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萌瞪着赖泽锋,道:“既然这些你都想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不让我说下去?你要知道,叶镇有可能根本没有杀黄樱。黄樱有可能是刺自己一刀后,爬到《幻之樱》下死去的。叶镇很可能只是收起了那见鬼的铁架和镜子而已!他很可能是无辜的!”
赖泽锋摇了摇头,轻声道:“你还是没有明白。就算是我放出风,说明天要取消画展,收拾画框,叶镇会担心诡计败露,但他要是出于自保,最安全的举动是逃走,而不是回来。他今晚回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他不会因为你的追问,就将真相告诉你。既然这个局是黄樱和叶镇以生命为代价营造的,我们何不成人之美?难道仅仅为了显露自己智商的优越,让黄樱的死亡和叶镇的牺牲变得毫无价值?毕竟,他们没有伤害任何人。”
展馆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百叶窗的声音,单调枯燥地拂过心头。隔了好久之后,林萌叹了口气:“好吧,真的不懂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为了出名,值得吗?”
“你不懂,他们不是为了出名,而是艺术家的执念。”
林萌道:“算了,我还是不了解他们的心态。不过,你为什么觉得叶镇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仅仅因为他回到现场?说不定是因为他一根筋而已。”
“你注意到了《幻之樱》的画框吧,那个地方,也有可能不是在换画的时候碰歪的,而是为了遮住署名。”
“署名?为什么要遮住署名?‘H.Y.’不是黄樱的署名吗?”
“我看了黄樱的早期作品,发现她的署名是‘H.’。”
林萌思索道:“‘H.’……‘H.Y.’……‘H.Y.’的意思很可能是黄樱叶镇?《幻之樱》难道是他们两个共同创作的作品?”
“这个恐怕只有叶镇才知道了。”赖泽锋走出展馆,东方的天空已经有些发白了,“我记得在蔡老家里,你曾惊讶于一幅油画为什么会那么贵。”
林萌看着他,点了点头。
“或许有些作品,是燃尽了作者的梦想、热情、生命,甚至名誉所创造的。而这种作品,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自动门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关闭。透过上面的玻璃框,黑色的墙面上,《幻之樱》以漠然的神色俯瞰着世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