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赖泽锋打断了林萌的话,“你是说庄岩见到刘若君的时候,她还有意识?但地上确实有大片血迹啊,她就算设计得再精巧,也不可能控制住自己的出血量。而且,地上的血迹,通过了鉴证科的验证,确实是她的血。”
“你看到她的右腕了吗?上面有不少旧伤,警察和医生看到,都认为是多次自杀未遂的旧伤。但也可能是她自己一次次割腕放血,把血冷藏了起来。我看过她的自杀视频,摄像机有段距离,并不能清晰地看到她割的伤口有多深。她完全可以轻轻地划过手腕,然后放开藏在衣服里的血包,让血流下去。先前的遗书自白,已经录了将近三十分钟。她藏在衣服里的血包,完全可以支持到剩下的时间。等磁带到头,她起身拉开窗户,让温度降低,自己身体冷得像失血过多的样子,并等待着庄岩的到来。我觉得,她很可能是等到庄岩到了房间外,才真正割脉的。”
“你的意思是,从一开始,刘若君就没有打算自杀?那我们到医院的时候,她拿水果刀,也是做给我们看的?”赖泽锋道。
“谁知道呢?或许她那个时候是真的要自杀的。一开始假装失血过多昏迷,是想知道案子的发展。如果她自己早早死了,江瑜生依旧有惊无险怎么办?在地狱里看着他优哉游哉地拿奖?怎么会甘心?她假装昏迷,是为了避开警方的审讯。毕竟那些所谓的事件,都只是陷害,如果警方中有审讯高手,难保不会发现她话中的漏洞。而一直昏迷,更容易激起舆论的热点,从而对江瑜生进行大肆的恶意炒作。”
赖泽锋叹了口气:“最后一个问题,刘若君这么做,应该是为了魏蔓吧。那到底江瑜生和魏蔓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
“不知道?你真的变了很多。如果以前……”
“如果以前,我肯定要想方设法从刘若君嘴里问出来的。”林萌道,“刚才不是说了嘛,有很多东西,远远比真相更重要。说起来,刘霖还告诉我一件事。有次她在校园,看到刘若君在用小刀刮一个告示板。等她走远了,刘霖感到好奇,就上去看了下,发现上面刻了一句诗。”
“哦?什么诗?”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