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因故在魔界一角中已停留数日,两人心知此间不是久留之处,却都极有默契的迟迟不提离开的事。
少主自醒转过来,待二公子时便仿佛是变了个人。
只是二公子做些什么少主都要跟在身边寸步不离,爱欲随心全无道理,不知什么时候有了兴致便要拉过人去肏弄一番,他尽兴前身下人怎样求饶都没用。
若说以前是将二公子看作爱不释手的珍宝,丝绸软握着放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对待,现在则全然去了那层小心翼翼,肆意将珍宝握在手心里把玩。
这样一段日子下来,二公子都有些怕他了。
突然有一日,少主如往常一般给二公子换上衣物,理好每一处皱褶,梳头束发整理仪容。二公子看着镜中的自己,甚至觉得自己成了他手中的提线木偶。
“我们今日就离开这里,”少主贴在身后捏着他脸颊,亦从镜中与他对视,“当然,你若喜欢这里我们就再留一阵,你说呢?”
“不必。”二公子浑不自在的错开眼,又被强摁着扭过头去被人尝了嘴儿。被放开时轻喘着说:“乾坤袋,还给我。”
少主却漫不经心的回道:“你不是被魔族抓来的凡人吗?怎么,凡人也有乾坤袋吗?”
二公子有些恼羞成怒了:“你分明还记得……”
“我不记得。”少主施施然起身,“都记得有什么好,一个什么都记得的人要怎么被你骗啊?”他一边抚过二公子的嘴唇一边微笑着嘴里不干不净道:“这张嘴这样伶俐,什么谎话都张口就来。下面那张嘴又乖觉,咬住我的时候,像要把我的魂都吸走了。便是单拿出哪个来哄得我鬼迷心窍了,别说乾坤袋,我连命都给你。”
二公子听了他这样侮辱人的话,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挥拳打过去,这人还就站在原处不闪不避的生受了。
少主低声笑出来,整个人瞧着沧桑而恍惚:“你觉得我侮辱了你吗?可是你要我怎么对你呢?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让我碰你,可怜我吗……我当你是道侣,你又把我当成什么?”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侵袭而来,已经经历过一次的未来光景在脑海中闪过,少主觉得记忆里只能被动承受被抛弃命运的自己可怜又可悲。
寂寞与无力,不甘与愤恨,这多种情绪重重压在少主心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既如此,何不将一切都放下?自己又为什么要执着于这样一个人,死缠烂打的,让彼此都变得面目可憎。
“我们,还是算了吧……”少主说着,将怀里的乾坤袋拿出来丢给二公子,“绝情宗……”少主说话时微微滞涩,“绝情宗宗祠里那块道侣结契的命牌我会毁去,你我自此一别两宽,此生不复相见,如你所愿。”
二公子打开乾坤袋,只见里面只有两颗已经炼成的夺天地造化丹。
少主从未想过阻碍他的道,或许成全他去做祭品对少主来说是件痛苦的事,但若能成全二公子所愿,就合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少主只是有些失望了。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二公子甚至不曾在他清醒时告诉他祭阵的事,不曾相信他会成全,更是从未想过给他选择成全的机会。
二公子选择一个人默默的牺牲,其实更像是无声的将他抛弃罢了。
奕殊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他立在结界前,亦是如二公子一般画出了阵法。过去一世中,这样枯燥无趣的阵法是少有的能让他用以缅怀二公子的东西。
“奕殊!”身后传来二公子急切的叫喊声,他匆匆跑来,全无顾忌的扑在他背上。
动作间,少主画阵的手法被打断了。
扑在少主身上的人还比他矮了一个头,却将他的腰身死死抱住。
他终于不再是时刻沉着防备,无懈可击的二公子,只知道软乎乎的对着心上人服软道:“我知道错了,你别走。”
作者有话:祝大家520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