骗她,除了说你是我女朋友这一句,其他的都是我一直藏在心里的话,只是挑了个不合时宜的机会说出来了,对不起,安然,我真的很爱你。”齐修义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用磁性的声音说。
“哇!这位小姐,你简直太幸运了!男朋友这么帅,又这么爱你!祝你们白头到老!”旁边的导购小姐一脸羡慕说着应景的话儿。
“你真会说话,借你的吉言,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齐修义展颜一笑,那小姐顿时痴迷了。
“好了,忙我也帮了,这个钱你一定要收着。”安然从钱夹里掏出几张钱塞到他手里。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舍得这么破费的,这件衣服就当是我付你的劳务费好了。”齐修义把钱推了回去。
“离你上班的时间还早,想去哪里玩儿,我送你。”俩人一起走出商场时,齐修义问。
“我,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出去玩过。”安然一脸茫然。
“可怜的小丫头,你活得太辛苦了。走吧,上车,我带你去玩。”齐修义心疼道。
“不辛苦,只要能够把安柔接来,让她读最好的高中,我再辛苦也值得。”安然一边往车上爬,一边回答。
“安柔?她是你妹妹?”齐修义驱动车子的同时问。
“是的,爸爸妈妈去世后,就剩我们俩了,妈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照顾好安柔。”安然说着垂下了眼睑。
这些话,她从来都不愿意跟人讲这些,但是今天,她刚刚遭受了那场刺激,心理十分脆弱,加上齐修义的语气又太过温柔,她忍不住诉说起来。
“这就是你辛苦的原因?”齐修义更加心痛了。
“是的。”安然点头。
“那么,为什么你妹妹没有跟你在一起?”齐修义问。
“她初三了,开始是因为我没有足够的钱付房租和学费,现在我存了一些,可以把她接过来,但是我害怕转学会影响她的功课,所以相等到她考完高中再接她过来。”安然说。
------
089 打败怪蜀黍,娶你做老婆
089打败怪蜀黍,娶你做老婆
“那么,为什么你妹妹没有跟你在一起?”齐修义问。
“她初三了,开始是因为我没有足够的钱付房租和学费,现在我存了一些,可以把她接过来,但是我害怕转学会影响她的功课,所以相等到她考完高中再接她过来。”安然说。
“傻丫头,你应该现在就接她过来。你想想,她如果在这边的初中参加中考,就可以顺理成章上这边的高中,要知道,高中插班可是很难的,而且根本进不了好高中。”齐修义认真分析道。
“可是初三插班一样也很难呀。”安然皱着眉头说。
“这个问题交给我好了,我有同学在这边的中学当老师,等我联系好了,你就可以接她过来了。不过,前提是,她的成绩可不能太烂。”齐修义宽慰道。
他总算明白了这个要强的女孩子一直以来困扰的是什么,他最想做的事,就是为她分忧,看她生活得轻松愉快。
转一个学生这种事对齐修义来说太过简单,但是对于像安然这样毫无背景的女孩子就比登天还难,他之所以加上一句要求安柔成绩不太烂,无非是想让安然以为,她妹妹能够转来,靠的是自身的好成绩,而不是他的大力帮忙。
他不想让她背负太多,他知道欠人情其实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他只想能够解决她的困难,又不伤她的自尊,不给她增添负担。
“真的么?那太好了!你放心,安柔的成绩很好的,一直都是全年级的前十名。齐教授,太谢谢你了,我替安柔先谢谢你!”安然被这忽如其来的好消息刺激得差点儿蹦了起来。
“好了,好了,先别这么激动,等事情办成以后再谢谢吧。现在,我们到站了,下车吧,今天下午我要带你好好享受一下属于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子的快乐。”齐修义笑着拉开车门,率先走下了车。
安然欣喜若狂地跟在他身后,不是为了接下来的游戏节目,而是为了很快就能见面的妹妹。
在她的生命中,这才是唯一的,也是她最想要的快乐。
十三岁那年,父母死于一场车祸,那时安柔才七岁。靠着父母留下的一些微薄的储蓄,她带着安柔省吃俭用,勉强撑到了高二,高三那年,她一边打工一边拼命学习,终于考上了H大。
万般无奈,将安柔寄放在一个好心的表姨家里。表姨和她们住在同一个小县城里,家里也不宽裕,但是父母去世后,她一直都很照顾姐妹俩。见她去上大学,更是毫不犹豫就收留了十二岁的安柔。
安然大学以后更加拼命地打工赚钱,哪怕自己再紧张,都会每月都会按时寄钱给表姨。好在安柔懂事,每天除了念书,就是帮着表姨做家务,表姨全家人都很喜欢她。
两年多了,她连假期都不能回去和安柔团聚,因为她要拼命赚钱,好早一天接安柔到自己身边来。
现在,眼看着这个愿望就要实现了,她怎能不激动?
跟在齐修义身边,安然好奇地打量着游乐园,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太过新奇。
十三岁以前,父母也曾带她去过县城的游乐园,但那里只有像旋转木马、碰碰车一类的小型游乐设施。
但是眼前却有人工漂流、太空梭、过山车、魔法森林、奇幻城堡等等等等,众多新奇而又刺激的游戏,令她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恍如置身于一个奇幻世界里。
一项一项玩过来,安然开心到无以复加。一直觉得游乐园应该是小孩子们的天堂,没想到她一个二十一周岁的人,也能从中找到无穷的乐趣。
第一次坐在过山车上,那忽如其来的速度和飞快变换的角度,令她本能地尖叫起来,同时心也狂跳着,她的手有些无措地伸出去,似乎想要抓住什么牢靠的东西。
下一刻,她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似乎从那只手传递到她的全身的每个神经末梢,她渐渐安定下来,开始尽情享受那种升腾的快乐。
她知道那是齐修义的手,但是她没有放开,也没有企图挣脱,只是任由他握住她的手。
在这样的时刻,她觉得有这样一只手可以抓牢,是件很幸运的事。
尽管她知道她不该有任何想法,但是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暗自庆幸,能有这么一刻感受到他对她的关注,已经足够了。在她心里,他的存在就仿佛一个金光闪闪的神祗一般,除了仰望,她别无选择。
从过山车上下来,尽管安然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是她的情绪却很高涨。
“你还好吧?说真的,我有点儿后悔带你来玩儿这个了,这种疯狂的游戏不大适合女孩子。”齐修义略带歉意道。
“男生大概都喜欢带女孩子来玩儿这种游戏吧?我发现,刚才和我们一起上去的那些女孩子,几乎无一例外地都把头埋进了她们身边的男人怀里。”安然玩笑道,其实她是想让气氛变得更加轻松一点,她察觉到她与齐修义在一起有些太过正式了。
“是啊,只可惜你却只是朝我伸出了一只手而已。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收获蛮大的。”齐修义也开起玩笑来。
两个人相视而笑,安然感觉他们之间有些朋友的感觉了。虽然他早就说过她可以做他的朋友,但是直到这一刻,她才有点儿相信了。
“别摆出一副占到便宜的样子,我们是朋友,你说过的。所以,朋友之间握握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安然继续用轻松的口气说,她很珍视这一刻的愉快,不想让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破坏掉。
“话虽如此,不过能够和一个美女牵手,的确是我的荣幸。”齐修义面色依旧轻快,但是心却有些沉了。她的话很明白地将他划到朋友的行列里了,看来想要再进一步实在很难。
司徒百越带着初阳母子俩来到游乐园,初天赐一看到过山车,就欢蹦乱跳地朝它跑过去。
“天赐宝贝儿,别乱跑,过山车不让小孩子坐的。”初阳跟在他身后大声叫道。
“为什么?”初天赐停下脚步,满脸不悦地回头问。
“天赐,坐在那上面很害怕的,不信你去问问刚刚下来的那些叔叔阿姨。”司徒百越蹲下身子劝道。
天赐完全不愿意相信他的话,径自朝过山车那边跑过去。
看着那些三三两两正激动地谈论着的男男女女,他一时拿不定注意该去问谁,忽然,他看到了安然。
这个姐姐脸上没有涂很厚的粉,嘴唇也没有擦得血红或者亮晶晶的,看起来不太像坏人,而且她长得和他心中的偶像小童星林豆豆很像,都是大眼睛,瓜子脸。
伸出小胖手拉住了她的手问:“漂亮姐姐,坐在上面会害怕么?”
安然和齐修义正在愉快地交谈,忽然感觉自己的手上一热,低下头一看,是一个可爱得像瓷娃娃一般的小男孩,正仰着脸儿很认真地望着她,她忍不住蹲下身子。
“小宝贝儿,那上面确实很害怕的,你听,那些姐姐们都在尖叫呢。”安然笑着说。
初天赐仰头认真地听了听,果然听到了从过山车上传来的尖叫声。
“他们害怕,为啥不下来?”初天赐满脸疑惑问。
“他们很想下来,可是必须要等到过山车停下来才能下来。”安然说。
“他们好可怜哦,我才不会上去呢。”初天赐一脸的同情,惹得齐修义和安然都笑了起来。
“再见,姐姐,你真的好漂漂哦!”初天赐对着安然挥手说。
“你也好爱哦,等你长大了,肯定会迷死一大票女孩子的。”安然微笑着挥挥手。
“真的么?那姐姐你,可不可以等我长大。”初天赐忽然回过头来一脸认真说。
“等你长大做什么呢?”安然迷惑不解道。
“等我长大,打败这个怪蜀黍,然后娶你做老婆。”初天赐很严肃地指了指齐修义。
齐修义顿时哭笑不得,他不但被人家叫做怪蜀黍,而且已经被这小人儿列为情敌了。
“你太可爱了!小家伙!”安然抱住他,狠狠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
“姐姐,你吃我豆腐?不行,我要吃回来!”小人儿笑眯眯说,跟着也用小手捧住她的脸蛋,响亮地亲了一口。
“姐姐,记得要等我长大哦!还有,我的名字叫初天赐,姐姐别忘了!”初天赐大声说着,然后一回头,就看见了他妈妈,他兴奋地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小嫂子,你的魅力可真不小呢,连两岁多的雄性都能被你吸引了。”安然正打算跟齐修义去下一个游戏点,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传来。
安然抬起头,不期然看到了司徒百越那张邪魅的脸。
“你怎么也在里,三弟?”安然咬牙道。
“看不出来么?我正在一位大美女和一位小帅哥游玩呢。”司徒百越笑得有些轻浮。
“是么?我还以为你此刻应该是坐在某个酒吧的角落里缅怀从前呢。”安然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与其缅怀从前,不如抓住眼前,对么,小嫂子?”司徒百越很坦然地回答,似乎他完全听不出安然的嘲讽。
安然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他。
“这位小姐,我家天赐看起来很喜欢你呢,我们也算有缘了,我叫初阳。”初阳说着,朝安然伸出了手。
早已在楼梯台上目睹了她弹琴时的风采,此刻近距离接触,发觉她真的很惹人喜爱,就算是心里十二万分的酸楚,安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比自己魅力大太多。
“我叫安然,初阳小姐,幸会!您看起来可真不像是个当妈妈的呢,不过您家的宝贝儿真的很可爱,我很喜欢他。”安然强忍住心里的别扭,握住了她的手。
“谢谢!安然小姐,我也很喜欢你呢。”初阳微笑道。
“这位先生,可以做个自我介绍么?看起来,你已经成了我儿子的情敌了,呵呵!”望了望气呼呼盯着齐修义的天赐,又望了望齐修义,初阳轻笑起来。
“我叫齐修义,是安然的老师,初阳小姐,幸会!能被您家这么可爱的孩子惦记,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形式,我都深感荣幸。”齐修义幽默地说着,朝初阳伸出手。
“妈咪,他是我的敌人,不许跟他握手!”天赐伸出小胖手,拦住了初阳的手。
“呵呵!看来齐教授您得当心了,这个小情敌已经很认真了。”初阳缩回了手,幽默地回答道。
四个大人不由得都笑了起来,气氛一时间轻松了许多。
“那边有家儿童餐厅,里面的甜品很不错,不如我们去坐坐?”齐修义提议道。
他知道司徒百越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没有机会接近安然,不过现在的状况是,他似乎被那母子俩吃得死死的。俗话说,一物降一物,现在他只能走迂回道路,让初天赐吃定初阳,然后再由初阳吃定司徒百越。
“真的?有好吃的甜品?妈咪,我们去吧,天赐的肚子都饿得扁扁的了。”初天赐果然兴趣浓浓道。
“小鬼,你真的有这么饿?”初阳表示不相信。
“是真的哦,妈咪,不信你听,它咕咕叫呢。”小人儿努力把肚子朝里面吸了吸,让他妈妈看到他肚子瘪瘪的样子。
虽然明知道他在搞鬼,但是初阳还是忍不住想要满足他的愿望,毕竟他曾是她最绝望时支撑她活下来的唯一希望。
“天赐,既然你这么饿,那么待会儿去了甜品店,可要多吃一点哦!”司徒百越狡黠地说。
“嗯,肯定吃一大堆。”小人儿用力点点头,那夸张而认真的表情,令司徒百越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
090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090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几个人进入甜品店,还没顾得上点餐,小人儿就一头扎进了那些红红绿绿的海洋球里,玩儿得不亦乐乎。
司徒百越被他吸引,不自觉地陪着他玩儿去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在海洋球里翻滚推搡,一会儿又开始像打雪仗那样相互扔球,反正那些都是橡胶弹力球,砸到身上也不会很痛,而且司徒百越手底下力度控制得很好,只会让小人儿有一点点痛,却绝对不会弄破他的皮肤。
“这父子俩玩儿得可真开心呢。”送餐过来的女服务员情不自禁道。
“小姐,您弄错了,他们不是父子。”初阳面色一沉道。
“对不起,小姐,我只是很羡慕,很少有男人愿意陪着孩子玩那种游戏呢。”服务员赶忙道歉。
安然听了这话,细细看时,却发觉初天赐和司徒百越长得虽然不太像,但是他们笑起来的时候,表情很接近,而且,他们的手指,都是那种粗壮型的,天赐的手掌的形状简直就像是一个司徒百越的缩小版。
再看初阳的手指,根根修长,简直就是天生的弹钢琴的手。
她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天赐的手不像他妈妈,却像司徒百越呢?
只有一个解释,除非——司徒百越是天赐的亲爸爸!
这个猜测吓了她一大跳!
如果说天赐是司徒百越的孩子,那么初阳肯定就是天乐。但是天乐的相片她也见过的,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女孩子,眼睛又黑又大,但是这个初阳小姐的眼睛却是湛蓝湛蓝的,而且根本不像是戴了美瞳的效果。
还有另一个疑问,天乐当时是盲女,初阳却是健康的。当初如果天乐的眼睛有希望治愈,司徒家两兄弟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按照司徒百越的说法,他与天乐在一起的那一晚,是天乐的第一次,也是他们在一起的唯一一次,那么天乐如果有了孩子,只有可能是司徒百越的,而绝对不可能是司徒啸风的。
这么一想,她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
只要她能证明初阳就是天乐,那么司徒啸风就不再可能继续纠缠天乐了,毕竟她已经有了他弟弟的孩子,他插进来,对大家都不好。更何况,初阳那么爱天赐,她难道忍心让孩子跟着继父生活?
“安然小姐,您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初阳打断了她的沉思。
“对不起,我走神了,看到他们玩儿那么开心,想起小时候爸爸妈妈带着我们姐妹俩玩的情景了。”
“天伦之乐的确令人感动,既然安然小姐这么神往,为何不把陪着伯父伯母一起玩玩呢?”
“他们已经去世多年了,现在就剩我和妹妹了。”安然难过地垂下头。
“对不起,安然小姐。不过你现在也很幸福哦,有这么帅的男朋友陪着玩。”
“您误会了,初阳小姐。齐教授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安然赶忙解释道。
齐修义的心里抽搐了一下,他做了这么多的努力想要走进她的心,但她还是将他拒之门外。
“我去那边凑凑热闹。”齐修义淡淡说着,站起身,朝那玩儿得开心的一大一小走过去。
“对了,今天在酒店里,你是不是误会了司徒啸风先生?”初阳忽然转移了话题。
“不,没有误会。他一直爱着那个叫做天乐的女孩子,而我,他不过是拿我当妹妹罢了,很快我们就会协议离婚。”安然虽然语音平静,却掩饰不住内心的伤痛。
“我想你可能不太了解他吧?你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他眼睛里都是不舍,那可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呢。”初阳微笑道。
“初阳小姐,您的意思是司徒啸风他爱我?”安然语气生硬地问。
虽然她还不能肯定初阳就是天乐,但是面对这张脸,她总是不自觉地就将她当成天乐了。
被情敌同情,甚至于被情敌指出司徒啸风对她的感情,这令她感觉很恼火。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初阳叹息道。
“初阳小姐,您真的是旁观者么?”安然意味深长地问。
初阳楞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间的慌张,但是下一刻,她已经很平静了。
“我今天才认识你们,不是旁观者,又是什么呢?”初阳淡淡道。
“初阳小姐,这个问题虽然有些不礼貌,但我还是不禁想问,天赐的爸爸究竟长什么样子,能让我看看他的相片么?”安然此刻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他爸爸是一个留学生,我们之间有了一夜情,但是我不爱他,所以就各奔东西了。等我发现怀孕之后,几次想要坠胎,但是母性终究占了上风。我留下了他,现在看来,当初那个选择是对的。他很可爱,不是么?”初阳稍稍皱了皱眉头之后,便坦然道。
“大家都说司徒百越是个浪子,不过我却听到过一段关于他的爱情故事,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听?”安然很突兀地说。
她忽然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让初阳听一听司徒百越的心声,即便她真的不是天乐,起码也能够对司徒百越有一个公正的认识。如果他们之间能够擦出火花,司徒百越的后半生应该会很幸福吧。
“噢?当然有了,你知道女人们都喜欢八卦的。”初阳面不改色说,但是她的心已经开始狂跳。
安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那天晚上,在司徒百越公寓里听来的故事简洁地复述了一遍。
“司徒百越在海边遇到一个叫做向天乐的女孩,当时他正打算和女友分手,女友却用投海自杀的伎俩想要拖住他,他知道她水性好,所以无动于衷,但是天乐却毫不知情,跳下去救了那个女友,从此天乐失明了。
他满怀愧疚,每天都去她弹琴的地方,默默听琴,然后送她一束百合花。
他哥哥休假,他想让哥哥分享自己心中的快乐和秘密,所以约他去了天乐弹琴的酒店。正巧他哥哥也送了天乐一束百合花。那一天是天乐的生日,她为了感谢这个一直以来默默关注她的人,她摸了他的脸,并且吻了他。
然后,天乐和他哥哥热恋了。假期结束后,他哥哥回了部队,执行一项任务受了重伤,成了植物人。他为了不让天乐伤心,便假冒哥哥的名,继续与天乐约会。
直到有一天,天乐把自己给了他。第二天,哥哥醒了,天乐接到电话,知道自己受骗,便悄悄离开了。
为此,他们兄弟反目,整整三年,他们都思念着天乐,直到爷爷生病,为了安慰爷爷,哥哥用三万元雇我当他的临时新娘。
虽然我不知道天乐爱的究竟是谁,但我清楚,他们兄弟爱的人只有天乐,而我不过是一个局外人,很快就会退出的。”安然慢慢地陈述着事实,带着满心的苦涩。
初阳的脸色不断地变化,开始是满眼的不相信,然后是一点一点的欣喜,最后则激动地热泪盈眶。
“他怎么可以这么傻?为什么不告诉天乐,也不告诉他哥哥,他才是最先认识天乐的那个人,是天乐最黑暗的日子里,每天带给她希望和阳光的人?”初阳喃喃道。
“初阳小姐,您的眼眶都湿了,看来您也被这个故事感动了?”安然不动声色问。
此时她已经大致可以确定她就是天乐,只不过她不明白,她的眼珠为什么变成了蓝色。
“谢谢你,安然小姐,我的确被这个故事感动了。”初阳飞快地掏出餐巾纸,擦了擦眼眶。
“什么故事这么感人?看来我们错过了一段精彩故事。”齐修义笑着说。
两个女人侧过头,看到那大小三个男人,正一副饿鬼投胎的模样,望着满桌的甜品。
司徒百越正要伸手去抓,小人儿忽然严肃地说:“叔叔,你太不讲卫生了,妈咪说过,饭前要洗手。”
“对不起,叔叔太饿了,所以忘了。”司徒百越心悦诚服地道歉。
“没关系,妈咪说过,犯了错误,只要改正了,就是好孩子。”天赐一脸宽容安慰道。
吃完甜品,安然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站起身告辞。
天赐依依不舍地同她道别,同时还不忘对着齐修义扬了扬小拳头。司徒百越俯身抱起他,轻笑起来。
看着齐修义小心翼翼护着安然离去的背影,司徒百越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老二这家伙究竟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他有个多么强的竞争对手么?莫非在他心里,安然还是替代不了天乐么?
“叔叔,你是不是也讨厌那个怪蜀黍啊?我也很讨厌他,他干嘛老缠着安然姐姐呀?我长大了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安然姐姐到时候一定会嫁给我的。”天赐伸手摸了摸司徒百越紧皱着的眉心,似乎在宽慰他------
091抓住她的胃,赢得她的心
091抓住她的胃,赢得她的心
司徒百越只觉得心里最柔软的一角被他的小手触到了,那种从心底涌出的温暖,令他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如果这个小人儿是他的儿子,他该有多么的幸福和骄傲呢?
“天赐,如果我缠着你妈咪,你会不会也讨厌我呢?”他试探着问道。
“不会啦,妈咪说过,她最爱的人是我,只要你对妈咪很好很好,我就不会讨厌你。”
“呵呵,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妈咪很好很好很好的。”司徒百越笑着摸了摸天赐的头发。
“叔叔,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一看到你就好喜欢你哦!”天赐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
那软软的童声,仿佛一剂柔顺剂,令司徒百越浑身都暖洋洋的。他越发仔细地抱紧了他,仿若抱着一个绝世珍宝。
一旁默默看着他们的初阳,眼睛再度湿润起来。
这样的场景从来都只在她的梦中出现过,眼前这个男人的形象,三年来也从未模糊过,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混乱的感情,所以才选择了逃避。但是今天,安然讲的那个故事,彻底将她从矛盾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原来,她一直以来爱着的人,就是她儿子的父亲。
司徒啸风回到公寓里,一颗心七上八下。
今天明明应该是水到渠成,一切圆满的,偏偏出了个弹钢琴的初阳,不但搅黄了他的求婚和洞房,而且搅乱了他的心。
回想三年前的点点滴滴,如今都已经很模糊了,唯一深刻的是那张脸和那个名字。
“天乐,天乐,你折磨了我三年还不够么?为什么要在我决定洞房的时刻出现?”他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地自语道。
紧接着,安然离去时伤痛的表情又浮现在他眼前,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分裂了。
明明他不是那种喜欢左拥右抱的人,他只想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跟他在一起慢慢到老,但是现在,在他的心里,分明装了两个女人。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一会儿是那一夜安然姣好的酮体,一会儿又是天乐捧着他的脸,颤抖着吻上他的唇的样子。
天乐给他的那个吻,是他的初吻,也是她的初吻,因此才令他们都难以忘怀。只是此刻想起,为什么也变得模糊了?难道时间真的能磨平最深刻的痕迹?以至于他对天乐的爱,也变得不那么热烈了?
这么想着,他又有些自责。或许他也不过是个薄情的男人,却害得天乐离乡背井,不知所踪,如果他当时晚点醒来,或许天乐和老三就可以结婚,然后在一起过幸福日子了。
而他,可以娶了安然,过他们的快乐日子,这样岂非皆大欢喜?
想起安然,那诱|人的酮体再次浮现在眼前。
安然的身体,是他碰过的唯一一个女体。那种感觉,每次想起来都令他血脉喷张,身体某个部位隐隐作痛。
如果,他能够亲眼看到天乐过上幸福的日子,或许他就可以安心地跟安然一起共度余生了。
混乱的思绪弄得他坐卧不宁,忽然,肚子里传来咕噜一声。
谁说害了相思病的可以茶饭不思的?他只不过是因为在饭桌上多看了安然几眼,少吃了点儿主食,这会儿就饿了。
郁闷地走进厨房,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安然吃他包的元宵时,脸上又是惊喜,又是娇羞的表情,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以前听方方说过,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既然男人女人都是人,那么倒过来,应该也是通用的吧?
有了目标,他不再郁闷,精神头十足地拿起冰箱上那本菜谱,翻了几页,找到一个既简单又好看的菜。
一看名字就不错:绝色美人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