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体会不到大人的笑点,小家伙继续不耻下问:“妈妈明明是女的啊,为什么可以交女朋友呢?那妈妈的女朋友,要叫做什么?也是叫宝宝吗?就像妈妈叫做妍宝宝一样?”
话音刚落,两位大人的脸色可谓瞬息万变。
一位像是当场被人抓包,尴尬得俊脸微红,双眸不自然地别开来低下头猛扒碗里的白饭。另一位浑身如同有一股强烈的电流窜过,兀自酥麻了半边身子,脸颊绯红,那双眸子顾盼生波,眼角隐隐有几分喜色。
这么亲昵无间的称呼,恐怕不是有着浓厚的感情,都叫不出口吧?很可惜,这男人从来都用一个极其普通的称谓来叫她。
“宝宝”一词,就好像是个跨越性的称呼般,带着无限的宠溺,又叫人能无时无刻都感受到他给予的疼宠。那是他手心里的宝,不是谁都能坐上那个位置的,唯有对她,才是恨不得倾尽所有的付出,毫无保留。
“很热吗?为什么你们的脸都那么红啊?要开空调吗?”
“点点,叔叔喂你吧!小孩子吃饭太慢了对肠胃不好的,这样很容易生病哦!”连哄带骗的,倾过身子端起碗就要伺候那小祖宗。
偏过头躲开他递来的勺子,点点人小鬼大地在他们俩的身上打量,半响,贼兮兮地笑了:“哦——我知道了!”
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叔叔想把我弄走,然后在这里跟妈妈谈恋爱!叔叔是大坏蛋!”理直气壮的控诉,仿佛她道出了真相,正得意洋洋地看着气得跳脚的某少。
只差没有两眼一翻,晕死过去,祁允澔恨得在心里暗自腹诽:我的小祖宗,你这么会给我扯后腿,往后还敢再对你好一点儿么?若是再纵容你,只怕就要给脖子上脸了。
什么叫自食其果,他今天总算体会到了,这还是他每天带着的孩子说出来的话,能把人磕碜死。
看着他们又开始在餐桌上打闹,宁欣妍只能明哲保身地靠向另一边,“打归打,可不许浪费粮食啊!别往我这儿闹。”见识过他们俩的疯劲儿还不怕么?
一大一小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有志一同地朝旁边的人靠过去,还不约而同地抬起了手,向她的腋下袭去,挠她痒痒。
一时之间,餐桌旁陷入一片混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男人的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际,引来她更羞涩的反应。
眼尖地捕捉到这一幕后,点点用小手捂住眼睛叫道:“羞羞羞!叔叔和妈妈玩亲亲!在小孩子面前不可以这样啦!”不知道这会教坏孩子吗?污染了她纯洁的心灵啊!
“去去去,吃饱了就赶紧进去做功课,别在这儿起哄!”某少恼羞成怒,不耐烦地直接将那小身子抱起,让她骑在自己肩头上,十分威武地朝房间走去。
双手抱住他的脑袋,点点兴奋地轻轻踢动着自己的双腿,嘴里大叫:“驾!驾!马儿快点儿跑!”欢乐的样子,就像是骑着游乐场里头的旋转木马般,开心得不得了。
“遵命!”男人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甘之如饴地被她如此呼来喝去,甚至还主动在整个屋子里兜了一大圈,让她坐个过瘾。
在经过门口的时候,不忘细心地蹲下身子,以防上面的小家伙被碰到头,嘴里更是入戏地模仿着那些个卡通人物的声音,逗得小人儿咯咯直笑。
好不容易才消停,又被点点缠着在她的小房间里闹腾了好一会儿才放行。
出来的时候,宁欣妍早已吃饱了,正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手机。径自走过去将手机没收,随意坐在她面前的桌沿,居高临下地睥睨着。
不明所以地与他对视,宁欣妍轻轻挑了一下眉,不置可否。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过了许久,男人好笑地问道:“为什么不问我有什么话要说?”这女人偶尔迷糊的傻傻模样竟然取悦了他,心底瞬间就变得柔软了许多。
任由他将自己的双手拉过去,逗弄着她的指尖,一个一个,仿佛在黑白琴键上谱出一曲,跳跃,却能让人心痒痒。
“要说的时候你自然会开口,犯不着让我问,那多累。”生活中的她就是如此真实,毫不做作,更不会掩饰自己偶尔的慵懒。
再度被她逗笑,男人无奈的眉眼间,皆是对她的疼宠。
弯下腰薄唇就这样吻住了她的,先是细细品尝着那细腻的触感,然后很是恶质地轻咬了一口,趁着她张嘴轻呼的当口,就这么卑鄙地攻城掠地,轻易就更深入腹地去索要她的甜美。
向来都是个极有风度的人,却唯独在面对她的时候,很容易失控,更会做些头脑发热的事儿。一旦触碰了她的味道,就如同食用了罂粟,上了瘾,舍不得松开,更想沉溺其中,沉沦致死。
因着两人不在同一个高度上,宁欣妍必须挺直了腰杆才能迁就他的动作,许是累了,她就这么懒懒地往后退,甚至还抬起手臂环住男人的脖子,把他勾向自己。
如此主动而诱惑力十足的动作,祁允澔又岂能不领情?跟好运作对?他从来都不会犯傻。不顾自己那高大的身材弯下来有多难受,只想照顾她的感受。
到最后不知是谁先乱了呼吸,等到恢复一丝清醒的时候,宁欣妍已经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两人动作很是亲密地挤在一张椅子里。
“我今晚留下好不好?”轻咬着她的耳垂,惹来女人的闪躲,嘴里呼出的热气更是让她一张小脸变得滚烫。那粗嘎而沙哑的声音,仿佛带有魔力般,撩拨得她的一颗芳心狂跳不已。
微垂下羽睫,“你不都住进来了吗?”多此一问。
深眸中隐隐有火焰在熊熊燃起,“我是说,在你房里。”很含蓄,却足以让两人那亲密无间的姿势带出更火热的效果来,甚至连他放在她腰侧的大手,都像一块烧得通红的热铁般,烫得她全身都在冒着细密的汗珠。
015章 修成正果
更新时间:2013-1-11 14:41:18 本章字数:6045
小脸红得几乎都能滴出血来了,宁欣妍压根儿就不敢去看向他那双多情的眼睛,那里就像一个漩涡,轻易就能把人吸了进去。又像是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般,让她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脑子也变得不太清醒起来。
体内熟悉的感觉告诉她,情欲开关已经被这男人无意之中打开,而他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足以换来她倒吸气的声音,还有光滑肌肤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即使没有抬头,仍旧能感受到他那如炬的目光正停留在自己脸上,热热的鼻息扑到鼻尖,是他温暖的味道。
男人的身体紧绷着,仿佛提心吊胆地等待她的回应,双眸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即使只是一个轻微的点头,只怕都躲不过他的视线。
迫于那样无形的压力,宁欣妍几不可闻地轻轻“嗯”了一声,男人沉静的星眸中犹如有千万颗礼花在瞬间绽放,整张俊脸都明亮起来。
乐不可支地紧搂着她,在她的脸颊印下几枚响吻,压低声音道:“那我先去洗碗,然后把家里收拾一下!你先进去歇会儿吧,保存体力。”
挤眉弄眼的揶揄神态,带着他惯有的不羁,却又多了几分激动,仿佛等待了这么多年,就只为等到这一天的到来。
倒不是沉湎于男女之事,只是两人在这方面都有洁癖,至少要无爱不欢。若不是真心爱着,又怎么可能跟别的人去做这档子事儿呢?打从心里都觉得恶心。
如今在登堂入室后,终于获得她的首肯,可以进入她的香闺共度春宵,两人自然都不会天真的以为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相反的,正为着那一刻的到来而忐忑不已。
匆匆回到房里,宁欣妍走到阳台上,让那微凉的夜风吹进来,双手轻抚上自己的脸颊,那里传来的温度是如此的炙热,让她几乎要以为自己会燃烧起来了。
打开衣柜,看着里头挂着的睡衣,目光轮番逡巡了半响,还是没有决定究竟等会儿洗澡出来后是穿哪一件比较好。
这样的天气,自然是不会穿那些单薄的丝绸吊带裙,实际上,她也不想给这男人以那样妖媚的印象。若是穿那套加棉的,似乎又太夸张了些,睡到被窝里一定不舒服,再说了,有谁睡觉的时候会穿着那么厚的家居服?
挑来选去,加上她本来就没多少件可供选择的睡衣,只能随便取下那套全棉的套装,款式很普通,也很保守,却是她喜欢的类型。
等到祁允澔将点点安置好,又洗好澡推门进来时,就看到她斜靠在阳台边上的贵妃椅中看书。不算明亮的灯光下,长发还遮住了半边脸,依稀能看到她高挺的鼻梁,和那完美的45度侧脸。
听到脚步声,宁欣妍似乎小手抖了一下,随即转过头来,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却在“嗒”一声落锁声传来的时候,身体明显僵住。
那张小脸因为刚沐浴过而带着些许红晕,看上去就像一颗苹果,粉扑扑的让人直想咬上一口。感觉到男人步步靠近,身子竟然反常地开始升温,也不觉得外头的风凉了。
迈开长腿走过去,径自拖过一张椅子在她身旁坐下,想想觉得这样的高度似乎弯下腰太辛苦,于是就不顾女人惊讶的目光,挤进那张贵妃椅中。
原本还算宽敞的位置,瞬间就变得逼仄起来,宁欣妍不由得想挣扎起身,却被他长臂一带,将她拉过来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从她手中接过那本书。翻了翻封面,若无其事地继续放在眼前,让她可以舒服地靠着他这个温暖的肉垫,看着小说。
见他没有更深一步的动作,宁欣妍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服务,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
小区里的环境很安静,偶尔会有小鸟的叫声,抑或是秋蝉在叫嚷,倒像是给这寂静的夜里奏响了一曲交响乐。
安然靠着,能听到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吹拂过发顶的呼吸,那双大手支撑着厚厚的书本,不时会翻过书页。
目光不知何时已经跳跃到他的长指上,真的很长,指节分明,看起来应该是一只握着画笔或者弹钢琴的手,而不该是拿手术刀——如今人家连正行都不干,跑去做儿童康复中心去了。
呵呵,这男人若是凡事都能按部就班的来,那也就不是他了。
想到这儿,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为着他那份率性。无奈之中,倒也有几分羡慕,能由着自己的心生活,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走神了,祁允澔索性将书本合上,低下头紧贴着她的侧脸,淡笑:“笑什么?背着我一个人偷着乐?唔……让我猜猜看,八成是和我有关吧?”
满意地见到女人的脸又红了几分,“不过我猜一定没什么好事儿?”不用说也知道,这女人从来都喜欢和他抬杠,只要有一天的相安无事,那就阿弥陀佛了。
紧贴着的面颊,可以感觉出来他的皮肤并不差,甚至没有很多男性的粗糙,干干净净的。鼻间是他身上好闻的香皂味儿,他不喜欢沐浴露那些个东西,嫌要冲洗干净太费事儿,还说即使用掉了一吨水,身上也还是滑腻腻的。
很夸张的说法,却是真实的祁少。
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他从来都排斥到底,甚至不惜毒舌地用最极端的说辞去形容。就好像他不喜欢张玉森,不喜欢黎昕那样,别指望他的嘴里还能吐出象牙来。
不,他绝对不是某种可爱的小动物,只是打个比喻……
女人故意忽略掉两人之间那亲密无间的距离,尽力保持平静地开口道:“我在奇怪,你有这么好的一双手,为什么不去学音乐或美术,偏要学医呢?”
以他的气质,的确很有做个艺术家的潜质。
若是往琴凳上一坐,姿势那么一摆,不管琴技如何,就已经能换来一片惊艳的疯狂尖叫了。哪怕是现在这般,平日里最普通不过的休闲装束,仍能让他拥有极高的回头率。每回跟他一起出去,总能感觉到自己会莫名其妙被人瞪几眼,或者是艳羡不已。
她不否认自己是“外貌协会”的,但是能和如此优质的大帅哥一枚联系在一块儿,未免还是觉得有些暴殄天物,总觉得自己糟蹋了别人似的。
“学艺术更方便显摆资本,我已经有很雄厚的基础了,不需要。但是学医却能救人,而且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还能派得上用场。”
瞧瞧,他够务实了吧?就连选个专业都如此贴近生活。
回想起自己上回发高烧,幸好他在才及时降了体温,没让病情继续恶化,这还得归功于当初的专业。
似乎,这男人玩她的手指玩上了瘾,来回捏着揉着,就像个爱不释手的玩具般,舍不得放下。
脑子里闪过了好几个画面,宁欣妍有些煞风景地问道:“你也给别的女人看过病吗?我是指,特地上门服务的那种。”
听到她这样的形容,祁允澔滑下满头黑线,这什么意思?合着他是做某个职业的吗?还需要送上门去为人民服务?
不是每个人都会有那份殊荣的好不好?就算给他再多钱也不会去,更何况,他压根儿就不缺钱。不过,既然她都开了口,是不是就代表着她很介意呢?那话语间,隐隐还带着几分酸味儿。
眸光闪烁,心里生出了邪恶的想法,想要逗弄她。
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故作思索,“嗯——还真是有过,但是在你之前只有过一个。”眼角睇见她眸中暗下了几分。
强压下那不悦的情绪,宁欣妍装作毫不在意地问道:“哦?还真有啊?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这么好运?是头疼脑热呢,还是见不到你就心肝儿疼?”他的那些个所谓的绯闻女友,看着一个个儿都不像什么省油的灯,不耍些小手段,还真对不起那一张张精致的脸庞了。
“咦?谁家大半夜的煮酸菜鱼么?怎么老闻到一股酸味儿?”疑惑地皱起眉头,语气中却带着戏谑的意味。
起初还因为他的话而感到奇怪,转过头对上他那双含笑的鹰眸后,宁欣妍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成为这可恶的男人调侃的对象了。
张嘴就在他的胸膛狠狠咬了一口,也不管他到底疼不疼,更不在乎那上头极有可能会留下痕迹,就这么恣意地宣泄着自己的怒气。
吃痛地龇牙咧嘴,祁允澔却没有分毫反抗,就这么宠着她,大手爱怜地轻抚着她如墨的长发,“傻孩子,那是我妈。”低沉而魅惑的嗓音中,是他特有的宠溺。
每回她做出什么令人忍俊不禁的事儿,或者被他逗弄得牙痒痒的时候,他总是会用这样一副调调来唤她“傻孩子”。
仿佛在他的眼中,她就是个孩子般,需要他的呵护和疼爱,还有无限的怜惜。更想给她的,是一世的爱恋和陪伴。
被人摆了一道,还很配合地成了一名妒妇,让宁欣妍有些脸面上挂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悻悻然地探过身子去,伸手就要把小说再拿回来。
好不容易让她把注意力都放到自己身上,男人又岂会让她如愿?
“起风了,我们还是到房里吧,省得你又感冒了。”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不能说出半句拒绝的话来。
一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儿,宁欣妍有瞬间闪神,随即开口道:“那个,我还不困,还想再看会儿书呢!”笑话,一进了里面那还由得她说了算吗?
就算她想拒绝,那也得体力上斗得过人家才行啊!撇去原有的身材优势不说,祁允澔还每天都坚持锻炼,不管是晨起还是晚上睡觉之前,他都对自己有严格的要求。光是从那六块结实的腹肌就不难看出,人家确实是有实力的。
“那就在床上盖着被子看,外面有蚊子。”
睁眼说瞎话,都深秋了,上哪儿去找蚊子?何况他们还住在十九楼呢!说谎也不打草稿!
“可是有你在旁边干扰,我没办法专心。”
“你就把我当作点点床上那个布娃娃得了。”他不动弹还不行吗?
女人一时之间就词穷了,她承认自己嘴笨,说不过他的一张伶牙俐齿,每次想跟他理论的时候,总是无法在言语上占便宜。
根据以往的战绩,她,完败。
趁着她愣神的当口,祁允澔单手支撑着脑袋,侧躺在她身旁,哑声说:“你现在要后悔还来得及,你说不要,我就走。”
声音中有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既有着克制自己欲望的隐忍,也有着对女人回答的忐忑。终究,他还是怕她的。
即使只是她一个小小的拒绝,都会让他万劫不复,能爬到她的床上来,这其中已经经历了漫长而曲折的过程,他可不想一下又被打回原形。
是以就算再冲动,他也不敢越雷池半步,依旧很君子地事先征求她的同意,只要她那双秀眉稍微皱一点儿,他就会立马滚蛋。
这样直接的问题,叫人该如何回答?宁欣妍不置可否,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难以启齿。
僵持的时间久了,最后是谁先有了动作已经记不清,只记得那男人如同猛虎下山般,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在她快要失去知觉之时,只感觉男人灼热的唇瓣落在颈间,“宝宝,你别指望一个饥渴多年的男人,在面对美食的时候还要克制住自己。乖乖睡吧!”
这一觉的确睡得很沉,也很安慰,许是因为被他折腾得太过,才会如此疲惫不堪。
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浑身就像是被火车碾过一般,腰间那重量压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儿来。生怕贸然推开会吵醒他,只能任由他那条长腿霸道地挂在自己身上,绝对的占有姿势。
轻轻转过头,就看到那张俊脸安详的睡容,竟像个孩子般恬静,唇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平心而论,他的确是典型的朗眉星目,那一对眉毛很浓,像是被谁用炭笔细细描过一遍,颜色深得让人羡慕。
最叫人无语的还是那眼睫毛,不仅很长,还弯弯的往上翘,宁欣妍突然很有冲动,想去拿一支笔过来试试,是不是真的可以被架住。
不由自主地伸出长指,用指腹轻轻描摹他硬挺的五官轮廓,滑过他的剑眉,挺拔的鼻梁,还有紧抿着的薄唇,最后落在线条硬朗的下巴处。那里犹如刀削斧凿般,颇有几分古罗马人的气质,想来阿波罗也不过如此吧?
只不过短短一夜的时间,就冒出了一层胡渣,触碰到的时候,麻麻痒痒的,很好玩。让她顾不得许多,贪恋着这样的趣味,来回磨蹭着。
“你再磨下去,我的下巴都要着火了。”男人依旧紧闭着双眼,可是却如此恶质地取笑她。
宁欣妍轻啐了一口,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这家伙总是不正经,就连说话都喜欢夸大其词。好像一天不毒舌,他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似的。
最气人的是,那天好不容易来了情绪,打算义正言辞地跟他好好谈谈,免得他这副调调对点点的毒害太深,小家伙现在俨然都把他当作偶像看待了。不但对他言听计从,而且还经常模仿他的语言方式和神态,整个就一翻版。
谁知这男人却很是嚣张地耸了耸肩说:“那有什么?这是祁少特色,多少人想学还学不来呢。”听听,感情他还因此得瑟了?
休息足够后,宁欣妍也来了精神,打算跟他杠上一杠,将手臂伸过去:“借你的胡子给我抓抓痒呗!”
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人家的胡子生来就是有着这样神奇的作用,只有这样才叫物尽其用。
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祁允澔这回是彻底睡醒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刚才说什么?你不会是在玩儿我吧?”这玩笑可一点儿都不好笑!
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宁欣妍径自把胳膊放到他的下巴旁边,自动自觉地来回蹭了起来,那销魂的样子还真是叫人恨得牙痒痒:“哎呀,还挺舒服的嘛!哎,下回我再想挠痒痒的时候,就直接找你好了,多方便啊!”
痒痒挠还要去翻箱倒柜的找呢,这男人就一现成的,而且目标比较大,不怕找不着。
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男人不怀好意地笑道:“看来你已经休息够了,不如我们做点儿什么来打发时间?”
话音未落,那双大掌已经不安分地开始游移,眸间又出现了她熟悉的火苗,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顾自己已经靠近床沿,宁欣妍快速弹开,幸好男人反应够快,及时拉了她一把,否则这会儿她就摔到地上了,而且还是光着身子。
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见到自己身上残留的印记,宁欣妍立马又拉高了被子,不让他再看。这可爱的反应自然让男人当下决定要珍惜晨起的时间,不能浪费了这么大好的早晨。
看着逐渐逼近的俊脸,宁欣妍弱弱地提醒道:“那个,你好像到时间要去晨运了。”
好笑地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祁允澔轻笑:“嗯,不过我今儿打算换一个方式,还能带上你一起,何乐而不为?”
想忽悠他?道行还浅了点儿。
016章 故地重游
更新时间:2013-1-11 14:41:21 本章字数:5949
最后得以从男人的魔掌中逃脱,还得多亏了点点。
小家伙的闹钟响了以后,乖乖地爬起来穿好衣服,再踩着小板凳到浴室里洗漱完毕,依旧没有听到外面有任何声响。顿时很是纳闷,平时这个点家里的两位大人不都起床了吗?而且厨房里都开始飘散出早餐的香味儿了,这会儿为什么还这么安静呢?
穿好鞋子后,跑到外面去看,发现沙发上空无一人,原本该睡在上面的男人不见踪影了。于是惊得赶紧冲到隔壁房间门口,举起小拳头用了吃奶的劲儿去捶着门板。
“妈妈!妈妈!祁叔叔失踪啦!他不见了啦!”明明记得昨晚说要在这里过夜的,为什么大清早却不见踪迹了呢?不会是被外星人拐跑了吧?!
“砰砰砰”的声音传来,把床上的两人惊得差点儿要跳起来,这才想起还有个小家伙要伺候。
嗔怒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宁欣妍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身体那酸涩的感觉弄得难以动弹,更是恨恨地瞪着那个罪魁祸首。
该死的男人,也不知道节制一点儿!
无视她那杀人的目光,祁允澔不痛不痒地笑道:“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给点点弄吃的。”
说完也不顾她的羞赧,径自起身当着她的面儿套上衣服,毫不避讳。
脸色微红,把头别开,宁欣妍摸向枕头底下,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时间,都不到七点半,距离她上班还有一段时间,索性就再多睡一会儿。
反正有那男人伺候着,女儿总不会出任何岔子,管他用什么法子,不会把人弄丢就成。
走出房门,对上小人儿高高扬起脑袋那审视的目光,祁允澔竟有一种无所遁形的错觉,小小年纪,气场还不弱嘛!
像是看不出她意欲何为,自顾自地朝厨房走去,“点点,今天吃蛋糕好不好?然后叔叔给你热一杯牛奶。”
直接把昨天买好的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就好了,牛奶也可以放到微波炉里加热,一点儿都不费事儿,这样他就能节省些时间了。
无声无息地跟在他后面,点点依旧睁着一双大眼睛,那神态与宁欣妍倒有几分相似,“你想偷工减料吗?”
咳咳,这么犀利的言辞,叫某少真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谁说小孩儿好骗的?他们家的就不行!瞧这架势,这火眼金睛都快比得上黑猫警长了。
抬起手摸了摸鼻子,强装镇定地回道:“当然不是!点点的早餐营养最重要了,但是你想想啊,前天早上喝粥,昨天是吃面条,今天也该换换口味儿了对不对?”
天可怜见!他即使不是每天都在这边过夜,但还是非常敬业地一大清早就来做早餐,不然就直接送外卖,还得兼做车夫。如今这小祖宗一个不满意,还要指责他偷工减料?真是哑巴吃黄连,幸好没有别人在场,否则一定会以为他虐待儿童。
听着他的分析,小家伙忽而点了点头说:“好像也是哦!”
某少明显松了一口气,谁知她又有补充:“可是你刚才为什么会从我妈妈的房间里出来呢?难道你昨天晚上就睡在里头吗?”
咄咄逼人的眼神,倒有些气势,刻意板着的小脸一本正经,双手还煞有介事地背到了身后,摆明是要严刑逼供嘛!
不敢有丝毫大意,祁允澔小心应付:“没有没有!你绝对是误会了!我只是早上起来的时候,顺便把你妈妈要穿的衣服收进去而已,这不也是刚起床嘛!”
反正宁欣妍房间的小阳台向来都是做摆设的,外边那个大的才用来晾衣服,忽悠两下就能对付过去了。
谁知点点像是卯足了劲儿要跟他过不去,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你在说谎吗?为什么你刚起床,沙发是凉的?”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如果有人在上面睡觉,起床以后那个地方还是暖暖的,就像她的被窝一样,到现在还暖烘烘的呢!
额际滑下几滴冷汗,祁允澔讪笑,“那是因为叔叔起来比较早,又到小区里面去跑了好几圈才上来啊!”
啧啧,这小祖宗的观察力够厉害啊!这么点儿蛛丝马迹都被她发现了,搞不好在刚才敲门之前就已经做了一番侦查工作,就等着审问他呢!看来以后他们再“暗渡陈仓”的时候务必小心再小心了,免得被孩子撞上了大家都不好意思。
狐疑地看着他足足有半分钟之久,发现他没有其他的异样表现后,点点才重新展出笑脸:“好吧!我相信你啦!现在我们去吃蛋糕吧!”蹦蹦跳跳地往餐桌跑去,自动自觉爬上椅子,等着早餐送到面前。
打开冰箱的时候,祁允澔悄悄摸了一把冷汗,真够惊险的!
等到杜宇泽把小家伙带走后,他才重新回房,却见到那女人又抱着一颗枕头,沉沉地睡去了。眼皮底下的青色彰显着她有多疲惫,看来昨晚真的把她给累坏了。
自作主张地走到客厅里去给肖贤雅打了个电话,帮她请了一天的病假,好让她有足够的睡眠。反正这一天半天的工资都无所谓,他十倍百倍的赔偿就是了,只怕这女人如今也没有体力和精力跟他闹。
因为知道调好了闹钟,所以宁欣妍有恃无恐地安然入睡,反正不用担心睡过头。可是等到她悠悠醒转的时候,室内仍是一片黑暗,转身就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那温暖的触感惊得她几乎要跳起来,“现在几点了?”
惊慌失措地倾过身子就要去摸床头灯的开关,却被男人制止住了,“不用紧张,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今天就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女人顿时就怒了:“你怎么问都不问我一声呢?”
这才“宠幸”了他一回,居然胆子就大到可以随便安排她的行程她的生活了?再这么下去,还不得无法无天?
放下身段将她搂过来,祁允澔主动服软:“我这不是在心疼你嘛!好了好了,别气了,今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放心,绝对不会耽误回来接点点。”
这会儿假是请了,若是她兀自生闷气,倒有些浪费难得的假期,所以宁欣妍也没有再跟他闹别扭,很干脆地下床去洗漱。
至于是事假还是病假,她压根儿就不必操心,人家神通广大着呢,自然有办法去摆平。况且不是学医的么?医院有一大堆认识的熟人,随便开一张病假证明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小事儿,一天两天的很容易解决。
出了门后,车子就往A市的西郊开去,那一带是大学城,可是宁欣妍不记得这个方向有什么地方可以吃早点的。这男人究竟要带她上哪儿?
平时不都以她们娘俩的温饱问题为首要重任吗?这会儿竟火急火燎的,也不管她是不是饥肠辘辘?她可是消耗了一整晚的体力去舍命陪君子啊!
像是看出了她的猜测,男人好心情地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握住她的左手,拉到唇边印下一枚湿吻:“再忍忍,过一会儿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用力抽了抽,无奈力气没有他的大,只能任由自己的小手落入他的魔掌之中,不能动弹。
当车子驶入熟悉的校园大门时,那一景一物就唤起了她很多回忆,甚至都顾不得自己前一刻还抱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莘莘坊,是学校里环境比较高雅的食堂之一。不像大食堂那样都是一排排的窗口,像个大型快餐店似的,而是精致的一个个档口,里头有着全国各地的各色菜肴。不但可以在那里看到什么点什么,还可以直接看菜谱来点菜,就会有厨师特地为你掌勺。
其实消费也不算高,一个菜也就是十几块钱,份量很足,最贵的也不过是三十八块钱一锅的酸菜鱼。但是对于他们那个年代的学生来说,这数字无疑是奢侈的。
还记得,大一的时候,她刚认识张玉森没多久,那会儿两人还只是单纯的同学友谊。为了庆祝她顺利通过英语四级,他很是慷慨地用篮球比赛得到的微薄奖金请她吃了酸菜鱼,奖金不多,只有五十块,除却那顿饭的钱,他还剩下八块。
送她回去的时候,因为她说吃了晚饭很渴,还给她买了一瓶百事可乐。
在那时,能喝这样的饮料并不是常有的事儿,至少能每天都享受这种生活的学生,家里条件多半都很优渥,非富即贵。不然就像祁少那样的,从一出生就注定非池中物,习惯过这种资本主义的生活了。
思绪从回忆中回到现实,是被眼前那一大锅酸菜鱼唤醒的,看着那油亮的汤面上,飘着黄色的酸菜梗,鼻间是那酸辣的味道。
无需尝一口,她便已经不停地咽口水了。
那没出息的样子,自然又换来了某少的耻笑,然后主动给她盛了一大碗。
热气腾腾的,让宁欣妍迫不及待就拿起白瓷勺子舀了一大口热汤,才喝下去,便有两滴什么东西落入碗中,激起两串涟漪。
对面的男人满脸沉思地看着她,慌忙用手背胡乱抹去,“这汤好烫,又很辣,太久没吃这个了,我好像现在都不能吃辣了。”
氤氲的眼眸中,看到的不只是酸菜鱼,还有过去那段尽管艰苦,却很开心的青葱岁月。
大学时代,不少人都收获了人生中最单纯最美好的小幸福,都说只有校园里的爱情,才是最真实的。
这点,她深以为是。
不用担心柴米油盐,不用去想自己的工作是否很好,更不用操心身上的钱是否足够生活开支——不够用了大不了就给家里打电话,即使家境不太宽裕,也不至于生活无依。
可是有多少校园情侣在毕业之后都分道扬镳了,要么就是各自回到自己的出生地,留在父母身边,听从家里的安排。要么就是因着工作原因,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随着彼此社交圈子的不同,慢慢就疏远了。
能像他们那样,一毕业就立刻走入婚礼殿堂的不多,婚后又立刻有孩子的更少,在令人羡慕的背后,又有多少对能真正走到最后?
天荒地老,在现实面前从来都是很虚伪的一个时间节点而已,不过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随口说出的甜言蜜语。
说的人是傻瓜,而她不但听了,还深信不疑。
从她落寞的眸间看出了什么,祁允澔将大手伸过来握住她的,“难得我请你来吃饭,就不能给点儿面子吗?这可是我头一回在你的地头上,终于不用一个人吃饭了。”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宁欣妍纳闷地扬眉:“你什么时候来过?”如果她没记错,从邻校到这里,即使是从最近的两个侧门,也要走上将近半个小时吧?
饿着肚子走这么远的路,就为了一个人吃顿饭?这也未免太诡异了。
“我脑子抽了呗!”自嘲地笑笑,径自倒了两杯菊花茶,一杯推到她面前。
的确是抽了,否则也犯不着为了一个名花有主的女人如此神魂颠倒,明知道人家每天都出双入对的,仍是坚持要跑来看看她。
心里甚至还天真的期盼着,哪天张玉森不在的时候,就可以找个机会跟她搭讪了。就冲着这个十分渺茫的希望,他还真是坚持了将近两年。
最可笑的是,当机会来到面前的时候,他却胆怯了,如今回想起来都忍不住要鄙视自己。
那次见到她落单是抱着几本书往图书馆走去,许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有水珠沿着发尾滴落。随着她轻快的步伐,甚至会看到几滴被甩出去的水珠在昏黄的路灯下折射出点点光泽,远远看去就像是滑落的珍珠般,光彩照人。
跟在她身后有一段距离了,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馨香,看着那清纯动人的脸庞上展现的微微笑意,他竟然不敢上前去打招呼。
之前设想过几百遍的台词,到了那个时候全部都忘光了,就这么傻傻的跟着,也不知道要跑上去寻个借口。
她那天走的是一条捷径,要穿过计算机中心的教学楼,旁边是一个有假山的喷水池,里面养着好几十条锦鲤。绕过喷水池,就是一条幽静的林间小路,细密的枝叶将路灯的光芒几乎都掩盖住了,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透着树叶投射下来。
在那里,他曾加快脚步,甚至已经将手伸了出去,就在快要触到她指尖的瞬间,又缩了回来。
事后曾经不止一次地回想,若是那时他真的有勇气冲上去拉住她,甚或是直接向她表白,他们之间又会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呢?还会错过彼此七年吗?
如今听他平静地说起这些陈年往事,宁欣妍只觉得震惊,“那你怎么没有跟我说呢?我大学期间除了那个贱男人,还没有收到过其他人的任何告白呢!”
言语间的惋惜之情,仿佛在为错过了一位忠实粉丝而难过,女孩子嘛,多少总是会有虚荣心的。知道有人喜欢自己,并且默默关注了那么久,自然会欣喜。
当然,会不会接受,就另当别论了。
看到某少一副扼腕哀叹的模样,不由得逗弄他:“若是你那天真的敢拉住我的手,你猜我会有什么反应?”
脸上是调皮的笑意,每当她想捉弄别人,或者打着什么歪主意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露出这样的表情。狡黠,却很灵动,叫人移不开眼睛。
往椅背上靠了一下,没好气地叹了口气说:“还能怎样?搞不好一回头就给我甩一巴掌,不然就是大叫‘有流氓’,再然后多半会有什么师兄师弟之类的跑出来见义勇为了呗!”
情窦初开的女生,有了心上人之后又岂容别的男人对自己染指?
至少在面对张玉森的时候,她确实是情真意切的,没有半分做作,全心全意待他好。因此,即使是自认不比人输半分的祁少站在她面前,八成也不会正眼瞧一下。
浅抿了一口菊花茶,宁欣妍笑笑:“行啊,你倒是了解我,都快成了我肚子里的虫了。”
被人看得如此透彻,一举一动都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那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别扭啊!而且还是个对她“心怀不轨”的男人。
“难道你今儿特地把我带来,就是为了要把自己当年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这些话在哪儿不能说?就非要带她跑一趟吗?这顿饭似乎都透着股汽油味儿呢,这路途远的,都快赶上去环城高速跑一圈了。
替她把茶水添上,“不全是。至少我要把当年没做的事儿都补上,这样才能了却我的一桩心事,省得晚上都惦记得睡不好,唉!你有没有梦见过我向你哭诉?”
本是想装一下可怜,博取女人的同情,不曾想却遭到她的唾弃:“切!你当是演鬼片啊?说得这么慎人,你看看,鸡皮疙瘩都起了好几层了。”
得,合着这女人偶尔神经大条到可以无视他的任何感受,他还是以实际行动为主,省点儿口水吧!
017章 另外的身份
更新时间:2013-1-11 14:41:24 本章字数:6030
倒是习惯了张玉森阴魂不散似的经常出现在“旭达”门口,宁欣妍也懒得跟他多说废话,要怎样就怎样吧,随他折腾去。
刘珍被辞退后,她手头的活儿有部分就转到了宁欣妍的手里,光是那上百个的客户要继续跟进,就是件挺费时间的事儿,因此她也无暇顾及其他的。
那天在电梯里偶遇黎昕的时候,他状似不经意地问过,那件事情是不是还介怀。
犹记得她只是扯了一下菱唇,“都过去了。”
纵然不能释怀又如何?有谁可以陪伴自己一辈子呢?至亲尚且能做出那些伤人的事儿,何况只是在同一个公司里结交的朋友?
她不想去深究刘珍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原因,也没有兴趣知道她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权当吃一堑长一智吧!往后的路还长着呢,没有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去纠结,能还她一个清白就好。
可惜平静的生活似乎一直都跟她无缘,每每想安安静静过日子的时候,总会发生那么一些事儿,把她震得找不着北。
回到枫林阁的时候被人拦住,宁欣妍明显吓了一跳,看到满脸胡渣面容憔悴的张玉森拦在前头,不由得一怔。
小区的保安正好奇地从值班岗亭里探出脑袋来,不太放心地朝这边张望,因为他此时的模样确实有几分让人慎得慌。
“你怎么会在这儿?”对上张玉森那双略显得通红的眼睛,宁欣妍一脸平静。
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张玉森垂放在身子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狠狠地瞪着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难道不清楚吗?你和那个男人狼狈为奸!若不是为了要给你出一口气,他用得着在背后搞这么多小动作?我费尽心力好不容易刚把公司弄得有点儿起色,竟然就被他给全部摧毁了!”