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语迟:“没事,多亏那位大哥了。”
姜七指儿点点头,转身要走。
陆语迟又赶忙叫住他:“姜班主,您留步!”
姜七指儿有点诧异地看着陆语迟,表情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今天来这不全为了看表演,还想跟您打听点事儿。”
姜七指儿听了这话,表情变得更阴暗起来。他也不说话,皱着眉盯着陆语迟,等他接着说。
柳重山见姜七指儿变了脸,赶忙打圆场:“我们就是想跟您打听点事。您在这京里这么多年了,见多识广!”
姜七指儿听了这话,眼神稍微缓和点儿,“跟我们走吧!”
说完他们收拾了东西,带着几个动物就回到了他们住的杂院。
想当年
进到这杂院的大门,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今天怎么这么早?”说话的人就是姜七指儿的媳妇儿——巧婶儿。巧婶儿是姜七指儿的同乡,两个人一起从老家绍兴过来。巧婶儿是个南方女子,个子特别矮。但是声音非常弱和,相貌精致。虽然一把年纪,也生了好几个孩子,但是看着依旧风韵犹存。
姜七指儿“嗯”了一声,就带着他们进了正堂屋里面。巧婶儿给陆语迟和柳重山端进来两杯茶,笑嘻嘻地说了一句:“请用!”然后冲着陆语迟和柳重山一直打量。
姜七指儿落座后问他们:“你们想问什么?”
陆语迟和柳重山对视一眼,“我想跟您打听当年舒家的事儿了。”
姜七指儿和巧婶儿都一脸诧异。门口正在包扎的陶老四也一顿,往里面瞧一眼。没想到他们问得居然是舒家的事儿,姜七指儿问:“舒家?内务府舒家?”
陆语迟点头。
“他家的事情已经好多年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语迟看了一眼柳重山,“我是舒家的远房亲戚,如今到京里谋生。想着打听一下舒家的事儿,看看京里还有没有人了。”
姜七指儿低头沉吟一会儿,说:“舒家怕是已经没人了。你也不用再打听了,我们也不知道什么。”说完就走出去了。
陆语迟和柳重山站起身来,看着姜七指儿走出去,两个人对视一眼。边上的巧婶儿有点尴尬地冲着他俩笑了笑。
柳重山扯了扯陆语迟的袖子,使了个眼色,看向巧婶儿。陆语迟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两个银元,递到巧婶儿面前,“这是一点儿心意,我们没什么恶意!就是想问问舒家当年到底出来什么事儿?”
巧婶儿看见钱,眼睛就直了!伸手就把钱接过来了。她笑呵呵地把钱揣进兜里,“我当家的脾气不好,你们别在意啊!现如今朝廷都倒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这小老百姓啥也不知道。只不过刚好那天舒家夫人过寿,就叫了我们这些卖艺的去给客人们凑个热闹。但是后来不知怎的就被轰出来了。后来才知道舒家出事了。”
陆语迟见着巧婶儿似乎是知道点什么,赶忙问:“那天您在舒家都见着什么没有?”
巧婶儿回忆着,“那天我们都在前面的台子边儿等着,后来陶老四上台演猴戏了。还没演完呢,官兵就进来了。紧接着就让在场的宾客都出去,让我们也马上走。”
巧婶儿顿了顿,表情突然很什么的凑近他俩,低声说:“那天我们都在前面,啥也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人进了舒家的后宅。”
陆语迟瞪大眼睛,“谁?”
巧婶儿向门外看了一眼,低声说:“陶老四家的瑞婶儿。”
人已经死了
陆语迟和柳重山都向门外望了一眼,见陶老四已经不在门口了,又接着问:“这个瑞婶儿怎么进了后宅啊?”
“瑞婶儿见陶四牵着猴儿上台了,她只说要上茅厕,我瞧见她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转身往内宅走了。她这人眼皮子浅,肯定是惦记着顺点儿东西出来。后来官差来了,我们都被轰出来了。她也没跟着出来!到了傍晚她才回来。后来听说舒家出事了,她可吓坏了!再问她那天她去哪儿了,她打死不开口了。没过几天就张罗着给她那小儿子星儿做新衣裳。哼!肯定是顺着东西了。”
陆语迟接着问:“那瑞婶儿人在家吗?“
巧婶儿摇摇头,“舒家出事儿不到两个月,她人就没了。”
陆语迟皱着眉和柳重山对视一眼,“没了?怎么没的?”
巧婶儿有点犹豫,顿了顿又开口:“病死了!”
“病死了?她得了什么病啊?”
巧婶儿哀叹了一声,欲言又止,犹豫了一阵说:“她……她也不是什么病,就是……小产了!那天她只说肚子疼,从茅厕出来后就晃晃悠悠地回屋去了。一整天都在屋里呆着,到晌午了也不给孩子们做饭。我就进她屋里看看她,她脸色惨白。我当是她来那个了,就自己出来给孩子们做饭了。等我饭做好了,再进去叫她,人就叫不醒了。屋里全是血腥味,我一掀开被子,可把我吓坏了!满床的血啊!都没等大夫赶过来,人就已经凉了。“
陆语迟接着问:“那瑞婶儿为什么会小产啊?”
巧婶儿犹豫了一会儿,低声地说:“怕是她自己吃的药!哎!那年年初的时候,陶老四就去找了一个城里面的洋大夫做节育。他还满世界的跟人说,说怕他媳妇儿太累了,有了星儿和采儿两个就够了,不再要孩子了。那架势恨不能满世界都知道他做绝育了。其实怎么回事我们心里都清楚,为的就是让他媳妇儿没法在外面胡搞。陶老四这活王八当得早就够本了。大家都知道陶老四节育了,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她还怎么生啊?”
陆语迟大概听明白了,“那孩子……是谁的?”
巧婶儿支支吾吾地说:“这种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外面都这么传,只说……只说她跟瑞丰布店的杨裁缝走得近。”
“瑞婶儿死的那天,陶老四干什么去了?”
“那天城东有家人过寿,我当家的带着陶四和秃子去了。”
“陶四有……嗯……”话到嘴边,陆语迟也没问出来。毕竟刚才人家还救了陈湘的命,现在怀疑人家多少有点不厚道。
巧婶儿明白他想问什么,摇摇头说:“陶四要是有那胆子,哪至于窝囊到这个地步。我当家的早就告诉陶四得看好自家人,不能太惯着了。他对这个媳妇是不敢打也不敢骂,当了王八也不敢出声。”
陆语迟听了这话也没再多说什么,他们谢了谢巧婶儿就出门了。
玉璧再次示人
陆语迟出门,走到院子当中。看见陈湘追着星儿跑,嘴里喊着:“拿回来,不能乱拿!”
两个孩子在院里追跑,陆语迟赶忙叫住陈湘,“干嘛呢?”
陈湘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他拿了您的宝贝!”
陆语迟一看,那孩子手里可不就是自己的那个传家宝嘛!
出门前,陈湘要拿着玩,他就把玉璧让陈湘揣在怀里。现在两个孩子前跑后追,他赶忙跟着陈湘一起追陶老四的儿子星儿。星儿扭头就完外冲,一头就撞进了陶老四的怀里,星儿立马站住了。陶老四看他这样就知道有惹事了,伸手躲过来他手里的玉璧,反手就给了星儿一嘴巴。陆语迟赶忙搂住哇哇哭的星儿说:“不碍事的,小孩子玩稀罕。”
陶老四伸手要把玉璧递还给陆语迟,瞥了一眼手里的玉璧,顿时又拿了回来。
陆语迟伸手接了个空,懵了一下,抬头看陶老四。
陶老四看了好一会儿玉璧,抬头问陆语迟:“这是你的?哪儿来的?”
陆语迟没想到陶老四会这么问他,“这是我祖上给留下来的。”
陶老四阴着脸,一动不动地盯着陆语迟,“宝贝物件儿,收好了吧!丢了可要命!”
陆语迟一听这话,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见陶老四扭头就走了。
柳重山和陆语迟带着陈湘回到客栈了。柳重山根据巧婶儿说的地方,告诉陆语迟大概的位置。然后不忘了嘱咐陆语迟:“陆老弟啊,今天的事儿你也看见了。明天到了杨裁缝家,可别再说是舒家的人了。不然怕是又要吃闭门羹了。”
陆语迟点头,谢过柳重山。
第二天,陆语迟带着陈湘按照柳重山的描述,找到了瑞丰布店。他走进瑞丰布店跟柜上人打听了杨裁缝,柜上人说杨裁缝自打上月初上了一场病,到现在都来不了,在家歇着呢。他们便直奔杨裁缝的家里去了。
到了杨裁缝家,陆语迟敲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应。他等了好一会儿,就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有一个人头探出来。那人满脸淤青,小心谨慎的向外张望。看见陆语迟和陈湘在外面,警惕的问:“您找哪家啊?”
陆语迟赶忙上前问:“您是杨裁缝?”
杨裁缝点头说:“我就是,您是?”
“我叫陆语迟,是瑞婶儿的远方表弟,想跟你问问当年我表姐的事儿。”
杨裁缝一听,就把他们让进屋了。
杨裁缝
端上来两杯水,三人坐下来,一时也是无言。
还是陆语迟先开的口:“您知道当年我表姐是怎么死的吗?”
杨裁缝低头叹气,“哎,都赖我,我对不起她!”说着眼眶就红了。
陆语迟赶忙说:“您节哀吧!事情都过了。就是陶老四一直说我表姐是病死的,也不告诉我们到底什么病。我来京城办事,顺便过来问问您!”
杨裁缝听见陶老四就马上恶狠狠地说:“就是那个瘸子害死了她。哎!也怪我没本事。”
陆语迟看他这个难受的样子,接着说:“我听柜上的伙计说您身体也不好,您多保重吧!您这脸是怎么回事啊?”
杨裁缝面露怯色,支支吾吾地说:“我上月出门碰见了几个贼人,劫了我的钱财,还给我一通打。”
陆语迟见他这样也没再多问,心想指不定他又睡了谁家的媳妇儿,被揍得这么惨!“我姐死前,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话?”
杨裁缝眯着眼看着陆语迟,慢慢开口说:“你想问什么就说吧。她人都走了,我没啥好瞒着的。“
陆语迟又说:“我姐死前给家里送了一笔钱,我昨个儿见了陶老四,实在不相是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人。该不会是您给的吧?”
杨裁缝摇摇头说:“不是!不是!她走前也给我送来了一笔钱,原本想……”他顿了顿接着说:“原本打算让我带她和孩子走了,结果……没过几天,她人就没了。”说着又哭了。
陆语迟说:“表姐给您钱的时候,说了这钱的来历了吗?”
杨裁缝擦了一把眼泪,“要是原来,我是打死也不敢说的。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了。那年她跟着姜七指儿和陶老四去城西郊外的舒家走穴,她趁人家夫人不注意顺出来了点首饰。那天傍晚时候她来找我,给我一包首饰,让我去当铺当了。她特高兴,还说以后再不用为钱发愁了。结果第二天一早听说舒家人都死光了,她吓坏了,说以后再也不能提那天她偷首饰的事儿,不然就没命了。”
“那首饰都当了吗?”
“都当了,给我留下了一些。说往家里送些,给陶老四和采儿留些,过几天就和我带着星儿离开京城。”说到这儿,杨裁缝叹了一口气。
“您别难过!后来陶老四老找过您吗?”
“来过,他威胁我!要弄死星儿,哼!那个死瘸子,早晚我得弄死他!”说着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那你怎么不把星儿接过来?”
“我也想啊!可是那个陶老四不肯。他怕丢人啊!还说我要是再敢去找星儿,他就带着星儿去跳河!谁都别活了!”
陆语迟听了这么多,也大概知道这杨裁缝和瑞婶儿那点儿事儿了。他想也问不出什么太多的事儿了,就道谢之后带着陈湘回了客栈。
这一天也是把他俩累够呛,到晚上陈湘是倒头就睡了。陆语迟可睡不着了,今天基本确定了瑞婶儿那天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但是如今死无对证了,也没处问了。想到这两天见到的这些人和听到的这些事儿,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问到!尤其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陶老四,他看到玉璧之后的反应也很反常!看来还得再去一次燕喜班的杂院,再会会这个陶老四!
暗道逃生
陆语迟连续两天到杂院找陶老四,陶老四都把他给轰出来了。他一直嚷嚷着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陆语迟实在没有办法,就天天蹲在杂院外面,天天等着陶老四。
这天陶老四带着星儿和采儿从外面回来。看到陆语迟还在那等着,就爱答不理的往里面走。陆语迟这几天也摸到门道了,虽然这个陶老四威胁杨裁缝说要带着星儿跳河,但其实陶老四特别疼孩子。这次路语迟也有所准备,从身后取出了两个泥人,一个是孙悟空,一个是七仙女,递给两个孩子。星儿和采儿看见泥人自然是高兴的,欢欢喜喜地就拿着泥人跑进了杂院。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陶老四叶没办法了,就让他进去了。他把星儿和采儿放到了巧婶儿那边吃晚饭。然后回到自己的屋里面,给陆语迟到了一杯水,两个人坐在桌子边。
陶老四声音低沉的问了一句:“你到底和这舒家什么关系?“
陆语迟看他如此严肃,心想今天必须问出个究竟来,也不再遮掩,“我是舒家的小儿子,从小被我父亲送到了西安长大。家里出事儿的时候,我并不在京里。”
陶老四听了他这话,叹了一口气说:“舒家出事那天,我在舒家并没有瞧见啥事。但是孩子他娘那天回来的时候,倒是有点反常。”他顿了顿,又接着开口:“她没和我们一起出来,刚开始我还着急,她是不是被扣在里面了。等到了傍晚的时候,她自己回来了,高兴的什么似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问她也不说。第二天大街上都在传舒家的事儿,吓得她都不敢出门了。我就知道她那天肯定在舒家没出来,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我吓唬她这是要命的事儿。她实在是害怕,就跟我说了实话。”
陆语迟没想到瑞婶儿会把实话告诉陶老四,而不是杨裁缝!
陶老四咳了咳,接着说:“那天我和老板上台以后,她见这家的正主都在前面看戏,下人也都跟在旁边。她就悄悄溜进后院了,想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顺点出来。哎!她这人就这样,眼皮子浅,没出息!结果走着走着她就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地就走进了一个房间。那间房子应该是那家小姐的屋子,里面珍贵首饰不老少,她财迷啊!顺手拿了好多藏在上身,这时候有人往这个房间走来,吓得她躲进了衣柜里面。”说着陶老四又猛烈的咳嗽起来了。
陆语迟端起一杯水,递给陶老四。
陶老四喝了一口水,接着说:“她躲在里面,吓得不了了。把着门缝,看到一位夫人带着一位年轻小姐进来。那位夫人从床边的柜子里面取出来一些东西,交给那个小姐。然后夫人嘱咐了两句话,就进来就打开了床边的一个机关,床后打开了一条暗道。夫人把那位小姐送进去,接着让一个丫鬟穿上了小姐的衣服。夫人带着小丫鬟出去后,她就从柜子里面爬出来,本想走出去。但是听见外面全是人,她觉得自己跑不了了。她就照着那份夫人的手法,打开了床边的机关。她顺着那条暗道走了很久,竟然走到了郊外的一处农舍。出来的时候那位小姐已经不见了,她就自己回来了。第二天知道舒家出事了,想来那位小姐就是舒家的大小姐。”
陶老四指了指陆语迟的腰间,说道:“她说那位夫人当时除了给那位小姐带了银钱,还带走了一块儿玉璧。当时我看见你的玉璧,有个“舒”字,想你肯定跟这舒家有关系。”
陆语迟想到父亲的日记当中说道,这玉璧大哥大姐都有一块儿。当年即便大难临头,佟夫人也不忘让姐姐带上它!想到姐姐可能还活着,陆语迟觉得似乎是有了一丝丝的希望!
关家兄妹
京城悦庭轩关家,是清朝倒台后为数不多的几家没倒的商号之一。关家不但没有倒,反而越做越大,生意从北京坐到了天津卫,现在还有一些来往日本的业务。如今的关家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富商。自从曹大帅入京后,关家更是捐了大笔的军饷。现如今京里的大小人物都要给这关家三分薄面。
关家关老爷三年前重病过世,关家就剩下了关裕、关祺兄妹二人。自然就是大哥关裕当家了。这个关裕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气宇轩昂,身长挺拔,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但是一直没有娶亲,更是从来不去烟花柳巷。所以外界一直流传着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可关家的这对兄妹俩从不理会这些流言蜚语,依旧是我行我素,日子过得随心所欲。
由于母亲在兄妹俩幼年的时候就过世了,所以关裕非常疼爱妹妹关祺。原来父亲在的时候,父子俩可以说对妹妹就是异常的溺爱。后来父亲过世了,长兄如父,关裕更是对妹妹关爱备至。自打关裕知道关祺去找陆语迟算命之后,他就开始派人密切的关注着这个算卦的小子。
眼瞅着就要入夏了,天儿也一天天热起来了。
关裕拎着一个金丝鸟笼子,上面拴着一只鹦鹉。他敲了敲门框,喊了一句:“英儿!”然后直接进了关祺的房间。
关祺正坐在书桌前练字。看见哥哥拎着一只红眉鹦鹉进来,她笑呵呵地朝着哥哥走过去:“哎呦,这是哪儿弄来的?”
关裕笑得一脸宠溺,说:“昨儿刘掌柜给搞来的,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吗?这个怎么样?喜欢吗?”
关祺高兴地说:“喜欢啊!它这毛色也太好看了!”她接过鹦鹉笼子,挂在了门口的悬梁上。
关裕见她高兴,又开口问了一句:“英儿,听说你前几天去前面茶楼那边算卦了?”
关祺:“是啊!”
关裕:“那人都说什么了?”
关祺:“哼!就是个骗子!”
关裕:“你……知道他是谁?”
关祺差异地看着哥哥:“你也知道?”
关裕:“英儿,父亲过世了,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这小子在西安长大,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回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咱别搭理他了行吗?哥明儿就去给你找个更好的,模样俊的,家世好的。你喜欢聪明的,我给你找个留过洋的,保证比他强。行吗?”
关祺:“哥,你说什么呢?我就是去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结果只是个江湖骗子。”关祺知道哥哥什么意思,但是自小父亲就告诉她,她长大了会嫁给舒伯伯家的小儿子,是个过目不忘的聪明人。虽然后来舒家出事了,父亲也去世了。但是她一直好奇这个过目不忘的聪明人到底什么样子。那天在卦摊见他胡诌,觉得父亲言过其实了。不过当她报出名字后,他的表情还是很有趣的。
关裕见她不再说话了,又说:“那以后别去找他了,他在外呆了这么多年,谁知道品行怎么样。”关裕最疼爱的就是关祺。那天在戏楼看到陆语迟拿着传家的玉璧得瑟。当时他就拿定了主意,这门婚约不能算数,千万不能让他靠近关祺!但偏偏这个妹妹自小就是表面乖巧,心里贼有主意。也不知道她去找这个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关祺笑呵呵地说:“哥,你就别为我操心了。到底什么时候才给我娶个大嫂回家啊?”关祺知道哥哥从小就喜欢舒玉质姐姐,自从舒家出事了,哥哥就再也没有提过结婚的事儿了。她也喜欢玉质姐姐,但是毕竟人没了这么多年了,总不能让哥哥一直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京城的富贵圈里面,一直都有关裕的各种传闻,说得都很不堪。
关裕:“我自有分寸!”他笑呵呵地对关祺说。
怒砸卦摊儿
自打陆语迟从陶老四那儿打听到姐姐可能还活着的消息后,舒家的事儿也就再也没有什么进展了。陆语迟还是像以往一样,大清早就带着陈湘来到了卦摊儿。早上没什么生意,他俩就坐在桌子里面吃早饭。今天的早饭是肉包子,两个人正吃的津津有味。突然有三个人站在了桌前,陆语迟抬头看,站在前面的人很眼熟,好像是那天在戏楼见过的关裕。陆语迟放下手里的包子,站起身问:“您是要算命?”
关裕阴着个脸:“你会算吗?”
陆语迟看他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说:“不敢说会,略懂一二。“
关裕又说:“那给我算一卦吧!”
陆语迟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沉默了一下,开口说到:“你是关祺的大哥?”
关裕抬眼瞥他一眼,“认识我?”
陆语迟见他态度傲慢,知道他也不是真的要算命,怕是要来找事儿:“我算不了,你请回吧!”
关裕一拍桌子:“能骗小姑娘,就不能给我算一卦?”
陆语迟的脾气也上来了:“你妹妹自己来找我算的,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你们兄妹俩来回找茬儿,还有完没完?”陆语迟想到了当时关祺莫名其妙的拿着自己的八字来找事儿。现在关裕又来了,不由得有些恼火。他主要还是觉得上次真的是太丢人了!这事儿现在他都不能想,一想就火大!
关裕见他这么傲慢的态度,也很上火了,“你这小子,是不是欠收拾?这京城的地界,还没有我关裕想干干不成的事儿。今天你算得要算,不算也得算!”
陆语迟一听他这话,更是没一句好话,“哼!我今天还就不算了!”
关裕笑了笑,对着后面的俩人说:“把这摊子给我砸了!”说完了这俩人就开始动手了。周围稀稀拉拉的围着几个人,看到他们开始动手了,都纷纷地围过来看。茶馆的小伙计看见关裕带着人找陆语迟的麻烦,赶忙进去叫柳重山。不一会儿,柳重山匆匆忙忙地跑出来。
柳重山:“哎呦喂!关大少,这是怎么啦?这陆小兄弟是怎么得罪你了?”
关裕见:“他是个骗子,我今天就是要把他的摊子砸了。往后他再敢摆这卦摊,我就派人天天来砸。”
陆语迟有点一头雾水了,关裕要是觉得他行骗,大可以让这两个大汉揍他就行了,折腾这摊子干什么?再说了,他也没骗关祺啊!是关祺故意来捉弄他的呀!这兄妹俩还真是少教!
陆语迟一把拉住柳重山,说:“柳先生,不必理会,让他们砸就是了!”
柳重山只好站在边上,看着他们把这摊子给砸了个稀巴烂。
关裕看了一眼陆语迟,说道:“你住在悦来客栈?”
陆语迟瞪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关裕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陆语迟见他这个嚣张的样子,也真的是一口闷气憋在胸前,无处发泄。他这摊子让人家砸了,生意也做不成了。带着陈湘索性就在茶馆里面听了一听的评书。
当天晚上,他还带着陈湘去听了沈月楼的戏。就在他们听得入迷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姑娘坐在了他们的桌子边上。陆语迟一看,不是别人,就是关祺!
陆语迟气不打一出来:“哎呦!你们兄妹俩还有完没完了?”
关祺转头看向他,往桌子上放了一叠钱,眼神依旧很冷漠:“我哥早起砸了你的摊子,这钱是赔你的!”
陆语迟看着桌子上的钱,更生气,“你什么意思啊?”
关祺低头端起了伙计刚到的茶,抿了一口,说:“没什么意思,上次我来找你算卦的事儿被我哥知道了,他以为你是个江湖骗子!但是你也不能怪我哥,你这给自己一通夸的,要谁听了也得觉得你是个骗子!”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这事儿陆语迟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主要是没脸提,当初自夸地忒不要脸了!
陆语迟面红耳赤地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来:“你……你……”
关祺见他这样,咧咧嘴:“你别误会啊!我不是来翻旧账的。今天就是想替我哥哥赔你卦摊儿的钱!”说完起身就往外走了。
这下给陆语迟闹了个没脾气,看着桌子上的钱,他更是又气又恼:“你给我站住!你别走!”
关祺就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径直走出去了。
求人办事
晚上回到客栈,陆语迟越想越气,气得一晚上没睡觉。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就揣着关祺留下的钱直奔了关家。到了关家大门口,他站在对面的一棵大树下等着关祺出来。大概过了早饭的时间,就看见关裕从里面出来,上了一辆车走了。关裕走了,他也就大着胆子登门进去了。到了门口,小厮进去通报一声,带着陆语迟就进去了。
这关家的宅子虽然不如原来舒家的那座宅子气派,但是也是三进三出的大院子,陆语迟跟着小厮走了好一会儿到了后院,小厮招呼他坐在院子中等一会儿。
没一会儿,关祺走出来,今天关祺穿着一身淡黄色的旗袍,化着淡妆,神情自若地走过来。
陆语迟看得眼睛有点直了,忙低头咳嗽了一声,“今天来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把这个还给你!”从怀里掏出了昨天的那一叠钱,放在桌子上。
关祺冷眼看着他,也不说话。
陆语迟觉得关祺的眼神莫名有点压迫感,自己有点不知所措,“我……我走了!”
“行吧!既然不要钱,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往后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就言语,在京里边儿我还是能想想办法的!”关祺知道他这次回来肯定是和舒家当年的事情有关的,他一个人在这肯定是人生地不熟的,有些事只怕是也不好办。
陆语迟本来抬脚就要走了,听她这么说就顿了顿。其实这几天还真有一件事儿,他一直没辙。他见关祺说了这话,想来在北京城她或许真有办法,就开口问:“真的吗?”
关祺点头,“嗯!有事你就说。早说早办,咱俩的恩怨也早了!”
“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一个变戏法的,叫彩三儿。”
关祺对他的这个要求有点意外,“就这事儿?”事情竟然这么简单!
陆语迟讷讷地点点头,“我找他很久了,他好像不在京城了。我想找他打听点事儿!”
关祺想了想,“嗯,没问题!你回去等信吧,我找到了告诉你!”
“那先谢谢你了!你要是找到了,就到茶楼找柳先生。”
“知道了!”
关祺看他杵在那,不知道是不是要走。
陆语迟也很是尴尬,本来今天要把钱狠狠地甩下,然后扬长而去。结果变成了求人办事,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忸怩地站在原地。
关祺嘴角上扬,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我父亲在世的时候,说你能过目不忘,真的假的?”
陆语迟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呃,也……没有!”
关祺笑了一声,故意说:“看着也不像!”
陆语迟本来还想着谦虚一下子,结果又被怼了个没脾气,顿时拉下脸来,“不打扰了,告辞!”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天后,关祺到茶楼告诉柳重山,彩三儿下月进京。下月初三在曹大帅三姨太的府邸有演出。如果陆语迟想去的话,就去关家找她。
柳重山晚上回去告诉了陆语迟这个消息。陆语迟想着肯定是要去的,就是不想再去找关祺了。
柳重山揶揄他:“陆老弟,可以啊!这刚来京城就勾搭上了关家那个大美人了!”
“您别胡说,没有的事儿!”
‘我看关家那个小姐是看上你了,这还特意跑来茶楼告诉我这事儿。曹大帅三姨太的府邸,你是怎么也进不去的!她还嘱咐说你要想去就去找她,她有办法带你进去。多贴心啊!”
陆语迟毕竟年纪小,除了小荷妹妹他也没见过别的女孩子,不知道女孩子都什么心思。听柳重山这么说他还真有点半信半疑,不由地有点不好意思了。
柳重山接着说:“要我说你就去找她。一来找彩三儿方便;二来可以跟着大美人约个会,两全其美!”
陆语迟听了他的话,赶忙制止,“您可别胡说,我跟她没有什么事儿!”又有些犹豫地开口拜托柳重山:“柳先生,七月初三您能陪我一起去曹家吗?我怕这个彩三儿是个老江湖了,我问不出什么来。您江湖经验丰富,有您跟着我这心里才踏实。”
柳重山听他拜托,笑了笑就应了,“这有什么问题,我陪你去就是了!要说这个彩三儿啊,你们自己去我还是真的不放心!“
陆语迟有点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这个彩三儿本名叫燕三儿,江湖上称变戏法儿的门道为‘彩立子’。如果再带上点真功夫,那就叫‘签子活’。这个燕三儿自幼学戏法儿,不论是大戏法儿、小戏法儿还是签子活他都能来。所以同行给了一个‘彩三儿’的名号。可是他呀!为人有个毛病,手脚不干净!仗着自己手脚利索,经常能从客人们身上摘下些名贵得收拾物品。时间长了人家回过味儿来,就回头找他麻烦。因为这个他没少挨揍!后来认识他的人又给他取了一个绰号叫‘快手三儿’。虽然本事挺大的,也有名声在外,但就是在哪儿都干不长久。”
陆语迟听了这话,更觉得得让柳重山一同去了。
柳重山也没推辞,笑着说这曹大帅的府邸也不是谁都能去的,他也想跟着去开开眼。
彩三儿
七月初三,陆语迟和柳重山来到了关家的大门外。这些日子他一直纠结到底要不要找关祺,可他自己也实在没有法子混进曹府。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来找关祺。又担心碰见关裕,触了霉头。他们俩在大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个小厮冲他跑过来,说大小姐让他进去!
他没想到关祺竟然猜到了他一定会来。这种被看穿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每次见到关祺他都有这样不自在的感觉,大概就是因为她好像总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陆语迟和柳重山来到院子中,小厮招呼他们坐在院中稍等。临走的时候特意说小姐嘱咐他,一定告诉陆语迟关裕不在家,别担心关裕找茬!
柳重山听见这个小厮的话,不由得笑出声来!陆语迟很是尴尬!他也不理会柳重山,自己低着头假装喝茶,也不说话了。
不一会儿,关祺穿了一件银灰色的旗袍走出来。头发梳的很精致,妆容也很隆重。她颈间还带着一串显眼的翡翠项链,看起来很名贵。她冲着他们两个人走过来,问陆语迟:“这位是?”
“这位是柳重山柳先生,今日是我拜托先生陪我一起去。”陆语迟引荐了柳重山。
关祺点头示意柳重山,“柳先生有礼!”
“关小姐好!”柳重山也赶忙问好。
“你们换上我家小厮的衣服,待会儿一起去曹府。”
陆语迟见她今天的样子又和上次不一样,比上次更漂亮了!他有点也不敢看她,低着头“嗯”了一声,就拉着柳重山跟着小厮去厢房换衣服了。
换好了衣服,他们就出门上了关家的车,一路奔着曹府去了。
陆语迟和关祺坐在后面,柳重山坐在前面。车里面静悄悄的,关祺突然开口问:“今天的这件旗袍是我前几天刚做的,好看吗?”
陆语迟没想到关祺会问他自己好不好看,他一时有点懵,该怎么回答?说实话,特别好看!好看到自己都不敢看她了。这话是打死他也说不出的。那说谎吗?说不好看?她会不会生气啊?他盯着关祺的脸,一脸惊讶,欲言又止,“呃……”
关祺本来还等着他夸自己呢,见他半天不说话,扭头看到他一脸呆相就忍不住笑了。她这一笑,陆语迟就觉得更漂亮了,反衬自己更呆了。就听见坐在前面的柳重山也跟着笑起来了。
陆语迟越是想在她面前淡定自如些,就越是会碰到让他慌张的事情。他有点儿生自己的气,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热了,赶忙转头望向窗外,不再理会她了。他就希望这车再快点,赶快到曹府!赶快下车!赶快结束这尴尬的处境!
不一会儿就到了曹府,三个人下了车。关祺走在前面,跟陆语迟和柳重山说:“你们就跟在我后面,等那个变戏法儿的演完了。我去后台打赏,你再去盘问他。”
“嗯,多谢了!”
关祺瞥他一眼,径直走进去了,陆语迟和柳重山跟在后面。
到了大门口,曹大帅的三姨太站在门口迎客,见了关祺很是殷勤。三姨太吩咐了家奴带着关祺到了宴客厅。关祺和陆语迟一前一后的走到桌边,关祺坐下来,陆语迟和柳重山站在关祺的身后。
到了晌午时分,宴会开始了。台上的表演一直不间断,就是迟迟不见那个彩三儿。这期间关祺起身去给四姨太敬了一杯酒,寒暄了几句。她回到座位上就再也没有起身过。有不少阔少纷纷过来给她敬酒,她也是爱答不理的。陆语迟就一直在后面站着,看着过往的宾客。
终于一阵响锣过后,有一个裹着彩色披风的人,翻了一个跟斗上了台。柳重山转头对陆语迟说:“就是他!”
陆语迟向台上张望,见一个个子不高的人,穿着一身彩衣,抖着披风上台。自打他上台了,台下也跟着热闹起来,宾客频频叫好鼓掌。只见他表演了金线搭桥、口内喷火、大海碗、吞宝剑等几个戏法儿后,捡了地上的彩头,彩三儿鞠躬下台。
关祺站起身,招呼陆语迟:“走吧!去后台!”他们就跟着关祺一路往后台走。
快手三儿
到了后台,下人们看见关大小姐进来纷纷问好行礼。
关祺看见彩三儿在后台收拾着自己的家伙事儿,走上前假意奉承,“先生可真厉害,表演得真是精彩!”
彩三儿虽然不认识关祺,但见下人都冲着她点头哈腰。他是个老江湖了,自然看得出这肯定是个京城大户人家的小姐。他赶忙点头示意:“小姐过奖了,我彩三儿就是指着这点儿手艺吃饭!”他笑得那叫一个谄媚,神情中透着一股贼眉鼠眼的劲儿。
关祺接着套近乎,“刚才的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我这还没看够呢,你这就下台了!”关祺边说着话,边从包里面掏出来一叠钱,放在了彩三儿边上的桌子上。
彩三儿看见钱立马来了精神,谄媚的劲儿更盛了,“小姐喜欢,我再给您来一个就是了!”
陆语迟见他呲咪呲咪地对着关祺笑,怎么看都觉得是个市井流氓。
彩三儿用力挥动了一下披风,就见那个披风在三个人的上空悬浮着抖了一圈。他和关祺都抬头望着上面,这斗篷上色彩斑斓,关祺看得格外入神。彩三儿抖着抖他的斗篷绕着关祺走了一圈。转眼,就变出来一只鸽子托放在关祺的手上了。
关祺托着鸽子,笑呵呵地说:“真是太厉害了!”
“这都是小把戏,让小姐看个新鲜!”彩三儿说得有几分得意。
二人继续寒暄着,陆语迟看着关祺,见她笑起来越发的明艳动人,不由地看出了神。就在晃神见,他突然发现关祺颈上的翡翠项链不见了!
“关祺,你的项链呢?”
关祺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刚想提醒他要叫小姐,可听完他的话上手摸了一把脖子。果然!项链不见了!
关祺和陆语迟对视一眼,瞬间懵了,“怎么不见了?丢哪了?”
就在他俩困惑的时候,彩三儿麻溜地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头,准备要走了。
柳重山大喝一声:“站住!”
彩三儿顿了一下,也没有反应。
关祺和陆语迟看看彩三儿,又转头看柳重山。
柳重山气定神闲地说:“快手三儿,把项链交出来!”
彩三儿斜眼看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外号,那肯定也知道自己以前做过的事儿了。现在这种局面,也只能硬着头皮抵赖了,“你别胡说八道啊!”
关祺瞪大了眼睛,看着彩三儿有点将信将疑。就这么一下子的功夫,他就能把自己的项链摘走吗?
柳重山低头在陆语迟和关祺身边说:“他外号叫快手三儿!除了会变戏法儿外,偷东西也是一把好手!”
关祺是个有脾气的姑娘,自己揣着钱来后台捧他的场,别管是为了什么吧!他居然还偷她的项链,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好样的啊!我来捧你的场,你居然偷我东西!”这大小姐的脾气上来了,语气也是非常的强硬。
后台的伙计们见关大小姐突然抬高了声音,忙过来看是怎么回事儿。这彩三儿畏畏缩缩的样子,怕是真的手脚不干净。有个机灵的小伙计赶忙跑出去通知三姨太。
关祺一般是不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的,今天能来给三姨太祝寿,三姨太可是特意嘱咐了他们要好好招待这位关大小姐。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怕是不好跟三姨太交代!
彩三儿还想着否认,“我说大小姐,我可没有啊!我一个变戏法儿的,真把我当神仙了!再说您我可得罪不起啊!”彩三儿卖惨地嚎叫道。
关祺听了也觉得他的手不能这么快吧!他要是摘自己的项链,自己还真的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她有点疑惑地看向了柳重山。
柳重山冲着她坚定地点点头,示意她肯定是彩三儿偷的。
彩三儿见关祺有些许的疑惑,赶忙说:“别是您的家贼吧!”说这瞥向柳重山和陆语迟。
正在焦灼间,三姨太带着一行家奴就进来了。径直走到关祺的面前,笑着说:“关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关祺见她带着人来了,赶忙说:“没什么大事,还惊动您了!”
三姨太客气地说:“听下人说,您丢了东西!实在是我招呼不周了。”
“是我不好。您这大喜的日子,我扫了您幸了!”
三姨太赶忙说:“千万别这么说,一切交给我!”转头变了脸色,恶狠狠地冲着彩三儿说:“东西拿出来,不然要你的狗命!”
彩三儿见状自己算是又摊上事儿了!这位小姐想必是大有来头,这曹大帅的三姨太对她都如此的客气,自己赶忙认怂了。他从披风的一个口袋中掏出来那条翡翠项链,跪在地上期期艾艾地求饶,“三姨太,我该死!我该死!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小姐了!”说着举起了翡翠项链给三姨太。
三姨太接过了项链,恶狠狠地说:“这关大小姐是大帅和我的座上宾,她的东西你也敢偷?是不想活了?不长眼的东西!”说话间,三姨太用自己的手绢擦拭着手里的翡翠项链,然后扭脸笑眯眯地递给关祺,“给,关小姐收好了!”
关祺赶忙道谢:“多谢三姨太了,给您太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