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浩明显喝高了,大声嚷嚷着:“齐二,你就是对你那些情儿们太好了,你应该学学人周大少...”
齐珏转向一旁慢悠悠喝酒的贺绍祺,“周大少?”
贺绍祺:“就你大哥那个发小。”
齐珏想起了小时候被周大少捉弄的场面,没好气地说:“那混蛋干什么了?”
于浩抢答:“他把人搞到医院里去了。”
“嗯?”
贺绍祺眯眼想了会,“周大少的手段素有威名,他那些情儿们哪个不是服服帖帖说东不敢往西的。”
“前段时间,他S市的那个年前才收的小情儿不知怎的惹着他,听说被折腾了三天三夜,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才出来。”
“有传言说是因为给周大少带了绿帽...”
齐珏沉默了,于浩咋咋呼呼地接着道:“听说那个情儿是Z站唱歌的,长得很是不错。”
贺绍祺喝完瓶里的酒,拉着于浩起身,“所以说,齐二,你若是有周大少十分之一的手段,也不至于...我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
齐珏躺倒在沙发上,脑子里乱七八糟过了一堆,什么都懒得想。
搭落在地上的手无意识的向前滑了一下,勾倒了一个酒瓶,齐珏一激灵,突然一个词语在他的脑子里勾连起来。
Z站!对了,那天看陈景逸的手机,那个人发的链接似乎就是Z站的。
那个人叫,叫什么来着。
钟...钟观...钟观止!
陈景逸看着相机导入的照片文件夹里剩下的十数张未分类的照片,全选,点击鼠标右键,光标在删除那里停了许久,叹了口气,放弃了这次操作。
将这些照片拖到一个新建文件夹里,陈景逸想了想,重命名为“煎饼果子”,将它远远地丢在记忆角落。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
陈景逸在老家只住了一个晚上就回B市了,转了几趟车,等到了住的地方的时候,已经凌晨五点了。
简单地冲个澡,陈景逸眯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收拾收拾去了公司。
七点半的煎饼摊还没什么人,陈景逸点完煎饼果子,突然兴起了几分聊聊的兴致,“大叔,您这煎饼摊干了多长时间?”
大叔手上的动作不停,“干了三十年了,我还想再干十几年。”
陈景逸提示了一句“别放辣”之后,由衷地发出赞叹:“一辈子干一件事,干到最好,真是厉害!”
大叔笑笑,将煎饼果子递给陈景逸,“我们那时候没得选,你们现在才是想干什么就能去干什么。”
陈景逸愣了下,冲大叔点点头,拎着煎饼果子走了。
韩晴走到工位的时候,看到陈景逸,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拉开椅子坐下,一如平常的语气,“怎么今天来这么早?”
陈景逸保存好文件,转头对着韩晴说道:“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
韩晴一脸诧异,憋了半晌蹦出来一个字,“操!”
陈景逸左右看看,幸好这会没什么人,“少女,能要点形象吗?”
韩晴哐哐将笔记本摆好,打开,在开机的提示音里冷静下来,“也好。“
”你的枸杞和零食归我了。”
陈景逸一听这话,立马翻箱倒柜,将自己囤得所有东西全部上贡给韩晴。
韩晴一卷而空,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中午一块吃个饭吧?”
陈景逸本想拒绝,想了一会还是点点头。
不一会,老大王楠也过来了,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后就扭头坐下。卡着九点的点,一个男孩走了过来在陈景逸的另一边原来李工的位置坐下。
韩晴给陈景逸介绍,“新来的。”
顿了一下,又恍然大悟,“我原来以为是替李工的,原来是顶你的位置。”
陈景逸点头,“李工下周就回来。”
将相关交接文件整理完毕,陈景逸将他们全部上传,并在群里艾特所有人。本来想问一下新来的小孩有没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好交代一下,不过在敏锐地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目光颇为古怪后,陈景逸也就放弃自找麻烦的行为。
戳开与钟观止的聊天框,陈景逸堂而皇之地摸鱼。
-今儿周五,你直播吗?
钟观止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
-直。怎么,要来玩吗?
-要。
-可,景观CP也是时候再发一波糖了。
-好。
-等等,不对啊,你周五晚上不都一直加班吗?这会能确定你晚上不加班吗?别再放我鸽子啊,你的“鸽王”称号刚摘下来没多久。
-我确定以及肯定今晚不加班。
-我怎么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
陈景逸回复他一个傻笑的表情包结束了聊天,看了看时间,起身开始收拾工位和下面的抽屉,该扔得扔该拿走得拿走,陈景逸找到了从前遍寻不到的耳机和U盘,甚至还扒出来了一个过期三个月的袋装小蛋糕。
中午的饭吃得热热闹闹,老大和王楠在竭力的避免提到那件事,轰造出一种无事发生开开心心的氛围,你好我好大家好,前程似锦类似的话说了不下数十遍。
快速结束了战斗,韩晴提出要送送陈景逸。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许久,韩晴才开口:“听说二期项目要签了。”
陈景逸点头,韩晴看了陈景逸一会,突然笑了,“我觉得你不是会闷不吭声吃下这么大亏的人。”
陈景逸也跟着笑,韩晴继续说道:“二期合同不出意外的话利润估计能翻一番,这件事说到底就是卖了你谋取利益。所以,我也在考虑辞职。”
陈景逸略微有些诧异,“你这样说我压力很大,还是有些别的原因吧?”
韩晴捶了陈景逸一拳,“想骗你个饭吃这么难吗?好吧,我说实话,整天加班加班,我觉得没有自己的生活。”
陈景逸点头,刚才韩晴说的为了他辞职的话要说他不感动肯定是假话,思考了一会,伸手比了个三,“我这个失业青年,只能请你吃三次饭。”
韩晴欢呼了一下,瞅了一眼时间,正色道:“再见,陈景逸。”
陈景逸冲她挥挥手,“再见,韩晴。”
说罢,各自转身,朝着各自的目的地而去。
陈景逸一觉睡到闹铃响,翻了半天找出一包饼干,边啃着边打开笔记本边回钟观止的消息。
进了直播间,陈景逸刚打了声招呼,底下就开始刷屏了,清一色的“活久见”。
一个名为“景观CP是真的”的用户激动之下刷了一打礼花,直播间的人数从可怜巴巴的一千多人迅速上涨到两千。
钟观止笑着调侃,“哎呦,我嫉妒了,逸景,再见,我要把你踢出去。”
陈景逸喝口水,低头看手机上钟观止发来的“剧本”,故作宠溺的回了两个字,“别闹。”
弹幕又开始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陈景逸抵唇压住笑声,刚想在手机上嘲讽钟观止两句,却见直播间提示一个名为“齐天大王”的金主进入直播间。
钟观止:“大兄弟们要听什么,弹幕里刷起来。”
陈景逸点开贡献榜,发现在自己没有参与的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里,这位“齐天大王”居然榜上有名,不由得他不多想。
在屏幕上露着半截下巴的钟观止,仔细看着弹幕里发的内容,点了几个说了几句之后作出决定,“那我们就唱...”
门吱呀地一声清楚地透过耳机传到陈景逸耳朵里。只见屏幕里的钟观止猛地转过头,久久地僵住,然后如梦初醒般的说了一句“我有点事”,就窜起来消失在屏幕所涉及的范围内。
陈景逸侧耳仔细听,似乎能听见不远处钟观止低声说话的声音,但很快这点细微的声音就消失无踪了。
陈景逸沉着脸,深吸口气,继续营业,“有什么想听我唱的吗?”
弹幕里正七嘴八舌讨论钟观止溜号的事情,听见陈景逸这么说,静了一会,突然炸开了。
陈景逸完全不知道上次直播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弹幕里发的内容一脸懵,一眼扫过去,基本上打出来的歌都是些...不能外放的,不到两分钟就自发统一意见变成两首歌的竞争。
陈景逸清了清嗓子,“我下了,再见。”
弹幕里一堆“哈哈哈”,陈景逸觉得还是唱一下他们最新翻唱的歌,刚想开口,就看见屏幕上提示“齐天大王”刷了一个小电视。
紧跟着弹幕里就出现一行霸气的话,“我刷十个小电视,唱不唱?”
陈景逸没吭声,看着弹幕里一堆抱大腿的起哄,笑出了声,“唱。”
“要听哪个?”
看着弹幕里的回复,陈景逸搜索点开《痒》的伴奏,唱了起来。
☆、一而再再而三
床上的人睡得迷迷糊糊折腾着要翻个身,使用过度的腰很快发出抗议,其它地方的感官也慢慢复苏。
屁股还没挨着床铺,钟观止苏醒的神智就干脆决定又恢复了趴在床上的姿势,胸口的铃铛因他的动作发出脆响。
睡了一夜麻木的酸疼侵袭而来,钟观止咬牙忍住一波,才意识到周俣辰又往他身上放小玩意儿了,不只胸口,还有...那处。
钟观止以额捶床,他是万万不敢再私自拿下,周变态的“教育”每次都让人刻骨铭心。小心捂着腰摊平,钟观止盯着天花板发愣,将不由自主冒出的反抗和不耐磨平,周俣辰在他身上留东西说明这次“宠幸”还没结束,他必须调整心态以防他今晚再次出现。
钟观止觉得自己已经够能屈能伸了,经过无数次的血泪教训,多少学聪明了些,大多数时候都会动脑子放下身段讨好周俣辰,以期望能在他手底下好过些。可是,周俣辰却是个喜怒无常的,钟观止激烈反抗时他给予铁血镇压,钟观止乖顺假意顺从时他又穷尽手段逼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几乎次次都要折腾到钟观止哭着喊着求饶为止,或者更贴切说他尽兴为止。
钟观止承认他很怕周俣辰,这没什么可耻的。谁能经历这许多又不怕呢,钟观止自嘲道。
钟观止翻了几次面,充分活动了酸疼的身体,撑着腰扶着墙一步一步向外走,期间还要防止那处的东西滑落,可谓十分艰辛。
细碎的铃铛声轻易地打破钟观止构建的心态平和的假象,暗自在心里循环,“□□大爷的周俣辰。”
好不容易解决了内急问题,勉强找了点吃的填饱肚子,钟观止才恍惚想起来他直播没关,不知道昨晚他没在陈景逸一个人干了什么。
一步一步挪到专门直播的房间,又咬牙缓缓坐下,抬手想要关直播的时候,钟观止看着整齐排列的一批一模一样的弹幕,眨了眨眼。
「这是我听过最正直的痒!」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钟观止自言自语。
直播间居然还有十几个人在,不过可能只是挂着,在钟观止自语后一个叫“爱唱歌爱观止”的用户出来冒了个泡。
「观止大大,下午好!你要不要先看看你的直播间打赏记录科科...」
钟观止瞅着熟悉的用户名,不疑有他,点开了打赏列表,然后爆发出一声,“卧槽?”
“什么情况?”
爱唱歌爱观止打了一堆哈哈哈之后才正经解释。
「简单来说,一个金主打赏了十个小电视让逸景大大唱《痒》,然后大大唱了一首止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钟观止拍桌大笑,直抖得他似乎听见铃铛的声响,才心虚地停了下来。
爱唱歌爱观止非常有分享瓜的无私精神,甩手就给钟观止指路一个粉丝爆肝以陈景逸唱得《痒》做的古装剧中尼姑群像,标题为“我从没想过痒能让我心如止水”。
一边查询点开视频,钟观止听了第一句,就克制不住扑哧一声。捂着嘴听完,钟观止立刻设置洗脑循环,感觉这将是自己这一段时间的快乐源泉。
陈景逸的声音本就偏浑厚,还带着丝不容忽视的沙哑。陈景逸这个版本的《痒》,钟观止能听出来他刻意矫饰,以一种唱《精忠报国》的气势唱出来。听这首歌,钟观止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就是,一位浩然正气的铁血将军,站在青楼门口,看着一堆被抓包来偷腥的士兵,朗声高喊:“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一个一个来啊,老子用军棍给你们挠挠痒?”
众军士连连摆手后退:“不了不了。”
越想越好笑,钟观止往上翻弹幕。
爱唱歌爱观止发了一条嘲讽。
「又疯一个!」
钟观止翻了一会烦了,看着逐渐上涨的观看人数,笑道:“你们昨天没出卖我吧,没说是我出主意让你们要求他唱小黄歌吧?”
弹幕齐齐扣零,钟观止摸了摸鼻子,“你们满意了吗?”
「不,真裤子都脱了给我听...」
「欺骗人感情!」
「我觉得齐天大王的十个小电视有点亏...」
「逸景大大太冷酷无情了,一点都不宠粉,脱粉三分钟。」
「其实我觉得逸景大大的痒听多了也还挺好听的啊。」
...
钟观止刚把弹幕截图发给陈景逸,弹幕就出现一个金主加入直播间的提示。
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就是昨天痒事件另一当事人。
齐珏将手机点的咚咚响,发出一条霸气闪瞎众人狗眼的弹幕。
「想听什么小黄歌发弹幕里,逸景唱一个我刷十个小电视。」
在钟观止把这个宣言截图发给陈景逸的时候,弹幕炸开了锅。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只管抱大腿,我要听青媚狐,谢谢金主。」
「青媚狐+1,我怎么觉得金主跟逸景大大有点不寻常...」
「我也觉得。。。我想听要抱抱哈哈,这个唱起来更羞耻啊。」
「要抱抱是魔鬼吧!!!不过我喜欢...」
「有人还记得这是观止大大的直播间吗?」
...
陈景逸看着钟观止发来的消息截图,无语了一会,又忍不住笑了,撞上枪口的猎物,陈景逸会允许他自己选择死亡的姿势。
在钟观止刻意引导下,《要抱抱》高票当选,齐金主一听见陈景逸的声音,立马发弹幕催促。
陈景逸刻意压低声音笑了,“观止,一块?”
钟观止连连表示不用了。
陈景逸点开伴奏,给围观的人唱了一首如兄弟抱一下一般深情的《要抱抱》。
弹幕全是不过关,陈景逸立马推钟观止出来挡枪,分分钟下线。
小号切进去直播间,正赶上钟观止被逼无奈开始唱《青媚狐》。陈景逸看了看,齐天大王如约打赏完,这会儿果然已经不在直播间了。
钟观止向来比陈景逸宠粉百倍不止,这种歌也不是没唱过,也就不扭捏,清了清嗓子就喘起来。
弹幕里一堆啊啊啊啊啊,唱到一半时,钟观止突兀地喘了两声,陈景逸敲击桌面的手顿住,印象中这一段没有喘息,而且这声音太真实了,听得人脸红心跳。
钟观止心中有苦说不出,勉强适应了突如其来的震颤,强撑着往下唱。余光瞥见依靠着门框的周俣辰冲着这边展示了下手中的遥控器,做出一个向上推的架势。
不,钟观止心中呐喊,可他知道周俣辰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攥紧双手抵抗,钟观止强撑着唱完,便借口上厕所跌跌撞撞的朝周俣辰的方向走过去,周俣辰退到房间外,钟观止掩上门,跪倒在他脚边,双手怯弱地抓住他的裤脚,带着哭腔哀求:“求你...求你...关掉。”
周俣辰踢开他的双手,黑色的皮鞋踩在他的肩头,俯身冲钟观止笑了笑,“还不长记性?”
钟观止闻言浑身抖得如风中的落叶,周俣辰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瞧了瞧,露出满意地神色,一把将遥控推到最高档,周俣辰将□□难耐的钟观止拎进屋子,指了指直播的地方,残忍的话语从口中吐出,“继续。”
钟观止不在状态,不只陈景逸看出来,连弹幕里都在询问。在身后人的注视下,钟观止强撑了二十分钟再也忍不住了,匆匆结束直播,跌落在地上。
轻笑声从身后传来,钟观止如坠冰窖,完了!
陈景逸点开与钟观止的聊天框,任由屏幕自动黑掉,又按亮,依次往复,犹豫了半个小时,才发出了三个字,“没事吧?”
躺在床上辗转,陈景逸其实在五月份的见面会上还无意间发现另一件事,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却看见钟观止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抵在暗处亵玩。
没错,亵玩,陈景逸不得不用这个词语,不只是因为钟观止明显的拒绝,而是那个男人的动作以及模糊的神色在陈景逸看来根本是拿钟观止当做玩物。
无能为力,对于洞悉一切的人有些残忍。
所以,陈景逸什么都不能说,他只能装作不知道,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我是你的谁
陈景逸再次打开手机,仔细看了所有的通讯软件,钟观止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韩晴伸手在他眼前挥挥,“回神了,吃火锅行吗?”
陈景逸点点头,边走着边问道:“大周末跟我一块吃饭,男朋友不吃醋吗?”
韩晴叹了口气,“我们临出门的时候他接到通知要加班,唉,我们下午的电影票都定了。”
陈景逸加快脚步,拽开呷哺呷哺的门,请韩晴先进,“我还得陪看电影?”
韩晴踩着高跟鞋从他身旁掠过,“没错。”
陈景逸跟在后面想分辨两句,前面的韩晴却突然停住了,“景逸,咱换个地方吃饭吧。”
陈景逸下意识的抬头,跟不远处吧台上正大快朵颐的齐珏的目光对上,两个人像不认识似的一触即分开,陈景逸抬脚走到前面,抛给韩晴一句,“跟上。”
好死不死,服务员将陈景逸和韩晴安排到齐珏对面。陈景逸泰然自若,点了个菌菇汤锅底,蔬菜肉点了一大堆,转而将菜单递给韩晴。
韩晴纠结了半天决定装不认识,拿起菜单也旁若无人思考点餐。
齐珏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咀嚼牛肉卷的速度变慢了。
“齐珏,你的锅!”一只白嫩的手伸过来替齐珏关小了火,咖喱锅咕嘟咕嘟慢慢地平静下来。
齐珏一把抓住那只手,将她扯向自己,慢慢举起她的手,拿起纸巾轻轻擦拭上面刚才不小心溅到的汤汁。
陈景逸饶有兴致,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对面的齐珏和他新找的女朋友。
斜对面的姑娘看起来特别舒服,是乍一看会被她气质吸引而忽略长相的那种人,细看下来,才会发现她长得也是十分漂亮的,温和的百看不耐的美丽。纵使在大庭广众下被齐珏拉着手硬撩,也没有丝毫失态的表现,始终保持着一种标准的笑容。
陈景逸又扫了几眼她那半边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食物,笑了笑,这位小姐似乎不是很喜欢吃火锅,看来涵养也不错。这种水准的女朋友必定不是齐珏自己找的,陈景逸在心中下了论断。
“啊,毛肚毛肚!我最爱的毛肚!”韩晴夹了一筷子,按到她滚开的锅里。
陈景逸紧随其后,七上八下,在酱料里滚了一圈,一口填到嘴里,脆得咯吱作响,爽!
感受到齐珏的视线,陈景逸疑惑地抬头,就见齐珏错开目光,喊了一声,“加盘毛肚。”
齐珏的女朋友微微皱眉,似乎是实在受不了这窜天的油烟味,跟齐珏耳语两句,便拿起包包和手机出去了。
席卷完所有的毛肚,韩晴喝了口柠檬茶,想了想还是开口问候了一句,“齐总。”
齐珏点头,将视线转向一旁的陈景逸。
陈景逸也老实问候:“齐总。”
韩晴眼睛还没在两人身上转两圈,锅适时的开了,也就没工夫理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猫腻。
陈景逸无意跟斗鸡似的与齐珏互瞪,将注意力转移到食物上。齐珏被无视个彻底,愤愤地快速解决了残余的食物,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景逸跟韩晴吃了一个多小时,溜达了几圈才踩着点去看电影。
电影票拿到手里,陈景逸看了一眼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韩晴,“恐怖片,最后一排。你跟你男朋友很会玩呀。”
韩晴一脸无辜,“你说什么,人家不懂呐。”
陈景逸哼了一声,“一会我坐最后一排,你爱去哪去哪。”
韩晴表示同意,她出门前也好好答应了男朋友呢。
陈景逸在最后一排坐定,手机还没从口袋里掏出来,就看见两个人走了过来。
今天的狗血怎么没停过,陈景逸想。
齐珏看见陈景逸脸上也有些僵硬,顿了一会,冲着女朋友说道:“你去前面坐吧。”
女孩看了看陈景逸,笑容依旧,丝毫没有异议的朝前面去了。
与陈景逸隔着一个座位坐下,齐珏目视前方,端的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影片在一声尖叫声中开始。
齐珏一个激灵,放弃了观看电影循序渐进的想法,悄无声息的挪到陈景逸隔壁的位置。
“陈景逸。”
陈景逸迅速回复了个消息,抬头看他,“齐总有何吩咐?”
齐珏因陈景逸镇定自若的态度而顿了下,很快就重拾准备好的说辞,“你让我上一次,我们才两清了。”
陈景逸看着仍旧没有回复的聊天框,心中的烦躁愈盛,对于齐珏的话除了无声嗤笑,实在是懒得再给出更多的反应。
齐珏显然是不会善罢甘休,拽着陈景逸的领子拉近,低声威胁,“陈景逸,你想尝尝我的手段吗?”
陈景逸在光影明灭中看了齐珏许久,忍了半天,最终放弃,跟冲出闸门的内心的野兽妥协,压低声音凑近齐珏:“那今天就先付利息吧。”
在齐珏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景逸已经解开了他皮带的腰扣,很快牛仔裤的拉链也被拉下来。推据的动作立刻就显得不是那么坚定。
一声压抑的喘息在陈景逸耳边响起。
伴随着影片中主角的尖叫声,齐珏在陈景逸手中释放出来。
随手将手中的东西抹到齐珏内裤上,陈景逸趁着齐珏失神的时候,凑近他耳边,“齐总,你让我唱《痒》和《要抱抱》,存得什么心思呢?”
“我想,”陈景逸笑了会,手划到齐珏身后,继续道:“你是不是这里痒,想要我抱你。”
一根食指堵住齐珏的反驳,陈景逸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衫,逆光下脸上的神情看不清楚,不过启唇吐出的两个字还是清晰地传到齐珏耳中。
“贱货。”
看着陈景逸扬长而去的背影,齐珏狠狠捶了一下腿,气得浑身发抖。
晚上八点,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的陈景逸尝试着打了个电话,依旧没人接。
洗个澡看似冷静了之后,陈景逸登上钟观止的账号,开始直播。
唱了一首歌后,陈景逸看到齐天大王的账号进入直播间。
齐珏一进来就又甩出一句霸气弹幕,在弹幕还没讨论出个结果的时候,陈景逸开口了,“感谢齐天大王这两天的厚爱,我有一首歌想要送给他。”
「求逸景大大饶了这些小黄歌吧。」
「哈哈哈哈哈哈哄好金主才是王道。」
「金主大人喜欢小黄歌,能过关一回吗?」
「就喜欢这样为五斗米折腰的气节。」
陈景逸低沉的声音传来,“这首歌,想必齐天大王会很喜欢。”
齐珏撇了撇嘴,心中还是好奇居多,旋律响起来的时候,弹幕里顿时就一堆哈哈哈。
开头的喘息声让齐珏一愣,这次确实很过关,甚至还勾出齐珏在岛上那一夜残存的记忆,陈景逸刻意压低的声音性感的要命,齐珏想起那时伴着喘息声在自己身上滑动揉捏的手,不由控制得很快就有了反应。
接下来的歌词,齐珏都没听到耳朵里,充斥四周的似乎只有立体回旋的陈景逸的喘息声。
等齐珏解决完,再看弹幕的时候,弹幕里都是清一色的“我要跪下来大喊你爸爸”。
什么鬼?齐珏翻了翻弹幕,找到歌名,查完歌词脸都绿了。
打开手机,打通贺绍祺的电话,“帮我整一个人。”
半夜一点,手机叮的一声提示音,陈景逸一激灵醒了过来。
看到钟观止的回音,长出了口气,瞎聊了几句便准备睡了。
翻了个身,不知为何没了睡意。陈景逸反省了一会,有些牙疼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干了件蠢事。”
☆、走投无路的无产阶级
陈景逸声音如常,挂掉电话后啪得一声将笔记本拍上,暗骂了一句。
刚找到工作,没上两天班就收到通知被解雇了。
这是第三次。
哪怕是个傻子也应该明白是被人针对了,而至于是谁在背后操纵,陈景逸不用过脑子就可以确定。
兔子急了咬人还挺疼。
陈景逸戳开手机,看完账户余额,默默切到聊天界面把昨天钟观止发给他的直播收益红包收了。
在屋里闷了两天的陈景逸,干脆直接背起相机,随手搜了几个B市热门景点,溜溜达达出门去了。
在国家博物馆周边泡了三天,陈景逸犹嫌不足。一连几天,走走停停,拍了许多的照片,偶尔也会骑个单车,毫无目的的四处瞎拐瞎逛,寻着热闹而去,又为避热闹而走。
工作日晚上的后海酒吧一条街依旧很热闹,陈景逸独自一人沿着石砌的栏杆走,远远地避开门口招揽客人的服务生,偶尔驻足,侧耳倾听歌手华丽的吟唱。
绕过那一片繁华,就是带着零星灯光的黑暗。
陈景逸走到道路尽头,站在橱窗外,看着里面闪烁着温润光辉的瓷器,那是个摆在角落里的细口长颈的淡青色瓷器,很寻常的样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陈景逸看着它不知道为什么就挪不动脚了。
一瞬间的心动,一生能有几回。
抱着这个昂贵的瓷器坐上公交车,陈景逸看着扣款短信肉疼了好一会之后,自我安慰,人生就该时不时放肆一回。
不过等到到了屋子,陈景逸小心掏出来,抱着在屋里转了几圈之后,颓然坐下,呆愣了一会儿,才将瓷器仔细地装好,自嘲道:“真是昏了头了。”
这么个美丽而无用的东西,跟这个屋子、跟这个屋子里的人,没有比格格不入这四个字更贴切了。
没等陈景逸玩够,有人就耐不住了。
看到房东打来的电话,陈景逸心中大约就猜到了。
欺人太甚这个词真是弱者无力而苍白的控诉。
陈景逸在嘴边滚了滚,最终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下去,扯起嘴角笑了笑,脑海里浮现一句话,怕麻烦终将麻烦缠身。
琢磨了一会,对得出的结论有些许得意的陈景逸不自觉得哼出声,“像我这样聪明的人...”
夜晚的风吹的人有些冷。
齐珏从车上下来打了一个哆嗦,加快几步进了电梯。
在家门口看见陈景逸,齐珏脸上的自得没维持几秒就散去,扬着脸走过去,开锁进门,理都没理陈景逸。
陈景逸看着虚掩的门,犹豫了会,推门进去。
齐珏好整以暇的拿着一杯酒,靠在沙发上,边喝边瞧着陈景逸。
陈景逸走到他身前,躬身朝齐珏的方向弯了弯,“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不对。请您高抬贵手,齐总。”
齐珏笑出声,拽着陈景逸的领口拉近,“老子好言好语哄着时你拿乔,这会知道低头了?贱骨头!”
陈景逸被他拉的半俯着身,又无处支撑,姿势十分难受。
齐珏笑着将他拉的更低,用酒瓶拍了拍他的脸,“很难受?”
陈景逸双眸低垂,没有回答。
齐珏却突然放开他,抵着他的肩头将他推开,酒瓶随意甩到茶几上,指了指陈景逸脚边的地方,“跪着吧。”
陈景逸退了两步,终于将目光放到齐珏身上,眼神无声的交锋,四溅的火花灼烫得四周的空气都焦灼起来。
陈景逸率先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跪下来。齐珏看着他跪下,想象中的爽快并没有出现,反而有些没来由的恼怒。
轻浮的拍打陈景逸的脸颊,齐珏记起了不久前陈景逸说的话,恶意地开口:“谁是贱货?嗯?”
陈景逸低头看不清表情,一声不吭。
齐珏对他的反应不甚满意,一脚踩在陈景逸的大腿上,“回答。”
陈景逸几不可闻吐出一个字,“我。”
齐珏满意的收力,俯身在陈景逸腹部摩挲,“听话的你看起来更可口。”
陈景逸忍受着齐珏的玩弄,待齐珏从沙发上站起来,才起身开口:“希望齐总说话算数。”
齐珏笑嘻嘻拦住他,“我说让你起来了吗?”
陈景逸抵开他靠近的手,“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
齐珏笑了两声,“你知道的。”
陈景逸蹙眉,似乎思索了许久,才下定决心,“好,我让你上,只要你答应不找我麻烦,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齐珏对上陈景逸眼中的决绝,恼怒更甚,“呸,上一次怎么够,以后老子想上你,你都得洗干净屁股等着。”
陈景逸盯着齐珏看了一会,嘴角勾起,“那就没办法。”
“只能执行Plan B了。”
齐珏狐疑道:“什么Plan B?”
陈景逸解开领口的扣子,“在床上好好伺候您。”
齐珏对于陈景逸的话有些不相信,可也耐不住陈景逸的□□攻势,二人纠缠着进了卫生间,澡还没洗完,齐珏已经在陈景逸手里释放了一回。
被陈景逸面朝下按在床上的时候,齐珏像个四脚朝天的乌龟挣扎,叫喊。
用被角堵住齐珏的嘴,将他的四肢用毛巾绑缚在床的四脚,陈景逸居高临下看他一会,出门拿了包进来。
掏出相机架好,事先打印好的合同和笔放在齐珏眼前。
陈景逸慢条斯理的撕开塑料包装,套上,俯身贴近齐珏耳边,“看完了吗?”
嘴里的被角被拽开,齐珏的骂声被一声痛呼堵在嘴里,陈景逸的手从他身前那处松开,“乖一点。”
齐珏看着眼前的包养合同,扫了几眼,咬牙不说话。
陈景逸啧了一声,一边手指探入后面,一边念叨:“你让我无处可去,赖着你包养我也是理所当然。”
说着说着陈景逸自己也笑了。
四指扩张的差不多,陈景逸俯身而入,一声猝不及防的痛哼让齐珏羞得浑身通红,主动张口咬住一旁的被角,决计不肯再发出半点声音。
陈景逸动了几下深吸一口气遏制住动作,摸了摸齐珏汗湿的头发,“齐总,你准备一个月给我多少包养费?”
齐珏也顾不得嘴边溢出的叹息,吐出被角大骂:“给你一毛混蛋。”
陈景逸笑笑,掐住他胸前的粉嫩,用力研磨,“不急。”
“夜还很长。”
...
被陈景逸折腾到日薄天光,齐珏才抖着手在包养费那里写上10万元/月,坚持到签完名字后彻底昏了过去。
陈景逸拿起来看了看,不甚在意地扔到一旁,抱着齐珏进了浴室。
齐珏被折磨的十分可怜,陈景逸多少反省了一下,手下动作放轻,将人里里外外洗干净。
将齐珏放到新换的床单上的时候他哼咛一声,脸也皱着,似乎十分难受。
陈景逸想了想,上床将人揽到怀里,顺着他的脊背抚摸。
待到齐珏的呼吸均匀,陈景逸慢慢抽身,拿起大门口的钥匙,轻轻地关上门。
屋内的齐珏慢悠悠的边骂着边翻了个身,临睡着前还咕哝了一句,“混蛋。”
☆、齐哥晚上吃什么
齐珏是被饭香勾醒的。
一直注意着他的陈景逸,立马将人扶着靠坐起,小桌子架在齐珏的腿两侧,去卫生间洗了个毛巾递给他,这边顺手就将饭菜一一摆好。
接过毛巾,递上筷子,陈景逸在齐珏手边放上一杯温水,转身走开。
等到齐珏吃的差不多,陈景逸又掐着点出现将东西收拾好,拎着垃圾扔到门口。
一转身就看见齐珏斜靠在主卧门口,瞪着陈景逸不肯先开口。
陈景逸主动上前,“聊聊?”
齐珏哼了一声,尽量维持着正常的步伐走到沙发前慢慢坐下。
陈景逸捏着合同和相机走过来,将合同搁到齐珏面前,“认账吗?”
齐珏看见这份皱巴巴沾染他汗渍的合同,表情瞬间就维持不住了,毫不犹豫地抓起来撕碎扔到陈景逸脸上。
陈景逸慢条斯理的打开相机,“上次在岛上说拍了照片确实是骗你的。”
“你也猜到了吧,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陈景逸起身坐到齐珏身边,趁其不备制住他的双手,将相机抵到他的眼前,按了播放。
“我刚看了,视频拍的很不错。”
伴随着相机里面传来的齐珏的喘息声,陈景逸凑近齐珏耳边说道。
齐珏看了两眼,就别开脸,脖颈的青筋暴露得十分明显,陈景逸不得不将相机放到茶几上,双手制住他。
捏着齐珏的下巴迫使他正视那小小的画面,陈景逸由着他闭眼,播放十几分钟,才动手按了暂停。
放开齐珏,将相机收好,陈景逸才又走到齐珏身边坐下,温柔地替他整理刚才挣扎弄得褶皱的衣衫,“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齐珏瞪着他,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等了一会不见回应,陈景逸默认他同意了,“简单来说,包养协议时间三个月,你每月提供10万包养费,我为你提供等价服务。”
齐珏冷哼一声,眼里的蔑视毫不掩饰,“你他妈不值这个价。”
陈景逸笑笑,“我是不值,不过齐二少的床上视频应该值。”
齐珏拳头比脑子更快,陈景逸伸手挡住,“齐珏,你想我们上床聊吗?”
齐珏甩开他的手,“□□大爷,谁要跟你床上聊。”
陈景逸错开距离,“那你要明白,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而是在通知你配合。”
齐珏无意义的叫嚣之后,陈景逸将他的手机扔到他的身上,“先付钱。账号发给你了。”
齐珏扒拉开手机,装死不想理他。
陈景逸等了会见他确实没什么反应,转身进了客卧,收拾他刚搬来的东西。
齐珏转个身躺在沙发上,还没气闷出个结果,就闭上眼睡着了。
手机锲而不舍地铃声响起,齐珏不胜其扰,眼睛都没睁开,划开后粗声粗气地骂道:“他妈的有什么事?”
对面的于浩被骂得十分无语,刚才收到照片的惊讶被压下去片刻后又炸起,“齐二你瞅瞅你给我发的什么,发给哪个小妖精撩骚错发我这的吧,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齐珏懵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掐掉电话,一个骨碌翻身起来,本来应该十分帅气的动作却因为腰部和那处的酸痛而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气势冲冲地踹开客卧的门,齐珏惊讶的发现原先陈景逸租的那个小屋的东西基本上悉数挪到他的客卧,顿了顿才想起来自己为何而来,“你他妈给于浩发的什么?”
陈景逸将手里的衣服在衣柜里挂好,才走到电脑旁,解开锁屏,点进电脑登录的齐珏的微信界面,打开与于浩聊天里刚刚发送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齐珏闭眼躺在床上,黑色的被子沿着胯骨遮盖了下半部分,上半身红痕点点,胸口两点被□□的如熟透的果实。
“你——”
陈景逸拨开齐珏指着他的手指,看了眼笔记本右下角的时间,“我设置的五点半定时发送完整视频,你,还有十分钟。”
被抵着胸口推出门的齐珏,提拉着脚步一头栽到沙发上。
过了一会,扔到一旁的手机被捏在手里。
五点半,陈景逸打开门,走到沙发那里,挨着齐珏坐下,俯身替他揉捏酸疼的后腰。
齐珏咬牙没哼出声,忍过那一阵疼之后确实是好多了,也就慢慢放松下来。
“金主,晚上吃什么?”
齐珏扭脸看陈景逸,这两个字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味,“叫齐哥。”
陈景逸从善如流,“齐哥,晚上吃什么?”
吃你!齐珏哼道:“满汉全席。”
满汉全席是没有的,不过陈景逸确实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这分明是早就准备好了的。齐珏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意外的还不错。
一旁的陈景逸刚要坐下,就被齐珏厉声喝止:“让你坐下了吗?”
陈景逸站直,又听齐珏吩咐,“过来站这。”
在齐珏身旁站好,由着他一会要这一会要那支使。
齐珏吃得差不多了,转手就将剩下的饭菜全部倒到垃圾桶里。
陈景逸眉头都没皱一下,平静地收拾碗筷,全部洗干净后,又走到齐珏面前,“齐哥还有什么吩咐?”
齐珏踹了他一脚,“捏捏腿。”
陈景逸在一旁坐下,将他的腿放到膝头,不轻不重的捏起来。
齐珏戳着手机损了于浩几句找补面子,眼珠一转,提出了新的要求,“唱个小曲儿给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