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谢谢大家看我的文,过去的事情比较长预计是两章,要是看不太明白留言的话,会给大家解答,如有bug,欢迎大家指出来,谢谢!
“无罪,有罪,我杀了谁?”唐粿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还是有些想不起来,抬起头看着血红的天花板,伸手抚摸土黄团子,“老柴,你说,我杀了谁?”
“汪?”黑葡萄的大眼睛看向唐粿,机灵的汪声震颤着唐粿的灵魂,一个开关被打开,唐粿整个人都怔愣住了。
“老……老柴?!”唐粿看着活生生的老柴,惊喜的伸出手。
老柴像是感应到了唐粿的欣喜,一个跳跃直直撞进唐粿怀里,“汪。”
“老柴!”唐粿惊喜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惊呆了。自己紧紧抱着的不是老柴,而是莫君豪,身上染了许多的血,本身的衣服都红了一大片,胳膊上的绷带下还渗着鲜血。
“君豪……”唐粿惊慌的松开莫君豪,想碰又不敢碰,就怕弄疼了他。
“看来是醒了。”莫君豪长舒口气,唐粿总算恢复自己的意识了,先前那都是下意识。
“我怎么了?”唐粿看看莫君豪问,实在不忍心他手臂上的伤这样血流不止,只是手触碰上的一瞬间,庞大的力量涌向莫君豪,只是一瞬间,莫君豪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心里知晓,如果拆开绷带,那下面会是完好如初的手臂。
“我说没事,你信?”莫君豪这时候还不忘调侃唐粿。
唐粿摇摇头,平时不是不信莫君豪,就是太信任了,觉得莫君豪认为自己不需要知道,不愿意告诉自己的,自己不问,但不代表自己不好奇。
“且不论你需不需要过去的记忆。”莫君豪伸手揉揉唐粿的头发,手指点了下他的鼻尖笑说,“你想知道吗?”
“你不说……”唐粿下意识要依赖莫君豪,却被莫君豪点住了唇,“所以你想知道对吗?”
“是。”唐粿静静看着莫君豪,半晌回了一个字。
“说,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唐粿看了眼四周,确认的确在墓里,虽然这个时候不适合问这些,但是莫君豪要自己说,自己就照做,“我想知道我是谁,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忆,我想知道为什么天道不容我,我想知道我杀过谁,我想知道谁有罪。”
“如君所愿。”莫君豪伸手环住唐粿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的颈项间,两人身高很接近,莫君豪偏矮,被唐粿半抱半锁在了怀里。
不远处的陆果洛和吴洛眼前,雪白汉服的洱素从莫君豪的耳中飘出,环着两人转了几圈,直直冲进唐粿的眉心。唐粿一个失力倒在了莫君豪怀里。
『君豪,妈妈去除妖,爸爸要去见赞助商,不能带你,要乖乖在家看家,奖励你吃糖果好吗?』张雅的声音朦胧又迷糊,但是唐粿还是听出来了,声音有些支离破碎。
『糖果,又是我一个人看家,你要是变成人就好了,这样就能陪着我了,我不想一个人……』莫君豪的声音在唐粿耳中非常清晰,与张雅的声音效果截然不同。
此时的唐粿意识也是很模糊,自己像是在一个温暖的环境,安全舒适。
『骗子,就知道用妖怪吓唬别人,你是坏小孩。』小孩子的声音很吵杂,唐粿听清楚的就这一句。
『糖果,我不是骗子,也不是坏小孩,真的有妖怪,有恶灵,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我?要是你能变成人陪着我,我也不需要和其他小孩子玩了。』莫君豪低落的声音在四周环绕,唐粿的心中丝丝抽痛,想要安慰却不能动弹,只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我要是能变成人就好了。
『糖果,好多妖怪,我该怎么办?都追着我,糖果,我怕……』莫君豪的哭声阵阵在耳边环绕,唐粿眼前是一片黑暗,但是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保护君豪,不能让他受伤,自己要保护他。
『糖果,如果我许愿,用我被封印的力量置换你,天道,让糖果变成人吧……』莫君豪的声音依旧稚嫩,但是多了一分沧桑感,强烈复杂的感情冲击着唐粿,就像有什么就要喷涌而出。
『君豪,你在车库干什么?』张雅的声音在唐粿耳边传来,非常清晰,唐粿的眼前忽然有了画面,是仰视才能看见脸的张雅和莫路光。
『君豪,你在新房子里探险吗?妈妈已经处理过,就连你舅舅都来做过阵法,不会有妖魔鬼怪来我们家欺负你了。』唐粿看着莫路光摸着幼年的莫君豪的头,对他安慰。
可是莫君豪没有理会两人,只是呆呆的看着唐粿,半晌扑过来,紧紧抱住同样幼小的唐粿,『唐粿,你叫唐粿吧,甜甜的,吃甜食,人会有被爱的幸福感。』
『君豪……』唐粿稚嫩的声音传来,让意识中的唐粿了解到,这是记忆,自己的记忆。
『君……君豪……』比起莫君豪的欣喜,莫路光显然慌了神。
『糖果?该不会......』张雅听见这个名词,心里有些不安,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老公,别。』制止了莫路光摇摇头,蹲下来看着莫君豪,像是要透过他看见什么,只见张雅看着莫君豪一会,眼睛猛地一缩,侧过头看着唐粿站的地方,『君豪这个孩子你认识吗?』
『恩,他是唐粿,我的糖果,我的请求,天道答应了,妈妈......』莫君豪抱着比自己稍矮一点的唐粿对张雅说,『妈妈,我晚上想和唐粿一起睡觉。』
『好呀,带你的小伙伴去玩吧。』张雅摸摸莫君豪的头,看了眼唐粿所在的地方,对他笑了。
唐粿的记忆里,这是张雅第一次对他笑,但是之后几年从未“看到”过自己,即时自己呼叫,即便自己触碰,迎来的只有迟钝的反应和疑惑的询问。
『唐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这是莫君豪8岁的时候,某天放学回来的莫君豪抱着自己痛哭一场,最后擦干了眼泪,坚定的看着张雅,质问,『为什么,唐粿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看不见他,只有我能看见?』
『看见?』唐粿歪了下脑袋,是自己理解错了吗?4年了,被张雅忽视,被莫路光无视,走出街道被当成灵异体,原来是因为没有人能看见自己吗?
『唐粿?』莫君豪看向唐粿,脸色苍白,显然不太好。
『君豪,我是怪物吗?』
『不是,唐粿不是怪物,唐粿是……』莫君豪极力搜索自己的词汇库,最终吐出两个字『神明,对,唐粿是我的神明大人,唐粿,唐粿。』
被莫君豪再次抱住,唐粿看向张雅,张雅也是一脸愧疚的表情,蹲在两人面前,只是伸手将两个孩子都抱住,可惜,唐粿注意到,自己这里是虚空的,张雅根本没抱住,是因为看不见自己也碰不到自己吗?原来不是被他们忽视无视,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君豪,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是不是不该存在?』唐粿对自己的存在出现了质疑。
但是莫君豪推开张雅,看着身体渐渐变浅的唐粿,惊慌的说,『不是,没有,不会的,唐粿,你不能消失,你是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对,天道,我再求天道,你等我,我一定会让你变成人类的!』
『君豪。』张雅也叫不住,莫君豪推门而出,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
当晚,张雅多方打探才知道,莫君豪跑到酒琅那里去了,即便张雅看不见唐粿,还是给他打开了房门,在“莫牌糖果屋”里安眠。
『早,君豪。』第二天一早,唐粿推门而出,看着开放厨房里拿着盘子都掉地上的张雅,以及倒咖啡把自己烫到的莫路光,还有迟钝反应到的莫君豪,被结实的抱了个满怀,“欢迎来到莫家,莫君豪的唐粿。”
『早,爸爸,妈妈。』唐粿本能的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侧脸看向两位家长,第一次,唐粿得到了回应,『唐粿,早。』
没过多久一家搬到新的地方,渐渐的唐粿发现自己总是受到各种妖魔鬼怪的骚扰。又一次被化为人形的狐妖缠着的时候,唐粿惊恐的包头蹲在地上,身边是张牙舞爪要咬自己的狐妖。
『灭!』莫君豪拿着一枚粗糙的石头砸在一只狐妖身上。
『嗷。』狐妖惨叫一声被烧灼殆尽。
『唐粿,你受伤了吗?』莫君豪担忧的跑过来,手上被粗糙的石头划了个大口子也不觉得疼。
『君豪,我没事,谢谢,你受伤了。』唐粿说着看见莫君豪的手,咬着下唇泪水已经在眼眶酝酿起来了。
『我没事,唐粿给我治疗就好了啊。』莫君豪笑呵呵的凑过去,和低下头的唐粿来了个脸对脸说,『还是唐粿不愿意?』
『怎么会。』唐粿想到自己自从能被人看见之后就获得的特殊技能——心想事成。只是稍稍祈求,莫君豪的手就恢复如初了。
接下来,莫君豪开始专业学习自己的技能,在道路上选择了封印术,唐粿自然也跟着有样学样,可惜封印术与他天生不对盘,所以都修成了攻击能力,唐粿最强的能力就是一拳解决各种妖怪,简单。
『唐粿,我10岁了,可有拥有自己的式神了,哈哈哈哈,太好了,你说我会有位什么样的式神呢?要是和唐粿一样听话就好了,最好还穿着汉服,武器是笛子怎么样?我一定找块汉白玉,亲自给它做个,你说是什么颜色的好看呀?白色怎样?』莫君豪10岁生日这天呱噪的在唐粿耳边唠叨了一天,但是唐粿的头都是晕沉沉的,一点也不想回应他。只是这天是莫君豪的生日,为了不扫他的兴致,唐粿不舒服也没说出来,只是乖乖的听莫君豪说着。
『君豪,一会到了EAD,你不能乱跑,你舅舅在式神训练室等你,你不能乱来哦。』张雅在他身边一脸严肃的叮嘱,更是看向唐粿,『唐粿,你干脆也跟......唐粿?唐粿?你没事吧?唐粿?』
张雅早先在准备东西没有注意,这时候在车上坐着,总算有精力看两个孩子了,这一看唐粿,整个人都不好了,伸手将唐粿抱过来,7岁的唐粿也比莫君豪结实不少,仿若是照着莫君豪在长大,和10岁的孩子差不多大,但毕竟是个孩子,张雅一伸手触碰就紧张起来,叫了半天都没反应。『老公,唐粿发烧了,这孩子都烧糊涂了,我打电话给俊才,君豪留在EAD,我们去医院。』
『唐粿。』莫君豪兴奋了一早,这会给泼了一头冷水,吓得浑身发凉,抓着唐粿滚烫的手,『唐粿,醒来啊,给你自己治疗下,唐粿。』
『君豪!』张雅被莫君豪无理取闹的行为激怒了,第一次打了莫君豪一个巴掌。
『小雅。』莫路光听见都吓了一跳,更别提被打的莫君豪了。
『妈妈......』莫君豪也傻愣愣的看着张雅,自己做错了什么?
『治疗?你......』张雅火气上头,怒不可遏的质问莫君豪,『你平时都是怎么解决追着唐粿跑的大妖怪的?我是说你回复能力怎么这么强,平时出任务的小伤,没两天就好了,你每次都要唐粿给你治疗吗?』
『妈妈,我......』
『君豪......你受伤了吗?』唐粿哑着的嗓子说了句话,迷糊的坐起来,摸摸他要哭不哭的脸,笑着说,『我给你治疗,别哭。』
『唐粿,唐粿。』莫君豪抱着唐粿大哭起来。
『小雅......唐粿不能给人治疗吗?』对这些不甚了解的莫路光看着哭的惨兮兮的儿子,也忍不住问了句。
『哎,也是我没说清楚,』张雅叹口气,摸摸唐粿解释,『唐粿替君豪承担了被天道排斥的力量,再动用这个力量,天道自然会对唐粿作出裁决,这次发烧就是个警告了。』
『妈妈,唐粿会消失吗?』莫君豪惊恐的连哭泣都忘了,只是不敢相信的祈求一个答案。
『所以你就别要唐粿乱用能力了,好好保护他。』
『保护唐粿......』
唐粿被送去了医院,张俊才带着侄子,看着一脸失落的莫君豪问,『你小子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舅舅,我想变强,强到和天道抢唐粿。』
『小子,这理想不错,但是有些偏题了吧?』张俊才摸摸下巴,看着莫君豪,虽然没太弄明白,但是唐粿的身份还是有猜测的,轻声问,『你给舅说下,唐粿该不会是你那颗“糖果”吧?』
莫君豪侧头看向张俊才,惊讶的回问,『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呢?』
『小子,我现在想来个国骂,你先进去吧。』张俊才黑着一张脸,推着莫君豪进了训练室,把门一关,一通电话就打去张雅那里了。
单人房里唐粿吊着水,旁边的张雅和莫路光正在说着什么,电话就响了,张俊才第一次大嗓门的吼出来,『姐,你知道唐粿就是君豪的那枚糖果对吗?』
『俊才?哦,是啊,我第一天的时候就猜到了。』张雅捂嘴笑笑,看弟弟抓狂的样子还是挺有趣的。
『草,所以唐粿才会被妖怪们追着跑,所以天道才会对他动手吗?』张俊才还是来了句国骂。
『俊才,儒雅,儒雅。』张雅提醒弟弟,两人的名字,雅和俊才,就是来自俊秀才子,儒雅佳人的。
『咳咳,』张俊才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这才问,『唐粿没事吧?』
『没事,道医看过了,暂时切断了唐粿和君豪的联系......轰!』张雅正说着,对面传来一声巨响。
张俊才拿下电话,看着训练室被炸得一个大窟窿,哭的心都有了,『卧槽,这得赔多少钱啊!这个败家子。』
『滴滴滴......』只听到张俊才最后一句惋惜,电话被挂了。
晚上,唐粿再见到莫君豪的时候,对方脸上贴了两三枚创可贴,甚至头上还缠了一圈绷带。
『君豪?你没事吧?』唐粿心疼的碰碰伤口,决定给莫君豪治疗下,只是刚出手就被莫君豪捉住了,『唐粿,我没事,以后,我不要求,你不要给我治疗了。』
『但是,我不想君豪受伤,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君豪啊?』唐粿也很奇怪,就像有种意识铭刻在自己的灵魂之上,保护君豪就是自己的使命。
『唐粿,你是人,人的使命是活着,而不是为谁而活。』莫君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哦......对了君豪,你的式神是什么样的?』唐粿看君豪不想说,仿若是习惯,选择了不继续说下去了。
『是洱素,你看超级漂亮的。』莫君豪点了下耳朵,有声闷响,一只身着雪白汉服的古典美人飘了出来,不得不说,美人就是美人,『怎么样?漂亮吧,接下来,我定了EAD的乐器制作课程,专修笛子雕刻,舅舅也帮我留意汉白玉拍卖场,我要亲手给洱素打把汉白玉笛。』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萌点?』唐粿歪了下脑袋,看着眼熟的洱素说,『洱素,有点眼熟啊?』
从这次之后,莫君豪专修雕刻,做雕饰和防御饰品都是非常上乘的,在业内也有个好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