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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穷人法则
作者:墨梢
文案:
主角:陈景逸(攻)X 齐珏(受)
腹黑知道太多冷情程序员攻 X 暴躁不愧是他奇葩富二代受
简单来说就是富二代齐珏先动的手和脚!
小甜文,1V1,HE。
坑是不会坑的,但码字奇慢,不定时更新,建议收藏后养肥看。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景逸,齐珏 ┃ 配角:贺绍祺,于浩,钟观止,周俣辰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自我
立意:你我皆“穷”人。
☆、卖蠢姿势如此清奇也是种天赋
“等等!”
陈景逸看着两米外的电梯门缓缓关上,忍不住喊了一声。
电梯门被穿着一只红色球鞋的脚阻隔了合上的趋势,慢慢向两边划开。
紧赶了两步冲向电梯,陈景逸看着电梯里“救人于水火”的人,先是被那一头嚣张的绿毛刺得眼睛疼,视线下滑就看见一双白皙修长的爪子,一只捏着手机,一只握着一个吃了大半的煎饼果子。
难怪用脚来开门。
“谢谢。”陈景逸在电梯另一个角落站定,冲着绿毛道谢。
绿毛头都没抬,一边划着手机一边啃着煎饼果子,居然还有工夫回了句,“不客气。”
狭窄的电梯里煎饼果子的香味四处回荡。
陈景逸一进来,就确定是隔了一条街拐口处那个出摊全凭心情的老李家的煎饼果子。
要不是今天起迟了,就不抄近道了,还能中奖买到一个,唉。
在煎饼果子的香气荼毒下越来越饿的陈景逸在电梯到了第十层才想起来没有按楼层。
抬头看了一眼,嗯,22层,已经按了啊。
迷糊到第15层,陈景逸早上起来不甚清明的脑子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22层的人里里外外他都有个大致印象,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个绿毛小子,最近也没听说要招新,再说谁来上班有勇气染个绿毛来!
除非……
陈景逸默默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很好,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干得漂亮!撞枪口撞得非常完美自然!
电梯门一开,陈景逸两步跨出电梯,往公司里冲。
“哎,哥们。”
陈景逸僵硬的转身,看着绿毛将塑料袋扔到电梯旁的垃圾桶里,一声不吭,等着绿毛吩咐。
“洗手间在哪?”
陈景逸指了个方向,扭头就走。
绿毛齐珏饶有兴趣的盯着陈景逸的背影看了一会,才转身顺着他指的方向去找洗手间。
齐珏边洗手边在想刚在电梯里碰到的人,一看就是个技术宅男,双肩电脑包,黑框眼镜和格子衫,发型放荡不羁,也就脸还不错,带着些斯文书生气,腿也不错,很长,屁股也…挺翘的。
陈景逸从抽屉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一包饼干,还没吃两口,就被斜后方工位的老大点名了。
“景逸,一会一块去开会。”
陈景逸咽下嘴里的饼干,有点懵,“我?”
老大理所当然,“李工出差了,这个项目后台开发就你最熟悉了,你不去谁去。”
非常有道理完全没法反驳,陈景逸咔嚓咬了一口饼干。
“哦对,小晴你也去。”
隔壁工位做前端开发的妹子韩晴一脸崩溃,“老大,我还有好多活要干,这个会能十分钟结束吗?”
老大装作没听见,“这次甲方负责人换人了,我们第一期项目做得很不错,这次好好展示表现,给甲方爸爸留个好印象。”
韩晴和陈景逸二脸怨念的看着他,没有吭声。
一旁的王楠最后一遍检查完PPT后,积极响应,“老大,没问题,我一定好好表现。”
老大心满意足地溜达着去厕所。
韩晴叹了口气,“又得加班了,再加班下去,老娘的男朋友都要没了!”
陈景逸没吭声,敲开韩晴的微信聊天框,发了一个摸摸狗头的表情包。
韩晴反手回了他一个,\'为我们的加班干杯\'的表情包。
进入会议室,陈景逸一眼就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煎饼果子”,三两步越过老大拎着电脑占了个角落又不正对着他的位置。
韩晴坐在陈景逸身旁,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艾玛,闪瞎本仙女的狗眼!”
陈景逸深有同感,瞟了一眼会议桌主位上的绿毛,收回视线打开手边的笔记本电脑。
陈景逸一边敲着代码一边听了一耳朵,原来绿毛叫齐珏。
老大一个一个介绍,指着陈景逸道:“这位是陈工,负责项目后台开发。”
齐珏点点头,纡尊降贵开了口问着,“叫什么?”
陈景逸抬头对上他探究的视线,冷冷淡淡地回道:“陈景逸。”
齐珏冲着他笑了笑,视线转到一旁的韩晴身上,“这位漂亮的小姐姐呢?”
韩晴扶了扶眼镜,“前端开发。”
齐珏哦了一声,“女孩子做开发,很厉害呀!”
韩晴垂眸笑了笑,没搭腔。
介绍了一轮后,就到了王楠的表演时间。就第一期取得的成果和第二期即将开展内容进行汇报,幻灯片在一张张划过。陈景逸抽空抬头看了一眼王楠,表情五星,肢体动作五星,声音感染度五星,PPT高大上程度五星,“煎饼果子”应该妥妥会被忽悠瘸了。
五十多页PPT王楠讲了一个多小时才讲到一半,受鼓舞于齐珏一直看着似乎在认真听,王楠还特意停了下来,恭敬地问齐珏有没有什么要指示的。
齐珏闻言愣了一会,想了想道:“界面有点丑,换个绿色吧。”
陈景逸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之后差点都要笑出声,绿色?跟你脑袋一个颜色吗!
大概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有共同的心声。
王楠嘴角没抽搐完,就听到这位祖宗又说了一句,“这个项目到底做什么的?”
合着刚才一个多小时都白说了,王楠看了一眼老大,接收到信号后,囫囵解释了一下,硬着头皮继续讲下去。
陈景逸按下ctrl+s,敲开韩晴的聊天框,将保存后的文件发给韩晴。
- 你刚发给我的文件,我这边改了一些内容,发给你看一下。
- 好的,厉害,在王楠楠念经的环境下还能这么高效率。
- [狗头傻笑].jpg
会议拖拖拉拉的终于结束,老大喜气洋洋地恭送齐珏先行出了会议室。
经此一役,这个绿毛在众人心中的共识大约就是,人傻,钱多,不忽悠他忽悠谁。
陈景逸对上齐珏回头特意寻找他的视线,在心中给他默默加了一条不怀好意的标签。
下午六点,陈景逸伸了个懒腰,左右晃动了几下僵直的脖子,冲着一旁的韩晴道:“吃饭吗?”
韩晴将键盘敲得啪啪作响,“不吃了,减肥。”
陈景逸不置可否,起身锁了电脑屏幕,拎着手机准备下去觅食。
果然走了没几步,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给我带跟玉米,谢谢。”
陈景逸笑着问道:“甜玉米黏玉米?”
“粘。”
吃了一碗过桥米线,陈景逸提留着装着黏玉米的塑料袋,老远就看见公司门口迎风飘舞的绿毛。
绿毛殷勤的开门,将一个修身玉立的西装男迎上副驾驶,绕过车头,潇洒上车一溜烟不见影儿。
原来“煎饼果子”来公司,是来泡男人的!
将玉米递给韩晴,陈景逸看了一眼韩晴桌边的绿萝,突然来了一句,“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
韩晴狠狠地咬了一口玉米,“那他估计生活过得太去了。”
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陈景逸端着一杯枸杞水坐下,带上耳机,点进音乐播放器,打开一首《当然是选择原谅她》,设置了单曲循环。
加班。
☆、齐二少耍酒疯与耍流氓的高度兼容
看别人犯蠢,是多少人无聊时的消遣。
这个消遣在某些地点就某些人来说就显得十分荒唐,比如在公司被齐珏拉着讲了一个多小时业务的陈景逸,这种犯蠢,就不再引人发笑,而是令人抓狂。
陈景逸咔嚓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合上,身后的齐珏勾起唇角,拎着咖啡壶走过来,恍若未觉陈景逸的不耐烦,示意道:“来一杯?”
陈景逸拿起桌上的手机放到口袋里,“不用,谢谢。”
齐珏眼疾手快的将欲起身的陈景逸牢牢按到椅子上,“这么急?我还没明白呢。”
温热的指尖顺着陈景逸的脖颈一路向上滑到下巴,在他的下巴尖挠了几下,再往上的时候被一只手按住了。
陈景逸拨开齐珏作乱的爪子,椅子向后滑拉开距离,起身,抱起电脑,头也不回的出了齐珏的办公室。
齐珏摩挲了几下指尖,一点都没有被拒绝的懊恼,反倒心情很好的哼起了歌。
“醒醒!你怎么了?”
韩晴看着呆坐了五分钟都没动作的陈景逸,出声喊魂。
陈景逸抹了一把脸,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回道:“没事。”
韩晴本来想安慰几句被\'祖宗\'荼毒了快两个小时的陈景逸,看到群里的消息后,暗骂了一句。
“景逸,看群消息,晚上要聚餐啊!你妹的,跟男朋友的约会又要泡汤了!”
陈景逸看了一眼群消息,扭头对着身后的老大道:“我不去了,晚上加班。”
老大头都没回,“必须去,齐总的欢迎仪式,都不许缺席。”
陈景逸:“……”
今天,又是被迫营业的一天。
滋滋的烤肉声伴着香味弥漫着一种热闹的假象。
将嘴里的肉咽尽,陈景逸看了看自己这桌,主动起身去续肉。
韩晴喊了一声,“拿金针菇。”
陈景逸点点头,夹金针菇的时候,被一个胳膊环着后腰,故意停顿了一下,又很快的拿开。
陈景逸扭头看向来人,齐珏举了举手中装肉的盘子,陈景逸才发觉自己原先放在左手边的盘子已到了某人手中。
借着拿盘子占便宜,可真是太聪明了。陈景逸冷笑。
转身又去拿了盘肉,陈景逸视齐珏为无物,不疾不徐的走回座位。
却不料低估了某‘煎饼果子’的厚脸皮程度。
齐珏拎着瓶酒走到陈景逸这桌,要跟大家喝酒,众人纷纷起身,陪着喝了一杯。
齐珏看了一眼陈景逸的杯子,“白的?”
陈景逸摇了摇头,“水,我酒精过敏。”
齐珏明显的不信,张嘴就要劝酒,不知道想到什么,勾起一个暧昧的笑容,不再揪着这茬。
喝了一圈,齐珏又溜到陈景逸这桌,挤进陈景逸和另一旁的王楠中间,招手要了个筷子,调笑了一句,“转了转去,还是你们这桌看着好吃。”
一样的菜,一样的肉,一样的酱料,一样的烧烤炉,有什么区别?
众人干笑,你是大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景逸狠狠地嚼着嘴里的肉,仿佛是在一口一口肢解桌子下面那只作祟的手。
让滴酒不沾的陈景逸开车送齐总,顺理成章。
陈景逸看着后座上被众人扶上来醉得人事不知的齐珏,思考着抛尸荒野而又能洗脱嫌疑的可行性,想了半天,啧了一声,开启导航,还是做一个守法公民吧。
扶起后座上齐珏的那一刻,陈景逸就知道妈的他根本就没醉,最起码没醉得意识不清!
要不怎么该吃的豆腐一点都没忘记吃!该耍的流氓一点都没忘记耍!
陈景逸将车门狠狠地拍上,架住他的同时制住了他的两只手,“齐总,你醉了。”
齐珏将脑袋凑近陈景逸耳边,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醉了也不妨事,今晚我一定让你……”
剩下的话都在齐珏随后吃吃的笑声中了,陈景逸偏开头,蹙眉盯着他半晌,拖着他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从齐珏的外套中掏出钥匙的时候,齐珏就已经从背后挂在陈景逸身上了,门刚开一个缝,齐珏便急不可耐的将陈景逸推了进去,对着他脖颈后面的一块嫩肉咬了下去。
还没等陈景逸反应,他便被翻了个个,齐珏冲着他那一双薄唇便要吻下来,陈景逸转头避开。齐珏也不以为意,顺势沿着他的侧脸一路吻下去。
陈景逸垂眸瞟着胸前耸动的绿色,推据的手收了回来,似笑非笑,透过不远处的落地窗看着灯光斑驳的夜色。
察觉到陈景逸的顺从,齐珏顿时像是被打了鸡血,拽着他跌跌撞撞的倒在沙发上。
陈景逸躺在沙发上,任由他动作,脑子里胡思乱想,甚至想起了今天才发现的一个bug。
在脑海里刚过了一遍可能引起这个bug的原因,陈景逸就发现齐珏的动作停了下来。
要说此刻的陈景逸,衣衫大敞,露出了漂亮的腹肌线,整片胸膛都布满了红痕,丑的掉渣的黑框眼镜摘下露出的清冷的面庞,说不出的诱惑,在齐珏看来,是个特别能勾起他兴趣的男人。
但他妈谁能告诉我,老子哼哧哼哧努力了半天这玩意为啥一点反应都没有。
齐珏对上陈景逸冷淡的目光,似乎是被刺痛般,黑着脸起身,叼着根烟,点燃。
陈景逸翻身坐好,一个一个仔细的扣好扣子,俯身捡起黑框眼镜带上,扒拉了几下头发,转瞬间似乎就又变回了那个土包子程序员。
陈景逸冲着齐珏点点头,抬脚就要走。
齐珏却突然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他妈是不是不举?”
陈景逸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一向懒得动脑筋的齐珏这次居然敏锐的从这种话里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陈景逸上下打量了齐珏一眼,嘴角没忍住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出口的话却十分恭敬,“齐总,我一个穷人,靠着这份工作糊口,您高抬贵手吧。”
齐珏没有漏过陈景逸的视线打量和嘲讽,听清他的话后怒气值飙升,这货明明在说,就你这种货色,呵。
“滚!”
陈景逸从善如流,麻溜地滚了。
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坐上公交车。
陈景逸闭目养神,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点开置顶的那个聊天框。
依旧是两天前自己最后发的那条消息。
陈景逸上下滑动了几下聊天记录,锁屏,看向窗外。
突然,有点寂寞了。
☆、越挫越勇又名死性不改
陈景逸以为现身说法这招能够让‘煎饼果子’彻底死心,事实证明他居然忘记了,这群人,不就喜欢的是积极反抗而引起他们注意的方式。
指不定原先不过是有点兴趣,如今怕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陈景逸忍不住叹了口气,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瞟了瞟不远处的办公室,招呼了韩晴一声,准备溜去吃饭。
走到电梯那里,齐珏依旧没有出现,陈景逸放下心来,按完电梯按钮,掏出手机才发现,消失了几天的人终于出现,回了消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齐珏正与于浩闲聊,朝外瞟了一眼,正对上陈景逸抬起的脸,那张脸上浅淡的笑意还剩个尾巴。
齐珏看了一眼他未曾锁屏的手机,皱眉,等了一会不见陈景逸上来,不耐烦的嗤了一句,“上不上!”
本来在犹豫着要不要等隔壁电梯的陈景逸,看了他一眼,抬脚走了进来。
离着两人远远地,陈景逸扫了一眼齐珏身旁的人,隐约觉得应该是齐珏刚来的那天接走的男人,也未多在意,拿起手机想了想回了一句。
- 你上次发给我的demo我听了,很不错,约个时间吧。
于浩看了看齐珏,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陈景逸,笑了笑。
电梯里维持着难言的沉默,到了一层,陈景逸头也不回的走了。齐珏看着他的背影,脸色不太好看。
于浩笑出了声,“齐二,你最近口味变得也太多了吧。”
齐珏瞪了他一眼,扒了扒绿油油的脑袋,顶着一脸官司走远了。
齐珏推开包间门的时候,群魔乱舞消停了三秒钟,继而又该干嘛干嘛。
等到贺绍祺从一个美艳的女人身上起来的时候,齐珏已经自己在角落里干了半瓶酒。
不待贺绍祺开口,于浩也推门进来,扫了几眼,挤到齐珏身旁坐下。
贺绍祺整理了一下衣衫,也凑了过去,“怎么了?”
于浩呼噜了一把齐珏的脑袋,“大概是齐二又被绿了吧。”
齐珏一巴掌拍掉于浩的手,起身拽着他的领带,“找打是不是?”
于浩连声求饶,贺绍祺在一旁看了会热闹,才开口,“你不是刚到大于家上班,又被谁祸害了?”
齐珏甩开于浩,这个天聊不下去了,转身想走,却被两个人架了回来。
“别生气别生气,说说呗,哥们给你出出主意。”
齐珏闭口不言,这俩货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说个屁,说了继续给他俩添笑料吗。
又闹了一会,齐珏的脸色终于缓了下来。贺绍祺招呼个男孩坐在齐珏身边,齐珏看了两眼,意兴阑珊,只埋头喝酒。
于浩勾着贺绍祺身旁一脸尴尬的男孩亲了一口,“齐二,那个人,你还没勾到手吧。”
齐珏哼了一声,“早晚是老子的人。”
贺绍祺揽着刚才的女人,忙里偷闲问了句:“怎么,大于你见过?”
于浩笑了笑,“刚才在公司电梯里见到了,一副懒得搭理齐二的矜傲样。”
贺绍祺大奇,“齐二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一款的了?\"
齐珏踢了他一脚,“怎么着,我就不能啃啃硬骨头。”
于浩丝毫不给他面子,调笑道:“就怕你啃不动还崩坏了牙!”
贺绍祺眼瞧着齐珏又要恼,连忙找补道:“胡说八道,齐二的本事要谁还不是手到擒来。”
齐珏听了这话脸上终于带了点笑意,跟贺绍祺碰了一下杯子,给了于浩一个绿色的后脑勺。
贺绍祺身旁的女人颇有眼色,连忙给二人添酒,感受到齐珏看她的目光,一时间似乎被鼓舞了,开口道:“齐二少,何必如此烦恼,这些个拿钱哄不动的都是贱骨头,给他点教训,他就不敢在您面前拿乔了。”
齐珏噗嗤一声乐了,“有道理,那你说该怎么办?”
女人隐隐的从齐珏的话语里感觉到一丝不对,回头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贺绍祺,“齐二少,我不是……”
齐珏眼神陡然凌厉起来,打断了那人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威逼利诱,故意找茬将他从公司撵滚蛋,或者找人打他一顿。”
“更高明点,下药,再拍点照片,这样他就被我拿捏在股掌之间,哪里还敢违逆我。”
“你是想说这些,对不对?”
女人连连摇头,妄图从贺绍祺那里寻求庇护,可贺绍祺纹丝不动,捏着酒杯轻轻晃动。
“那么,你,又是被贺绍祺的哪种手段逼过来的呢?”
齐珏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丢下一句“走了”,跨过低矮的酒桌,几步就消失在门后。
女人脸色苍白的跌在在地毯上,贺绍祺也没管她,跟于浩碰了碰杯子。
于浩喝了几杯,便拉着一旁的男孩出了包间,乘电梯上去的过程中,男孩突然怯怯的开口,“齐二少为什么这么生气?”
于浩盯着男孩瞧了一会,才悠悠地回答了一句:“他啊,从不屑于用这些仗势欺人、肮脏下作的手段。”
枸杞水换成菊花茶,陈景逸觉得最近被‘煎饼果子’搞出来的火气还是压不下去。
一边狠狠地咬着嘴里的煎饼果子,一边给一个‘每天想打死领导一百回’的帖子点了个赞。
陈景逸想,一个赞完全无法表达万分赞同的心情。
比周五加班更惨的是,还要面对一个成天没事干脑子里时刻想着怎么骚扰你的领导。
陈景逸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一边随手捏了个甜甜圈吃了起来。这是齐总买来美名其曰犒劳加班二人组的,一堆面包和水果,分量都很足。韩晴因为要减肥,将面包全推给陈景逸。
在陈景逸捏起第二个甜甜圈的时候,一直暗中观察的齐珏走了过来,“你很喜欢吃甜的?”
陈景逸看了一眼手中的甜甜圈,顿时有种吃人嘴软的感觉,“多谢齐总。”
韩晴却突然插嘴,“据我观察,景逸99%的可能性喜欢吃甜的。”
陈景逸:“……”
齐珏笑了起来,似乎是发现了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陈景逸着恼了一会,很快就恢复如常,叼着甜甜圈,叭叭敲击着键盘。
送完韩晴,齐珏在拐角停车,攥着副驾上陈景逸的衣领便啃上去,被陈景逸推开的瞬间还顺势在他的唇上舔了一口。
“很甜。”齐珏评价道。
☆、对于死缠烂打的一种解决方式
陈景逸一只脚已经迈出车门,不知想到什么顿了下,又收了回来。
齐珏顺着关上的车门看向陷入沉思的陈景逸,饶有兴致地等他开口。
陈景逸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你要怎么样才肯罢休?”
等了半天,等到这句话,齐珏笑笑没有回答。
“上床?”
“找个酒店,今晚过后,你我两不相干。”
齐珏乐出声,伸手搭在陈景逸的肩头,轻轻地挠了下,“就一晚上,我至于费这么大劲儿吗。”
陈景逸扭头看他,无言的询问。
齐珏拉住陈景逸的左手,“我想跟你谈个朋友。”
陈景逸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盯着齐珏看了许久,目光发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珏捏了捏他的手,唤回陈景逸不知道飘散到哪里的神智。
陈景逸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看齐珏,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齐珏说了什么,勾出一分淡漠的弧度,“那就这么着吧。”
齐珏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反应了几秒才百感交集地蹦出来一个字,“操!”
陈景逸像是没有说出这句话般,神色如常,打开车门,刚踏出去就被身后的力量拽了回来。
对于陈景逸的怒视,齐珏笑嘻嘻的开口,“我送我男朋友回家,有意见憋着。”
陈景逸眼角抽了抽,对于这位少爷这么快就适应角色表示叹服,又一想指不定是这位少爷与多少人在一块锻炼出的技能,也就见怪不怪了。
“聊个天呗,男朋友。”开出去不到三分钟,齐珏就按捺不住开始撩拨。
陈景逸眼神都没往他那瞟一下,从兜里摸出耳机带上,一副消极抵抗的模样。
齐珏哼了一声,勾下陈景逸的耳机,“好歹跟我说一下你家在哪吧?”
陈景逸:“……”
还没走两步,陈景逸听到身后车门啪的一声关上。随后肩膀上一沉,陈景逸偏过头瞄了勾住他脖子的齐珏一眼,脚步停住。
齐珏甩开额间的碎发,语气嚣张得厉害,“早点从了,对你我都好。”
陈景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向前走去。
毕竟,放弃抵抗才是面对生活的常态。
齐珏一路兴冲冲,左右环顾,甚至还撸了一把小区小路旁的野花,招了一手灰,随手就抹到陈景逸的后背上。
陈景逸眼神都懒得给他,爬到六楼,示意齐珏噤声,掏出钥匙打开门。
入目是一条特别窄的走道,一进门左手边就是厨房,走了几步就看见右手边的洗手间,路过左右三个紧闭的房门,陈景逸在最后一个门前站定。
齐珏用手丈量了一下,这条过道最多一米二三,要是对面过来个人,那么都得横着走了。
随着陈景逸进门,齐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也不过五六秒这间屋子的概况就了解了,一个占据了三分之一空间的大床,一个衣柜,以及两个并排摆满书和电子设备的桌子,角落里还堆着几双运动鞋和运动器械。朝南的飘窗上搁着一个简易的衣架,齐珏扫了几眼,才在衣衫的掩盖下找到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品味真差。
衣架并没有占据整个飘窗,还有些许距离,搁着一个带着云朵图案的灰色抱枕,旁边是一本倒扣的书。
天气很好的时候,他也许会靠着这里看书,无处伸展的长腿委屈在衣架上的衣衫和飘窗底的缝隙里,靠着云朵抱枕,凑近这半米的间隙汲取阳光。
齐珏想,那一定十分的养眼。
陈景逸任由他打量,自顾自收拾起来,等到手机声音响起,才走过关掉手机闹钟,对着齐珏说道:“齐总,参观完了吗?完了就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慢走不送。”
齐珏眨眨眼,凑近陈景逸,“你说的话是放屁吗?”
陈景逸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的肩膀将他推远,“少爷,适可而止吧。”
齐珏退开两步,指着陈景逸道:“是不是你自己同意谈个朋友的,你就这么对你男朋友吗。”
陈景逸无话可说了一分钟,俯身拎起洗漱用具,丢下一句“随便你”,打开门出去了。
齐珏为了阶段性胜利无声地比了个耶,刚在椅子上坐好,一旁桌子上陈景逸的手机滋的几声消息提示音打断了齐珏探索桌子上东西的兴致。
北京时间23:15,三条连续消息通知,消息不可见。
齐珏扒拉了一下脑袋,拿起陈景逸的手机,胡乱输入密码,第六次的时候,系统显示将要锁定半个小时。
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回头就对上陈景逸的目光,齐珏一点都没有被发现的心虚,坦荡荡的起身在陈景逸背心保护不住的肱二头肌上饱了眼福后开口,“借个内裤,我去洗澡。”
陈景逸擦头发的手不明显的顿了下,走到衣柜前找了半天扔给齐珏。
“我不穿睡衣。”
陈景逸将毛巾搭在衣架上,抽下一条干净的扔给他,“隔壁住的是女孩子。”
齐珏皱着眉捏着衣服出去了。
陈景逸考虑了一秒将门反锁的可行性,又忽然想到刚才应该不给他睡衣才是,这样他兴许就不会在门外闹。也说不定,他看起来是那种不怯于展露自己身体的人,指不定还会变本加厉折腾。
实在是个大麻烦。
看了一眼被锁住的手机,陈景逸叹了口气,认命般将柜子翻了个底朝天,找出另一套被子,又拾了云朵抱枕权当枕头。
齐珏卡着陈景逸收拾的差不多的点进来,随便擦了擦头发,一头砸向床的方向。
“操!”
薄薄的一层床铺再加上上面的被子并没有达到柔软的效果,齐珏揉了揉砸得生疼的背,嘟囔着又骂了几句。
陈景逸抬手掩住唇角的笑意,按灭灯光,在床脚还没坐稳,就被人勾着倒在床铺上。
齐珏的双手按在陈景逸耳边,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蓄势待发。
“这屋子隔音很差。”陈景逸说。
齐珏低头在他颈边蹭了蹭,“我不在乎。”
陈景逸揪住齐珏的绿毛,扯开一段距离,用眼神传达他的意思。
齐珏拨开他的手,啾得一声亲在他脸侧,翻身老老实实躺好,“晚安,小景逸。”
陈景逸猛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怪物,齐珏却像浑然未觉,卷起杯子背对着陈景逸真的准备睡了。
“早上别吵我,我要睡到自然醒。”
陈景逸嗯了一声,很快就听见齐珏均匀的呼吸声。
翻了个身,陈景逸突然想到,抱着被子睡觉的人似乎是没有安全感。
过了一会,陈景逸又慢慢地移动着摊平。
我,今天,有了个男朋友。
☆、强扭的瓜略有点甜
陈景逸是被肉的香味勾醒的,摸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下午一点了。
齐珏叼着一根蟹棒,坐在一堆书堆砌的“凳子”上,下巴尖点了点面前的菜,胡乱嚼了几口,含糊道:“来吃饭。”
陈景逸闻言视线从地上的火锅和配菜,看到齐珏屁股底下坐的自己新买的书,手一抖,手机砸在脸上,彻底清醒了。
“哈哈哈哈。”齐珏毫不客气的发来一波嘲笑。
洗漱完毕的陈景逸沉默地坐在齐珏短时间搭建的另一个“凳子”上,接过齐珏殷勤递过来的筷子,刚夹了一筷子牛肉,雾气就糊了一眼镜。
齐珏眼疾手快,勾走擦干净,俯身给他轻轻带上,手指状似无意从他脸颊擦过。
陈景逸瞟了他一眼,齐珏笑着退开,拿起旁边的一个盘子,“毛肚吃不吃?”
两人吃得撑着腰靠在床边歇息,陈景逸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指着电磁炉问道:“这哪里来的?”
齐珏打了个哈欠,“隔壁屋小姐姐借给我的。”
陈景逸愣了一下,“你——”
齐珏有些莫名,“怎么,毕竟以后要常来,先搞好邻里关系肯定没错。”
隔壁的女孩今年才住进来,陈景逸与她撞见的次数十根手指头就能数过来,来来回回也没说过几句话,这位少爷昨天第一次来今天就跟人家搞好了关系,也是能耐。
歇了片刻,陈景逸起身收拾杯盘狼藉,将电磁炉擦拭干净,准备还回去,打开门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你是怎么说我们两个……”
齐珏反应了一会,才笑着说道:“男朋友啊!还能怎么说。”
回答他的是陈景逸的关门声。
“咚咚咚——”
陈景逸站在门口,听见门内椅子被往后推开的摩擦声,急促的走到门这边的脚步声,然后门就被打开了。
“谢谢。”陈景逸将电磁炉递回去,向女孩道谢。
女孩笑笑,“不客气,麻烦替我谢谢你朋友的蛋糕。”
陈景逸点点头,转身回自己屋。
“她让我替她谢谢你的蛋糕。”
齐珏撑着床起身,脸上满是遗憾,“那本来是买给你的,可是被她撞见,又有求于人。唉。”
陈景逸眼底兴起半分波澜,不过很快就被齐珏凑到身前的脑袋给破坏殆尽。
正在纠结要不要推开他的陈景逸,听到齐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身上一股子火锅味。”
不,不只身上,这整个不大的房间里都是火锅味。
陈景逸沉默了一分钟,错开身子,打开窗户和门透气。
两人洗了个澡,换了衣裳,逃也似得离开屋子。
“去哪?”齐珏开口问。
陈景逸看了一眼坐在车上的齐珏,扶了一把肩包背带,抬手对着齐珏挥挥手,转身毫不犹豫的走了。
齐珏骂了一句,驱车追了过去。
不断的鸣笛声引来周围人的注目。陈景逸无奈下停住脚步,凑到车窗前,“我有事,你忙你的吧。”
齐珏瞪着他,吐出两个字,“上车。”
车子箭一般的开出去,陈景逸猝不及防,被安全带勒得生疼。
齐珏余光瞥见,车速又慢慢降了下来。
“去哪?”
过了半晌,终于想起来问了。陈景逸默默打开手机导航。
“前方路口请调头。”温柔的女生提示声音带来了一阵沉默。
老老实实的调头原路返回,齐珏脸更臭了。陈景逸掏出耳机,想了想又放回去,扭头看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半个小时到了目的地的齐珏,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陈景逸从背包里掏出单反,安上镜头,背上背包,关门走人。
走了几步又倒回来冲着齐珏说了一声“谢谢”。
齐珏牙都要咬碎了,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不远处是一座山,或者称呼为小土包更为贴切。山脚一条木质阶梯蜿蜒而上,道路两旁郁郁葱葱,依稀间能看见山腰上的小亭子。
陈景逸在离阶梯一米远的地方停住,举起相机照了几张。
像是真的没有发现齐珏也跟了过来一样,陈景逸一路向上,时不时停下来拍几张照片,将齐珏忽略的一干二净。
齐珏越走越气,跺得木质的阶梯吱吱作响。
走到半山腰的亭子里,陈景逸小心翼翼地将相机放好,掏出一瓶水喝了起来。
齐珏盯着他滑动的喉结看了一会,也觉得口干舌燥起来,不免更是烦躁。
妈的,我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跟上来。
陈景逸歇了一会,没有继续顺着亭子旁边的木质阶梯向上,而是跨过阶梯走到林子里去了,那里有一条光秃秃的道路,没有半点杂草,明显是人为踩出来的。
齐珏下意识的跟了过去,走了一会反应过来,骂骂咧咧的就要往回走。
只是这条道路明显没阶梯平滑,约摸着都快有六十度的倾角,齐珏转身太猛,心思又不在脚上,几乎瞬间重心失控,跌倒在地,还滚了几圈。
陈景逸听见惊呼声回头,就看见齐珏瘫在草丛中,耳边是一朵蒲公英花。
抬手拍了一张,陈景逸噙着笑走过去,“没事吧?”
齐珏活动了一下,除了先着地的屁股别的地方都没啥感觉,就是有点丢人。
陈景逸扫了一眼,没看到什么明显的外伤,摸了摸腿胳膊似乎也没事,俯身将他搀起来,扶着朝刚才的亭子那里走过去。
电光火石间,齐珏突然顿悟了,用什么办法才能迅速打开另一个的心防?
当然是卖惨啊!
于是,坐在亭子里的齐珏一会哼唧着屁股疼,一会胳膊疼,一会腿疼,闹腾得陈景逸都想甩手走人了。
齐珏穿得是陈景逸的黑白格衬衫,肩膀那里有些松垮,凭心而论这位少爷身上大约还是有几分传说中的贵气在的,格子衫穿在他身上,反倒衬得他嫩得像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如果忽略那一头绿油油的头发的话。
陈景逸挽起他的袖子,才发现齐珏手肘处真的是蹭破了皮,转身从背包里掏了半天,摸出了一个皱巴巴的创可贴给他贴上。
齐珏一脸惊讶,“你那背包是多啦A梦的口袋吗?”
陈景逸没有理会他这句话,看了一眼他腿上紧绷的裤子,俯身蹲在他面前,“哪里疼?”
齐珏指了指膝盖,陈景逸左右捏了捏,应该是没伤到骨头,估计也是擦伤。
“没什么大问题,你在这休息一下。”
齐珏看着他收拾了一下就要走,连忙道:“你还要上山?留我一个人在这?”
陈景逸拿着相机点点头,“等我。”
齐珏看着陈景逸走远,破口大骂了几句,拿起手机就要呼叫好哥们前来救他,消息都编辑好了,发送键却迟迟按不下去。
妈的陈景逸,老子就在这等着,看你还能更无情无义吗?丫的神经病!
等人的时间总是漫长得令人抓狂。
齐珏第三十二次考虑发送信息的时候,就看见陈景逸顺着阶梯走下来了。
一肚子的牢骚被陈景逸一句话堵回去了,“还疼吗?”
齐珏点点头,陈景逸却没再搭话。将相机仔细装到背包里,背到身前。
“上来吧。”陈景逸半跪着,将后背留给齐珏。
齐珏愣了会,随即扑到他的背上。
下山的路上齐珏罕见地没有闹腾,一直老老实实的听陈景逸指挥。直到陈景逸买了药将他送回家,齐珏才故态复萌,强行要陈景逸留下。
陈景逸瞧着他腿上的伤甚至还不如胳膊肘严重,干脆扔下药膏,冷酷无情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房间的陈景逸才发现齐珏给他发了一个消息。
-冰箱里有蛋糕,记得吃啊,我无情无义的男朋友。
陈景逸哼了一声,起身出了房门去厨房拿蛋糕。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心形草莓蛋糕。
“蠢货。”
陈景逸边说着,边一叉子戳中了这颗心。
☆、考虑过电灯泡的感受吗
陈景逸摘下耳麦,将他们录好的歌刚听了一遍,那边电话就卡着点打了过来。
“感觉这首歌要火呀逸景。”
陈景逸笑出了声,“我们录的每一首歌你都这么说。”
钟观止也笑了,“接下来剪辑工作就交给你了,发上去的时候私敲我一下。”
“嗯。”
将要挂断的时候,陈景逸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你前几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都联系不上你。
安静了几秒钟,钟观止突然笑嘻嘻地开口,“怎么?想我了?话说我们那些忠实磕‘景观’CP的粉丝是不是要赶紧给她们发发糖,下周五我开直播,约吗?”
钟观止岔开话题的手法并不高明,陈景逸也无意再追问,“要加班。”
牢骚了几句,在钟观止将要挂的时候,陈景逸突然又开口,“下次再突然消失提前说一声。”
钟观止这次沉默的更久,开口却不复以往温柔带着笑意的声音,低沉得让陈景逸几乎以为换了个人,“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