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逸手指顿了下,低垂的眉微微弯起,薄唇轻启,温柔的音调飘到齐珏耳边。
这是一首民谣性质的抒情歌,齐珏在直播间听钟观止唱过,钟观止的声音清亮,唱这首歌难免冲淡其中的低沉,而陈景逸唱这首歌确是恰到好处,若有似无的沙哑挠的人心里痒痒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齐珏醒来的时候身上搭了一件薄毯,揉着眼坐起,看着从门缝里泄露了些许光亮的客房,呆坐着醒完神,便直接走过去开门进去。
陈景逸带着包耳式的耳机,一点都不曾发觉。齐珏下意识的放轻脚步,走到陈景逸跟前,朝着他盯着的电脑屏幕看过去。
一个招聘信息详情页面,陈景逸右手滑动鼠标,正在仔细看下面的信息。
齐珏的清咳声在正后方响起,陈景逸吓了一跳,眼中的狠绝在认出是齐珏之后很快就不见踪影。
心脏剧烈跳动聒噪得让陈景逸维持不住好脸色,齐珏哼了一声,啪得一声合上他的电脑,“伺候我就够了,你还想去找工作?”
陈景逸深吸一口气,右手从鼠标上拿开,椅子划开站起身,“齐哥,今晚需要我伺候吗?”
齐珏拍了拍他的脸,“行,今天爷给你□□。”
陈景逸咧开嘴笑了,像是听到什么非常好笑的事情,恭恭敬敬地拒绝,“齐哥,晚安。”
齐珏一脚将椅子踹到墙上,弹回到齐珏身上的弧线被陈景逸阻隔,齐珏又踹了陈景逸一脚,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陈景逸揉了揉被踹疼的腰,将椅子扶正,叉掉浏览器。点击关机的瞬间,陈景逸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另一个念头,重新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框输入另一个关键词。
半夜两三点被齐珏叫醒的陈景逸,终于觉得是他低估了齐珏的折腾程度。
在手机上点完小蛋糕外卖,陈景逸哈欠连天,齐珏神采奕奕。
指使陈景逸捏肩捶腿打扫卫生,等待小蛋糕的时光就这么愉快的过去了。
看着齐珏一口一口当着自己的面吃掉散发着甜腻味道的小蛋糕,陈景逸有点想笑,却又觉得自己似乎应该生气。
纠结了一会,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一句,真是个麻烦精。
☆、大兄弟不进来嗑个CP吗
“齐...卧槽!”
陈景逸神色如常,侧身请一脸震惊的于浩进来。
于浩在餐桌前找到了正在吃早午餐的齐珏,挤眉弄眼示意了一番,“你和他...”
齐珏一口吃掉半个荷包蛋,“吃了吗?没吃让他给你做。”
于浩转头看陈景逸,瞬间换好了表情,“一个饼一根肠两个煎蛋,谢谢。”
陈景逸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于浩一看不见他的身影,立马凑到齐珏跟前,“你俩,怎么回事?”
齐珏咔嚓咔嚓将盘子里的都吃了,掀起眼皮轻瞟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甩出来一句,“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于浩重重地拍了齐珏肩膀几下,开玩笑道:“还从没见你吃过回头草,看来——”
齐珏瞪过去,转头冲厨房喊道:“别做了。”
于浩忙陪笑脸,“别别别,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又大声朝厨房喊:“齐二开玩笑的,做做做,我都要饿晕了。”
陈景逸很快将食物端出来。
吃了一口,于浩冲陈景逸竖了个大拇指,风卷残云解决了。
一吃完就凑到沙发上的齐珏旁边,声情并茂地表达了对于陈景逸厨艺的高度赞赏,并适度的表达了对齐珏驯服硬骨头的敬佩之情。
齐珏越听脸越黑,只有他和陈景逸明白事实上是怎么回事,于浩的夸奖在他听来就是反讽,明晃晃嘲讽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傻子。
于是在始作俑者又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齐珏便将怒火发泄出来,将陈景逸指挥得团团转,端茶倒水捶肩捏腿等。核心原则是,不能让陈景逸闲着,以及陈景逸干什么都挑刺找事。
一下午下来,于浩除了释放一波服气佩服太牛了之类别无他话,接收到于浩信号的齐珏,没有感到半点舒畅,反而更生气了。
夜幕降临,齐珏换好衣服出来,斜眼看还穿着居家服的陈景逸,脸上的意思表达的明明白白,还愣着干嘛!
陈景逸走到齐珏身边,凑近他耳边,放软声音轻声道:“齐哥,我可不可以不去?”
齐珏想了想,顺手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大声道:“准了。”
于浩站在一旁笑得贱贱的,不甘寂寞地轻咳了几声作为背景音。
等到将齐珏和于浩送走,陈景逸倚着门框晃了一下,缓了一会,才慢慢地走到卧室。
贺绍祺难得晚到,齐珏在莺莺燕燕中一扫被陈景逸欺压的萎靡,大有重振雄风之意,于浩在一旁啧啧赞叹,用齐珏撩骚的场面下酒。
贺绍祺到的时候,齐珏和于浩已经喝得有点上头,被两人逼着喝了一瓶酒才坐下。
“齐二,听说你跟那个程序员又搞在一起了?”
齐珏空踹了于浩一脚,才随口答道:“嗯。怎么了?”
贺绍祺笑笑,“我妈给你介绍的女朋友怎么样?”
齐珏喝了口酒,“不错,很懂事。”
贺绍祺跟他碰了碰杯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于浩先行咋呼起来,“齐二你长本事了,左拥右抱,厉害。”
齐珏蹙眉,贺绍祺看着他神色,道:“你女朋友倒是不用担心,她对你从前的风流韵事十分清楚,对你以后的拈花惹草也不是十分在意。”
“不过,那个程序员就...”
齐珏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干净,“他也不会在意。”
贺绍祺给他添了酒,斟酌着语气表达了疑问,“怎么说?”
齐珏有些想笑,可是扯了扯嘴角笑不太动,于是只能语气平静地说着看起来的真相,“我包养了他。”
于浩嘴巴张成了个O形,短暂的失神后,一巴掌拍到贺绍祺胳膊上,“我去,我说为什么这么听齐二的话。”
贺绍祺低头揉胳膊的时候,将眼中的一抹厉色深藏,抬起头冲着齐珏笑笑,“原来如此,你让我整他是抱着这个目的。”
齐珏喝着酒内心有点想哭,是这个目的不过过程有点出乎他的预料,妈的陈景逸,真是个祸害。
于浩凑近,一脸八卦,“整什么人,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
贺绍祺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于浩呱唧呱唧毫无诚意鼓了几下掌,仰头想了半晌,得出了一个结论,“齐二,你好像对他特别感兴趣。”
“从前不愿意用的手段都在他的身上破了戒。”
贺绍祺恨不得一巴掌拍到于浩脑袋上,果然齐珏听了这话,一把将酒杯放到桌子上,胡乱抱着身旁的一个少年亲了起来。
被贺绍祺瞪视的于浩,举双手投降,拽着个身旁的辣妹怼到贺绍祺身旁,以作赔罪。
厮混了一会,齐珏就兴致缺缺要回去,贺绍祺起身送他,在将人送上车的时候,状似随意地提起了一句,“听说阿姨很快要回国。”
齐珏关门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声回了一句,“知道了。”
车开上公路的时候,齐珏突然感觉有些气闷,打开车窗,就着夜晚微凉的风醒了会儿神,才打开手机,划拉了很久找到大哥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
被甩下的手机在后座上弹了一下,掉到脚边。
齐珏俯身去捡的时候,脑海里电光火石想起了陈景逸。
应该是在直播吧。
齐珏新注册了一个账号,进入直播间的时候悄无声息。
钟观止的直播间出现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可并不是陈景逸。
这个陌生声音的一句话让齐珏退出的动作顿住,“我是来嗑CP的啊,围观‘奇异’CP。”
什么鬼?齐珏惊了。
钟观止哈哈笑了一会,“阿奇,你这是邪教,‘奇异’是邪教!‘景观’CP才是官配。”
底下弹幕一堆哈哈哈和啊啊啊。
阿奇又道:“我也想要这么个金主大大,请金主大人快来折辱我哈哈。咦,怎么逸景也不在?”
钟观止:“晚上本来叫他来着,可是他生病了。逸景不在,金主也不来了。”
生病?我怎么不知道?齐珏怒了。
“哦——”,阿奇拉长声音留了足够的内涵后,继续道:“我隐隐的觉得你也在嗑‘奇异’CP。”
钟观止佯装生气,“哦?听说你跟...”
弹幕反响很热烈,记得好像之前没有这么多人啊,齐珏看了一会,在热心群众提供的指路之下,找到了点击量破百万的“奇异”CP的剪辑视频,BGM就是陈景逸唱得那首我是你的谁。
代驾听着齐珏外放的小黄歌,特别有专业素质,头都没回,只是憋笑憋得有点痛苦。
到了楼下的时候,齐珏已经根据评论里的指路,找到了以齐天大王和逸景为原型的同人文,文章打的标签让齐珏望而却步,捏着手机在电梯里勉强看了一章。
发现自己在文章里是攻的齐珏,有点高兴。嗯,确切来说,应该是十分高兴。
齐珏决定抽空把这个没有剧情只有生命大和谐的文看了。
敲了会儿门,又等了一会,才听见脚步声响起。
看见明显是从床上起来的陈景逸,齐珏又想起来另一件事,“你生病了?”
陈景逸点点头,刚起身的他还有些昏昏沉沉,有气无力地示弱,“齐哥,我先回房间了。”
齐珏对于他的冷淡有些不爽,跟着陈景逸后面进了他的屋子。
陈景逸也没有心力再去计较许多,旁若无人地掀开杯子躺下。
被扑上来的齐珏压在身下,陈景逸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只眯着眼盯着齐珏。
齐珏亲了亲他发烫的脸颊,“哟,可怜见的。”
“乖乖躺好,齐哥来疼你。”
☆、打死我也不去
陈景逸目光从齐珏脸上转了一圈,勾动唇角,闭眼睡了。
齐珏恨恨地捶了一下床铺,翻身下床,摔门而走。
陈景逸瞅了一眼震动不已的门,连起身去锁门的力气都懒得提起来。
陈景逸是被齐珏晃醒的,不耐烦的情绪还没爆发,就被齐珏怼到眼前的温度枪吸引力注意力。
齐珏有些恼怒,斥道:“你他妈都快39度了!想死吗?”
“走,去医院。”
陈景逸木着脸转到一旁床头柜,那里有透明塑料盒装的粥、几个崭新的药盒和温度枪的外盒。
拒绝的话还没开口,陈景逸就被齐珏从床上拽起来。
“不用去医院。”陈景逸甩了甩一团粥似得脑袋,含糊地吐露他的意思。
齐珏当做没听见,给陈景逸披了件衣服,在他包里扒出身份证,架着人朝门外走。
“操,看着挺瘦,怎么这么沉。”齐珏边吐槽边把人抓紧。
还好医院离得不太远,齐珏忙上忙下累得够呛,扭头却看见陈景逸挂着点滴睡着了。
齐珏踹过去的脚停在半空,又灰溜溜的收回来,吧唧坐在陈景逸旁边,将盖在他身上的衣服往上拽拽。
三瓶点滴打完,已经半夜两三点了,看着陈景逸精神点了,齐珏干脆将医生开的药和杂七杂八的票据全塞给陈景逸,抬脚就在三步开外。
然后又默默地原地小碎步等陈景逸赶上来。
陈景逸迟钝了许久的脑袋终于通电了,慢慢跟上去。
齐珏的目的地不是住处,在刚才拐弯的地方陈景逸就发现了,不过刚受过齐珏恩惠的他,准备随齐珏去,一声不吭跟在后面。
待齐珏寻了个小凳子坐下后,陈景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被两个问题占据了整个脑子,第一,这么晚居然还有烧烤摊开着?第二,齐珏居然会吃地边摊?
被齐珏扯着坐下,陈景逸看着齐珏点了一堆,终于将刚被抛诸脑后的问题问出口,“你居然有医院就医的生活技能?”
齐珏瞥了他一眼,脸上的讥讽藏都不藏,“小看人了不是,本大爷生活技能满点。”
陈景逸被他逗笑了,病态苍白下的笑容软软的,一路软到齐珏心里。
“你这样呆呆的还挺好玩的。”齐珏说道。
陈景逸看了一眼搭在他手上的爪子,齐珏掌心的温度烫得他疏离的客套瑟缩在角落,不知不觉间也许只会跟钟观止吐露的事情未经思考就出口,“我大约三五年才会生次病,可从来还没有这么严重。”
齐珏立刻顺杆子爬,“幸好有本大爷在身边,快跪下来谢恩。”
陈景逸笑着应和,“嗯,谢谢你,齐珏。”
不过是玩笑话,真得到陈景逸的道谢,齐珏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转瞬间就消化了,“拿点诚意来谢,比如,以后听话点。”
陈景逸眸间闪烁,曲起手指勾了勾齐珏的掌心,压低声音在齐珏耳旁道:“我还不够听话吗?嗯?”
齐珏被那一声嗯酥了半边身子,甩开陈景逸的手,起身剁了几下脚,再次坐下时那股麻劲似乎还残余着不肯退却。
陈景逸半遮着嘴,笑得奸诈而餍足。
比撸串配啤酒更爽的是,撸串配啤酒时旁边有一个只能看不能吃的病人。
齐珏故意吧唧嘴,捏着签子在陈景逸鼻尖晃悠。
陈景逸低头玩手机,懒得理他,不过嘴角边却擅自噙着笑。
回到住处,热粥喝粥吃药,陈景逸躺下没多久,又冲了个澡的齐珏也钻进了被窝。
齐珏使劲戳了陈景逸胸口一下,打了个哈欠,“睡吧,暂且不收拾你。”
陈景逸心思一转,明白齐珏可能是因为怕他发烧反复才挤过来睡。陈景逸在依稀的晨光里看着齐珏沉睡的脸庞,忽然认识到他一直以来都以刻板印象给齐珏定性,其实,细想想,齐珏这个人,脾气虽然不好,骨子里却是很善良的,有些傲娇,自信张扬十分有魅力。
最大的缺点就是蠢了。
陈景逸翻了个身,背对着齐珏,感性与理性争斗了半晌,最后理智将有时候蠢得很可爱的感受埋藏在心底里。
陈景逸睡到下午才醒,一脸懵,游魂似得飘到客厅。
齐珏正在打游戏,见他出来,抽空对着他指了指厨房。
热好饭菜端出来的时候,陈景逸坐着还没吃两口,就听身后沙发上的齐珏,态度坚决地喊了一句,“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扭头看见他在打电话,陈景逸又自然的转回去。
“前些时候还听人说他把人搞进医院,这就要订婚了,祸害得是哪家姑娘?”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齐珏怒道:“要去你去。”
那边又说了几秒,齐珏受不了了,“烦死了,我说了,打死我也不去!”
夹起一颗西蓝花,陈景逸听见齐珏小声问:“什么好处?”
电话很快挂了,齐珏凑过来捏起陈景逸碗里的虾仁嚼了,丝毫没有感受到陈景逸默默对他分分钟打脸的嘲笑,噘着嘴道:“唉,真烦。”
“怎么了?”陈景逸控制着表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些。
“我大哥没时间,非要逼我去参加他发小的订婚宴。”
“哦?”陈景逸适时表达了倾听者应有的疑问。
齐珏在陈景逸旁边坐下,纠结了一会,给出一个定论,“我大哥发小,是个变态。”
他怎么变态了?陈景逸顺利成章的冒出这个问题,可他对这些不相干的也不是很感兴趣,于是,他决定愉悦一下金主,“是吗?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齐珏毛瞬间被捋顺,抱住陈景逸亲了两口,“宝贝还是你懂我。”
陈景逸被宝贝两个字弄得一身鸡皮疙瘩,“齐哥,串戏了,你的宝贝在另一个剧里。”
齐珏抬起头看了一眼陈景逸,低头对着他的唇贴上去,一触即分。
舌尖舔过下唇,齐珏手指勾着陈景逸的下巴,“不,你就是我的宝贝。”
陈景逸笑了,手滑到齐珏的屁股上,“那么齐哥,你愿意吃下你的宝贝吗?”
语气如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平常。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陈景逸的病好的很快,齐珏也开始忙了起来。
好像是终于决定回家继承家业。
再一次拒绝回B市的钟观止与阿奇等人的约饭邀请,陈景逸点击视频播放,继续看下去。
没看一会,门外开门的声音传来,陈景逸合上电脑,出门就看见齐珏抱着个快递箱子走过来。
陈景逸接过,超出预料的重量使得他的腰微微弯曲,齐珏抹了把额上的汗,随口道:“你买的什么东西,太特么重了。”
陈景逸低头看快递箱上的单子,毫无隐私的将里面的东西一排排印刷出来,齐珏既然没看,也就说明他并没有想知道。
转身将箱子放到屋子角落,陈景逸去厨房倒了一杯冰镇的柠檬水,递给齐珏。
齐珏拽着陈景逸坐下,自然地靠在他身上。空调的风徐徐吹来,齐珏拎起一个冰丝抱枕抱着,昏昏欲睡。
陈景逸挪动姿势让齐珏靠得舒服些,专心致志地滑动手机。
等到感觉脖子有些酸疼,陈景逸才放下手机,小心将齐珏的头搁在大腿上,向后仰倒在沙发背上,盯着房顶发呆。
那日烧糊涂了,没忍住出言调戏齐珏,齐珏除了当时捶了他一顿,之后也未再如从前那般故意刁难。
这几日两人之间罕见地平和,就像是凭空之间生出了默契。陈景逸的疏离客气被戳破,不再用“齐哥”这种他自己觉得有些调笑意味的称呼叫齐珏,而齐珏对于陈景逸直呼其名以及偶尔使唤他也没有表示什么不满,反倒乐在其中。
陈景逸将齐珏粘在眼角的一缕绿毛拨开,抬头靠着沙发背闭上眼,他也有些困了。
早上八点,门被敲得咚咚响。
陈景逸开门,贺绍祺、于浩和齐珏的...女朋友,以及一堆别人。
齐珏女朋友与陈景逸眼神对上,陈景逸知道她认出自己了。
面对正宫娘娘,说不尴尬是假的,陈景逸将众人迎进屋,正准备溜之大吉,却被贺绍祺怼到死路上,“你去叫齐二,麻溜快点。”
陈景逸顶着众人的注视,走进卧室,关门的手顿住。陈景逸知道这门关上的话太令人浮想联翩了,可是...这样显然会更有趣。
关门的声音伴着于浩的一声口哨。
被迷迷糊糊的齐珏压在身下上下其手的陈景逸,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没有像平常一样将人甩床上再附加一条凉毛巾拍脸,而是伸手探了下去。
齐珏一脸餍足地躺在床上,陈景逸起身进了主卧里的卫生间仔仔细细地洗干净手,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开口:“贺少和于少来了。”
齐珏拉住他的手,陈景逸使力将他拽起,齐珏凑近亲了亲他的脸,“让他们等着吧。”
话是这么说,齐珏还是很快地冲了个澡出去了。
陈景逸慢吞吞地收拾床铺,将卫生间也拾掇干净,才出了卧室,目不斜视,进了客卧。
不过,他拖沓的脚步和皱巴巴的衣服该看的不该看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于浩冲着一旁做发型的齐珏挤眉弄眼。
齐珏撇撇嘴没吭声,回味了一会,才将眼神转向一旁的女朋友,何琪今天穿得是一袭水蓝色修身及膝长裙,前后凹凸有致,盘起的发髻衬得她脖颈修长,像是一只在海面起舞的白天鹅。
纵然是齐珏这种对女人不感兴趣的人,也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真漂亮。”
何琪垂下头,状若羞涩。过了一会,像是想起什么,打开包,拿出一对袖扣,起身替齐珏带上。
齐珏视线在她低垂的胸口没有停留一秒就转开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陈景逸下意识将开合的书倒扣,才转过头。
穿着一身白西装的齐珏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英俊公子哥,只是一头定型的绿毛有些出戏。
勾着陈景逸下巴亲了一口,齐珏潇洒转身,“走了。”
周大少的订婚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于浩是看他大姐面子多给的一张请帖,至于贺绍祺的则是齐珏开口向他大哥要来的。
齐周两家鼎盛多年,有世交之情,也相互掣肘。及至这一代,两家主事小子私交甚笃,且周家大少逐步把事业重心放到S市,倒少了许多竞争,合作的机会多了起来,两家盘根错节,互为壮大,倒逼得于氏这些从前平分秋色的大家族不得不甘做绿叶。
递上贺礼就想溜的齐珏被周俣辰叫住。
“周大哥。”齐珏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
周俣辰多年养成的习惯看见齐珏就想逗他玩,也不顾在人来人往的门口,直接上手扒拉他的头发,“这染得什么玩意儿,你大哥知道吗?”
齐珏哼了一声,周俣辰笑着掏出手机,“我拍一张,给伯母发过去。”
齐珏立刻偃旗息鼓,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周大哥。”
周俣辰被这变相的示弱愉悦了,高抬贵手放过他,看了一眼一旁勾着他手臂的何琪,随意道:“女朋友很漂亮。”
齐珏没吭声,何琪浅笑着冲周俣辰问候,“周总。”
于浩和贺绍祺也老老实实喊了一声“周总”。
周俣辰冲着于浩点点头,摆摆手示意齐珏哪凉快哪呆着。
精致而无人问津的各色糕点,美酒与美人在四处穿梭。
齐珏百无聊赖,戳着手机给陈景逸发了一句话。
-在干吗?
陈景逸很快就回复,两个人絮絮叨叨地打字聊着。
周俣辰什么时候来到身边的齐珏一点都没发觉,直到一个声音在头顶炸起,齐珏才惊得往后跳了一步。
周俣辰搭着齐珏的肩膀,无声地笑了,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小情儿?”
齐珏深知这货一肚子坏水,嘴巴崩得死紧,摇摇头。
周俣辰玩味的拍了拍齐珏的肩,“那好吧。”
看着周俣辰走了,齐珏松了口气,只是还没等到他溜到门口,周俣辰就又转回他身边。
“是叫陈景逸是吧?”
齐珏震惊在当场,脸上的表情回答了周俣辰的问题。
周俣辰一脸纯良,“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大哥,也不会告诉伯母。”
齐珏一脸狐疑,却见周俣辰勾勾手,于浩和贺绍祺都走了过来。
“今晚还有订婚party,在我的私人海岛。”
“你们两个一块去吧。”
贺绍祺和于浩一脸惊讶,连忙答应。
齐珏却皱眉,“先前可没说还有party?”
周俣辰捏起一杯香槟晃了晃,随口道:“嗯,刚决定的。”
齐珏感觉这个临时起意有种阴谋的味道,果然就听见周俣辰继续道:“叫上你屋里那位小朋友。”
齐珏此刻万分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大哥来参加这个变态的订婚宴。
为什么!
差人将何琪送回去,同时差人将陈景逸接过来。
齐珏十分的头疼。
陈景逸的不情愿溢于言表,可周变态的威胁也实实在在。
大哥坑我!齐珏在心里长叹一句。
☆、扶不扶这是个哲学问题
直到私人飞机落地,都不见周俣辰的身影,齐珏瞄了半圈,找到一个眼熟的周俣辰的狗腿子询问。
于浩跟着窜了过去。
贺绍祺拨弄了一下手机,抬头冲陈景逸笑笑,“周总这人,你小心应对,要不齐二都保不了你。”
陈景逸知道他刚看到齐珏凑近自己耳边小声解释,或许也听见的七七八八,这位周大少既然指明要自己前来,估计...不是存着什么好心思。
“多谢贺少提点。”
齐珏欢天喜地地过来,“走,玩去!”
贺绍祺疑道:“怎么这么高兴?”
落后他几步的于浩抢着回答:“听说周总小情儿不听话,周总忙着教训,可能不会过来了。”
陈景逸被齐珏拽的一趔趄,有点不相信,什么时候非酋的运气也这么好了。
贺绍祺眸光一闪,整了整袖口,跟了上去。
有钱人的放荡生活就是这么奢华而无趣。
周俣辰的岛上真的有几方酒池,环肥燕瘦各色美人散在四处。
山中无老虎,齐珏这只猴子被纠缠的只能躲在角落里。
陈景逸拿酒过来的路途中,脸上添了几处吻痕,身上被摸被捏的次数他都懒得算。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陈景逸才发现他的位置被人占了,一个很漂亮的男人。
而且齐珏正在享受着这个男人嘴对嘴的喂酒服务。
于浩和贺绍祺也在跟身边的人黏在一块,没人有功夫理陈景逸。
轻轻将酒放下,陈景逸站着看一会,转身走了。
齐珏若有所觉,推开身旁的人,看了一眼桌上成扎的酒瓶,若有所思。
陈景逸沿着外围朝着人迹罕至的地方走,似乎还能听见唇舌交缠的粘腻声。
站着听了会海浪声,陈景逸心里逐渐平静下来,转身回去的时候,却碰见了一个小麻烦。
一个明显刚被□□过衣衫不整的少年在你面前扑通一声倒下去。
扶还是不扶?
陈景逸考虑了一分钟,上前搀起他。
少年道了一句谢,借力缓慢地向前走,不时小声痛呼。
陈景逸闻到了他身上某种腥苦味,凌厉的眉蹙起,突然有些想扔开他。
还没等陈景逸走到灯火通明的地方,一个人影冲了过来,一巴掌就朝着陈景逸的脸颊呼。
陈景逸侧身躲避,顺势将扶住少年的手放开,少年跌在地上惨叫一声,可是没人有心思管他。
陈景逸几乎瞬间就认出来齐珏,握住又挥过来的手,陈景逸瞥了少年一眼,拉着齐珏朝人迹罕至的地方走。
少年见观众都退场,揉着刚摔到的屁股起身,转过头看到不远处的人影,定睛一看后,兴冲冲地跑过去。
双手锁住齐珏的双臂,陈景逸无奈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齐珏嗤笑,“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怎么狡辩。”
陈景逸张口想解释,却突然有种太过于巧合的感觉,如果目的是让齐珏误会,那么谁会有这种动机呢。
周大少吗?
可是为什么,陈景逸有些想不通。
趁陈景逸失神,齐珏猛地挣脱,一脚朝陈景逸踹过去。
一把拽住齐珏的脚踝,陈景逸迎着月光看向齐珏,视线几乎瞬间就焦灼在他微肿的嘴唇上。
有些碍眼,陈景逸想。
天旋地转,齐珏被陈景逸压着半跪在沙滩上,腰带搭扣咔哒一声被解开,接着齐珏屁股上一凉,裤子和内裤一齐被撸到膝盖上。
“那就劳烦齐哥检查一下我有没有偷吃了。”
“你他妈敢,陈景逸,放开老子!”齐珏大骂。
陈景逸手掌在他的臀上流连了几下,随后就直奔主题,戳进了入口。
干涩的地方夹的陈景逸手指生疼,齐珏也疼得破口大骂,陈景逸抽出手指,替齐珏穿好裤子。
他从前可以不管齐珏的感受,现在却有些不忍心。
果然齐珏一被放开,就对着陈景逸拳打脚踢。
陈景逸躲闪了几下,又任他捶了几下出气。
“齐珏,我没有。”
郑重其事的语气让齐珏停了下来,翻身坐在一旁,缓了很久才开口:“你说得对,我应该检查一下。”
陈景逸愕然,就见齐珏快速的起身,下巴点了一个方向,“走吧。”
直到跟着齐珏走进了房间,陈景逸还是有点懵,心里虽隐隐有些猜想,却也不敢十分确定。
齐珏的唇凑过来的时候,陈景逸下意识地避开,齐珏不满地骂了一句。
陈景逸回过神,揪着他进了浴室。
齐珏捏着陈景逸塞到他手里的牙刷,老实刷了几下才回过来味,含着满口地牙膏泡沫笑着道:“你刚看见了是不是,嘿,吃醋啦。”
陈景逸打开淋浴喷头,哗哗的水声盖住了他的一声嗯。
两个人双双倒在床上,这次,陈景逸没有拒绝齐珏的吻。
气氛浓烈得整个房间都荡满了勾人的喘息。
前两次的记忆不算美好,陈景逸这次极尽温柔。
温柔到磨人。
余韵持续得齐珏头脑一片空白,在陈景逸拉他起身的时候,才蓄起力气骂了一句,“混蛋。”
在这种事情之后骂混蛋,听着倒像是夸奖。
陈景逸笑纳了,搀着齐珏进浴室洗漱,折腾完躺到床上的两个人,突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自觉揽在一起,相继睡着了。
陈景逸起了个大早,看着床边背对着他睡的齐珏,轻轻挪动,伸手够着摸摸他的头发。
陈景逸轻声洗漱出了门。
天刚刚亮了起来,彻夜狂欢的一群人刚刚睡下。
陈景逸在潜水教练指导下穿上潜水服,跟着他滑入海面之下。
这,是另一个世界。
本来众人都准备登机离开,正主却突然过来了。
一眼就瞅见躲在人群后的齐珏。
“待客不周,我带了好酒过来,以作赔罪。”
周俣辰既然都这么说了,除了几个确实有事情的,剩下的人都留下来了。
准备趁乱溜走的齐珏被周俣辰点名,苦着脸坐到那一圈沙发围成的半隐蔽空间。
周俣辰胳膊搭在身旁青年的肩上,整个人斜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了一下齐珏,“这红光满面,看来昨晚玩的很好。”
齐珏瞪了他一眼,坐下来没应声。
“去把小珏的伴儿叫过来。”
一个带眼镜的西装男应声而去。
齐珏色厉内荏,“你想干什么?”
周俣辰手指勾起身旁人的下巴,冲着齐珏的方向,“我刚收的,你瞧着怎么样?”
模样不错,不过面容就齐珏来看过于阳刚,不是齐珏喜欢的类型。
周俣辰看出齐珏的不喜,也没再说什么,当着齐珏的面,将身旁的人玩得喘息不已。
陈景逸走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被坐在对面的人吸引,一瞬间浮现脑海里的就是四个字,丰神俊朗。
只是对上那双桃花眼之后,陈景逸一瞬间的惊艳很快退却,这是一个暴戾的野兽,不是表象的翩翩君子。
“周总。”陈景逸颔首。
周俣辰打量了一会,才拍了拍身边的地方,“过来坐。”
陈景逸步履自然地走过去,坐下。
周俣辰看了一眼对面冒火的齐珏,笑着闲聊,“听说小珏包了你,你多少钱一个月。”
陈景逸不卑不亢,“10万。”
周俣辰笑了,“我给你10万,包你今晚。”
陈景逸看了对面的齐珏一眼,笑着摇摇头,“对不起,周总,我只做齐总的生意。”
不只周俣辰微愣,他身旁的人也惊得抬起头。
对面的齐珏更是又惊又喜。
陈景逸的余光扫过周俣辰怀里的人,几秒钟之后又拐了回去。
周俣辰哈哈大笑,挥挥手,两个大汉进来。
陈景逸想了想,没有反抗,任由那两个保镖将他手反剪摁倒在地。
“丢到海里喂鱼。”周俣辰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齐珏彻底坐不住了,连踹几脚都踹不动那两个大块头,才放弃般跑到周俣辰跟前,“他是我的人,放了他。”
周俣辰仰着头,眯着眼笑道:“我赔你十个八个。”
齐珏怒道:“我说放了他!”
周俣辰手指在沙发背上敲了敲,“你要真想救他,你哥的面子我还会给的。”
齐珏瞬间就犹豫了,看了看陈景逸,嘴唇绷紧,没有动作。
陈景逸闭上眼,开口道:“你不必逼他,我任你处置就是了。”
周俣辰挑眉,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拖着陈景逸就往外走。
齐珏神色复杂,内心争斗了许久,才出声,“等等。”
齐珏打给他大哥的电话刚响一声就被周俣辰掐断了。
周俣辰起身拍了拍齐珏的肩,“你们走吧,好好玩。”
齐珏先是惊讶后是出离的愤怒,可也敢怒不敢言,拉着被放开的陈景逸,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景逸悄悄回头瞅了一眼沙发上衣衫不整的那个人,心中有些感慨。
目光扫过那个站着的周大少,陈景逸恍惚觉得他的身形有些眼熟。
黑夜浓稠得像泼上一层墨汁。
周俣辰夜间运动正做着,助理目不斜视地敲门进来,递上一个手机。
“你宝贝弟弟跟你告状了?”周俣辰一边动作一边对手机对面的人说着。
齐璟否认,“他若告状,你我就得动动手了。”
周俣辰牙疼似得啧了一声,对于这个宠弟狂魔已经无力吐槽了,“你弟弟对他现在的情儿十分上心,你不管管?”
齐璟简短地回了他五个字,“我知道,随他。”
周俣辰哼笑,“看来我是白操心了。不过,昨晚我这儿豢养的\'家雀\'似乎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
齐璟惜字如金,“哦?”
☆、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桌上的书,摊开了半个小时没有翻动一页,陈景逸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一支笔在他的指尖转动。
音乐循环列表的歌曲放到最后一首,又从第一首开始播放。
陈景逸啪的一声将笔拍到桌子上,拿起手机给钟观止发了一个消息。
- 你上次跟阿奇一块吃饭,单白也一块去了吗?
钟观止的消息很快的回过来。
-去了啊,怎么了?
陈景逸打字的手顿了顿,“没事”两个字还没点击发送,钟观止的语音聊天就打了过来。
陈景逸蹙眉,恍惚有一种所有已知的真相串联起来的感觉,不待多想,接通了聊天。
明明是钟观止主动打过来的,可是他却沉默着。
陈景逸等了一会才无奈开口,“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人晦涩的声音传来,“阿奇怎么了?你知道什么?”
陈景逸隐隐地感觉到钟观止藏在这两个问句后面的害怕,虽然逼迫自己问出口内心深处却不愿知道回答的恐惧。
一瞬间,陈景逸就如醍醐灌顶,打通了所有的关节,周俣辰那有些熟悉的身形跟钟观止的模样勾扯到一起,原来是他。
陈景逸原先在岛上看到周俣辰身旁的阿奇不过就是有些感慨,可是看钟观止的反应,他们两个掺和在一起,似乎还跟钟观止有关。
“陈景逸。”钟观止突然喊了一声。
陈景逸按停了音乐播放器,苦笑一声,“我不应该告诉你的,观止。”
不待钟观止再催促,陈景逸平静地说着:“我看见阿奇跟一个男人在一块,那个人姓周。”
无言的寂静攥着人的心脏。
“你...”
你怎么会认识周俣辰?
“你...”
你是不是跟周俣辰...
钟观止和陈景逸同时开口说了一个字“你”,又十分有默契地将后面的话吞回肚子里去。
两个人拿着手机贴在耳边,都再没说一句话,墙上的分针悄悄地转过两格后,钟观止挂了电话。
齐珏端着一碗冰激凌踹开陈景逸的房门,陈景逸猛地回过神,起身拉着齐珏出去在沙发上坐下。
被齐珏喂到嘴里的冰激凌刺激地头脑终于冷静下来,陈景逸摆好做靠枕的姿势后,试探着开口,“那个周总...”
话出口之后,陈景逸就察觉出一些不对劲,如果钟观止不愿意他知道,那他此刻的问询就等于背地里刺探钟观止的隐私,以关心钟观止之名强硬地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下来。
齐珏瞪圆眼睛,手指使劲戳了陈景逸胸口几下,“你可别犯蠢惹他。”
陈景逸笑着摇摇头,齐珏奖励似得又喂他一口。
算了,我应该对自己的朋友多一点信心。陈景逸这边想通了,就有心情思考一下他和齐珏的关系。
自从两个人从岛上回来之后,这日子就过得...黏黏糊糊的。
齐珏这几天公司也不怎么去了,除了偶尔出去陪陪女朋友,剩下的时间都跟陈景逸黏在一块,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而陈景逸,他觉得自己似乎是中邪了。也就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次短暂的就现在看来不算恋爱的恋爱,陈景逸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会如此纵容一个人。想把自己拥有的好的东西都捧到齐珏面前,想亲他,想抱他,想把他压在身下弄哭,想他只冲着自己笑。
不过,齐珏虽然亲也亲得抱也抱得,可是长期处于上面的他上次松口让陈景逸为所欲为已是耗尽了积攒的脸皮。
于是在陈景逸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齐珏别别扭扭的反抗,让陈景逸就势停住了动作。且此后对于齐珏的隐晦暗示视而不见。
理智将欲望牢牢锁住,陈景逸心中的警钟时刻敲响,他们的关系只有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