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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悄然花开 当前章节:150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6:39

齐美人就差哭出来了,但是看陈曼柔一脸冰冷,只哆嗦了两下身子,使劲点了点头。

“对月,本宫那里还有一支花开富贵鎏金簪,你去拿过来给齐美人带上,也算是给齐美人压压惊。”陈曼柔吩咐了一声,对月立马进房间里拿了簪子,亲自给齐美人带了上去。

齐美人这会儿又咧着嘴笑开了,伸手摸摸头发上的簪子,给陈曼柔行礼:“多谢惠妃娘娘赏赐了。”

“若是无事,你就先回去吧,本宫过两天让人将布匹给你送过去。”陈曼柔倚在软垫上,这会儿嘴角也噙着笑容,眉目弯弯的,看起来倒是可亲的很,齐美人行了礼就赶紧告辞了,也没敢多说别的。

☆、93 高烧

“娘娘,时候不早了。”对月担心的看着倚在软榻上的陈曼柔,过来将薄毯子往上拽了拽:“您到床上去歇着吧?”

陈曼柔打了个呵欠,点点头:“让人准备热水,我先沐浴一下。对了,给齐美人的那两匹布送过去了?还有王婕妤她们的赏赐,也都发放下去了吧?”

“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对月一边说着,一边将炭火拨的更旺盛一些,旁边杯停则是听了陈曼柔的吩咐,转身去让人在洗澡间烧火盆子,放热水,先将洗澡间给熏的热腾腾的,再摆放洗澡用的东西。

陈曼柔点点头,示意对月给她倒了一杯水,抿了两口,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杯子,叹口气问道:“韩婉仪那边的茶杯送过去了?”

“已经送过来了,韩婉仪想要一套雨过天晴的茶杯,奴婢看她份例还足够,就让内务府给她送过去了。”对月将旁边桌子上的账本给收拾起来,略微有些担心的说道:“奴婢这两天瞧着,韩婉仪和胡妃走的确实是有些近,娘娘,咱们是不是提前做个准备?”

“准备什么?淑妃精明着呢,她能将儿子一个人留在皇宫,必定是有后招的。胡妃和韩婉仪有什么?”陈曼柔漫不经心的坐起来说道:“就算是胡妃能得了慈安太后的青眼,你觉得,慈安太后会放任她来害自己的亲孙子吗?”

“那这件事情咱们就不管?日后出了事情,皇后娘娘会不会说是娘娘您管理不善?”对月将薄毯子给收起来,扶了陈曼柔起身,绕过屏风往洗澡间走去。

陈曼柔再次打个呵欠:“先放着吧,你找人盯着胡妃和韩婉仪,若是她们真有了什么动作,咱们再来想对策。”

其实,她倒是更怀疑,齐美人听到的那番话,是胡妃和韩婉仪特意说的,想想这后宫里的孩子,皇后的儿子是嫡长子,胡妃的儿子养在慈安那里,淑妃虽然不得宠,但是淑妃的儿子好歹算是除了嫡长子之外的第一个儿子,若是她陈曼柔也生了个皇子,可是连半点儿优势都没有了。

占不了长,自己也不是很受宠,巴结不上慈安太后,怎么想怎么悲催。若是她陈曼柔这会儿钻了牛角尖,自己想办法将淑妃的二皇子给除掉了,那岂不是钻进了胡妃的圈套?

所以在没有弄明白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陈曼柔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真以为淑妃是傻子啊,能扫掉杨贵妃肚子里的障碍,为自己的儿子赢得二皇子的称号,她若是傻,后宫就没有精明的了。

对月见陈曼柔不慌不忙的,根本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只能自己放在心上,准备明天就去找几个人探听一下情况。

因为这后宫的事情,都有个前例在,所以陈曼柔处理起来并不是多费劲儿,每隔一天就要到永寿宫请教一下皇后,偶尔还请刘妃和成昭仪过来帮她算算账什么的,日子过的也算是轻松。

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三,这一天算是小年。陈曼柔要吩咐人先将各宫各殿往年贴的神像什么的给揭下来换新的,就是小佛堂,有需要换的,都要让内务府提供佛像。

只是灶神是在御膳房那边的,而且祭灶这种事情是得一家之主做的,皇上当然是这皇宫最大的主子了,这事情也就和陈曼柔没关系了,她只盯着人将御膳房送进来的麻糖和烧饼给各宫送过去,按照人头数来送,不能多不能少。

这个活儿比较琐碎,陈曼柔索性叫来了刘妃胡妃成昭仪韩婉仪,让她们清点人数派人送东西过去。也算是让大家互相做个监督的意思,这东西虽然是从她钟粹宫出来的,但是经手的可不是钟粹宫的人。

“惠妃娘娘,这景仁宫和翊坤宫,还有永和宫,主位不在,烧饼应该送多少?”胡妃负责清点烧饼,将永寿宫的送过去之后,就有些犯难了。

陈曼柔侧头看了看她:“就是人不在,东西也是要送过去的,你……”说了一半儿,脑袋里蓦然想起之前齐美人说的话,陈曼柔立即改口:“既然你不清楚这些,就负责记账吧,成昭仪,你和她换一下。”

成昭仪有些不乐意,撇撇嘴斜眼看胡妃:“连这个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往日里是怎么过年的!”别看烧饼不值钱,意思大着呢。这烧饼都是对着人数来的,少一个,就相当于是少了个人口,差不多算是诅咒人死了的意思。

胡妃也不高兴,皱眉冲陈曼柔说道:“妾只是一时没想起来而已,既然成昭仪不愿意做这些,妾也不勉强。而且,惠妃娘娘已经指导过妾了,妾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

陈曼柔看了一眼对月,对月赶紧上前拦住胡妃:“娘娘,你身体娇弱,这些事情还是吩咐奴婢们来做吧,况且,皇后娘娘也派了人过来,就不劳烦您了。”

这烧饼其实都是已经分好的,御膳房内务府不可能是送来一箩筐的烧饼,然后让陈曼柔慢慢分派。其实,若不是今儿是小年,比较特殊,这些吃食,根本就是御膳房自己分配好,然后给各宫送过去的。

好歹也是祭灶的食品,沾了神仙气儿,御膳房已经没有资格处理这些东西了。

陈曼柔她们要做的,就是再清点一遍,然后按照数目给各宫送过去。清点的过程中,不小心摸到了哪个烧饼,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幸好皇后那边的,是用金雕凤凰的盒子装着的,谁也没敢打开看。

“韩婉仪,本宫看胡妃脸色有点儿不对劲,你先扶着胡妃到一边歇着去吧。”陈曼柔看韩婉仪在盯着麻糖看,立即将韩婉仪也打发掉了,这两个近日可是亲密的很,万不能放她们随意接触这些吃食。

韩婉仪看了看面前的麻糖盒子,再转头看看胡妃,咬咬唇走到胡妃身边,伸手扶了胡妃:“胡妃娘娘,您觉得怎么样了?若是身子真撑不住,咱们就先回去?”

胡妃看对月动作轻快的将盒子一个个递给旁边候着的小太监,轻笑了一声说道:“既然惠妃娘娘这里忙的过来,也没咱们什么事情,咱们不回去,难道要在这里吹冷风?”

“倒是本宫没考虑清楚,只想着让胡妃妹妹来帮忙,却忘了胡妃妹妹身子不好。”陈曼柔也不生气,只笑着说道:“本宫也不好太耽误胡妃妹妹养身子,胡妃妹妹就暂且和韩婉仪回去吧。”

胡妃脸色变了变,她原本想拿捏一下陈曼柔的,可没想到陈曼柔倒是推的干净,这会儿她就是想留都没办法留下来了。

“那妾就告退了。”韩婉仪不着痕迹的捏了捏胡妃的手腕,胡妃露出个笑容,给陈曼柔行了礼,也没其他人,转身就走人。胡昭仪在后面笑了一声:“不过是生了个皇子而已,看看,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了。”

“刘妃姐姐,倒是劳烦你们今日过来给我帮忙了。”陈曼柔也没搭话,只转头和刘妃说话。刘妃赶紧摆手笑道:“惠妃娘娘这话说的可太客气了,反正我们往日里也是闲着,来做点儿事情,反而更精神了。”

陈曼柔笑着和刘妃又说了几句话,看她们很快就将事情做完了,就让对月亲自送了她们回去。自己回房间叫来了尽欢:“你让人去看看,今儿除了从钟粹宫出来的东西,淑妃那里,可是还有别人送了什么过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若是胡妃和韩婉仪想要 一箭双雕……

想着,陈曼柔又叫来了明总管:“今儿从咱们宫里出来的东西,你可都记得?都是去了哪里,半路有谁还接触了,这些你都清楚吧?”

明总管很肯定的点头:“并没有其他东西送出去,除了这些烧饼麻糖,今儿甚至没人出钟粹宫。”

“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你好好想想,胡妃和韩婉仪,她们两个是不是做了别的事情。”陈曼柔在屋子里走了几步,皱眉说道,胡妃并不是那种没达到目的就立马撤退的人,可是刚才,她就阴阳怪气了一句,然后就走人了,也着实有些太反常了。

明总管又出去将所有的人召集起来,一一询问,大家都是说,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很快,对月和尽欢也回来了。

“娘娘,淑妃那里除了咱们送烧饼麻糖的,并没有其他人过去。因为淑妃不在宫里,所以平日里,淑妃的翊坤宫都是关着的,今儿也没有打开。”

尽欢先过来说道,二皇子年纪小,皇后身子也不舒服,所以二皇子暂时不用去给皇后请安,就整日里都呆在翊坤宫了。

没人过去,也没开过门,陈曼柔总算是有点儿放心了。转头看对月,对月上前说道:“到了钟粹宫外面,成昭仪只让奴婢回去,并没有让送。倒是刘妃娘娘并未说什么,奴婢将刘妃娘娘送到了长春宫才回来的。”

看起来,好像都没什么问题。陈曼柔略微皱皱眉,想着可能是自己多疑了,前些日子刚听了那样的话,今儿见胡妃和韩婉仪的动作,就有些疑神疑鬼了。

“既然没什么事情,咱们就安歇吧。”过了好大一会儿,实在是想不起来什么地方有纰漏,陈曼柔也只能摆摆手吩咐道,忙了这么长时间,她觉得有些累了。

“娘娘,二皇子生病了。”半夜,陈曼柔正睡的沉,忽然耳边听见对月的声音。陈曼柔在脑子里将这句话循环了一遍,猛的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二皇子发高烧了,淑妃的大宫女云展正在外面等着。”对月一边给陈曼柔找衣服,一边焦急的说道:“云展说,御医已经过去了,但是二皇子烧的厉害,这会儿已经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皇后那边呢?还有皇上那边,还有慈安太后那边,可是都找人报信了?”陈曼柔自己抓着衣襟系起来,后面对月抱了大披风出来给陈曼柔裹上。

“云展说已经派人去皇后那边报信了,皇上那边也派了刘成公公去,只是慈安太后年纪大了,她没敢派人去。”对月一边说,一边说抓了梳子将陈曼柔的头发给盘起来。

正要插簪子之类的,陈曼柔摆摆手:“都这会儿了,首饰就不要带了,咱们赶紧过去,这会儿也不知道二皇子怎么样了。”

若是二皇子真救不过来,说不定她也要牵连进去。毕竟,之前明总管和尽欢都查过了,翊坤宫不仅是没开门,就连吃食,也都是只自己这钟粹宫送过烧饼和麻糖。

☆、94 降温

“二皇子怎么样了?”到了翊坤宫,陈曼柔随意的摆摆手,示意跪在门口的几个人起身,自己到里面去看了二皇子。说起来,陈曼柔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有见过二皇子了。

这会儿小孩儿脸色通红,额头上一脑门的汗水,四肢不停的在小褥子里挣扎,嘴唇都烧的裂开了,样子十足可怜。

旁边的御医听了陈曼柔的问话,赶紧说道:“二皇子是先吃了寒凉之物,又吃了大热之物,二皇子原本年幼,这两相交加,身子承受不住,就引发了高热。”

“可有开了方子?”陈曼柔沉声问道,看了一下,那御医并非是擅长儿科的成御医,就转头喊云展:“你去将成御医和李御医全部请过来。”

那御医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倒是知道自己的水平的,二皇子是千金之躯,万一今儿在他手上出了点儿什么事情,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看。

“微臣已经开了方子,只是二皇子年纪小,恐怕承受不住这方子的药力。但若是不用这重药,二皇子身上的热度就比较难褪下。一个不小心,很可能会烧坏……”

那御医看陈曼柔又看过来了,赶紧说道,顺手将自己开的方子递了过来,陈曼柔仔细的看了一遍,她后面的对月微微点了一下头。陈曼柔又将那方子递给御医:“那依你之见,现在应该怎么办?”

“微臣……”那御医也有些急,想了一会儿,蓦然喜道:“微臣想到一个偏方,说是用小儿高热,可用烈酒擦身,这样热度会降的快一些。”

陈曼柔松了一口气,转头就要吩咐人去取烈酒,这个高烧擦酒精的方法,她在现代也是听说过的,这御医说的应该没什么错。只是,她刚张开口,对月就在她身后扯了她的衣袖。

陈曼柔侧头,就瞧见对月略显焦急的冲她摇了摇头。陈曼柔微微蹙眉,眼神沉了下来:“张御医,你确定你这偏方是有效果的?你可要想明白了,二皇子是皇子龙孙,你这偏方但凡有一点儿差池,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张御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支支吾吾的不敢做保证。陈曼柔却有些心急,这会儿可不是张御医敢不敢保证的事情,而是做决定的人是自己。

若是自己说不用这个偏方,那二皇子万一翘辫子了,责任自己就得担一大半了。可若是自己说用,那更是大问题,刚才对月可是已经提醒过了,这个方法不靠谱。

心思急转间,陈曼柔转头看那四个嬷嬷:“你们两个都是年长的嬷嬷,想必是有些见识的,张御医说的偏方,你们觉得如何?能用还是不能用?”

那几个嬷嬷也没想到陈曼柔能直接问到她们头上,这后宫的主子,哪个不是自己拿了主意吩咐下去就可以了的?

“奴婢,奴婢……”其中一个奶嬷嬷结结巴巴了半天,依然没说出个准确的答案。陈曼柔冷笑,这些人都是淑妃自己的心腹,若是淑妃的心腹拿了主意,自己也就不必为难了,想着,就又接着说道:“本宫是个没生过孩子的,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照顾孩子,淑妃能让你们跟着二皇子,想必是十分信任你们的。你们也瞧见了,二皇子这会儿的形势可不太好……”

正说着,就听见外面传来通报,说是皇上和皇后过来了,陈曼柔赶紧出来迎接,行了礼,不等皇上和皇后询问,自己就快一步将刚才的事情重复了一遍,心里倒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幸好之前自己没有胡乱做决定。

“娘娘,妾是个没有照顾过孩子的,听着张御医的偏方,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用,万一弄巧成拙了,倒是妾的不是了,所以妾正在问这些个嬷嬷,她们好歹是生养过孩子的。”

陈曼柔扶了皇后的手,皇后笑着摆摆手:“你考虑的倒是周全,做的很好。张御医,本宫问你,你这偏方,可确实是奏效?你是否给别人用过?”

“回皇后娘娘的话,微臣只是听说民间常用此方法降温,并不曾亲自试验过。”张御医赶紧行礼说道,皇后微微皱眉,转头看皇上,皇上冲刘成问道:“成御医呢?”

“已经去请了,只是宫门已经落钥,成御医估计得等会儿才能过来。”刘成赶紧说道,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脚步声,转头就瞧见成御医和李御医各拎着一个药箱子跑了进来。

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进门之后也顾不着擦额头上的汗水,先是给皇上和皇后行礼。皇上只摆手让他立马过去给二皇子诊断。

“回皇上的话,二皇子是吃了寒凉之物后又吃了大热之物,寒热交替,体内不畅。寒行脏腑,热走体表,这才出现高热。”成御医上前把了脉,又和李御医讨论了两句,才起身说道。

皇上点头:“可有解决的办法?”

“为今之计是先让二皇子体表的热度散了,再想办法驱寒。”成御医想了一会儿说道:“只是二皇子年纪小,快速降温的药物恐怕二皇子承受不住药力。”

“之前张御医说,可用烈酒擦身……”皇上蹙眉说道,成御医也皱眉:“皇上,这方法不行,烈酒只是将体表的热度散了,却会使体内寒凉越发驱不出来,外热重转内热,恐怕……”

二皇子估计要一命呜呼了,就算是运气好点儿,没有立马死掉,这身子也算是坏了,日后别想健健康康的活着了。

张御医面色煞白,立马冲皇上磕头:“皇上饶命,微臣也是情急想起来这么个偏方,并无加害二皇子的意思,还请皇上明鉴,微臣不敢有此等心思。”

皇上寒着脸看了一眼张御医,只连声问成御医:“那二皇子的病情现在应当如何?不管需要什么,成御医尽管开口,今日无论如何,还请成御医保住我儿性命。”

“微臣自当尽力。”成御医行了个礼,神色凝重的重新个二皇子把脉。陈曼柔却是有些心惊,张御医刚才那个偏方,可真是够毒的,若是自己没有对月的提醒,恐怕这会儿就已经担上了谋害皇子的罪名。

只是,这一出局到底是谁设的?

“皇上,刚才成御医说,二皇子是吃了寒凉之物,又吃了大热之物,这才病倒的,妾身倒是想先问问,看这些服侍二皇子的人,今儿都做了些什么。”

皇后淡然的声音在一边响起,皇上扫了一眼抖抖索索跪在地上的几个嬷嬷,点头说道:“那就劳烦梓潼了,不管是谁,既然敢不将朕的皇子放在心上,那朕就诛她九族!”

皇后领了人去审问,没多久,这些嬷嬷们就将二皇子今日吃过的东西列出了个单子。早上起来,先喝了奶,奶嬷嬷说,和平日里的用量一样,并无异常,然后早餐搭配了几块儿点心。

中午和晚上,也是先喝了奶,然后搭配了一些肉粥或者蔬菜羹蛋卷之类的东西。

所有的吃食,和往常相比,都没有什么变化,唯独到了晚上,多了一根麻糖和一块儿烧饼。这个是必须吃的,只要是活人,那就得算人头,就得在祭灶这日吃这些东西。

“娘娘,麻糖和烧饼是妾让人送来的,不如让人先检查一下这两种吃食?”陈曼柔这会儿已经确定了,背后算计的那人,肯定是想要来个一箭双雕的。

甚至张御医,都有可能是已经被收买了。

皇后拍拍她的手:“你不用多想,本宫还能不知道你的性情?再说了,送东西的时候,本宫身边的雾遥和梦留也都在,你若是能动什么手脚,她们两个也不是傻子。”

“娘娘能信任妾,妾感激不尽,只是,娘娘向来公正,早点儿查了这两样,妾也好早点儿为娘娘分忧。”这会儿陈曼柔还属于嫌疑犯,自然是不能插手这件事情了。

皇后点点头,示意让将剩下的烧饼和麻糖拿了过来。皇子吃的,和宫女太监们吃的自然是不一样的。二皇子还不满两岁,也只是意思意思了一下,烧饼只咬了一口,麻糖只啃掉了上面一点儿芝麻。

“李御医,麻烦你看看这东西了。”皇后转头说道,李御医应了一声,上前拿帕子垫着,先拿了烧饼,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拿了一点儿泡水,用银针试了试。最后又放了点儿药粉进去,看没什么变化,就又换了麻糖开始检验。

“这两样并没有含什么不好的东西。”李御医摇摇头:“况且,二皇子是食用了大量的寒凉之物和大热之物,这一口,就算是有什么东西,也并不会让二皇子起高热。”

“本宫就知道,惠妃一向是个守规矩的,这事情,自是和惠妃没有关系。”皇后笑着说道,陈曼柔面上也不敢太惊喜,毕竟里面的二皇子还生死未卜呢。

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个一箭双雕的圈套吗?既然想要将自己和二皇子都除掉,那为什么从钟粹宫送来的东西居然没起作用?难道,就只有之前那个烈酒擦身的方法才是针对自己的?

陈曼柔越想越不明白,而皇后已经让人开始搜查翊坤宫了。翊坤宫本身是有小厨房的,今天送过来的蔬菜肉类,二皇子并没有用完,还有一部分就在厨房里放着。

☆、95 连环

查来查去,并没有发现小厨房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劲。想来也是,能让淑妃放心的留下来照看二皇子的人,必定全部都是淑妃的心腹,这些人也多多少少有点儿本事。

或者说,其实这古代的女人,基本上都对药材香料之类的,有很大的了解。

所以,这些放在她们眼皮子地下的东西,应该是没有可能被动手脚的。皇后听了李御医的话,叫来了翊坤宫的总管,询问今天翊坤宫开过几次门。

“回皇后娘娘的话,翊坤宫今天一天只开过两次门,一次是早上寅时末,御膳房的人送来了瓜果蔬菜。一次是酉时,惠妃娘娘派人送来了烧饼和麻糖。送瓜果蔬菜的时候,是安和安可两个人守在门口,小平子小安子帮忙将东西送到了小厨房,并没有其他人跟着进来。送烧饼麻糖的时候,是红梅姑娘和春香姑娘一起送进来的,只在门口逗留了一会儿了,连茶水都没有喝。”

翊坤宫的总管也是个聪明的,几句话,就将两次开门说的清清楚楚。皇后本是大病初愈,这会儿有遇见毫无头绪的麻烦事情,问了这么一会儿,就有些站不住了。

陈曼柔赶紧伸手扶住了皇后:“娘娘,您不要紧吧?要不然,您先歇会儿?”

皇后摆了摆手,,侧头看陈曼柔:“惠妃对这件事情如何看?”

“娘娘,妾也未曾审理过案件,眼前这事情,也着实有些太奇怪了,既然没有可疑的人进来,那说不定就是翊坤宫里面的人自己做的了。还有,那大寒之物和大热之物,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二皇子的奶嬷嬷肯定是时刻不离的跟着二皇子的,她们既然说二皇子的吃食并无异常,那难不成这两样东西,就是凭空出现在二皇子口里的吗?既然那些蔬菜瓜果并没有问题,那要么是奶嬷嬷说谎了,要么就是那些东西我们没找到。”

那几个跪在一边的奶嬷嬷一听这话,立马开始喊冤,一个个争着抢着说自己是根本没离开过二皇子的,二皇子也绝对没有多吃什么东西。

皇后眼神往下面扫了一眼,叫来了几个嬷嬷宫女,准备彻底搜查翊坤宫。

陈曼柔不做声,她倒是想走,只是这事情牵连到她身上了,没有一个具体的结果,她根本不敢走,生怕一旦走了,这罪名就要扣在她身上了。

“娘娘,不若找几个空屋子,将几个奶嬷嬷分开,一个个审问。”陈曼柔继续建议,皇后点头,又叫进来几个太监。这些太监都是慎刑司的,事情这么严重,皇后根本不会完全用她永笀宫的人手的。

皇上守在内室,看成御医给二皇子扎针。过了没多久,刘成就亲自捧着药方出来了。成御医和李御医虽然都带着药箱子,但是药箱子都是一些急救的药丸药粉之类的。去太医院有点儿晚,所以皇上就直接让刘成去取自己内库的药材了。

“皇后,可有什么结果?”等成御医说,二皇子已经度过了难关,皇上才迈步出来,一看皇后和陈曼柔还都是站着的,立马皱眉喝道:“你们都是傻的吗?然让你们主子娘娘站了这么久!一个个都是没长眼睛吧?”

旁边站着的太监赶紧去搬椅子,皇上和皇后坐下了,才扫了一眼陈曼柔:“惠妃既然怀着孩子,也坐下吧。”

陈曼柔赶紧行了礼谢恩,在皇后的下手处坐下。

“皇上,这事情有些复杂,御医说,二皇子是吃了大寒之物和大热之物,只是,这两样东西却没找到,妾正让人找着呢。”皇后温温和和的说道,皇上拍拍皇后的手:“若是事情麻烦,梓潼就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再审问。”

“就怕时间长了,那歹人将证物什么的都销毁了。”皇后摇摇头说道,转头看了一眼陈曼柔,笑着说道:“惠妃先回去歇着吧,你月份不浅了,可别累着了。”

“多谢皇后娘娘挂怀,只是妾……”陈曼柔正要拒绝,皇上却摆摆手说道:“你主子娘娘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可别不将朕的皇子当成一回事儿,今儿这事情,怪不到你身上,你也无须太在意。”

“是,那妾就多谢皇上和皇后娘娘了,妾告退。”话说到这地步了,陈曼柔也就只能起身行礼,然后让对月尽欢扶着自己回去了。

出了翊坤宫的大门,对月轻声问道:“娘娘,坐上轿子吧?”

“不,不用了,咱们走着回去。”陈曼柔摇摇头说道,她走着回去还能一路上想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坐轿子就有点儿太颠簸了。况且,这大晚上的,万一路上不注意,抬轿子的人脚下滑了或者踩到什么了,那她可是后悔都来不及。

“杯停,你和为乐走在我身前,红梅和进酒走在我身后,对月和尽欢扶着我就可以了。”陈曼柔吩咐了两声,开始慢吞吞的往前挪。

小喜子和小乐子提着灯笼走在最前面,后面小丁子和小成子也是各提着两盏灯笼,小来子则是走在前面的正中间,算是给陈曼柔探路。

陈曼柔可是记得,前几日刚下过大雪,虽然这宫里扫雪一向很勤快,但是重点不是下过雪了,而是这种天气,还是半夜,路上是最容易上冻结冰的。

她不坐轿子,也有这么个顾虑在,万一谁在路上泼了一盆水……

“哎呀!”正想着,就见前面小来子猛然向前滑了一下,然后身子=往后一仰,摔了个四脚朝天,顺便还往前面出溜了两三米远。尽欢和对月扶着陈曼柔的手都是一紧,前面杯停和为乐赶紧顿住了脚步。幸好,她们距离小来子有两三步远,并非是紧紧跟着的。

“娘娘小心!”旁边小喜子喊了一声,小乐子已经拎着灯笼凑上去了,过了一会儿,脸色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回来:“娘娘,前面路面结冰了,有两米远。”

几个人立马都倒抽了一口冷气,陈曼柔当机立断:“小喜子,你去翊坤宫禀告皇后娘娘,就说我不小心在路上摔了一跤,这地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就结冰了。”

“进酒红梅,你们两个赶紧躺在地上。”这两个人虽然有点儿不明白,但是也迅速的走到陈曼柔指的方向躺了下来,陈曼柔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顺势躺在两个人身上。

“小丁子,你去周围检查一遍,看有没有什么人或者是东西在周围。”陈曼柔侧头又吩咐了一声,小丁子将灯笼给了小喜子,自己领命去了。

对月和尽欢以及前面的杯停为乐都立马明白了过来,赶紧趴的趴,坐的坐,半圆形围在陈曼柔身边。小喜子甚至往地上摔了两个灯笼,为了形象逼真,硬是在路上使劲的摔了一下屁股,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本来她们也还没走出来多远,所以几乎是她们刚刚弄好,皇后就领着人过来了:“怎么回事?惠妃可有什么大碍?李御医,你赶紧给惠妃把把脉!”

陈曼柔适时的哼了两声,因为在冰面上坐着,身下有些凉,再加上刚才狠掐了自己一把,顺便将脸在病上贴了一会儿,这会儿脸色就有些白了,晚上看的也不是太清楚,皇后是一点儿都没生疑。

李御医过来给陈曼柔把脉,陈曼柔呼吸的有些急乱,刚才在咯吱窝塞了一个珠子,这会儿用力憋住珠子,另一只胳膊也暗地里用力,争取让自己的脉象混乱一点儿。

过了一会儿,李御医才抬头说道:“惠妃娘娘受了惊吓,再加上摔了一跤,脉搏有些乱。只是,大概是因为有人在下面垫着,肚子里的孩子倒是没有大事儿。”

陈曼柔能改变的,只能是自己身上的脉搏,她肚子里的那个,她可做不了主。也幸好,这世上的御医并不能说肚子里的那个也受惊吓了什么的。

“多谢李御医了。”陈曼柔虚弱的笑了一下,转头对皇后说道:“娘娘,这宫里的路,一向干净,这会儿忽然出现冰面,也幸好妾的几个丫鬟是忠心的,要不然……”

“惠妃放心,既然有人将主意打到皇上的子嗣身上了,本宫就一定会查个明白的,也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皇后赶紧说道,她也不知道哪儿是冰,所以没敢贸然往前走,摔跤了倒是小事,万一趴在惠妃身上那可就坏事了。

“你这会儿可还能起身?”皇后接着问道,陈曼柔苦笑着摇摇头:“娘娘,妾的几个丫鬟,都因为保护妾受了伤,恐怕她们没办法送妾回去了,还请皇后娘娘派几个人送妾回去。”

“梦留,雾遥,秋香,冬香,你们四个送惠妃回去。”皇后想了想,连声吩咐道,又叫来了几个守夜的小宫女,让她们扶着尽欢对月几个人。

本来皇后还想开恩让御医给对月她们把把脉的,只是陈曼柔赶紧拒绝了:“娘娘慈善,只是这宫里的规矩坏不得,妾心领娘娘好意,也替她们几个谢谢娘娘关心了。妾那里还有一些上好的伤药,回头给她们用了就是了。”

陈曼柔虽然一向天真娇憨,偶尔有点儿二缺,但是平日里绝对是一个非常守规矩的人,皇后也知道这点儿,见陈曼柔推辞,也只以为她是不想破坏宫里的规矩,心下对陈曼柔的识趣也就更满意了:“既是如此,本宫那里也还有一些碧玉膏,回头让人给你送去。你的这些丫鬟们今天也算是立功了,惠妃可得好好赏赐一下才行。”

“是,替她们多谢皇后娘娘了。”陈曼柔赶紧行了礼,因为这会儿还在装虚弱,也没敢多废话,又哼哼唧唧了两声,就被皇后一挥手给送走了。

☆、96 自杀

回了钟粹宫,陈曼柔先让小喜子去给小来子送了伤药,他们这一群人里面,只有小来子是实打实的受伤了,幸好之前小来子走的也算是小心,这才没将骨头也摔碎。

陈曼柔阴着脸坐在榻上,这背后的人,心计可真够深的。自己大半夜的到翊坤宫转一趟,出来之后必然是累极了,一个孕妇,累得很,有轿子不坐,那是傻子。

连着三次毒计,一环勾一环。若不是自己足够小心,若不是对月的医术很好,若不是自己忽然不愿意坐轿子了,今儿自己这肚子能不能保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欺人太甚!”陈曼柔怒气冲冲的摔了自己手中的茶杯,对月赶紧过来安抚她:“娘娘,现在可不是生气的时候,咱们得想个办法将幕后之人给拽出来,要不然,还不知道那人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之前齐美人不是说,胡妃和韩昭仪商量着要除掉二皇子的吗?您看这事情……”

“胡妃和韩昭仪必然是动了手脚,但是谁还在里面掺了一脚,就有些说不准了。翊坤宫的防卫那么的严密,能让二皇子都生病了,说明翊坤宫里面也必然是有探子了。淑妃在这宫里经营了多少年?胡妃和韩婉仪进宫多少年了?哪怕再来一个胡妃和韩婉仪,她们两个也肯定没办法在宫里收买这样的探子。”

陈曼柔冷声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一直小心翼翼的防备着,却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果然在后宫之中,想要生孩子,那就跟打仗一样,赢了就能有个孩子,输了就没命了。

“那您的意思是 ……”对月脸色变了变,伸手往慈宁宫那边指了指:“又是她?可是上次慈安太后和皇上不是已经清理过一遍了吗?”

上一次可真是大清理,借着后宫不安稳的说法,一大批的人被扔到了掖庭宫,还有一大半的被送到慎刑司,另外还是十多个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整个慈宁宫,换掉了九成的人。而其余的太妃身边,也同样是被换掉了好几个人手。

“等着明天翊坤宫的消息过来,我们就能知道到底有谁插手了这件事情了。”陈曼柔也不太确定是不是慈宁,若是论这皇宫里背地里的权势,无疑慈宁是首屈一指的。但是慈安也不是吃素的,别忘了,慈安可是让自己的儿子成了皇帝的人,虽然还差着一步打败慈宁,但未尝不是因为慈安没个好家世的原因。

眼看也快要天亮了,陈曼柔这会儿已经快连眼皮都睁不开了,若不是心里存着一股火儿,估计刚回来她就能躺在床上睡着了。

对月和尽欢看见陈曼柔的脸色,赶紧打了热水过来,拿着热毛巾给她擦了脸手,然后将她扶进卧室。之前皇后派人送她们回来的时候已经说了,明天让陈曼柔自己在宫里养着,不用过去请安了,所以她们也不用惦记明天的请安。

这一觉,陈曼柔一直睡到下午,起床梳洗之后,杯停就过来给她报信了:“娘娘,翊坤宫二皇子的奶嬷嬷昨儿死了一个。”

“怎么死的?”陈曼柔愣了一下,赶紧追问道,杯停伸手做了插脖子的动作:“自己用簪子扎喉咙死的。”

“本来,慎刑司的人不是将她们分开审问了吗,之前她们都咬死了说二皇子并没有吃错什么东西。后来慎刑司的人就上了刑,有个奶嬷嬷实在是熬不住了,就说,黄嬷嬷自己想吃羊肉汤,下午的时候煮了羊肉汤,正好唐嬷嬷抱着二皇子在房间里玩耍,二皇子闻见味道,就闹着要吃那个。”

杯停嘀嘀咕咕的给陈曼柔讲着:“黄嬷嬷没办法,就喂二皇子吃了一大碗的羊肉汤。后来二皇子生病,黄嬷嬷害怕是因为自己这碗羊肉汤的原因,就求了她们几个不要说出去。”

黄嬷嬷和唐嬷嬷是二皇子的奶嬷嬷,这两个人吃的东西,都是在翊坤宫的小厨房里自己煮的。羊肉这东西虽然腥膻,但是也得看是用什么方法煮的,黄嬷嬷若是真有几分水平,那羊肉汤的味道自然就只剩下鲜美而没有腥膻了。

所以,她们半夜过去的时候,才会闻不到羊肉汤的味道。而御医检查的东西,又都是二皇子的膳食材料,也就疏忽了羊肉汤。

陈曼柔自己推测了一番,侧头问道:“那还有大寒之物呢?”

“这个是后来黄嬷嬷自己交代的,说是之前她喂二皇子吃了一碗冰。”杯停有些愤愤的说道:“这黄嬷嬷真是鬼迷了心窍,她是二皇子的奶嬷嬷,日后只要她不犯错,就是个官夫人也能做的,何必这样丢了性命?”

这社会,奶嬷嬷的身份都是跟着小主子水涨船高的。就像是皇上的奶嬷嬷秦嬷嬷,自从皇上登基,这秦嬷嬷的丈夫就成了内务府的副总管,秦嬷嬷一跃成为二品夫人,品级比她丈夫的还高。

若不是杨贵妃身份特殊,又是皇上比较宠爱的,秦嬷嬷也不可能进宫伺候杨贵妃。就是这,还得皇后亲自打招呼,征求了皇上的同意,然后请了秦嬷嬷进宫。

不出意外的话,二皇子将来至少也能弄个王爷的位置坐坐的,到时候随便给奶嬷嬷的丈夫安排个官位,那奶嬷嬷可就不成了官夫人?

“那黄嬷嬷的家人……”陈曼柔皱皱眉问道,杯停摇了摇头:“这个奴婢倒是不清楚,宫外的消息暂时还没打听到。”

“娘娘,小成子也打探到一些消息。”尽欢进门说道,小成子是昨儿陈曼柔摔跤之后派出去查看周围情况的,昨儿回来的时候陈曼柔已经睡下了,所以这会儿才过来回报。

陈曼柔赶紧让小成子进来:“昨儿可看清楚了,周围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或者是有没有什么人经过?”

“回娘娘的话,小的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不过,却问到了别的人。”小成子给陈曼柔行了个礼,才直接说道:“宫门落钥之后,值班侍卫就只能守在宫门处,另外有巡逻侍卫在宫内行走,小的找了一个巡逻队,问他们可看见有人在那条路上经过,后来,巡逻队说,并未见有哪个宫门开过。”

巡逻队经过各宫的时间是一炷香一次,宫里总共有三四十个巡逻队,每个巡逻队负责的地方不一样,他们就是专门负责长翊坤宫,以及体和殿这两个宫殿,加上从隆福门到坤宁门这段路。

陈曼柔做完从翊坤宫出来,走的方向是坤宁门,经过的宫殿是体和殿,摔跤的地点是体和殿和翊坤宫中间。一炷香的时间,除非是他有隐身的能力,能躲过巡逻队十个侍卫的眼神。

别小看这些侍卫,他们能在宫内行走,那能力都是经过鉴定的,皇上晚上是在后宫休息的,若是这些侍卫的能力不好,进来个刺,他们根本发现不了,那这个朝代早就完结了。

所以侍卫们没发现,那意思就是说,侍卫们刚经过那个地点,然后就有人倒了一层水,一炷香时间内,那水结冰了,并且恰好陈曼柔在那个时间点经过。

这时间得掐的多好,一炷香时间结冰啊,若是没有东西作为辅助,那根本就不可能。所以,谁的宫里有能让水结冰的硝石,谁就有可能是凶手。

不过,根据这个时间反应,最有可能动手的,是咸福宫长春宫体和殿以及储秀宫这四个地方的人。因为只有这四个地方的人,能在一刻钟内倒了水撤退。翊坤宫也不是不可能,但那会儿翊坤宫的人可都是被看管着的。

长春宫住的是刘妃,咸福宫住的是王婕妤和丁婕妤,体和殿住的是王修仪和李修华,储秀宫住的是宋美人和齐美人。

“最近或者前几天,可有御医开了硝石的方子?”陈曼柔蹙眉问道,对月想了一会儿说道:“最近十天,并没有人找御医,不过,奴婢倒是想到另外一件儿事情。”

陈曼柔看了看她,对月接着说道:“咸福宫丁婕妤的身边的二等宫女,曾经去过太医院。”宫女生病是没资格请御医的,除非是像对月这种在地位高的妃子身边做大丫鬟的人。

就是红梅为乐这些二等宫女,都请不了御医。所以小宫女生病,一般上都是自己找太医院的药童,或者是打下手的医师拿点儿药材。

熬过去了就好了,熬不过去,就等着挪出去,然后随便死到哪个地方去吧。在这后宫,没个靠山,就是生病都不敢生。

“丁婕妤?”陈曼柔有些不解,她和丁婕妤貌似没什么仇恨吧?

“若是能知道昨儿守在咸福宫外面的侍卫是哪个就好了。”尽欢在一边嘀咕了一句,这样就能知道咸福宫晚上是不是有人出来了,宫里的巡逻比较严格,那些个出来的人,绝对不可能在御花园之类的地方停留上一整夜的,除非她是在哪个相好的宫女那里借宿。

“不用知道是哪个侍卫。”尽欢的话倒是提醒了陈曼柔,宫女太监不能随意走动,那么谁那里少了个人,谁那里多了个人,只要用心排查,一定能查清楚的。

“咸福宫可不是个铁板,杯停,你去问问,看丁婕妤身边的人,昨晚上是不是确定是在屋子里的。”丁婕妤和王婕妤,一个是慈安太后的人,一个是皇后的人,不管慈安太后和皇后表面上是多么的婆婆慈爱媳妇孝顺,婆媳之间的不对付依然是存在的。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了,下面是资料了,别以为古代木有制冰的技术啊,古代人是不可小瞧的

唐朝末期,人们在生产火药时开采出大量硝石,发现硝石溶于水时会吸收大量的热,可使水降温到结冰,从此人们可以制冰了。以后逐渐出现了做买卖的人,他们把糖加到冰里吸引顾。到了宋代,市场上冷食的花样就多起来了,商人们还在里面加上水果或果汁。元代的商人甚至在冰中加上果浆和牛奶,这和现代的冰淇淋已是十分相似了。

☆、97 错综

因为杯停她们几个明面上还是替陈曼柔做了人肉垫子的,所以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出来打探消息,陈曼柔略微有些着急。虽然说,上次的三连环那人没得逞,可能会有些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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