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这位姑娘备下水,一会给娘娘吃个药。”他说着在袋子里拿出一颗药丸,放到了器皿里,用小锤子捣碎。
小幺欢喜的去倒了水,试好了温度,赶紧递了过来。
芜玥的从建中站在一旁,口中的血水倒是少了许多。
建中把捣好的药丸放到了水里,用勺子将药物打散均匀“麻烦姑娘帮我扶住娘娘,这药下去,可暂止娘娘的病痛。”
小幺大喜,赶忙去扶住芜玥,让太医把药喂了下去。
药一入腹,既有股热度窜上心田,一下子舒服了好多。
这药竟是比修策的还要管用许多。那甜汤压制毒素,也管不大用,没想到这太医的药这般管用。
身子不疼,她咧嘴一笑“太医的药神奇的很,请问是什么做的?”
“臣不敢居功,这药丸乃是千年彼岸花叶融合在一起方可制成的,且这一个药丸里,便有一整朵花与本枝的树叶。”
千年彼岸。。。芜玥眉梢一拢,瞬间便散了开。
而后,建中将整袋药丸都交给了小幺,并嘱咐道“这东西每七天用两次,每次都像今日这样捣好后喂给娘娘就好。”
小幺欣喜若狂的将药收下,激动之余,连连给建中磕了几个头。
建中一笑,给芜玥作了个揖,才道“娘娘只要这袋子用完,这毒便可散尽,此时臣便退下了。”建中有些着急,急急退了去。
小吕子让人打赏,建中走的却是很快,一会就找不到了人。
远处,修策也是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人。男人年纪大了,胡子都是花白的。
小吕子见后急忙行礼“皇上,贵妃已然好了许多。”
好了许多?修策袖子一挥,身形随即到了小吕子身旁,纵然小吕子知道修策功力深厚,见到这个场景,还是忍不住心惊胆颤几分。
“不是说吐血不止么?”他拧着眉,眸子里闪过别样的思绪。
“刚才奴才去净水宫请了个太医来,刚才给娘娘喂了药,血已经止住了,看娘娘的面色,也是好了许多。”说来那药神奇的很,不过这么一会,便好了这么多。
☆、缱倦倾万千9【八更】
“哦?”这话并非修策说的,而是那个老者,他眼里闪着新奇的光,迷彩,世上除了千年彼岸,谁可以用别的药物治疗?再说在西楚,千年彼岸就是不可言谈的东西,想要花与叶兼得,除非你守上上千年。而这,是绝不可能的。
屋子里,小幺把一袋子的药递给了老者,老者拿起来一个抠出一点碎末,放到了嘴里,当即震颤的不成样子。这东西。。。果然是千年彼岸的花与叶相混合,而且药量极大。
“皇上,这东西是千年彼岸,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一颗药丸便可顶一整朵千年彼岸,叶子也是一根枝上的。”
修策也震惊了,西楚离大漠遥远,当朝太医如何有得了这东西?“刚才是哪个太医为娘娘诊治的?”
小吕子一乐,见众人吃惊,赶紧低头回道“回皇上,乃是前年的榜眼,叫宋建中。”
“宋建中、获榜眼后,第二日就死在了家中。”修策声音一字一顿,眼睛则死死盯着老者。
震惊早已不足以表达众人此时的震撼,老者手颤抖着,声音已经有了泪意“不可能,我儿。。。我儿乃是我亲手葬的。”
一句话、再次哗然。
小吕子更是脸色煞白,那不是宋建中。。。是谁?
“刚才。。。那人长得什么摸样?会不会是重了名字?”芜玥闻声手抓紧了褥子,胸口不那么疼,她便倚在了床榻边。
“那人。。。”小幺骇然,手中的药丸差点散在了地方,赶忙系好袋子收了起来“那人长得颇是仙风道骨的摸样,嗯,对了,他的耳朵边有一颗痣,是红色的。”
小吕子回想起来,连连称是。
老者更惊悚了,开口“皇上,我儿死之前确实是很瘦,而且他的耳朵边也确实有一颗红色的痣,从小便有的。可是我儿。。。已经走了两年了。”老者便是鬼医,芜玥的病,他都不敢说能够治愈,这个不知人鬼的人就那么随便的出了一袋子药丸。那一袋子药丸,估摸着用尽了上下两千年的千年彼岸。
芜玥撑着头,水下的景象又是出现在了脑海。她知道她说这世上有一些另类的东西存在,他人也不会信,反而会说她疯了。不过那天的场景确实忘不掉。缠在脚上的水草就是那个女人弄的,她在她的身体内,回头那一瞬间,竟是一般摸样。而且,那人似乎恨极了修策,下手便是杀招。
她坚信,那绝不是一个梦。后来她又问过修策,修策完全不记得那个女人,只是记得悬崖上,她拉着他落下悬崖的那一刻。
世界上,应该是存在着一种力量,可以让人进入幻境。
那今日的宋建中呢?他究竟是人么?
一个死了两年的人突然出现,必不是寻常事。
“小吕子,你赶紧去太医院查查有没有宋建中这个人,找到后把这人带过来。”修策冷声吩咐,迈了两步走到了芜玥身旁。
小吕子应声跑了出去,连带着老者,也是跟着出了去。
“不要怕,从今天起,我每晚都陪着你。”将芜玥揽入怀里,修策眼睑漫上哀愁,爱怜的抱着她。
☆、大隐隐于朝3【七更】
此时看来,眉清目秀,倒是别有番味道。这后宫之中,连丫头都是这么标致的,怪不得昨日皇上竟然为了那个被禁足的玥贵妃斥责了芜贵妃。
心里暗暗一哂,面上不动分毫。
“嗯,众爱卿平身。”千骨脱去了一身戎装,修策虽只是淡扫过他,心底却再也忽视不掉。
除却那个刀疤,他竟然跟芜念一般摸样。而给他的感觉,宛若玥儿一般。
除了他自身男儿独有的英气,再看他的面部,其实都有着男子的坚毅,一瞬他仿佛错认了。
小吕子刚才便将常千骨的所有事迹都递给了他。
常千骨,常御守的独子,从小便心疼的紧,年九岁参军,十年如一日只做一个小小的将领,并未高升。
他的曾经似乎并没有什么,甚至不曾回过朝歌,一直在南疆守城。
如此一来,根本是不可能跟芜念扯上关系的。
“多谢吾皇。”众人礼罢做回位子,千骨也是坐在了常御守身侧。
素水早已出神,若非是双生,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人?怀疑之下,她看了眼旁边的修策,他却是眸子中以往如是,并无任何波澜。
他没有看到么?明明那么像。
“皇上。。。”
“宸儿,要说什么,一会说。”打断她的话,他悠悠然开了口。这句话,除了近在咫尺的素水能听见,谁人都听不到。
素水乖乖住了口,斜眼看小吕子,他还在看常千骨,那样子恨不得上去看个明白。
千骨早觉前方目光不对,也不去看他。那公公昨个就那般奇怪的看他了,不知道对他哪里有兴趣。
“朕今日小宴,乃是送行常将军。”将军,一句话,他指她为将军,从此护卫边疆。
众大臣伏地,继而行礼,贺喜千骨晋升之喜。
“今晚没有君臣,各位爱卿可尽兴。”他的话透露出不寻常,众大臣谢恩后殿里也变得乱了起来。
千骨身边,不时有过来敬酒的人,她骂不出口,只得灌了下去。
十几杯下肚,顿觉面上一阵燥热,眼前也开始模糊。
醉了,醉了好,醉了就不用再喝了。
这是她倒下的时候想着的事。
忽而,是谁在耳边说夜宴到此结束,是谁搀起了她,说是她喝醉了,可暂住宫中一晚?
似乎是那个吕公公,见鬼似的扶着她,还一直瞅她的脸。
他娘的,有这么好看么?
留宿宫中,这是多么大的荣宠呵~自古以来未净身的男子都不可宿在宫闱,今日这般荣宠,可是让这毛头小儿代替芜清鸿?众人对了对眼,心里的猜测不言而喻。
皇上是想除去最后一块绊脚石了。。。
西楚帝君登位时还未看出有什么过人之处,当年一夜连破十座城池,或许也只是上天庇佑,可今日朝堂之上风起云涌,人人自危,这帝王哪里是那么简单。他有谋有略,手段狠辣,却又不暴戾,执政为民,这样一个皇帝,他们谁都无法掌控,芜青天当年自认为可以把持朝政,如今可好,他的人都被皇帝换了下去,他自身都难保。
☆、大隐隐于朝4【八更】
青穹殿、一座奢华的宫殿。
当千骨被搀扶到床榻上,修策大手一挥。小吕子当即退了下去。
千骨面颊上的疤痕甚深,修策宽阔的指尖摸上那疤痕。玥儿面上也有个这样的疤痕。
他对常千骨起异心,并非只因为他长的跟芜念一样,也为了那块疤,还有他袍子上笔锋怪异的墨竹。
脑海里四年前的场景又是闪现,这世界上既然有这么相同的人,那他会不会认错了?
这疤不是旧疤,最多也就两个月,与玥儿面上的疤也相仿,时间也差不多。
虽然面部差距甚大,眼睛也不瞎,腿也不瘸,不过。。。玥儿与念儿是亲姐妹,怎么说都该有一点相似,两人却完全不同。
大手在千骨面部边缘转了一圈,没有人皮面具。
这张脸是真的。
至于身材。。。
门外小吕子已经把守了开来,今晚任谁都不会踏进殿里一步。
他疑心甚大,遂抬手解开了千骨腰间的束带。
女子的腰际,似是女子的面容。
外袍被脱下,千骨总觉得有人在摸她,他妹的,摸摸摸,老娘的身子你也敢摸!抬手就是一拳。
拳还未打到修策,修策抬手就将她的手抱在了手心。
除了手劲比玥儿大,这身形看起来也跟她差不多。
内衣,再次被褪下,胸口那一道道的缠带入了修策的眸眼。
他嘴角一弯,面上竟有些欣喜。
常千骨,从军十年,竟是个女子。
如此一来,足可说明四年前的事并非芜念。
他本来对芜念也是怀疑,一个大家小姐,莫说是逮兔子,喝酒,她就连看见人宰兔子都是吓得瑟缩。
原本对芜念还有丝愧疚,如此一来,欺君当是大罪。
三年的情感顿时灰飞烟灭,他冷笑森森“小吕子,传朕命令,降芜贵妃为芜妃,撤掉净水宫一切奢靡的用度。”
小吕子闻声顿觉那个爽啊,他看芜贵妃早就不顺眼了,皇上怕是看到什么了吧,听着声音都带着笑意。
芜家、怕是要完了。
“是,奴才这就去。”一溜烟跑了,小吕子心里甭提多么高兴了,等会宣完旨,他一定要去娓凉宫把这事告诉小幺,那妮子估计会乐疯~
如此一来,宫中位份最大者就成了娓凉宫的人,虽是禁足,但是皇上却并未废黜,所以众人一时怕是也不敢招惹。
修策唇角淡淡一弯,如此,他便可安心的处死芜念了,至于玥儿,至于常千骨,再至于宸儿。。。
他可以等常千骨醒后试探一番,然后再决定。
玥儿,莫要怪他一辈子都不放手了。既然定了三生之约,朕怎么会放你走。
他对谁都可以温柔,对哪宫妃子都可以淡然,可唯独对玥儿,他丝毫没有公平的念头,也绝不可能淡然处之。
纵使你逃到天涯海角,朕也会把你逮回来,然后关在身边,直到朕死。
第二日,常千骨领兵出征,骠骑十万,直奔南疆。
青穹殿内,千骨迷迷糊糊的睁眼,今日似乎要出征的,想到此,当即清醒了起来。而眼前,又是怎般模样?
明黄的帐子,奢靡的大殿,富丽堂皇。
☆、大隐隐于朝5【九更】
心底一颤,她随即瞅了瞅身上,还好,还是昨日一身衣袍,也不曾被解下。
额头有些痛,可能是睡得太沉的缘故,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外面,小吕子跑了进来,面上尽是笑意“千侍卫醒了?那便洗漱一下随奴才来吧。”
千侍卫???
千骨一个头两个大,彻底懵掉。
她今日不是从军么?怎么还在宫里?还成了侍卫?!
“常将军已经带领十万大军去了南疆镇守,千侍卫觉得有何不妥?”小吕子依旧在笑,笑的千骨发毛。
他的意思是,‘常千骨’带领着大军走了,她这真的反而被留在了宫闱?!
我了个去。。。介是怎么个意思?
小吕子眼睛还算尖,此时一挥手里的拂手,丫头们当即鱼贯而入。
起床起的迷迷糊糊,等她穿上一身侍卫装的时候才汗颜的跟着小吕子走了出去。
宫中不乏耳朵灵的,别有一番说法。
皇上昨晚把一个男子留宿青穹殿,早上还是吕公公亲自伺候的洗漱。
莫不是。。。皇上又龙阳之癖?
此话一传开,不得了。
净水宫的主子本就十分不甘愿被降级一事,心里也是窝着火,此时一听到这个,更是火大了。
“喜儿,你说皇上是喜欢男人么?”
“这个。。。”喜儿不敢再多嘴了,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
“没用的东西,陪着本宫出去走走,看看那千侍卫长的如何摸样?”一抬手,将桌子上的糕点全部拂下了桌子。
盘子噼里啪啦被摔碎,芜念才算高兴了点,大刺刺的出了净水宫。
她太恃宠而骄了,也太狂妄无人了,一直不懂何为收敛。
千骨抿唇,小吕子将她安排到了侍卫队里,侍卫队看着这个初来乍到的人纷纷奇怪的看了眼。
皇宫中的侍卫都是选拔出来的,武功自然是好的,所以见到破例进来的,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
小吕子走后,众人就开始找茬。
“你会武功么?”侍卫甲
“略会一些。”千骨点头,从一个将领升到将军,在突然跌到侍卫,跟侍卫较真,还真是闻所未闻。不知那个帝王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敢过于惹怒她。
“那我们就来比试一番,你也知道你是初来的,平定一下我们的心,若你能打过我,我自然服你,他们也服你,如何?”侍卫甲一指身边,众人也点了点头。
“好,说话算数。”腰间佩刀,她说话间已经拔了出来。刀光绰绰,将一丝阳光反射到了侍卫甲面上。
侍卫甲皱眉,这人好大的气场。不过既然是他要比,也不能输,下一刻也在腰间抽出了佩刀,划在空中。
“得罪了。”手中的剑挽成朵朵剑花,她凌厉中将侍卫甲所有的防备息数打乱,剑尖只那么一瞬就搭在了侍卫甲喉咙间。
众人还没看到她的剑如何勾勒,她的剑已然横在了侍卫甲脖间,众人惊讶之余,眼光当即深了起来。
远处,芜念坐着步辇而来,见到这里的光景眉头不禁一皱“你去看看,这帮人竟敢在宫中动刀,还有那个。”芜念伸手一指,正是千骨的方向“那个人好大的胆子,看模样是个下属,胆子倒是不小,宫中的责罚都无视了吗?把他关进暴室。”
***
电脑零件坏了,现在刚刚配好,这就全部发上来
☆、大隐隐于朝6【十更】
“是,奴婢这就去问问,这人确实大胆。”狗仗人势的走到千骨面前,她扬手就要打千骨,却被千骨空着的手一把抓了住“做什么?”
“大胆的奴才!我乃是芜妃身边的管事侍女,你竟然敢对我不敬?!娘娘说了,你们无视宫闱法则,理应严惩不贷,把你”一指千骨,喜儿不屑一哼“将你关入暴室!”
一句话,侍卫甲也是慌了,他们比试是宫中的事,确实不能打扰到主子,不过好在挨罚的不是他。
“不知我何处招惹了芜妃娘娘?比试一下而已,都是为了宫中的安宁。”千骨也窝了一肚子火,此时见丫头都是这样恃强凌弱,不由得冒起了火气。
“好个大胆的奴才,本宫的丫头打不得,本宫也打不得吗?”芜念的声音异常突兀,千骨还来不及转身,面上已经挨了五个指印。
然而,转瞬抬头的瞬间,眸子里是滔天的怒气。
芜念彻底呆愣,不知为了什么。
可能是几乎一摸一样的面孔,也可能是那慑人的怒气。
反正芜念退后两步,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口鼻,单手成指“你你你。。。来人呐!立刻杖毙!”
心中的恐惧一下子弥漫上心田。她知道皇上把她封为妃,完全是因为这张脸,她绝不容许有一张跟她一摸一样的脸存在于 这个世间!
那简直就是对她造成的威胁,决不能让皇上看到。今天来对了,今日若看不见,明日还不知和番景象。她不能死,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她的地位。
只要她咬死了当你救皇上的就是她,谁能耐她何?
众侍卫还在不解,听到这个命令谁都人一愣。
千骨蹙眉,面上闪过一丝不悦。
她一个多月以来,一直生活在军营,感官上亦或者思想上,根本不拿娇弱的女人当回事。
面前的人就算是皇上的宠妃,怎能无缘无故就弄死她?再说,她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侍卫。她是皇上封的常将军,金戈铁马,一个女人就想要她的命,笑话!
“你们看什么看!立刻杖毙!”怒目圆睁,芜念气的将手里的玉珠子一把掷在了地上。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游戏,只有输得起跟输不起。
“是!”众人不敢再犹豫,虽然对于这刚来的小子有着不错的感觉,但后妃下的命令,谁也不敢拂逆。
“你有什么理由杀我?”怎能甘心,她仰着头,看着不远处的她。
这人看着她的眼竟然在闪躲,千骨一哂,她敢说这女人想处死的她的理由绝不是打架。
想用私刑了结她?
肩膀被众侍卫摁住,她稍稍挣脱,他们的劲头竟然更大了。
“本宫杀一个奴才,还需要什么理由么?”芜念冷哼一声,扫了眼侍卫,有的侍卫当即拿来了棍子。
“乱杀无辜。”
“随你怎么说,给本宫打!往死里打!”怒斥侍卫,芜念一手拉住了喜儿,差点跌倒。
太医说了,万不可动胎气,今日看来是动了胎气了,腹部揪心的疼,她拉着喜儿不吭声,今天无论怎么样,她都要看着他死!
否则她怎能心安?
☆、大隐隐于朝7【十一更】
棍仗落下,后腰当即一阵疼痛,千骨咬牙,一抬手将身旁摁住她的侍卫推开。
而后,以最快的速度闪在了一旁“娘娘今日打了臣,明日还是想想如何跟皇上交代吧。”去后宫当个侍卫就够委屈她了,还莫名奇妙的受人欺辱,这口气,她算是记下了。
众人再转头,哪里还有她的影子?芜念心里一急,一把没有拉住喜儿,当即就坐了下去。
然后众人乱了,然后喜儿喊太医声,声声入耳。
千骨不是自己跑的,她还没那个功力,她只是觉得衣服领子被人揪了起来,然后就迅速闪开了。
这人不是宋建中是谁?
“你做什么拉我?怎么白挨了那女人一棍子!”气的大口喘气,千骨异常愤怒,虽然那一棍子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但是她就是不服气啊,凭什么啊!后妃就能随便打人么!不过说起来,那后妃的摸样与她长的异常相像,难道是她在害怕什么?
“我再不拉你,你还不跟那贵妃干上了?”宋建中抿了口杯中的茶水。
这屋舍建在万丈森林里,谁人都进不来。
“她怎么能随便打人?!我又不是贱骨头,凭什么让她白打。你还别说,你要是不拉我,我今天非打到她求饶不可!”千骨气的磨牙,那恨恨的摸样仿佛能吃了人。
“可是她怀着身孕,你要是把她腹中的孩子打没了,皇上可不会饶了你。”宋建中摇了摇头,无奈的笑。或许她真的不适合感情,感情只会麻痹她,这样的她才足够率真。
活在灯火阑珊处的她太难,也太苦。
“那也得等我打完了再说,不还有你嘛,大不了你拉着我就跑,他就是皇帝也耐何不了我。”在桌子上拿起一个葡萄,剥好了扔到了嘴里。
一个月,她的习惯已经潜移默化到了男子的大大咧咧。
“噗噗~”两个葡萄籽被吐出,正中屋子中的靶心上。
“哇哈哈,怎么样,咱武功有进步吧?”得瑟的继续剥葡萄,千骨就差把整盘子葡萄全部揽过去了。
宋建中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汗颜的要死。
屋子里的靶子是他平日里练功时用眼瞄准的地方,此时靶心赫然的钉着两个葡萄籽。
“对了,我这有一本武功秘籍,你可以看看。”在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本书,他交给千骨。
千骨一滞,这书看起来平常无异,可是她似乎看到了这书方才银光一闪。她眼花了?
宋建中想要把银光遮掩,可惜他的法力根本不够。这书乃是天后雪交给他的,让他转交给芜玥。说是这本书本就是芜玥撰写,里面记载的都是曾经的武学。
其实他知道,芜玥也并非一个寻常的人物。这秘籍里的武功上乘,他看过几张,可惜除了她自己,谁都不能练就。
或许,她开始就是为自己写的吧。
天后说,这是还修策当年一个人情。
当年修策暗中助天帝与天后归位,着实废了不少心思。其实说起来,天后雪为人淡薄,但却大爱无疆,为了天帝,肉身闯天界,历经磨难。
☆、再起波澜2【十三更】
千骨断定,这男人应该没搞过女人。
“你成婚没?”门被在里面打开,千骨站在门口,调戏的看着宋建中。
宋建中断没料到她如此问,呆呆的愣在了原地,好一会面上稍稍一红,方道“活着的时候还未来得及娶亲,也不曾有过侍妾跟通房丫头。”
他似乎在交待事情,逗得千骨捧腹大笑“你现在不是人对吧?那你是鬼呢,还是啥呢?”
大白天就敢出去逛悠的,估摸要是鬼,也是个大胆的鬼。
“我。。。我是幻影。”想了想,宋建中觉得这个词最适合他了。
他虽然有皮囊,有魂魄,可也不是人了,阳寿已尽他只是个幻影而已。不死不活的生存在天地间。
“话说,你打算把我送回去不?”砸吧了一下嘴,千骨伸出手指戳了戳宋建中的肩胛。
宋建中面上又是一阵绯红,尴尬的跳了开“自然是送的,你准备好,我这就送你回去。”
不到一天的时间,被调戏了好几次,他这小心肝可受不了这剧烈活动的,还是赶紧将神在他这小庙送走。
暖玉居,芜念彻底呆住了,她不敢想想为何皇上突然便成了这个摸样。难道皇上见过那个侍卫了?不可能吧,那人自打昨日消失了,就再没出现过,他竟然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侍卫惩罚她。。。
“娘娘,好歹吃些吧,不为了您自己,还得为了您腹中的孩子。今时今日先别想别的,等这孩子出生了,无论如何,您的位子都会升上去的。现下,就让那些个小人去得志吧~”喜儿啐了一口,将手中的粥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芜念看了眼喜儿,觉得也对,干脆开始喝粥。
她不会认输的,腹中的孩子就是最大的保障,她会好好的生下这个孩子,她会让她的孩子成为下一任的君主。到时候,她会让芜玥不得好死。
“喜儿,被废的皇后那吃穿用度可好?”心生一计,芜念面庞稍稍扭曲。
“既然是被废的,用度自然是跟以前没法比,也就刚能吃饱而已。这后宫的人势力的很谁受宠,谁不受宠,分得真真的。”喜儿不知她要做什么,恭敬的回答。
“那就更好了。皇后的心眼是一点不比本宫少,本宫看来还得去她那多取取经,保不准还能有什么好法子同手做掉芜玥。”芜玥两个字,她咬得极轻,笑容却更加诡异。
这宫中的斗争永远都不会结束,除非她死,否则芜玥你休想过一天安稳日子!
“娘娘的意思是?”喜儿面上大喜,忙问。
“她那吃穿用度不好,那咱们就把咱们用的,咱们吃得都给她送去一份,让她存份感恩的心。说白了,皇后还是有靠山的,就算是犯了什么大错,也死不成。我们不如就利用这点,为我所用。”勺子清脆的敲上了瓷碗的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声响。
“娘娘好计谋,喜儿这就让人准备了糕点饭菜,亲自给皇后送去。”
“记住,行动一定要隐秘,成败可都再次一举了,你决不能再给我惹事。”看了眼喜儿,芜念最后一次警告。
☆、再起波澜1【十二更】
“这是给我的?你确定不收回去是吧?”将书捧在手心,她翻了两页,眸子里当即溢满了光辉。好书,真真是本不错的好书。
“我要回去你给么?”看着她把书抱的紧紧的,宋建中又是喝了口茶水。
“自然是不给的,东西都给我了哪有收回去的理?”奸诈的一笑,她捧了书就回了自己的屋子,早就将刚才与芜念置气的事忘到哇爪国去了。
青穹殿
“人呢!”修策厉声看着下方的众侍卫,眸子里就要喷出火来,那千年不变的脸上终于多了愤怒。
小吕子眼观鼻,呈死人状态。他不语,因为他早就将耳朵竖了起来。
众侍卫惊惧骇然,只得将今日的事全数说了出来。
却不想,修策似乎更是生气了“来人,将这帮人拉下去,每人二十大板!”
众侍卫当即噤声,谁不知这二十大板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当即退出了屋子。
“皇上。。。”
“她越发没规矩了。”修策双手紧攥,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道不尽的危险。
“是因为皇上发现了她本不是‘她’,所以看什么都不顺眼了。”小吕子舔了舔唇,躬了躬身子。
“看来是朕以前待她太好了。”
半夜,皇上突宣了一张圣旨,惊乱了后宫,惊乱了朝堂。
‘芜青天之女芜念,念在朕隆宠,恃宠而骄,张扬跋扈,私自惩罚下人,有违妃子体面,遂将为芜嫔,迁出净水宫,居东亭暖玉居。’
这道圣旨,无疑也是断了芜青天的念头。
芜念被降位了,一连几日连降两次。这其中的玄机群臣差不多也看透了。
芜青天那个悔啊~虽说那日他选择了念儿,那是因为念在她有龙胎,可是怎么会到这般摸样?现下后宫最高位属者竟是玥儿,可是玥儿被禁足,谁都休想探望一分。那帝王不知如何想的,面上看似是把玥儿关了起来,还扭断了玥儿的脚,可是无论如何,他并没有罢黜她的位子,就连吃穿用度都是按照贵妃的来。这点他之前被念儿蒙蔽了眼,根本没有看出来,此时细细一想,皇上最护着的,怕是玥儿,而并非念儿。
是他押错了宝。
是了,一个傻女儿,突然变得不傻且心思缜密起来,念儿又如何去比。
这个狠辣的皇帝,最护着的是玥儿,并非念儿。。。
他如今就算相求玥儿帮他一把,玥儿也未必会理他,毕竟是他这个父亲放弃了她。不光这个,他是无法靠近娓凉宫的。
后宫的情势潜移默化起来,无人知道今日这荣宠是真是假。也猜不透娓凉宫那禁足的主子到底是尊是卑。
森林屋舍
千骨看了前几页后也跟着摆弄起来,这书上写的细致,她学的也是快。
都是些普通的功法,可运用起来极是变化莫测。
这秘籍看似简单,但是练起来一点都不简单。
“吃不吃瓜果?”宋建中从昨天把她掳来,就一直在张罗吃的,就像照顾个孩子似的。
☆、再起波澜3【十四更】
喜儿坚定的点了点头“喜儿明白,喜儿必不辱使命,带回来皇后的口信。”
长巷里,愈走愈清静,喜儿咽了口口水,想到娘娘的吩咐,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手中提着好的吃穿用品,她行往冷宫。
“喵~”长巷对面,在宫墙上跳下一只猫。
这猫浑身不参杂别色的白,眼睛瞪得很大,散步似的向喜儿走着。
喜儿吓得差点尖叫出声,这深更半夜,皇宫又是阴气最重的地方,她已经提着胆子在走路了。没想到蹦出个这猫。
这猫似乎是冲着她来的,鬼怪之事听多了,心里也发颤。喜儿不禁小声道“滚,不准走了,别靠近我!走!”蹲下在地上捡起一个石子,她使劲丢猫。
猫似乎长了灵性,一闪,就将石子躲了过去,之后回头看了看石子,又是“喵”的一声。
脚步不减,喜儿看着她向自己走来,拼命抵住舌尖的尖叫,疯了般的跑向冷宫。
路过白猫的瞬间,喜儿分明能感觉她的身体穿过了白猫。
瞳孔猛地睁大,惊愕之余,她不敢回头的迅速跑远。
这宫中,果然是不干净的地方。。。
喜儿走远后,猫回头看了眼喜儿,嘴角似乎一勾,霎那猫的身形碾成了碎末,然后飘扬,成了一个少女。少女一身白衫,嘴角冷冷一笑,消失在这阴暗的长巷。
冷宫之内,喜儿大口喘了几口气,才叩响了皇后的门扉。
素水早已不伺候在身侧,现在身边是一个小些的丫头,看摸样大概有十三岁左右,面上尽是稚嫩。
丫头看到喜儿,恭敬的问“您是?”
“我乃是芜嫔的贴身丫头,这次特意来找娘娘。”喜儿点了点头,并没有趾高气昂。她知道她们娘娘说白了还是有求于皇后的。
“姐姐稍等,娘娘已经睡了,我这就去问问。”
“嗯,麻烦妹妹了。”丫头对喜儿点了下头,赶紧进了屋子。
不过一会,海宛就穿好了袍子出了来,见到喜儿后嘴角淡淡一笑“我就知道你家主子会来找我,进来吧。”
海宛依旧是淡淡的,不管是动作还是神态,似乎她还是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
“娘娘吉祥。”喜儿恭敬的行礼,一点不含糊。
海宛一乐,面上稍有些苦涩“我已经是废黜之身,没有什么吉祥不吉祥。”海宛顿了一顿,看了眼喜儿提过来的篮子“芜嫔娘娘有心了。”
“如今娘娘落败成这样,我们家娘娘也是不好过,愿得娘娘教诲,大恩不忘。”将手上的篮子交给小丫头,喜儿恭恭敬敬的行大礼。
海宛抿唇,喝了口小丫头刚沏过来的茶水,面不改色“我可以帮你们主子,不过我也有要求。”从开始她就讨厌芜念,很讨厌。
可是如今也轮到跟她合作才能换取生机。
她们都败给了芜玥,那个傻子。
呵呵,现在想想都想笑,那样一个人,谁都少了防备之心。
她们都大意了,若知道今日的景象,当初她必然杀了芜玥!死在她手上的人太多了,再多一个也无妨。
☆、再起波澜4【十五更】
“娘娘请说。”喜儿点头,并未起身。
“我要出冷宫,不管什么位置,要重新来过。”等她出去了,她会不择手段的对付芜玥,这天下没有永远的朋友,若轮到对手,她定下杀手。
她忘不掉,是朱玉那死蹄子害得她成了这般摸样,不过朱玉也背叛了芜玥,这点够痛快。
听说芜玥瞎了,也瘸了,真不知道她是用哪里魅惑的皇上。让皇上宁可撕了龙袍去换她的笑。
面上笑意不改,她看着喜儿。
喜儿咬了咬唇,娘娘说了,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皇后的帮助,而后,喜儿才道“若我家娘娘翻身,必保娘娘出这冷宫,不在这里受苦。”
“好,我也等那一天。”海宛眉眼轻轻瞄了下丫头,丫头当即退下去捧了几颗珍珠而来。
“这是西海之珠,当年皇上赏给你们芜嫔的。整个西楚也就这么几个,你让你们家主子将这个摆在屋子里,另外这里有一首词,你给你们家主子,傍晚让她吟唱。皇上还是念旧情的,若进得去你们暖玉阁,就要看你们主子留不留的住了。”
“喜儿替我家主子谢过娘娘,娘娘大恩,日后定百倍偿还。”将西海之主收在怀里,喜儿又道“这篮子里的东西虽不比以前娘娘宫中的东西,也是我家主子的心意。这宫中的人势力,这些日子难为娘娘了,以后喜儿每日都会送来新鲜的东西,请娘娘笑纳。”
“你倒是个可心的人,听说东宫太后要不行了。”抬起头,海宛看了看门外,虽然什么也看不到。皇上终于下手了,朝堂之上的芜青天也变得势单力薄起来。他早就知道这些人迟早会到尽头的,没想到她也在其中。那天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陷害,她不得而知。
“太后如何,还不都是皇上的意思么?”
宫中的事,宫女们也是大概明了的,太后从被禁足说是生病以后,也就差不多了。
“我身居冷宫,前面的事还是略略知晓的。告诉你们主子,莫要忘了我的要求,我既然帮得了她,也毁得了她。”
“喜儿谨遵,娘娘好些休息,喜儿告退了。”起了身子,喜儿退后两步就要走。
“慢着,素水现下如何了?”
“素水,此时伺候在皇上身边,说是提升了御前侍女。”喜儿凝了凝眉,回道。
海宛突然笑了,灿若桃花。
她竟然才知道那素水也不是寻常人物,侍女?以前说是侍女她还是信的,毕竟素水识大体,可是如今看来,这素水怕是跟芜玥有的一争,冷宫之外,果真是好戏连连。
“你回吧,我知道了。”
“喜儿告退。”弯了弯身子,喜儿躬身退出宫门外。
寂静的夜,夜枭袭过天空,发出声声喑哑的叫声。
东宫
这里平日都是悄无声息的,今日却多了许多侍卫。
若你仔细看,能在众人之中找到一抹明黄的影子。修策立在其中,唇瓣含笑,眼中却冰冷如同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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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起波澜5【十六更】
太后也无了平日的风光,一身素装,披散的发,深奥的眼睛再无了往日的光彩。
终于是到头了,这全部都拜皇帝所赐。
她从小看起来的孩子,今日终于要了却她的老命。
她确实害死了他的生母,她原以为他不知道,竟不知道他原来什么都知道。
能说什么?他手握生杀大权,朝廷之上再无敢跟他较真的人,谁都不能再拂逆他的意思,只需他一声令下,她就会死。
他终究是不肯饶了她,把芜青天弄进宫,玩一场捉奸在床,毁尽她最后的容面才肯罢休。
太后失德,赐死。
六个字,了却她的一生。她在后宫中打滚了数十年,最终还是毁在那个女人的儿子手上。真好,好呐~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母后,儿子送您上路。”再一次,修策单膝跪下,行着大礼。
四年,他忍受了四年的胁迫,皇权终于是落在了他的手里,母妃,朕今日也替你送行,天上的你,安息吧。
“太后娘娘,时辰已到,请太后娘娘归天。”小吕子尖声将一托盘递上去。
那上面一个青色绘纹瓷瓶,瓶中装的乃是至毒鹤顶红。
太后苍凉一笑,余光扫了眼一旁一样低靡的芜青天,嗤嗤一笑。
在地上站起来,太后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让自己不失掉最后的尊严。她还是老了,算计不过年轻人了。
抬起手抓住瓷瓶,她道“皇儿,母后再告诉你一句,若你治理不当,你的后宫也会如你父皇一般。”
“不牢母后费心,朕的后宫,一后足可。”他只会爱一个人,把她放到最高的位置,再不会有人跟她争夺什么,她也不会那么累。他的宸儿早就该安定下来了。
“一人?皇儿想要立谁为后?是你的宸儿,还是。。。芜玥?”太后一顿,直直盯着修策。
修策果真一颤,没能再说出话来。
是了,如今他的心早就乱了,他的后位,是宸儿,还是玥儿?宸儿等她十余年,玥儿却为他甘愿弃命,他无法选择。
声音骤冷,他一拂袖“儿子的事,母后等九泉下看吧。”
宸儿。。。玥儿。。。谁才是他的心尖之人?
也许,大概,似乎是宸儿吧。毕竟她陪了自己十余年。
“哈哈,你终究也会如你父皇一般,你连自己的心都看不透,如何判断?既然这样,我死也安心。只不过芜青天。”太后一指被众侍卫摁在地上,衣衫不整的芜青天“究竟是如何,皇上最清楚。”
“儿子自然清楚的很。”将头昂起,修策稍稍抬头,就有人展开袍子披在了他肩膀。
“天气寒凉,露水渐重,莫要伤了身子。”素水也在其中,一身银色的裙装,颇是有番味道。
刚才太后的话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若是以前,她可以毫不犹豫的说皇上心中只有她,可是那个雨天后,她不再肯定,他的宠爱那么浓,浓的她分不出真假。
既然是做戏,为何他眼中的心疼总是伤了她。他的心还是动摇了,因为那个芜玥。
不得不承认,那个女子有着旁人没有的执着,可是她不能取代她的位置。
☆、再起波澜6【十七更】
“嗯,风寒露重,宸儿于我一起回吧。”他大手将素水揽进怀里,将她庇护在他的袍子内,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