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小梅看着眼前和自己一般高的小姑娘惊叫出来,拉着莫君豪控诉,“大哥,你终于走上犯罪的不归路了吗?”
“什么鬼话,这是妈妈的炼金人偶,进去洗澡睡觉。”莫君豪推着准备看场好戏的张戏精梅往屋子里走,“唐粿,二楼我开了接待室,你抱两床被子过去,晚上我们三个大男人睡,给两个小姑娘睡我们房间,洛雅,你带小梅去浴室,你们两个先洗澡。”
“好的,洛雅,小梅我们走。”唐粿对戏精上身的小梅,和乖巧的洛雅一手一个抓着上楼。
金玉傻愣愣的看着走上楼的三人,回过神追问,“刚才那个真的不是人吗?”
“都说了,是式神的一个种类,不过比较高级,是我们三个母亲做的,”莫君豪在店铺里看了看,发现的确少了些东西,看来洛雅有好好的做生意,这样也好,自己和唐粿过不了两天得去墓里了,这次又是麻烦的事情,怎么自己刚出来接活,一件两件都是大事情,尤其是眼前这个小子,要怎么处理?“走吧,先带你去晚上睡觉的地方,你也好好洗洗,泥猴子一个。”
“谁是泥猴子,我只是几天没回家了!”刘金玉被莫君豪刺激的又一次爆发了,吃了点东西,多少有了力气,莫君豪头疼的压着挣扎的小子往楼上走去。
站在一半的位子,正好和抱着被子出来的唐粿撞了个正着,“你这是继萝莉之后,萌上了正太?”
“我什么时候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了,什么时候!”莫君豪给唐粿的调侃也刺激的怒驳回来。
“你说呢?”唐粿抱着被子,眼睛上下打量着莫君豪,几乎公主抱的将刘金玉抱在怀里,尤其是刘金玉在挣扎,本来就质量不好的衣服扣子都掉了两粒,甚有“逼良为娼”的既视感。
莫君豪低头看了下,尤其是刘金玉涨红的一张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得,手扣着莫君豪的肩膀,暧昧的很。莫君豪一脚踹开接待室的门,将泥猴子丢了进去,“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别给我闹幺蛾子,老子心情不好!”
“噗嗤。”唐粿看着气势汹汹的莫君豪笑侃,“有什么好气的,你不老这样对别人,被我说两句就不行了?”
“给我听好,我不是因为被调侃,而是因为调侃的认识你啊,混蛋!”莫君豪说着一巴掌按在唐粿背上,将人推进去。关上门的瞬间,莫君豪头抵着门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一手抓着左胸口的衣服,人滑落在地面跪下来。
“嗡嗡……”稍待片刻,手机响起,莫君豪拿出电话看了眼,来电联络人是“酒琅”。
“酒琅叔。”莫君豪接起电话,小声的问了句,站起来,跑下楼,从后面离开了杂货铺。
似是听见声音,唐粿打开门,只看见莫君豪离开楼梯的背影,本想去追的,只是洛雅打开门,歪了下头对唐粿笑说,“啊,糖糖妈妈,你们可以洗澡了。”
“就来。”唐粿懒得纠结爸爸妈妈的梗了,看着已经在点头的刘金玉吩咐,“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看看衣服。”
“哦。”刘金玉见唐粿和自己说完,盯着楼梯下方,自己也有些好奇,方才的莫大哥跑哪去了?
另一边,莫君豪从口袋里翻出没有放回包里的车钥匙,拿手机给唐粿发了个信息,驱车离开了杂货铺。
“叮。”唐粿的手机收到信息。
唐粿给小梅擦着头发,伸手取过手机看了眼。
小梅侧过头也凑过去,“大半夜的,大哥跑去加油?”
“别管他了,头发差不多了,洛雅,拿下吹风,我给小梅吹干。”唐粿不等小梅继续说什么,收起手机给洛雅说,转身打开了衣柜。衣柜不大,一半是莫君豪的衣服,一半是自己的,找了件莫君豪的居家服递给拿来吹风机的洛雅,“拿去给刘金玉吧。”
“好的。”洛雅乖巧的接过衣服,走向浴室。
“哇啊!”洛雅丝毫没有男女大防的意识,推门而入,吓得刘金玉捂着重点部位面红耳赤的惊叫。
洛雅放下东西就离开了,留下刘金玉还没有缓过神,内心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假人,这是假人,这是假人!
另一边,莫君豪驱车,在附近的加油站加了油,拿着一瓶乌龙茶饮料喝着,等加好了,驱车转向海滨路。
停在不久前才停过的车位上,就见抽着烟杆,站在门前吞云吐雾的酒琅。
“来了。”看着莫君豪下车,酒琅侧身推开门,缓缓走进去,给他留了个门。
莫君豪也不矫情,下车进门,顺手给带上。
“没给你备喝的,自己找。”酒琅说着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磕了下烟杆,“说说看,什么情况?”
“封印松动了。”
“封印?不是那小子的事情?”
“那孩子,我准备收下,既然都是张家人了,EAD那边给更名,也是迟早的事情,”莫君豪没坐下来,顺嘴问了句,“有啥喝的吗?”
“冰箱里,自己找,六年了,不松才怪,人天赋封印,能保持六年,你小子在业界也算是鬼才了。”酒琅抽着吐了口烟气。
莫君豪打开酒琅的冰箱,找了杯冷泡乌龙,端着杯乌龙茶走来,在他旁边坐下来,“琅琅大叔,我再给他下个封印补充下?”
“堵不如疏,你专司封印,这个道理还不明白?”酒琅听了莫君豪的糊涂话,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下。
“这个封印我花了不小的代价,你也是知道的,当年就是在你地下仓库画的,从那之后不是洱素,我根本成了聋子。”莫君豪握紧拳头,眼睛带着红丝,狠狠的盯着酒琅。
酒琅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潇洒样,深深吸了口烟。
莫君豪看的有些压不住火气,伸手夺了过来,“酒琅叔。”
“有事求我就是酒琅叔,征求我意见就是琅琅大叔,你小子这点小心思,我还不明白?”酒琅斜眼看着莫君豪,拿回自己的烟杆子,哼笑着说,“哼,是,你的封印术习承我,而且天赋的确是超群,可是在百年前,那也是不够看的。”
“所以,酒琅叔,我该怎么做?”
“你小子有什么想法?给我说补充封印,有什么门道?”
“衣服破了就补。”
“你当封印是衣服布料,还能打补丁?”酒琅听着莫君豪的胡言乱语,一下子都有点上头了。
“趁他松动到散架前,给打个补丁。”
“别想了,不可能!”酒琅一烟杆子敲在烟灰缸上,发出清脆的“咣”一声,呵斥莫君豪,“封印是画上去,画在石头上或是物质媒介上,只要东西不坏,保存上千年都是可以的,可是你那封印是画在唐粿身上的,伤疤六年都会淡去,更何况那还是画在看不见摸不着的灵魂上,唐粿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他是你孕养的灵魂,你用你的魂魄孕养,你的天赋守护的存在,你都养好了,那封印还能支持到现在,业界内都算是奇迹了!你小子知足吧。”
“琅琅大叔,就是因为六年了,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你知道吗?唐粿一个思绪就触动了天道天命言,还有小梅的梦言,一句话都能影响,这样下去,天道又会......”莫君豪握紧拳头,塑料瓶子的乌龙茶都有些变了形。
“行了,唐粿的情况我也知道,现在还觉得我在坑你吗?”
“酒琅叔,抱歉。”莫君豪明白,酒琅说的是谷神墓地的事情,自己觉得被大人们摆了一道,现在看来,舅舅和酒琅叔是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自己没有往心里去。
“六年了啊……”酒琅终于放下了烟杆,叹口气,收到迟了几天的道歉,总算是平复了被冤枉的不满,从旁边的茶几下的抽屉里取了本书递给莫君豪,“不妨试试这个。”
“什么?”莫君豪拿着看了看,是本很破就得书,少说得有个百来年历史了,封皮虽然不完整,但是早古文字的书名还能辨认出来,“补魂灵阴咒阵解。”
“既然不能解开,也不能阻止不解开,不如各退一步。你回去看看吧。”酒琅说完,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地下书库没锁。”
“我回家看,一时半会研究不透。”莫君豪深吸一口气,长长的呼出来,想通了酒琅不会害自己,还变着法子帮自己,那点以己度人的小想法早被自己关了冷宫,毕竟是自己的酒琅叔,就算叫句师父都不为过,莫君豪也恢复了本来的狡黠,起身笑着挥着书本,丝毫不怕给晃散架了,“琅琅大叔,我走了~”
“你小子,仔细了我的书,那都是千百年留下来的宝贝,坏了,十个你都赔不起。”酒琅看着丝毫没有爱惜书本样子的莫君豪,心疼的伸手过来抢。
莫君豪那会给这个机会,一个挥手收入了自己的口袋里,打趣起酒琅,“知道你宝贝这些书,早下了护咒,坏不了。”
“滚吧,臭小子。”酒琅自然是看得出来那些小动作,只是对莫君豪着不爱惜书的行为大为火恼。不过,自家小子,还能怎么办?那就宠着呗。
莫君豪收到逐客令,丝毫不犹豫,转身推门就走,还不忘顺上方才喝了两口的乌龙茶。
等莫君豪走了,酒琅也没有回房间,只是在沙发上继续靠着。一个响指,灯灭了,如果莫君豪在就会发现,这是萤光虫的荧光粉做的灯,被酒琅下了禁制,一个响指就灭了。如果业外人士来,或者水平差些,没有鬼见能力的,看着这里就是一点亮都没有的地儿。
“小黄,你在吗?”酒琅在黑暗中发出声音。
『又怎么了?』一个惨淡的哑音从黑暗中传来。
“我困了。”
『困了就睡吧......』
“但我睡不着。”
『还想着那小子呢?』
“不是他,是君豪。”
『哦,这个小鬼,不刚才见过?舍不得就别让他走。”』
“不是的......一切都是不对的......”
『啧,人类就是麻烦。』声音瞬间消失,只有酒琅一大团把自己抱在一起,蜷坐在沙发上。
莫君豪回到杂货铺,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已经快12点了,浴室在小梅睡觉的房间,看来洗个澡是不太现实了。只得蹑手蹑脚的准备上楼,希望唐粿也睡了。
“咳咳。”刚想上楼,清咳声从旁边传来。
莫君豪一惊,侧头看去,就见唐粿穿着睡衣站在收银台附近,冷眼看着他,“舍得回来了。”
“唐粿,还没睡啊,哈哈哈……”
“嗯?”
“我回来了。”
被唐粿冷眼看了下,莫君豪立刻丢盔弃甲了,自己大半夜往外跑,还不给他说声,甚至来了个先斩后奏,唐粿担心自己,生气什么的,自己心里多少是有些准备的。
“嗯。”唐粿见莫君豪认错态度良好,也懒得再说他,自顾自的上楼,停在“莫牌糖果屋”前面,推门进去。
“唐粿?小梅她们还没睡吗?”莫君豪不好打扰小梅和洛雅两个小姑娘睡觉,准备明天等送走小梅了再洗漱的。
唐粿冷眼看着他,恨不得瞪穿他,“你说呢?小梅、洛雅和金玉一起睡接待室了。”
“因为我?”莫君豪伸手指指自己,脸都黑了,“洛雅就算了,小梅一个小姑娘和那臭小子睡一起……”
“小梅和洛雅睡沙发,金玉打地铺,没你这么肮脏的思想。”唐粿对莫君豪的脑回路已经不抱希望了,进屋给他把衣服拿了推进浴室,“洗完记得把墙壁的水雾清理下,不通风容易发霉。”
“啊,哦。”莫君豪还没回过神,就被唐粿一个关门关在了浴室里。
待莫君豪弄完出来,唐粿接过脏衣服,顺手丢到旁边的洗衣篓里,顺着问了句,“大晚上的,你去哪了?”
“去琅琅大叔那里了。”莫君豪拿吹风把头发吹干,收起东西去衣柜取被子。
“因为金玉的事情?”
“因为你的。”莫君豪没有隐瞒,毕竟要给唐粿重新做封印,这人迟早都会知道、意识到,现在说和之后说,都是牢底坐穿,至少现在态度好也许能有减刑的可能性。
“我?”
“你不好奇,你的天赋是什么情况吗?”
“啊,这个啊,知不知道都没什么区别,”唐粿倒是心态极好,“总之,有能力,能帮你,不拖后腿,这么多年不都这样过来了吗?”
“诶?”莫君豪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唐粿,就这么没有追根溯源精神吗?
“诶什么,睡吧,明早我送小梅,刘金玉你准备怎么安排?”
“哦,送回他家看看,不行就送去集中营吧。”
“集中营?”又一个让唐粿耳目一新的名词。
“哦,你也没听过,集中营是道家孩子启蒙的地方,世家子弟基本不去,我们都有长辈开蒙,而无长辈们传授知识的,自然就会被送去集中营,大多数孤儿、外家子弟入门都是在这里进行的。”
“说起来,当年你们没送我去集中营啊……”唐粿想到这点不禁感慨。
莫君豪躺在被子里翻个身,把空调打开,心里嘟囔,当年你那特殊情况,怎么送集中营?再说了,不是你离不开我们,是我离不开你啊!
次日一早,莫君豪赖在床上睡懒觉。洛雅在旁边的厨房给唐粿打下手,早餐非常丰富,有皮蛋瘦肉粥、炸油条、现磨豆浆、现磨咖啡、蒸鸡蛋和煮青菜。
“小梅和金玉两人相谈甚欢,两人进来糖果屋,就见大懒虫的莫君豪还在睡的不省人事。
“小梅、金玉,可以吃饭了。”唐粿关上火,把煮好的磨豆浆倒入碗里,让洛雅端到餐桌。
莫君豪被四人吃饭说笑的声音吵了起来,低气压的阴沉着脸,爬起来站在门边看着几人,“这么早就开吃了。”
“大哥,早。”
“小梅早呀,给大哥抱个。”怪蜀黎附体的莫君豪,傻兮兮的凑过去要给小梅一个拥抱。
吓的小梅赶紧用刘金玉挡住自己。
“啊,我妹妹还没成年就被这小子拐跑了吗?”仿若被世界抛弃的莫君豪不敢相信的抱头痛呼。
唐粿长叹口气,拉起蹲在地上的莫君豪推进浴室,“赶紧洗漱吧,别在这里耍宝了。”唐粿对莫君豪的耍宝早就见怪不怪了。
“是是,糖糖妈妈。”莫君豪乖乖进去洗漱。
等他出来,看着早已被风卷残云的餐桌,小梅和金玉在旁边摆弄洛雅,美名其曰:了解炼金术人偶。唐粿在收拾餐桌。
为了有口饭吃,莫君豪自觉帮唐粿收拾碗筷擦桌子。
待弄好了,满脸献媚都问唐粿,“亲爱的糖糖妈妈,君豪爸爸的早餐呢?”
“应该快到了,稍等下。”唐粿用擦手布拭去手上的水后,拿过手机看了眼,显示快递小哥距离你还有100米。
“唐粿?该不会……”莫君豪看着外卖软件的显示,内心泛起了阴隐隐的危机感。
“莫牌糖果你的外卖到了。外卖小哥在后门高喊了句。”
唐粿推推莫君豪说,“去吧,你早餐到了。”
“Oh,NO!”莫君豪抱着头高喊。
唐粿见人没有去拿的意思,干脆自己去取了。
“二哥,你给大哥订的是什么?”小梅带着两个小伙伴,兴致勃勃的凑过来,看莫君豪笑话。
唐粿将盒子拆开摆在桌上,“都是你大哥的最爱哦。”
莫君豪听见“最爱”两字,汗毛都竖起来了,不详的预感要爆表了!
“哦,猪肝粥,猪肝馅包子……”小梅看着菜名就给莫君豪捏了把冷汗,就他所知,他大哥最讨厌吃的莫过于动物“下水”即动物内脏,猪肝就是其中之最,没有之一的那种。
“诶?莫大哥喜欢吃猪肝啊?”刘金玉倒是真以为莫君豪爱吃,暗暗要记下来。
“唐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莫君豪看着这种天都要塌下来的惩罚,面子还有什么意义,死皮赖脸的寻求原谅,保证自己的口腹之欲才是第一位呀!
“你又没错,只是起晚了,没准备你的。”唐粿理所当然的解释,反正自己就这意思,你自己看着办,至于是真因为起晚了没准备,还是故意没准备,就莫君豪的能耐能猜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